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

關燈
第 102 章

太子從馬車中逃出,眾黑影人全力相拼,沈斐等人與其不相上下。

“太子要活捉,不可落入反賊沈斐手中!”司景眼見太子一行人不敵沈斐,立刻派人上前搶太子,王軍聽令見異己便殺。

“沈斐收手!”賈辰彥處理完被包圍住的黑影一劍殺到沈斐面前替他擋住閃出的黑影。

“此時收手,一切好說!”賈辰彥在他耳邊吼到。

此時沈斐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他如一頭餓狼一般,拼力向太子撲去,一劍直抵其咽喉。

一劍從他腰中穿過。

“保護太子,緝拿反賊!”

司景將劍從腰中抽出,前方的人噴出一口血沫緩緩跪下。

差一點,他就能為褚氏全族報仇了。

號角聲響,突然萬籟俱靜,黑影悉數除去,蘇衡與賈辰彥的兩柄劍已經抵在太子左右頸間。

“別殺他!”場面已被王軍控制,蘇蕊卿突然掀開人群大喊著沖了出去。

太子忽然仰天大笑,“諸位就算把刀架在了本宮的脖子上,又能耐何啊!”

擡手之間,沈斐一怔,隨後向前倒去。

“不要!”蘇蕊卿沖出去接住倒地的人,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太子將身上的暗器甩中了沈斐的心臟處。

賈辰彥立刻將太子雙手亦鉗制住,不再給他可乘之機。

“沈…沈斐,”她哭得含糊不清,將人扶起環在自己懷中,淚水順著臉頰滴在他的鼻梁上。

他五官生得俊俏,只是現在沾上了泥與血跡。

“蕊卿,別…別哭,”身體如四分五裂一般疼痛,他眼前越來越模糊,但還是想伸手夠住眼前的人。

“別哭,其實我一直都在,利用你。”蘇蕊卿突覺腹部一陣絞痛,低頭,一柄匕首刺在左腹之上。

“蘇蕊卿!”

“夫人!”

再次睜眼時,蘇蕊卿已經躺在了軍中的營帳內。

“小…”使不上勁,腹部拉扯著有些生疼。

那只能等小翠他們什麽時候進來再說。

她望著床簾,淚止不住了流了出來。

眼睛也有些疼,應該是哭腫了。

“蕊卿,”

一聲熟悉溫柔的聲音傳進了耳蝸中。

蘇蕊卿偏過頭,看見輕步走過來的賈辰彥。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應了一聲‘嗯’。

“傷口不深,但是會有些疼修養些時日就能好了。”賈辰彥走到她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聲說到。

“嗯。”

“你要坐起來嗎?”

蘇蕊卿點了點頭。

賈辰彥將她抱起,再緩緩挪動將她放在床頭旁。

“我睡了多久?”

“兩天。”

“他,沈斐呢?”

“保下了全屍葬在後山,等你好些了,我帶你去看他。”

蘇蕊卿偏過頭,淚水緩緩流了下來,輕聲應了聲。

“匕首斜插入你的左腹,停在肉皮之處未傷及內臟,他,其實沒想要你的命。”賈辰彥為她撚了撚被角。

“我知道,”蘇蕊卿聲音混著哭腔,“當時黑影朝我撲過來時,他幫我擋下一劍後赤手與黑影打,我知道他在保護我;被關在章城之時,他讓我同他一齊走我不願意,他並沒有強行帶我走;他與我一同出行,實則是幫睿王辦事掩人耳目,可是未曾傷害於我;在王都,他幫蕊寶樓,給我安神熏香,唱曲給我聽,他…他”蘇蕊卿有些說不下去,哭聲漸漸蓋住話語,

“可是他死了。”蘇蕊卿號啕大哭起來。

“咱不說了,不說了。”賈辰彥將她抱進懷中輕輕拍打著後背。

太過傷心之時,會忘記身體的痛。

“他刺我這一刀,是讓旁人看清楚我與他之間是恨,而無其他瓜葛,他還說他利用我,明明還在護我,他明明…明明…”蘇蕊卿哽咽著,此時胸口比傷口更疼。

“沒事的,蕊卿,沒事的,你明白他心意他無憾了。”

明月高懸,雪地的積雪正在緩緩褪去。

蘇蕊卿在營帳中躺了六七日,便可以扶著人下地走走活動活動了。

“恢覆挺快,趕上我們這些上戰場的了。”賈辰彥讓她挽著,帶著她去後山。

“他是叛軍,能保住全屍已屬不易,茯苓與葉芷汀料理的他的事,雖不能讓他回廊城,但一切按照廊城習俗來。我派宏收找了塊安靜地方讓他下葬,此處靠近下方城鎮,位置不算偏僻,鮮有野獸之類出沒,你且放心。”

蘇蕊卿點了點頭,“有勞了。”

