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落日的餘暉（七） 老型號還沒被淘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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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落日的餘暉（七） 老型號還沒被淘汰吧……
達瓦小鎮位於帝國的最西邊, 作為尚未開發的地帶，之前都是作為發配罪人的地方。
在世紀末的科技狂潮裏，人造機械物是否可以擁有自我意識的議題愈演愈烈，人們分為對峙的兩派, 一方對仿生技術進行無底線的探索, 一方的仇視情緒水漲船高, 開始砸毀仿生造物，兩派到後面幾乎是不共戴天之仇。
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瘋狂科學家們被驅逐，最後在達瓦小鎮紮根, 繼續他們的事業。百年過去了, 他們的後人忘掉了那些仇恨, 但精湛的修理技術傳承了下來, 機械制造技術應用於農機，使達瓦小鎮變成了著名慶典聖地。
賀知客觀地陳述完達瓦小鎮的歷史後，冷哼一聲道：“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在去年就發生過不下十起仿生人作案。”
“他們根本就不願意偏安一隅, 早就想要滲透進帝國然後擴大領地。”
韋端面色凝重，如果游戲是這麽個設定，他懷疑這個鎮上會不會都是仿生人，畢竟在警局醫院或是集市他看到過人們露出過如出一轍分詭異表情。
而且昨晚k落入篝火中死亡的事也被警方壓下，鎮民都當沒看到，只有少部分游客還會對昨天的事故心有餘悸。
他想起面包店的便利貼, 上面寫著收銀員去修理，但請的卻是“病假”，一個念頭突然出現。
游戲任務要求他覆活賀知，而機械狗對賀知進行攻擊行為, 極有可能賀知也是仿生人，在後期覆活他可能是另尋新的身體，反過來說，在毒素蔓延全身前他找到能替換賀知部分軀體的人，賀知就有可能不用死。
韋端按耐住念頭繼續看日記，發現在後幾頁出現了和面包店相關的信息。
[3月25日，帶狗去買面包，狗一直沖著收銀叫，那個學徒跑出來把我和狗都趕走了]
[3月26日，那個學徒在跟蹤我？怎麽感覺沒走多遠就看到他一次，神經病]
[3月29日，那倆人發什麽瘋？！打我的狗被咬了還敢要求我賠錢！我還沒叫你們賠我修理費呢！幸好威廉家收費是按次，剛好把狗的後腿換了……]
日記記到3月底就結束了，而4月1日就是沃森先生遇難的日子。
從日記來看，和沃森先生存在矛盾的就是學徒和收銀，學徒目前已身亡，且昨日案發時行蹤成迷，無法確定制作面包的是他還是k，亦或是兩者本身就是一個人。
那麽案件的突破口就在收銀身上。
韋端叫上還在對著日記沈思的賀知，順便給幾只仿生狗都充上電：“走，我們去收銀家。”
負責面包店收銀工作的是喬娜小姐，她今年23歲，還未成家，和父母住在一塊。韋端他們到訪時家中只有她一人。
賀知出示了偵探證後，原本神情戒備的喬娜小姐松了口氣，將他們迎進來後端來了薄荷水，還貼心地找了個小盆倒給韋端。
並不像是對寵物反感的人。
喬娜坐在他們對面，手指緊張地交纏著，有些迫切道：“偵探先生，我想問問本他、他是真的死了嗎？”
本是面包店的學徒，和喬娜是情侶關系。賀知裝模作樣地翻動著警方給的資料道：“很抱歉，本先生已確認身亡。”
喬娜掩面哭泣，聲音悲拗道：“怎麽會，明明昨天一切還好好的……我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在那……”
韋端和賀知對視一眼，賀知心領神會地追問道：“昨日面包店出現死者，您是否了解這起案件的內情？”
“聽說過一些。”喬娜哽咽但還是很配合道，“沃森先生死在了店裏，當時只有他和本在。”
