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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勇者仍在路上(十三) 把痛感拉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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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勇者仍在路上(十三) 把痛感拉到最大……

在近乎無聲的靜謐中,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探索者們迷失了方向。

韋端眨眨眼,思考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睜眼了。他往身旁一摸,地面的觸感黏膩,像是什麽高密度的粘稠液體, 稍一動彈就會有往下陷的感覺。

他放輕了聲音, 小聲道:“賀知, 你在附近嗎。”

在韋端開口後,四周的聲音逐漸回歸,除卻緩慢的水流聲外,還有一道熟悉的呼吸聲。對方朝著韋端走近, 隨即他的手被牽起, 韋端得以在松軟的平面上站直。

賀知說:“嗯, 我在。”

視覺被剝奪後, 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韋端能感受到賀知站在他面前。靠得很近,在心理學上屬於危險社交距離的範圍。

“這裏也太黑了。”韋端莫名有點緊張,雖然他看不到, 但他能感受到賀知在打量自己,“怎麽了嗎。”

賀知沒有退開,頓了一下後道:“我們應該是在有水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我的衣服沒有被打濕。”

韋端剛打算打開手電筒,賀知就拉了他一下, 意味不明道:“德魯伊對環境的感應能力很強,我應該能帶你走出去。”

韋端空餘的手攥緊了道具,最後還是放回了物品欄,任由賀知牽著他往前走。腳底的地面在有節奏地起伏, 韋端走的不穩,在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後,賀知順勢把他抱進懷裏,完全是蓄謀已久的樣子。

韋端意識到不對,直接道:“你是不是能看得見。”

賀知:……

“怎麽做到的?不會是可以調游戲亮度吧。”韋端點開操作界面把亮度拉到最高,還真能看清周圍了,握著賀知的手哼笑一聲,“還德魯伊感應呢。”

賀知懊惱地垂下頭,話倒是坦誠:“如果能被你依賴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韋端“噢”了一聲:“不會也是你絆的我吧。”

賀知擺手以示清白:“我一直站在你右邊。”

他們同時低下頭看向地面,發現絆倒韋端的是一個凸起的肉疙瘩,粉紫色的表皮上爬著青色的血管,看起來猙獰且恐怖。

韋端說:“……我有個不妙的猜測。”

“光源在那。”賀知說,“先過去嗎?”

在走近光源後,韋端的猜想得到印證。發光的是浮在地面上的像樹根一樣的根系,千百根從四面八方匯合在一起,直到抵達一顆龐大的“樹”的底部,源源不斷地為它供應養分。

賀知伸手撫在地面的一條根須上感應了一會,皺眉道:“這不是植物。”

“而且長得也不是很像樹。居然在這麽低的位置就生出枝丫,樹冠的形狀也像一個尖朝下的橢圓。”韋端在思考的時候會下意識用手摸下巴,剛擡起來就發現不對,他們這一路都保持著十指相扣的姿勢,黏糊得像情竇初開的小情侶。

於是韋端面不改色地繼續道:“更像是心臟。”

如果真的是什麽東西的心臟的話,那他們腳下的地面,很可能是那東西的肚皮。他們似乎在什麽活物的腹內。

[已找到龍族覆活點眾生樹]

[任務十三:在不讓其他玩家知道的情況下,偷偷拿走一枚洞察之果]

兩人仰頭看了一會,這棵像心臟的樹葉片並不是很多,完全沒有長果子的跡象。

韋端說:“副本任務也要求要[一枚],估計拿到果子的難度很大。”

賀知讚同道:“可能還有守衛。”

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觸發交互,提示也沒有,目前唯一的志向就是去找到其他人一起做集體任務。

然而小隊之間的聯系在這個地方被切斷了,界面上只有兩個孤零零的小光點,四周幾乎都是未開拓的黑暗,唯一例外是樹的後面有一塊小範圍是亮起的,說明他們來過這。

賀知回憶了一下道:“這裏是我們之前打boss掉進的地方。”

“惡龍的巢穴。”韋端皺眉,“哪有龍呢。”

他們搜索後一無所獲,最後坐到了樹底下,這裏是難得的硬質區域,也沒有那些詭異的液體在身側流動。韋端伸了個懶腰,現在他們沒什麽事情可做,他幹脆懶散地倒在賀知腿上玩垂下來的長發。

賀知猶豫了一下,擡手按在韋端的太陽穴上,手法輕柔地用指腹打轉,後者被按舒服了,眼睛一閉就準備睡過去,被賀知報覆性地捏住鼻子。

“你的記憶消化多少了?”

韋端眼皮微掀,笑道:“這幾天都在認真玩游戲,一點都沒看。”

賀知聞言收回手,又被韋端抓住手腕放回臉側。韋端哼笑道:“你幫我覆習一下。”

賀知無端有些緊張道:“覆習什麽?”

