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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狐王不是我的父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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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狐王不是我的父親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淺淺被指點陣法, 同時也在學習五行——既然五行俱全,何必舍本逐末,小孩子只能二選一, 淺淺可以選擇兩個都要。

通天每每看著大藕都笑的很是開朗,尤其在聽身邊妖兵說道前些日子天地震動, 雷聲浩瀚的時候笑容就更加放肆了。

一切慢慢步入正軌, 淺淺正想著在幾日與人族百姓告別, 帶著已經緩過神來的流亡的妖族群眾返回積雷山,叫父王誇誇自己的時候,淺淺生病了。

按理來說, 妖族不似人族孱弱,但凡已經修成道體, 好歹是有一個防身法門,即使是生病只要不傷及內裏也不會有多大的事,奈何淺淺不是一般妖族, 更不是一般人族。

她是妖體, 卻有人族才有的先天五行俱全;

她人形嫻熟, 卻先是一只狐妖,人族血脈在她身上被緊緊壓制。

“妖族若是遇到這般情形,該是如何?”大藕抱著懷著的淺淺坐臥在軟榻上, 此刻溫香軟玉, 他卻沒有一處旖旎風情,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抱著懷裏的公主像是擁著絕世珍寶。

“一般來說,回到棲息地,感受上天與生俱來的垂憐就好了,譬如我們狐族向來被太陰星垂憐, 遇到此時拜月就夠了。”

“設香案,借月華流照,必定能叫表姐康覆。”

丘丘是蚯蚓,一般回到沃土裏。

若是蓮藕,得回到淤泥吧...

青丘長樂說完暗戳戳想著,生病的怎麽不是蓮藕,偏偏是他的表姐?

不過哪怕是淺淺生病,青丘長樂也未曾覺得如何,更不是什麽大事。

大藕正要吩咐下去這麽辦,一旁沒有說話的通天倒是趕緊制止:“不妥,愛徒這般是因為體內五行混亂,需要各地平息馴服,若叫太陰之力介入,豈不是治標不治本?”

知道淺淺生病的也就只有他們幾位,大藕面色凝重,臉色凜然如雪,他看向青丘長樂,對通天說的話不知可否。

“嗯...前輩說的也是有道理,若是太陰之力介入,沖撞了表姐反倒是不好。”青丘長樂不太懂表姐體內怎麽有五行,但對他來說表姐怎麽樣都是理所應當的,就根據著分析說出自己的看點來。

大藕對通天有防備,對青丘長樂也有,但青丘長樂那淺顯易懂的腦子和隱晦不明卻叫淺淺三緘其口的老者,他更願意相信青丘長樂。

通天理了理這副身體長長的、潔白的胡須,但笑不語,深藏功與名。

“依照老朽之見,只需等待淺淺調和內府狐王那裏應當有名醫,立刻傳信回去,問問狐王情形吧,”

這當然不是無的放矢,淺淺身體裏從未出現太陰之力,貿然介入會打破現在五行平衡,反倒會叫她更加難受。

但更大的原因是因為,淺淺從前舍近求遠不用狐族流傳千年萬年的太陰之力是因為現在的太陰星君,同樣,現在不用太陰之力亦是相同原因。

太陰啊,懸在淺淺頭上的一柄利劍。

還有...通天的視線落在大藕垂眸看著淺淺目不轉睛充滿著以身相替的憐惜裏,撫摸胡須的手忽的一頓——這,淺淺是殷商王族血脈板上釘釘,他那徒孫聞仲都快護成眼珠子了。

可,淺淺這個駙馬,到底是不是哪咤?

哪咤——可是當年殷商反臣,西岐麾下的第一先鋒官,為覆滅殷商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通天都不敢離開,生怕一離開就錯過了這天底下少有的愛恨糾葛。

大藕無瑕註意通天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聽了青丘長樂的話點頭同意,想起淺淺那極為尊敬的竹子叔叔祝狩就對草木湯藥極為研究,老狐王的身體都是由他來照料,想來對淺淺的身體亦是十分了解,便立刻差麾下小妖去請。

一顆心總算又落回肚子裏,不再是七上八下的四處亂飛。



淺淺醒來之後同樣是這樣覺得。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一面對祝狩派下來的弟子報以應允,服用了具有調和之力的草藥,黑乎乎的一團,看著就極為惡心,淺淺一口滿飲,沒給大藕繼續念念叨叨自己的機會。