“本與沃森先生有過矛盾嗎？”
喬娜遲疑了一瞬，但並沒有隱瞞：“幾天前沃森先生帶著他的仿生狗在店裏大鬧了一頓，本為了維持秩序，直接把沃森先生趕出去了。而過了幾天，我和本在晚飯後散步，經過沃森先生的房子時，仿生狗突然跑出來追著我們咬。我跌倒了，最後它咬傷了我的腰。”
她低著頭，韋端幹脆繞到賀知身後，把聲音調成賀知的聲音然後問她：“你知道仿生狗只會攻擊對它們有惡意的人嗎。”
實際上甚至只會攻擊有惡意的仿生物。
顯然無論是喬娜還是賀知都不知道這個信息。喬娜臉色一白，下意識反駁道：“我們並沒有想對仿生狗做什麽……”
[發現破綻]
[是否乘勝追擊]
韋端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過這次由賀知來開口。身形高大的偵探在不笑時顯得很嚴肅，喬娜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賀知沈聲問：“是嗎？哪怕它們在店裏就險些對你們造成了傷害，哪怕當時周圍沒有人，你也對它們沒有一點惡意嗎？”
韋端在心裏“哇哦”一聲，和系統嘀咕道：偵探先生雖然破案不行，但逼問很有一手呢。
喬娜捂著腰側，那裏已經是嶄新的軀體，並不會繼承之前的痛覺。她囁嚅道：“我們當時……確實對它們出手了。”
正如賀知所說，當時時間地點剛好，沃森那個老混蛋外出，周圍沒有人經過，而地上剛好有兩個半人高的花園鋤。
本拿起了鋤頭並遞給喬娜一個，他們都懂言外之意，喬娜選擇了接過。
仿生狗被栓了繩，對著不斷逼近的兩人狂吠，下一秒鋤頭狠狠砸了下來。喬娜不擅長使這種工具，而本砸中了一只仿生犬的後腿，洋洋得意道：“小畜生們還敢叫——”
他還沒繼續攻擊，剩餘幾只狗就掙斷了狗繩，齊齊撲向兩人。本罵了一聲後拔腿就跑，可他跑不過仿生狗，被撲倒後三只狗啃咬著他，剩下一只也沒放過喬娜，喬娜被追趕著直到摔倒，然後被仿生狗咬傷了腰部。
最後還是開著農機準備歸家的人救了他們，喬娜只是輕傷，本是被擡回去的，喬娜還說自己養好傷就去照顧他。
韋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賀知，賀知正在記錄的手一頓，問道：“你的意思是，在29號重傷且未接受治療的本，於1號下午恢覆行動能力並去面包店工作？”
“他當時狀態如何。”賀知問。
“當時……本有些虛弱，但那些傷已經消失了，我和面包師傅都以為他病好得差不多了。”喬娜此時才意識到不對，“我們鎮上只有威廉家有能力在三天修好或是替換，可本根本沒有預約到……”
[進入知無不言環節，玩家可問一個關於目前仍未觸發劇情的問題]
[請玩家自由發揮]
有游戲系統的保障，韋端也不擔心暴露自己，直接開口道：“你和本知道自己是仿生人嗎。”
喬娜目光呆滯，頭突然一歪呈現90°的彎曲形狀，脖子在“嘎嘣”一聲後崩開，創口處並沒有血肉，裏面的電線暴露在他們眼前。
喬娜的唇角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的、達瓦小鎮標準的滲人笑容，可她還是否認：“不——是——”
賀知被嚇了一跳，抄起韋端連忙後退，驚訝道：“什麽情況，仿生人不知道自己是仿生人？”
“估計是。”韋端看著她從身下的沙發墊裏拿出一把砍刀，怒呵道，“賀知，快跑！”
賀知帶著小狗拔腿就跑。
不得不說他這個偵探在逃跑上頗有天賦，仿生人那不知疲倦的身體都跟不上他的——韋端這才想起來賀知也有可能是仿生人，表情空白了一瞬，和系統納悶道：誒，你說仿生人之間也有更新換代嗎，賀知能不能是pro max版啊。
系統道：不，他是Old model。
韋端呵呵一笑：統，你也會講冷笑話了。
一狗一統陷入了尷尬的沈默，隨後韋端咬牙切齒道：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系統目移，懶得陪韋端自欺欺人。
