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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落日的餘暉(十六) 畢竟我們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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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落日的餘暉(十六) 畢竟我們是最好的……

總以笑面示人的J不笑時顯得陰氣森森, 嘴角是不自然的微揚狀態,韋端也是這時候才發現他和K長得很像,也和賀知有點像。

不過賀知比他們好看多了。

系統幽幽提醒道:其實他們是一個建模出來的臉。

韋端直接無視了這句話,獨自感慨道:看板郎不愧是看板郎, 氣質也是獨一檔的, 看著比什麽K啊J啊順眼多了。

J並不在乎自己在別人眼裏順不順眼, 他松開手,馴獸師失去了頭顱的身體重重倒地,機械眼在地上滾動,直勾勾地盯著剩餘幾個人。

活絡身體關節的組織液從J的手上淌落, 逼人的氣勢嚇退了幾人, 其中有人顫巍巍開口道:“領, 領班, 這是什麽意思呢……?”

J用魔術布擦幹凈手,然後伸向他們,掌心一攤:“遙控器是在你們這嗎。”

[聖女向J發布指令:拿回遙控器]

[遙控器上有定位,仿生人自身信號可幹擾定位。請攜帶遙控器的玩家盡量混在仿生人當中]

韋端神色一凝, 後撤步準備離開,結果因為定位,他剛後退50米就被J精準抓到了,綁著紅纓的長槍穿透韋端的身體——這是這把道具第一次見真正的血。

直接離開是行不通的。

剩下幾個人當然不知道什麽是遙控器,連忙搖頭否認,而J已經失了耐心, 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找出韋端。

他長槍一甩,直接刺穿兩個人的身體,手肘一抻,槍頭直直沖向剩下三人。

眼看著自己要被消滅, 三人立即不幹了,面對同為仿生人的J啟用了戰鬥模式,揮拳迎上。

在這一片混亂中,韋端捕捉到了最合適的時機,飛快沖出門外。

J察覺到定位紅點的遠離卻被三人圍困,一怒之下身軀開始變異,後背延長出了奇似螳螂前臂的機械肢,鋒利的鐮齒將旁邊兩人直接切分為不等分的幾塊,零件螺絲劈裏啪啦地掉了一地。

剩下那人被長槍貫穿,此時長槍一共串了三個仿生人,如糖葫蘆一樣頗有喜感,可惜沒人笑得出來。

韋端就差這麽一點就要到達出口,後腿卻被刺入什麽東西,回頭一看是K用過的飛刀,貫穿腿骨後將他釘在原地。

韋端並沒有調節疼痛閾值,此時痛覺蔓延過全身,他險些以為自己要被生生疼死了。

形態醜惡的J獰笑著走來:“小畜生,又是你!看我這次把你徹底撕碎——!”

就差一點!

韋端咬牙,前肢強行拖行著身體,可劇情也在限制他。賀知並沒有走遠,就在馬戲團對過去的占蔔屋處,回頭他們四目相對,賀知楞了一瞬,瞳孔地震,立即沖向這裏。

雖然不知道廢物偵探沖過來能幹什麽,但韋端感覺自己的腿也沒那麽痛了。

他翻過身,打算觀察J的進攻方式以便研究出避開的方法,同時手已經放在重開鍵了,突然腰上一勒,一股力帶著他避開了刺過來的長槍。

粗糙的象鼻被利刃劃開,裏面露出的零件已經生銹,看得出行動的吃力。

J不善地看著大象,他知道象能聽懂人話,警告道:“你不該多管閑事。”

象嘶鳴一聲,艱難地甩動鼻子讓韋端避開攻擊,終於被J毫不留情地刺穿腹部,痛苦地倒地抽搐著。

韋端試圖用剩餘的醫療道具治療象,但無濟於事,象的老化過於嚴重,J也不過是加速了它既定的死亡。

“敬酒不吃吃罰酒。”J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頭倒地不起的象,斟酌了一下象的價值,得出能拆的結論,毫不留情地又刺了幾槍。