大藕全心全意記掛著淺淺沒有在意為何不是祝狩親自前來,就連淺淺迷茫的身體困擾,忘記詢問——離得並不遠,為何聽了她生病,不是關心她的竹子叔叔來看她?而是叫了弟子前來。

“我能自己好起來。”

“你看,我現在能夠感受到自己力量,並且還能自己操控。”

這對淺淺是一種全新的認知,之前法術展現大多出現她情急之下,現在卻能夠全部熟練應用。

這一種被力量充斥全身而帶來的精神充沛,叫淺淺十分亢奮,奈何身體是個容器,她體內的五行之力正在角逐誰才是老大,躍躍欲試間差點將容器打碎,才是她生病的根源。

大藕不放心,聽著她現在臉色紅潤,身上溫度在沒有從前清涼,反倒像是自己一般滾燙後更是放心不下。

“你現在的腰肢能夠正好被我掐在手裏,哪裏來的自信能不藥自愈?”

淺淺眨眨眼睛,還在混沌的神志沒大聽明白大藕嘴巴裏的陰陽怪氣,只能憑借著他在視野內模糊的神情看透他處於生氣狀態。

“因為外頭的人、外頭的妖,都是那麽堅定的認為,我這個大王...百邪不侵。”

意念是一種微乎其微玄之又玄的東西,淺淺不能捕捉到,卻又覺得自己每每在看見他們瞻仰的眼神時候,覺得自己沒有白活。

大藕的耳朵裏沒有聽到淺淺的話,因為他那雖然是草木為身,卻修煉火屬性功法,所以一般草木對他避之不及的手腕上悠悠纏上一縷爬藤。

翠綠的枝葉,小小的花苞,處處都透露著可愛。

這種累贅之物出現在對他身上,仿佛猛虎嗅薔薇一般割裂,奈何他一看見,便知是淺淺送他的禮物,心裏甜的如同沁了蜜糖。

連伸出手摸摸小花苞都怕弄傷了它。

“百邪不侵也得好好養著。”

大藕對著小花欲語還羞,對著淺淺可是支楞起來,把淺淺對他說的話全部都還回去。

畢竟花是淺淺的衍生品,所存在的意義是因為淺淺而來,哪裏有淺淺安危重要。

說起淺淺的腰肢...

他在還沒有還沒有迫使淺淺共赴極樂之時,只在為淺淺更衣這件事上,通過自己拇指到食指指尖的距離,就已經測量出淺淺腰圍的纖細。

也對淺淺的孱弱柔弱、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她就會受傷有了全新的認知和體會。

以至於他有時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都能浮想聯翩到淺淺的細腰。



淺淺的大小事務一應被大藕包辦,昔日的白露紅袖兩侍女都被駙馬爺強搶活計,更何況祝狩的徒弟?

他理所應當的包攬全部,叫祝狩的弟子進也不敢幫忙,退也不敢真的叫駙馬全部動手——這不是折辱嗎?

進退維艱,卻又不能和兇名在外的駙馬爺搶活幹,只好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個死的。

淺淺帶了個防風抹額,上面嵌著一顆碩大的寶石,倚著憑幾看著大藕忙乎的熱火朝天,哪怕是臨時居所,也被弄的熠熠生輝。

她腦袋裏像是有數萬只蜜蜂嗡嗡叫鉆的她腦袋疼,淺淺被他擾的不行,揮了揮手想要驅趕大藕,正好被他握在手裏還細細摩挲虎口處。

像是自投羅網。

她眼下沒力氣,揮手驅趕已經用盡她全部的力氣,無法在把自己的手從大藕手裏拯救回來,只好蔫兒蔫兒的把自己埋起來,頭上那還沒有出現但無時無刻都在的狐貍耳都像是撫平了無精打采的說道:“好了,駙馬爺,知道您貼心了。”

“好哥哥,你現在也好好歇一歇吧。”

大藕連連嗯了三聲。

第一聲應“駙馬爺”,第二聲應“貼心”,第三聲應下“好哥哥”。

這下他老老實實的坐下,還沒安靜一會,就把淺淺抱在懷裏,那精致肆意的臉裏充滿著惡劣的壞,卻又叫人不願意苛責。

不僅在心底裏盤算——這蓮藕精都修出這麽好的臉了,在品行上稍稍欠缺也在情理之中。

“我這是關心你,你可不能把我再趕走,十天不理我...”

“現在沐浴不方便,不如我帶你去別處福地沐浴?”

“你身上的香比我的蓮花香氣好聞,現在我們的香氣混在一起,淺淺你不會生氣把?”