好在賀知這個舊型號跑得奇快無比，沒多久喬娜就被甩在身後，賀知氣也不喘，問韋端：“我們現在去哪？”
韋端在看地圖：“右拐進巷子，有棟筒子樓，本在那租房住。”
賀知驚訝道：“我還以為鎮上的人都有自己的房子住。”
韋端道：“他是孤兒。”
這句話落下後兩個人都沈默了，好一會賀知才道：“噢，那很為他難過了。”
韋端眼睛一彎，笑道：“偵探先生，你聽說過迷霧鎮嗎？”
“沒聽說過。”賀知答得很快，但韋端還是發現了他肢體透露出的信息，微微挑眉。
他們很快就到了本的門前，可能是因為上午警方剛來做過調查，門並沒有關上。賀知敲敲門，無人應答後帶著韋端進去了，還感慨道：“短短一天我們就進了三個人的家門，有點失禮呢。”
韋端對他的形式主義感到不解，嘴也毒道：“你也就一天好活了。”
賀知：“……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警方貼心地給他們留下了搜查報告，賀知從地上拿起來查看：“本死於狂犬病毒。嗯？仿生狗咬人也會得狂犬病嗎？”
“畢竟他是仿生人啊。”韋端被沙發底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了，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鉆進去，同時道，“喬娜不是說他昨天還去面包店，狀態看著不錯嗎。你看看發病時間。”
賀知依言查看，驚訝道：“他於昨天上午就身亡了，屍體一天才被發現。”
“那麽警方昨天抓捕的人並不是本。”偵探先生在屋內踱步，好像這樣能有助於大腦運作，“剛好我們之前的推理出面包出爐時間異於平常，對方可能對制作並不熟練……可他卻至少知道怎麽使用……”
他皺眉看向蹭了一身灰的小狗道：“端端，別亂鉆——你找到了什麽？”
韋端小心地把飛刀叼了出來，款式赫然和馬戲團表演裏k用的一模一樣。他點開賀知得到的屍檢報告，發現本的臉和k的臉相似度極高，不過一個嘴角上揚，一個總是下垂。
結論很明顯了。
韋端看著狀況外的賀知，終於想起自己和對方還沒有互通消息，小狗心裏打著自己的算盤，只是言簡意賅道：“小醜和本應該是孿生兄弟，或者說他們兩是同一個模子造出來的仿生人，案發當天小醜裝作本的樣子去面包店，蒙騙過了喬娜和面包師傅，給沃森先生下毒。”
賀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沃森先生的日記裏提到過總是遇見本，原來是有兩個人。”
“嗯。”韋端已經開始輸入答案了，“不過有個問題，就算是兄弟，小醜也很難讓作為伴侶的喬娜不起疑。所以我懷疑，他和本其實是共享記憶的。”
[您的答案是：學徒和k]
[恭喜玩家，回答正確]
果然，他就猜他們是同一個人。
題目設置雙選估計也是防止玩家用排除法。不過作為游戲主播，韋端的職業素養也不允許自己用這麽粗暴的方式跳關。
他剛想查看破案得到的獎勵，房門突然被敲響，喬娜甜膩膩的聲音響起：“親愛的，你在嗎？”
韋端和賀知對視一眼，無人出聲。
下一秒砍刀紮穿了出租屋的破木門，女人獰笑著瘋砍，肉眼可見就知道這層防禦撐不了多久。
韋端皺眉，調動變聲器變成k的聲音——他猜兩人聲音應該也是一樣的，此時的喬娜精神紊亂，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
“在的。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出來。”
門外的人安靜下來，笑道：“那你要快一點，我們說好今天去約會的。你知道的，在天黑前不到廣場的話——”
韋端意識到這是個重要信息，剛想等她說完，只見門終於被最後一擊劈開。
拎著砍刀的喬娜神情瘋狂，朝著他們逼近：“親愛的，我都忘了你已經死了，現在是我的幻覺嗎？”
