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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逃離迷霧鎮(三十三) oi,全員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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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逃離迷霧鎮(三十三) oi,全員影帝……

漸進的腳步聲壓迫感十足, 邊灼光頭都沒回,直挺挺地擋在門口,在謝新駿站在他身後試圖探頭往外看時突然呻吟了一聲。

謝新駿被他嚇了一跳,後退幾步警惕道:“你怎麽了?”

邊灼光爆發出了平生最強的演技, 緩緩蹲下, 聲音顫抖道:“肚子疼……”

“啊?你吃活人終於吃壞肚子了?”謝新駿被唬住了。

“吃屍體才更容易吃壞肚子。”邊灼光吐槽完後又叫喚道, “靠,自八歲那年被你剖開後就沒這麽痛過!醫生你把手術刀忘我肚子裏了?”

謝新駿扶著他站起來:“別碰瓷,都過去十幾年了,就算是不銹鋼你都消化完了。”

趁著邊灼光胡攪蠻纏的時機, 三人鬼鬼祟祟地往樓梯溜去, 以最快的速度下樓。

現在是午休時間, 教室內有學生趴桌睡覺, 後操場有警方在取證,圖書館不方便談話,於是在兵荒馬亂中他們選擇了去飯堂吃頓午飯。

食堂的桌子是四人桌,宴見微看著自動坐在一側的賀知和韋端, 突然有種微妙的不爽,指著賀知餐盤裏的胡蘿蔔道:“你不是最討厭吃胡蘿蔔了?”

賀知只是想著和韋端點一樣的飯,隨口敷衍道:“人的口味是會變的,更何況我已經死了一次。”

宴見微:“……行。”

韋端其實不吃胡蘿蔔,但別的他也沒胃口,而學校免費午飯是固定的一葷兩素, 不要白不要。聞言他立即把胡蘿蔔全扒拉到賀知那裏,情真意切道:“那你多吃點,剛覆活萬一還能長呢。”

賀知把自己餐盤裏原有的推到一邊,皺著眉夾起韋端給的, 嚼了幾口就停住了,自然地轉移話題:“邊灼光有事瞞著我們。”

宴見微叼著根白菜:“他們說邊灼光已經死了是怎麽回事?”

韋端想起游戲剛開始時自己也是坐在飯堂被邊灼光偷聽內容,這次謹慎了很多:“不太懂,要不你問問他?他剛才都掩護我們離開了,應該還是我們站在這邊的。”

[邊灼光好感+5]

果然。

賀知沒有系統提示,但他的感官敏銳,很快就找到了視線來源。剛才還說自己肚子疼的男生就坐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桌,餐盤裏濫用職權地盛了三個肉菜,鬼鬼祟祟地往這邊瞥。

“宴見微,你不覺得他對你好過頭了嗎?”賀知隱晦地提醒著,“要麽是他對你有愧,要麽是他心裏有鬼。”

[邊灼光正在看著你們,殺心隨著怒意上漲]

宴見微眼神閃爍,賀知便乘勝追擊:“回憶一下,六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邊灼光是什麽時候和段源軒扯上關系的——唔。”

韋端往賀知嘴裏塞了個肉圓子,強行打斷他的“吟唱”:“趕緊吃吧。”

他怕再說下去邊灼光就過來掀桌了。

宴見微並沒有意識到兩人過於熟練的互動,他垂著頭,眼睛盯著盤裏的菜,突然沒有食欲了。

他爸說過,六歲那年宴見微生了一場重病,把腦子燒糊塗了,有一段記憶都是空白的。

實際上他沒有忘得那麽幹凈,偶爾做夢會夢到一場雨,暗得像再也不會亮起的天空,然後是兩道遠光燈劃破了黑暗,伴隨著一陣剎車的暴鳴。

明明只是夢境,車輛撞過來時的心跳卻真實得過分。他知道有人抱住了自己,聽不懂的交流過後,他聽見對方和他道別。

然後宴見微就醒了,或許說,他強制讓自己醒來。

那並不是一段愉快的經歷,也不是他能夠承受得住的過去。

宴見微不是一個嫉惡如仇懲惡揚善的好道士,他是只蚌殼,將自己縮在別人打造的安全屋內,明知記憶有問題,明知神寺不對勁,他也不敢踏出一步。

於是他眼睜睜地看著賀知死了,母親死了,父親死了,現在連邊灼光好像也要不覆存在了……

他感覺時間在那一瞬停止,也許過了一個世紀,也許只過了一秒,他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響起:“……我回憶一下。”

像粗糲的砂紙磨著扇貝表層,軟體動物終究會因為殼的破損而死去。

可這就是它的宿命。

與此同時的校醫室內。

謝新駿哼著小曲清點著藥櫃裏的瓶瓶罐罐,抑揚頓挫的拍子簡直就是對人耳的酷刑,而他那精疲力盡的同事敢怒不敢言。

勞歆頂著她那“能活就活死了也沒關系”的厭世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謝醫生,這周不補充藥品了嗎?”