已是強弩之末的象連鼻子都已經無法蜷緊了,仍在一點點試圖將韋端推出去,機械眼直直盯著比自己小了無數倍的博美犬,竟流露出了幾分慈愛。

[象在通過你看它的孩子]

韋端感覺到象將一個東西放在了自己身上,隨即面前投擲下一片陰影,J已經帶著長槍走到近處,在長槍從上往下一刺前,韋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側過身,沒被刺中,脖子上的翻譯器卻被勾住,連帶著整只狗都被挑起。

J最擅長的就是拋物穿刺,他面上俱是瘋狂的神色,手腕一翻,槍頭上挑將韋端拋起,準備借著重力直接將他捅穿。

金屬槍頭閃著銀光,組織液沿著槍柄滾落,流滿了J的手臂。

就在韋端背部的毛即將觸及事,象突然暴起,長鼻一揮擊中韋端,直接把小狗像羽毛球一樣擊飛,然後被惱羞成怒的J刺了幾百刀,徹底報廢。

被擊飛的韋端雖然撿了一條命,但象的力度不輕,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打碎了,血從嘴角溢出,眼看著就要臉著地,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趕來的賀知接住了他,並最大程度地緩沖了撞擊,好歹是沒讓韋端的殘軀雪上加霜。

J還會再追出來。韋端猛的噴出一口血,咬牙道:“走!”



聖女失蹤,馬戲團大量人員傷亡,達瓦小鎮正式進入戒嚴狀態,巡查隊日夜不歇,勢要將不守規矩的外鄉人抓出來。

而逮捕令上最大的就是賀知的名字。

“例行檢查。”身著黑袍的領頭掀開了占蔔屋的簾子,一隊人走進來按章程進行搜查,一無所獲後領頭重申道,“如有私藏犯人,一並牽連。”

占蔔師摸著水晶球縮在角落,生怕他們把自己的寶貝碰掉,苦哈哈道:“我肯定不敢啊。”

絲綢黑布底下,榜上有名的偵探和博美悄悄彈出了頭,結果巡查隊周而覆返,嚇得占蔔師直接把他們按了回去,等徹底離開了才掀開桌布咬牙切齒道:“你們倆什麽時候走?”

賀知和韋端對視一眼,這是他們重開後多次才研究出來的唯一能躲避搜查的地方,而且占蔔屋就在篝火堆旁邊,很方便行動。他們放出的猴子這段時間都在搜集毒蘋果,韋端的光屏上顯示任務進度40%,他粗略一估,給賀知比了個手勢。

賀知心領神會,笑道:“再待半天。”

占蔔師大驚失色道:“你怎麽不直接殺了我算了。”

賀知:“加錢。”

占蔔師變臉:“隨便待,只要錢給夠,待到慶典結束都行。”

韋端直勾勾盯著他,借著動物的外表無辜道:“待到慶典結束就會放我們走嗎?‘

“當然。慶典結束後所有游客都可以離開。”占蔔師欲言又止,“我們一定要保持這個姿勢對話嗎?”

巡查隊每半小時來一次,他們現在很安全。賀知掀開桌布,鉆出來後松了一口氣,剛想把小狗也撈出來,卻見韋端正在用爪子扒拉桌下的地毯——他才意識到桌子下放一塊小地毯有多刻意。

盡管合作的次數不多,但他們已經養成了足夠的默契。賀知不著痕跡地給他打掩護,韋端心分兩用,一邊研究題幹一邊套話:“哪怕我們知道了達瓦小鎮的秘密?”

占蔔師懶洋洋地癱在藤椅上打了個哈欠,無所謂道:“什麽秘密?比如這裏沒幾個活人全是仿生人?”

韋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用詞:“難道還有別的秘密?”