“沒關系，我可以再殺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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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瓦小鎮位於帝國的最西邊, 作為尚未開發的地帶，之前都是作為發配罪人的地方。
在世紀末的科技狂潮裏，人造機械物是否可以擁有自我意識的議題愈演愈烈，人們分為對峙的兩派, 一方對仿生技術進行無底線的探索, 一方的仇視情緒水漲船高, 開始砸毀仿生造物，兩派到後面幾乎是不共戴天之仇。
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瘋狂科學家們被驅逐，最後在達瓦小鎮紮根, 繼續他們的事業。百年過去了, 他們的後人忘掉了那些仇恨, 但精湛的修理技術傳承了下來, 機械制造技術應用於農機，使達瓦小鎮變成了著名慶典聖地。
賀知客觀地陳述完達瓦小鎮的歷史後，冷哼一聲道：“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在去年就發生過不下十起仿生人作案。”
“他們根本就不願意偏安一隅, 早就想要滲透進帝國然後擴大領地。”
韋端面色凝重，如果游戲是這麽個設定，他懷疑這個鎮上會不會都是仿生人，畢竟在警局醫院或是集市他看到過人們露出過如出一轍分詭異表情。
而且昨晚k落入篝火中死亡的事也被警方壓下，鎮民都當沒看到，只有少部分游客還會對昨天的事故心有餘悸。
他想起面包店的便利貼, 上面寫著收銀員去修理，但請的卻是“病假”，一個念頭突然出現。
游戲任務要求他覆活賀知，而機械狗對賀知進行攻擊行為, 極有可能賀知也是仿生人，在後期覆活他可能是另尋新的身體，反過來說，在毒素蔓延全身前他找到能替換賀知部分軀體的人，賀知就有可能不用死。
韋端按耐住念頭繼續看日記，發現在後幾頁出現了和面包店相關的信息。
[3月25日，帶狗去買面包，狗一直沖著收銀叫，那個學徒跑出來把我和狗都趕走了]
[3月26日，那個學徒在跟蹤我？怎麽感覺沒走多遠就看到他一次，神經病]
[3月29日，那倆人發什麽瘋？！打我的狗被咬了還敢要求我賠錢！我還沒叫你們賠我修理費呢！幸好威廉家收費是按次，剛好把狗的後腿換了……]
日記記到3月底就結束了，而4月1日就是沃森先生遇難的日子。
從日記來看，和沃森先生存在矛盾的就是學徒和收銀，學徒目前已身亡，且昨日案發時行蹤成迷，無法確定制作面包的是他還是k，亦或是兩者本身就是一個人。
那麽案件的突破口就在收銀身上。
韋端叫上還在對著日記沈思的賀知，順便給幾只仿生狗都充上電：“走，我們去收銀家。”
負責面包店收銀工作的是喬娜小姐，她今年23歲，還未成家，和父母住在一塊。韋端他們到訪時家中只有她一人。
賀知出示了偵探證後，原本神情戒備的喬娜小姐松了口氣，將他們迎進來後端來了薄荷水，還貼心地找了個小盆倒給韋端。
並不像是對寵物反感的人。
喬娜坐在他們對面，手指緊張地交纏著，有些迫切道：“偵探先生，我想問問本他、他是真的死了嗎？”
本是面包店的學徒，和喬娜是情侶關系。賀知裝模作樣地翻動著警方給的資料道：“很抱歉，本先生已確認身亡。”
喬娜掩面哭泣，聲音悲拗道：“怎麽會，明明昨天一切還好好的……我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在那……”
韋端和賀知對視一眼，賀知心領神會地追問道：“昨日面包店出現死者，您是否了解這起案件的內情？”
“聽說過一些。”喬娜哽咽但還是很配合道，“沃森先生死在了店裏，當時只有他和本在。”
“本與沃森先生有過矛盾嗎？”