淺淺怒極反笑,知道大藕是為了叫她別睡太多,可是沒精神哪裏是這麽好抗衡的,更別說他們香氣混在一起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就是大藕現在要將她就地正法,把她上上下下囫圇舔個幹凈她都沒有力氣阻止。

“閉嘴。”

她想,如果剛才大藕就這麽討厭,她才不會給他變什麽小花,直接把他扔出去幹活得了。

反正他天天嚷嚷著自己有的是力氣。

討厭的蓮藕精握著淺淺的手,朝著自己嘴唇輕輕一拍,示意自己好好閉嘴,再不說話。

現在的蓮藕精已經完全習慣的將乖巧的姿態融入到任何場景之中,這也是淺淺,不肯相信他就是哪咤的實證——如果是開始那班也就罷了,現在和傳聞中哪有絲毫相似。

他們之間重歸安靜,大藕調動著體內的法力為淺淺疏通全身經脈。

這是通天允準的,雖說大藕只是火,勉勉強強也能和木搭上邊,和淺淺的五行並不適配,但奈何他們兩個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完成了雙休,大藕的功法可以沒有任何遮擋阻攔的在淺淺身體內裏的經脈游走。

體溫相似、香氣交融、呼吸交織、連彼此的心跳聲頻率都變得一模一樣。

淺淺面容隱藏在大藕的懷中,周圍浮動著的,是令人心安的甜蜜。

她驕矜的如同神廟裏令人供奉的神像,卻在大藕懷裏軟成一團。

咿咿呀呀的、含糊不清的說道:“等會為父王傳信,一定不能叫他為我擔憂,跟他說,我馬上就可以回去見他了。”

大藕無不應下,只待淺淺仿佛又將睡下的時候側頭開口,柔和的目光和煦非常,帶著些許探究和困惑:

“之前你同我說過,你生來就不能拜月修煉。”

積雷山知道,青丘自然也知道,可不能修煉和不能拜月是兩種事。

大藕不了解通天,卻了解淺淺,但凡淺淺能夠拜月叫身體好起來,絕對不會允準通知積雷山萬歲狐王。

畢竟...她是那麽的,想要有蘇九明放心,想要證明自己已經長大。

淺淺隱藏在纖長睫羽的瞳仁微微一閃,下意識身體緊繃起來,隨後發現這是大藕,已經知道的太多,不是其他誰誰誰,也不差知道這一點。

於是她困倦的直起身來對著大藕,打起精神來,輕聲說道:“因為.....我的父親是紂王,我的母親是蘇妲己,所以...被他們殺害的姜王後如今是太陰星君,我自然不能拜月。”

細密的華服裹住她的身軀,她的頭搖搖晃晃,倒顯得她快要承受不住這般重量。

哪怕有蘇九明也沒有想到,她能夠這麽快的洞悉真相,為自己拼湊出身世來。

“那狐王...”

淺淺說:“父王當然是我的父王。”

他養育了她,哪怕沒有生下她,他亦是她的父王。

“我這輩子,都無法報答父王的恩澤。”

有蘇九明給予她的愛,才是真真切切的父愛,她一輩子都報答不了。

而那兩位只有神話傳說裏才有的人物,對於淺淺來說,疏離多過喜悅——哪怕婚禮上驚鴻一瞥,她也只是想要問問清楚罷了。

她的腦子現在昏昏沈沈,像是掌心中握著的沙子,越是想要清醒就越是陷入迷茫。



她睡下,體內的力量一直溫養著自己,大藕除了一如往常的盯著她,倒多了更多的思緒。

依舊是圍繞著淺淺的,其他的什麽討厭的名字、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兒都不如淺淺重要。

他沒有想過淺淺不是狐王親生。

因為在他的認知之中,血脈相連都能骨肉相殘,何況是隔了一層?

那妖娘和小鹿之間因為創造和被創造的關系,壓迫一生才是他認知的常態。

哪怕淺淺說“親人”的意義,他依舊是不明白的。

更不明白,狐王早就知道淺淺不是他的女兒,為何會對她這麽好......堪稱無私與癡傻。

大藕覺得淺淺理應所有生靈都對她這麽好,卻也不禁有疑問,還會有有蘇九鳴和淺淺這樣的沒有血緣連接卻情深義重的父子情嗎?

還會有嗎?

淺淺方假寐閉眼,麾下妖兵就來稟報:“啟稟公主,人族自發為您建造了廟宇,在您之後才開始祭拜龍王和五谷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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