“那可說不好。”占蔔師哼笑一聲,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翻身坐起,藤椅晃啊晃,“你聲音怎麽離我這麽遠——”

話音未落,占蔔師就先一步看到長桌下面的羊毛毯被掀開,號稱無法被任何外力破壞的機關也不知怎麽就被打開,一條隱藏通道赫然映入眼中。

按理來說,他應該先表示被亂翻東西的不滿,最好還能再順勢把這兩個麻煩扔出去,但考慮到賀知作為初代仿生人的武力值,占蔔師只能咽口水,略顯尷尬地笑笑道:“哈哈,這事鬧的......”

賀知面色不善道:“您可以解釋一下嗎,這條通道是通向哪的?”

占蔔師大概就是每個游戲裏標配的提供信息的npc,垮著臉但還是老實答道:“通往馬戲團的底部,聖女的實驗室。”

“你和聖女什麽關系?”韋端不緊不慢道,“她的藤椅為什麽在你這?"

“只是同款罷了,這種藤椅在迷霧鎮是常見的款式。”

韋端打斷道:“我在上面做了標記。”

就在第一天晚上追捕K,韋端在集市的攤位下穿行,路過伊莉雅攤位的時候發現她躺的藤椅可以交互,於是留下了一個爪痕。

占蔔師愕然道:“你們竟然已經知道了聖女的身份?!”

這不對吧!

賀知再一次從npc的反應裏判斷出韋端跳關的程度,目瞪口呆的同時偷偷給韋端比了個大拇指。

韋端嘴角上揚,輕咳一聲道:“畢竟我們是帝國最好的偵探......和助理。”

“所以你們是什麽關系。”

占蔔師苦笑一聲:“那就說來話長了......”

*

“叔叔,你為什麽總說這句話。”小姑娘蹲在地上,手正在不耐煩地揪花瓣,被姐姐拍了一下,扁嘴道,“一般這種開頭的都是在編故事。”

伊莉雅的姐姐無奈道:“伊莉雅,這樣不禮貌。”

“呵呵,我可沒騙人。”男人無所謂自己的花園被糟蹋,只是笑道,“當年我們團在帝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一宣布賣票就是萬人瘋搶,好多人不遠千裏都要來這一趟呢!”

伊莉雅拆臺道:“現在根本沒人看。”

姐姐直接捂住她的嘴,幹笑道:“那您和團員的感情一定很好。對啦,那為什麽只用代號稱呼他們呀?”

肯定不是為了省事,畢竟這故事已經講了幾千遍,她們耳朵都要長繭了。

男人的笑意微斂,嘆氣道:“因為已經忘了他們叫什麽了。”

馬戲團本就是在帝都組建的,成員生來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孩,沒吃過苦,不少被流放時就覺得前路渺茫而自殺了,少數來到荒蕪的達瓦小鎮,不到半年就因無法適應這裏的環境,因病去世。

班子上下一百二十多號人,活到現在的竟只有他一人,至此馬戲團的輝煌徹底翻篇。

團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也不知道我還活著幹什麽......”

他的聲音其實很小,但伊莉雅捕捉到了,猛地站起來,語調奇怪道:“檢測到輕生意向,阻止,阻止——”

團長愕然地看著露出一個古怪笑容的女孩,下意識後退一步,就見一直溫溫柔柔的姐姐擡手在伊莉雅的後頸按了一下,伊莉雅立即軟軟地倒下去。身量較高的少女略顯吃力地扶著妹妹,沖他點頭道:“伊莉雅這孩子,總說胡話。”

“先生,您什麽都沒聽到,對吧?”

團長被她沒有溫度的視線看得毛骨悚然,僵硬地點點頭,目送這對古怪姐妹走遠,才突然記起自己在來這裏前就聽說過的傳聞。

“瘋狂科學家研究出以假亂真的仿生人什麽的,應該只是都市傳說之類的,吧......”團長甩甩頭,識趣地打算將此事揭過。

卻沒想到在一個月後,一座五彩繽紛的建築拔地而起,歡聲笑語從棚內傳來。

他的馬戲團被覆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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