喬娜遲疑了一瞬，但並沒有隱瞞：“幾天前沃森先生帶著他的仿生狗在店裏大鬧了一頓，本為了維持秩序，直接把沃森先生趕出去了。而過了幾天，我和本在晚飯後散步，經過沃森先生的房子時，仿生狗突然跑出來追著我們咬。我跌倒了，最後它咬傷了我的腰。”
她低著頭，韋端幹脆繞到賀知身後，把聲音調成賀知的聲音然後問她：“你知道仿生狗只會攻擊對它們有惡意的人嗎。”
實際上甚至只會攻擊有惡意的仿生物。
顯然無論是喬娜還是賀知都不知道這個信息。喬娜臉色一白，下意識反駁道：“我們並沒有想對仿生狗做什麽……”
[發現破綻]
[是否乘勝追擊]
韋端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過這次由賀知來開口。身形高大的偵探在不笑時顯得很嚴肅，喬娜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賀知沈聲問：“是嗎？哪怕它們在店裏就險些對你們造成了傷害，哪怕當時周圍沒有人，你也對它們沒有一點惡意嗎？”
韋端在心裏“哇哦”一聲，和系統嘀咕道：偵探先生雖然破案不行，但逼問很有一手呢。
喬娜捂著腰側，那裏已經是嶄新的軀體，並不會繼承之前的痛覺。她囁嚅道：“我們當時……確實對它們出手了。”
正如賀知所說，當時時間地點剛好，沃森那個老混蛋外出，周圍沒有人經過，而地上剛好有兩個半人高的花園鋤。
本拿起了鋤頭並遞給喬娜一個，他們都懂言外之意，喬娜選擇了接過。
仿生狗被栓了繩，對著不斷逼近的兩人狂吠，下一秒鋤頭狠狠砸了下來。喬娜不擅長使這種工具，而本砸中了一只仿生犬的後腿，洋洋得意道：“小畜生們還敢叫——”
他還沒繼續攻擊，剩餘幾只狗就掙斷了狗繩，齊齊撲向兩人。本罵了一聲後拔腿就跑，可他跑不過仿生狗，被撲倒後三只狗啃咬著他，剩下一只也沒放過喬娜，喬娜被追趕著直到摔倒，然後被仿生狗咬傷了腰部。
最後還是開著農機準備歸家的人救了他們，喬娜只是輕傷，本是被擡回去的，喬娜還說自己養好傷就去照顧他。
韋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賀知，賀知正在記錄的手一頓，問道：“你的意思是，在29號重傷且未接受治療的本，於1號下午恢覆行動能力並去面包店工作？”
“他當時狀態如何。”賀知問。
“當時……本有些虛弱，但那些傷已經消失了，我和面包師傅都以為他病好得差不多了。”喬娜此時才意識到不對，“我們鎮上只有威廉家有能力在三天修好或是替換，可本根本沒有預約到……”
[進入知無不言環節，玩家可問一個關於目前仍未觸發劇情的問題]
[請玩家自由發揮]
有游戲系統的保障，韋端也不擔心暴露自己，直接開口道：“你和本知道自己是仿生人嗎。”
喬娜目光呆滯，頭突然一歪呈現90°的彎曲形狀，脖子在“嘎嘣”一聲後崩開，創口處並沒有血肉，裏面的電線暴露在他們眼前。
喬娜的唇角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的、達瓦小鎮標準的滲人笑容，可她還是否認：“不——是——”
賀知被嚇了一跳，抄起韋端連忙後退，驚訝道：“什麽情況，仿生人不知道自己是仿生人？”
“估計是。”韋端看著她從身下的沙發墊裏拿出一把砍刀，怒呵道，“賀知，快跑！”
賀知帶著小狗拔腿就跑。
不得不說他這個偵探在逃跑上頗有天賦，仿生人那不知疲倦的身體都跟不上他的——韋端這才想起來賀知也有可能是仿生人，表情空白了一瞬，和系統納悶道：誒，你說仿生人之間也有更新換代嗎，賀知能不能是pro max版啊。
系統道：不，他是Old model。
韋端呵呵一笑：統，你也會講冷笑話了。
一狗一統陷入了尷尬的沈默，隨後韋端咬牙切齒道：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系統目移，懶得陪韋端自欺欺人。
好在賀知這個舊型號跑得奇快無比，沒多久喬娜就被甩在身後，賀知氣也不喘，問韋端：“我們現在去哪？”
韋端在看地圖：“右拐進巷子，有棟筒子樓，本在那租房住。”