“唔,比如我們平時怎麽相處的,我怎麽稱呼你,我們會一起去哪裏……”韋端語調一轉,促狹道,“以及我們的□□頻率——唔。”

還帶著草編戒指的手蓋住了韋端的嘴,長發中漏出的精靈耳透著紅。賀知向來是玩不過韋端的,只能低聲道:“端端。”

韋端無辜地眨眼,舉手以示自己沒別的意思。

沒人吭聲,他們保持著暧昧的姿勢,手掌碰到的部位柔軟微濕,呼吸打在掌心有點癢。賀知的手往下移,拇指摸著韋端的喉結,聲音很輕:“平時……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你都是直接叫我名字。你也不怎麽出門。”

韋端心虛目移道:“別偷工減料,要答就答完。”

賀知的眼神變得幽怨,冷哼一聲:“綜上所述,我們倆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有時候覺得,你其實根本就不喜歡我。”賀知直勾勾地盯著他。

韋端笑道:“賀知,你在撒嬌嗎。”

把自己說得這麽可憐,按著他喉結的力度卻逐漸加大。韋端就算失憶了也能確定,賀知絕對不是那種讓自己處於弱勢的人。

單是韋端讓喜歡上自己這點,賀知勢在必得。

“之前說相親處心積慮是怎麽回事。”韋端說,“我印象中是朋友給我安排的,而且只有一次,你這麽趕巧?”

賀知微擡下巴:“我運氣一向很好。”

“而且走的不是正經相親渠道,是我朋友自己的社交圈,你那個時間點甚至不在N市工作,專門從S市跑過來相親。”韋端越說越覺得可疑,“賀知,你這個處心積慮不包括違法行為吧。”

“當然不。”賀知表情嚴肅道,“只是了解了一點你畢業後的消息,剛好有認識的人和你社交圈重合又剛好在那天點開了群聊。”

韋端猛地坐起,狐疑道:“你怎麽會知道我畢業後的消息。”

他明明和所有以前認識人都斷聯了,就連安苒也是在開始接受心理治療時才遇到的。

賀知敏銳地察覺到他心情的變化,小心道:“你……其實在高中挺出名的。”

在那個年紀,學習好打游戲又強的人自然會受歡迎。即使畢業了,也經常有人在校園墻提及那個技術超強的街機社社長,不過後期風評有些變化。

賀知把後半句話咽回去,急忙補充道:“其實就是有人看到游戲主播,猜是不是你,不過ip和經歷都對不上,他們就沒細挖。”

只有賀知在看了一小段直播切片後,就篤定那個是韋端。

韋端沒有吭聲,手無意識地攥著法師袍,力度大到指節發白,雖然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反常是來源於何處。

難以言喻的恐懼與焦躁席卷了他,四周的東西似乎都在遠離,他感受到一種令人渴燥的無力,迫使他去做出什麽行為來緩解。

“韋端!”賀知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尖銳的虎牙劃開皮肉,竟是連疼痛都免疫了,不管不顧地用力。

基礎技能形成的水球正中手腕,力度不大,但足以解救那塊受創的皮肉,賀知一個箭步沖上去制住韋端,不敢置信道:“你在做什麽!?”

他雖然已經隱約猜到韋端存在心理問題,但沒想到會有這麽嚴重的自殘傾向。

韋端聽不進賀知說的話,他急於找回對世界的感知,無論是以什麽方式。他感覺自己像浮在水上,沈不下去,冰涼的液體緩慢地從頭頂淌下來,從頭皮蔓延出一種被隔離開的冷意。

他要回去……

嗡鳴聲從身體的各個部位響起,他成了一臺老舊的收音機,維持運作的電流處處受阻,發不出任何聲音。

“現在怎麽辦?”

“他的情緒波動太大了!不控制的話會強制登出的!”

“導入體現在已經控制住他了!”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好吵。

不像是游戲裏的音效。韋端皺眉,詭異地感應到自己的身體躺在一個平面上,冰涼的鐵片貼著他的手腕,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掙紮。

一道冷靜到極點的女音響起:“把痛感拉到最高。”

那邊安靜下來,隨即一種尖銳的痛集中了韋端,他猛地從那個狀態脫離,然後被賀知擰著胳膊按在地上,後者頭頂的血條只剩10%,此時灰頭土臉道:“終於有用了——”

韋端突然失去理智就算了,身體倒是保留著戰鬥本能,和他相比賀知的角色偏輔助型,1v1時差點直接被他打死。

痛感拉滿後接近於真實感官被放大十倍,韋端疼得臉都白了,牙關打顫半天才艱難道:“賀知,松開。”

眼看他恢覆正常了,賀知忙松開手,而系統突然冒出來道:“請問是否調節回原始數值。”

韋端神色不明地盯著浮現出來的虛擬框,上面是系統發的顏表情,沒來由有些火大。但對上面前賀知關切的視線,韋端只得將話咽了回去,自己調節回了真實體感。

他們的打鬥讓周圍一片狼藉,滿地都是賀知催生的藤蔓,被韋端的暗魔法侵蝕切碎,連眾生樹的樹根都默默後退避免受到牽連。

賀知小心翼翼道:“端端,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頭疼。”韋端餘光瞥到了樹幹後一閃而過的衣角,扯住賀知將他護至身後,“誰。”

一個衣衫襤褸,手裏拿著草編帽的男人走出,頭上是與外表不符的閃著彩光的100級。

對方清咳一聲道:“兩位的破壞力還是太強了點。”

韋端瞬間變回了原本的游戲狀態,瞇起眼道:“你是……維諾斯公會的前會長?”

[解鎖npc:前會長悉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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