“噢,勞醫生。”謝新駿笑瞇瞇地和她算賬,“在沒有追回之前不翼而飛的藥品前,我想我們暫時都不會有讚助了。”

“……那還真是遺憾。”

“不過呢。”謝新駿隨手拿了一瓶放在桌子上準備待會自己帶走,他的笑容擴大,看起來有些滲人,“不補充也沒關系。”

反正以後也不用吃藥了。

宴見微還是沒能想起來。

在他沈思著並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時,一隊警察便闖了進來,直奔目標來到他們這桌,幹脆利落地給三個人都拷上了手銬。

“?什麽情況?”宴見微被拷上了才想起來問。

“我們懷疑你們涉及謀/殺/案,你們被逮捕了。”

“怎麽可能?!我們對這件事毫不知情!”宴見微是個典型的三好學生,突然遇到這種事難免不理智,潛意識裏又覺得韋端是個好人,“我們都是學生,我還是神寺的人,不可能會——”

他講到一半才意識到問題,驚疑地轉頭看向同伴,果然這倆人都是出奇的冷靜,這才意識到不對。

他都沒有問過,賀知是怎麽覆活的。

這頓午飯終究還是沒能吃完,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案件這個敏感詞調動著人的神經。在學生們的竊竊私語中,邊灼光偷偷把賀知和韋端沒吃完的餐盤端走,然後在沒人看到的地方都吃完了。

警察局內。

“昨夜十一點到淩晨兩點,你們在哪。”

[面對警方的詢問,你選擇:A.糊弄過去B.閉口不答]

韋端的手搭在桌面上,由於鐐銬的限制只能轉動手腕指指賀知:“我們倆在家睡覺。”

迷霧鎮的背景設定在十九世紀末,並沒有攝像頭存在,昨晚也沒人看到過他們,他不擔心會被戳穿。

警察手一頓,案件上確實寫著有人目擊兩人一同從居民樓內出來,他問了一嘴:“你們倆什麽關系?”

韋端看了一眼賀知,然後道:“兄弟。”

“你一個孤兒哪來的兄弟?”警官無法理解稱兄道弟的友誼,嚴謹地翻著他們的個人資料,“而且你……賀識,你今年二十五歲了?”

小鎮上並沒有識別身份的手段,賀知死了十幾年,加上賀知他哥平時用的是段源軒提供的假身份,警官就直接把賀知和賀識對上號了。

賀知幹笑一聲:“上學晚。”

他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用詭術解開了手銬,攬著韋端的肩時警官也沒察覺不對。賀知湊過去,兩張遠優於平均顏值的臉對眼睛極其友好:“我們倆是情侶啦。”

韋端還沒什麽反應,宴見微就先炸了:“什麽?!”

警官了然點頭,繼續道:“宴見微,你說你在神寺,我們已經派人去求證了。下一個問題,經查詢發現韋端和受害者有大筆金錢往來,可以解釋一下嗎?”

韋端想起來一開始程垢提過段源軒會在錢上做標記,這才意識到歷史老師想要覆活賀知的計劃其實早就被發現了,只是出於某些原因,段源軒並沒有出手阻止。

暧昧信息是混淆真相的最好辦法,人的劣性根總會對桃色相關的感到好奇。他思索了一下,又選了糊弄的選項,開始信口雌黃:“我和受害者之前存在□□關系,他包養過我一段時間。”

警官:“?”

賀知也楞了一下,然後迅速換上悲傷的表情:“對,我們倆太窮了,我身體不好不能勞動,只能靠他來賺錢養我……”

警官:“……”

他看著資料上顯示韋端還和段源軒暧昧不清,一時之間感覺自己三觀受到了某種震撼。

怪不得段先生一定要他們把韋端抓進來,原來是被帶帽子後惱羞成怒了……警官又看了看韋端那格外無辜的狗狗眼,以及對方的學生身份,心裏嘆了一口氣:“別緊張,就是常規問話,要是沒有問題你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他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警官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接通後同事的聲音傳來,外擴後的大嗓門足以讓在場的四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剛才我們去神寺,他們都說那個少神主昨晚根本沒有來,還有信徒聲稱在案發時間看到他出現在學校附近了。”

那邊傳來嘈雜的背景音,還有人喊著“不許入內”,但在幾聲槍響後很快就平息了。

韋端的眉頭緩緩蹙起。

“還有,剛才段先生特地吩咐了,賀識已確認身亡,今天逮捕的那個人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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