賀知驚訝道：“我還以為鎮上的人都有自己的房子住。”
韋端道：“他是孤兒。”
這句話落下後兩個人都沈默了，好一會賀知才道：“噢，那很為他難過了。”
韋端眼睛一彎，笑道：“偵探先生，你聽說過迷霧鎮嗎？”
“沒聽說過。”賀知答得很快，但韋端還是發現了他肢體透露出的信息，微微挑眉。
他們很快就到了本的門前，可能是因為上午警方剛來做過調查，門並沒有關上。賀知敲敲門，無人應答後帶著韋端進去了，還感慨道：“短短一天我們就進了三個人的家門，有點失禮呢。”
韋端對他的形式主義感到不解，嘴也毒道：“你也就一天好活了。”
賀知：“……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警方貼心地給他們留下了搜查報告，賀知從地上拿起來查看：“本死於狂犬病毒。嗯？仿生狗咬人也會得狂犬病嗎？”
“畢竟他是仿生人啊。”韋端被沙發底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了，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鉆進去，同時道，“喬娜不是說他昨天還去面包店，狀態看著不錯嗎。你看看發病時間。”
賀知依言查看，驚訝道：“他於昨天上午就身亡了，屍體一天才被發現。”
“那麽警方昨天抓捕的人並不是本。”偵探先生在屋內踱步，好像這樣能有助於大腦運作，“剛好我們之前的推理出面包出爐時間異於平常，對方可能對制作並不熟練……可他卻至少知道怎麽使用……”
他皺眉看向蹭了一身灰的小狗道：“端端，別亂鉆——你找到了什麽？”
韋端小心地把飛刀叼了出來，款式赫然和馬戲團表演裏k用的一模一樣。他點開賀知得到的屍檢報告，發現本的臉和k的臉相似度極高，不過一個嘴角上揚，一個總是下垂。
結論很明顯了。
韋端看著狀況外的賀知，終於想起自己和對方還沒有互通消息，小狗心裏打著自己的算盤，只是言簡意賅道：“小醜和本應該是孿生兄弟，或者說他們兩是同一個模子造出來的仿生人，案發當天小醜裝作本的樣子去面包店，蒙騙過了喬娜和面包師傅，給沃森先生下毒。”
賀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沃森先生的日記裏提到過總是遇見本，原來是有兩個人。”
“嗯。”韋端已經開始輸入答案了，“不過有個問題，就算是兄弟，小醜也很難讓作為伴侶的喬娜不起疑。所以我懷疑，他和本其實是共享記憶的。”
[您的答案是：學徒和k]
[恭喜玩家，回答正確]
果然，他就猜他們是同一個人。
題目設置雙選估計也是防止玩家用排除法。不過作為游戲主播，韋端的職業素養也不允許自己用這麽粗暴的方式跳關。
他剛想查看破案得到的獎勵，房門突然被敲響，喬娜甜膩膩的聲音響起：“親愛的，你在嗎？”
韋端和賀知對視一眼，無人出聲。
下一秒砍刀紮穿了出租屋的破木門，女人獰笑著瘋砍，肉眼可見就知道這層防禦撐不了多久。
韋端皺眉，調動變聲器變成k的聲音——他猜兩人聲音應該也是一樣的，此時的喬娜精神紊亂，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
“在的。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出來。”
門外的人安靜下來，笑道：“那你要快一點，我們說好今天去約會的。你知道的，在天黑前不到廣場的話——”
韋端意識到這是個重要信息，剛想等她說完，只見門終於被最後一擊劈開。
拎著砍刀的喬娜神情瘋狂，朝著他們逼近：“親愛的，我都忘了你已經死了，現在是我的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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