近日天氣回暖,路上竟然依稀可見嫩綠的小草冒出頭來。

賈辰彥領著蘇蕊卿到了墳堆,堆土前有一塊木牌,只是牌上沒有刻字。

蘇蕊卿輕輕將木牌上的積雪拭去,看著有些出神。

“他原名不叫沈斐,姓褚,真名沒有查到,是褚氏族長的第三個孩子。褚氏族生長於西境,其中出了好幾名大將鎮守西境邊關。只是王紹十六年那邊鬧了場瘟疫,當年死傷無數,不日又傳褚氏有通敵之嫌,瘟疫起源便是他們,因此褚氏就此落寞。

沈斐是從亂墳堆中爬出來的,待到睿王掌握西境建立蓮門時,他便開始為其效力。而後,不知是何時搭上了太子,為兩邊效力,所以手中也攥有太子通敵的物證。他與我交換物證的要求,便是保住他剩餘褚氏族人。

褚氏全族當年銷聲匿跡,實則被囚禁於廊城一村莊之中,待到睿王控制之時,讓他們悉數入了蓮門,或成了死士,或成了煉制奇藥的試驗品。沈斐叛逃後才將他們救了出來,如今應該都在時烏郡。

那日挑釁,纏鬥之時他將東西藏匿地點悉數告知了我,我已經派人去取後送往王都。

當年那場瘟疫疑點頗多,沈斐又對太子恨之入骨,我猜想可能與太子有關。只是此事年份久遠,不知道還能不能查到當年發生之事。如今褚氏族人所剩不多,應該都在時烏郡內,我已經派了親信同葉芷汀他們一齊去查了,但此事不可聲張,以防暴露剩餘族人。我會盡力上奏,爭取為褚氏洗脫冤屈,還原真相。若是不能,便讓褚氏族就呆在時烏郡吧,那裏如今也算安全。”

賈辰彥接著到,“你我成親之時,他便將錦囊交與了你,想必也是藏匿周旋於太子身邊了許久。師父被陷害之時巧淡竹站了出來,我困於章城之時他又讓你救了我,我其實已經分不清,他到底是如他自己所說為了你,還是為了族人而產生的交換。”

“或許,他與我們一樣,與萬千想要王土安定的戰士一樣,與想要安居樂業的百姓一樣。”她鎮靜地說到。

賈辰彥將蘇蕊卿的披衣往裏攏了攏,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在那邊等你。”

風陣陣刮來,不過這些時日她的臉早已多出了一層烏紅色,感受不到寒冷了。

蘇蕊卿沒有說話,從一旁撿起一塊石頭,在木牌的下方劃著七條長短一致的橫線。

“傻子。”眼中泛起一層霧,她知道七條線沒有沈斐畫的筆直,有些彎曲扭八,但是這是沈斐最愛的琴弦。

天氣漸暖,王都迎來了萬物生機的春天。

隨著金銀原料價格的下降,蕊寶樓的生意逐漸又紅火了起來。前幾日剛出的新品,便被搶購一空。

“諸位慢些,慢些,這些款明日還會上的,不著急!”這幾日太多人,付四娘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畫稿也同其他人一起招呼進店的顧客們。

蕊寶樓如今擴大,四娘也成了店中的中流砥柱,蘇蕊卿按照每月利潤的五成銀錢分與她,四娘如今也是店中的二老板。郁匆自從邊境回來之後開始正經起來,逐漸接手了郁玉閣。蘇府的罪名已經洗清,蘇裕官覆原職,依舊為首輔大人,蘇衡回王都覆命了後,便和蘇蕊卿一起奉旨往西境將蘇裕和蘇老夫人一同接回了王都。

都在好起來的。

“將軍回來啦!”小翠正扶著蘇蕊卿紮馬步,便看見走過來的賈辰彥。

從邊境回來後大夫說了,她這身子虛弱,有空得多練練,於是蘇蕊卿將丟棄太久的十八般武藝撿了起來。

“這太陽都下山了,你怎麽還在練第一招。”

“話多。”蘇蕊卿將步子又邁得大了些,一拳擊出,正中賈辰彥的面中。

賈辰彥後退幾步,假意倒了下去。

蘇蕊卿哈哈大笑,將他從地上扯了起來,他手從背後一伸,將糖葫蘆遞到了她面前。

“回府時買的,新鮮著。”

蘇蕊卿搖頭晃腦伸出脖子咬了一口,酸甜適中,比府裏那顆樹結的果子不知脆多少倍。

“今日陛下新立了太子,”

機關算盡一場空。

“前太子勾結外邦之事還在查,睿王一事已經查明,他從大理寺放了出來,如今幽靜在王府中。”賈辰彥將今日的事告訴她。

“他的扳指還在我那,明日我去還給他。”

“兵部那邊將蕊雪槍研究了一遍,陛下說此次一戰制造此物之人功不可沒,打算論功行賞。”

!蘇蕊卿眼睛亮了起來。

“陛下是不是要給我結夜明珠的帳了!”

賈辰彥故弄玄虛著,“嗯…我猜想可能會。”

“你猜想什麽你猜想,沒個準信還說什麽。”

賈辰彥將蘇蕊卿一把打橫抱起,“那我們說說有準信的,”然後疾步往臥房處而去。

“餵!賈辰彥你放我下來!我招式還沒練完呢!”

“不急,進屋練,我教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