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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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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蘇蕊卿一皺眉,“就你記得,就你記性好,就你厲害。”

賈辰彥揚了揚頭,“那是。”

“你來找我幹什麽?”

!賈辰彥都差點忘了自己來幹啥來了,自負差點沖昏了頭腦。

“剛去找你,小翠說你出來了還不讓跟著。”

“你擔心我?”

賈辰彥沒吭聲。

“你為什麽要和離?”

“本應該還你自由。”

“我不想和離了,賈辰彥你聽見了嗎,我不想和離!”蘇蕊卿說著便要哭了出來,也不知是被氣得還是委屈的,眼圈紅著一圈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賈辰彥皺了皺眉,“怎麽了?蕊寶樓我可一分沒要,賈府若是還有什麽你習慣的舊物件舊人你帶去便是,我說了和離書上都是可以改的。是不是…

是不是這次是由我先提出來的而不是你提出來的你不滿意?你覺得主動權掌握在我手裏了,那…那和離書你都揉成一團了也沒法用,那就你寫兩份拿給我,我簽字畫押,好不好?”

“賈辰彥!你簡直是榆木腦袋!”蘇蕊卿委屈得‘哇’得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抽泣。

“哎呀呀小祖宗,你別哭別哭啊!這可是軍營,我現在也是威風凜凜的鎮北將軍,你讓其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不是?你到底怎麽了…”賈辰彥一邊說一邊將她攬到懷裏試圖捂住她的嘴。

“我…我…

我喜歡你賈辰彥。”

蘇蕊卿一把環住了他。

他身形楞在了半空。

“我不想和離,可以嗎?”

她擡頭看著他。

他心裏湧起一股酸澀。

“蕊卿,我可能會連累你。”眼裏想必是進了沙子,有些難受。

“不會,”蘇蕊卿搖了搖頭,順帶將眼淚在他衣服上擦了個幹凈,“無論發生什麽,從今以後,我蘇蕊卿,和你一起面對。

我入章城救你的時候,就是這樣想的。”

賈辰彥偏頭看了看遠處的山,淚水順著眼睫滴落了下來。

“好了蕊卿,這裏冷,我們先回去。”

蘇蕊卿撒嬌似得左右扭了扭身扯著他的環在身後的腰帶,“你還要和離嗎?”

“我錯了,不是我要和夫人和離,而是,我已離不開夫人了。”

賈辰彥輕輕將她打橫抱起,蘇蕊卿將臉埋在他胸口,一邊呼哧著沒哭完的後續一邊又傻傻地笑了起來。

他也笑了,下巴磨了磨她的發。

營地門口的火把跳躍著,雪花靜靜落在窗沿上。

賈辰彥將她放在床沿旁,她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別走,冷,我害怕。”

’呲啦‘一響,木炭堆跳起來的火星子比旁邊的椅子都高。

“那我再去給你添些炭火。”

蘇蕊卿一把將他拽了下來。

紅香帳暖。

“別怕。”

章城徹底亂了。

跑出來的鐵匠湧入章城城府,紛紛要求城令給出說法。

“大人,我們這些時日通宵達旦地淬兵器,您不能這樣對我們啊!”

“我在章城生在章城長,如今父母官卻要把我我們置於死地,何來天理,哪有天理!”

“大人,我就不求那麽多,當初說好的銀錢,您給兌現一下,家裏等著吃飯呢。”



城府門口圍了一圈人,跪得跪,鬧得鬧,小兵不敢上前鎮壓,有人站在長矛口,大呼,“有本事捅死我。”

“貴人,此事可如何是好…”

城令彎著腰站在一旁,沈斐手中的琴聲緩緩而悠長。

“大人勾結外族之時哪裏能想到今日,綁架鎮北將軍時不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嗎,如今不過一群賤民鬧事而已,大人慌什麽,怕什麽。”

城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貴人千萬別這麽說,都是老夫猖狂,沒有想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系著了道。殿下說過,若是能將賈辰彥抓住,邊境沒了主事的人便會是一盤散沙,殿下不能得罪,朝廷也不能得罪,我就算抓了賈辰彥又如何敢私自用刑,可如今,賈辰彥卻跑了!

殿下說的要新兵器,我派人集了全城之力連夜趕制,可是殿下卻讓外族人放火燒山,這是要讓朝廷看見章城毀在我的手上!貴人,殿下是皇上親自封的,那是我王土的太子,我能如何,我該如何,我無路可走啊!”

城令仰天長嘯,泣不成聲,將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琴音未斷,沈斐未擡頭。

“太子說是談和,實際就是勾結外族,如此,還讓章城對外族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光是每日運送的那新鮮的蔬果就是城中一大筆開銷,更別說一日三頓,頓頓都是成桶的牛羊肉。事情敗露他揚長而去,現在這些人卻找到我,貴人,可要救老夫一命啊!”

又是重重的一聲磕頭。

“你既然找到了我,便知道自己性命無憂,又何必還在這演苦情戲。”

最後一個音由食指釋出,沈斐擡起了頭。

“太子越過朝廷與外族有往來又不是近日的事,他如何與他們接應,又如何躲過朝廷和睿王的眼線,不都是大人的好手筆嗎?若不是本王發現其中蹊蹺,大人怎麽會斷了自己的生路,毀了與太子的證據,而倒戈向時烏郡呢?”

城令半直起的身子又緩緩趴了下去。

“太子與睿王鬥法多年誰人不知,不知大人收了多少好處,又或是,大人的家人,就是赤濯部的女子。外族進貢到王都的花魁,太子是要送還給外族的,不是被大人攔下來,而後又被外族劫走,”

城令似笑非笑,手悄悄鉆出袖口,“貴人…”

“邊境戰亂,無論誰勝誰敗,都是流離失所千瘡百孔而故土重建,對兩國百姓都無好處,但是對大人,那便是可明目張膽的能闔家團圓了。你的兩雙胞胎兒子,不知是否如大人思念這般,思念你。”

“貴人!”城令扯住沈斐的褲腿,趴在地上大嚎,“貴人如今是褚土主上,求貴人救我,此事暴露朝廷追究下來我難辭其咎,貴人既然來了章城一定是想到了辦法,無論要章城什麽我都雙手奉上,只求貴人救我,貴人救我!”

沈斐睥睨得看了看地上的人,一腳將其踹到了一邊。

“我要章城。”

“貴人!你要民要錢要糧道要章城效力要什麽都行,但若是將章城的士牌交了出去便是明晃晃的叛變,我還是會死的!貴人不可,貴人行行好!”

“今夜午時,有馬車繞開要塞去赤濯部,你交出士牌,此去外族暢通無阻,錯過今夜,賈辰彥的人先來還是太子的人先來,本王也沒有辦法預測了,城令。”

沈斐半遮住眼輕聲一笑,城令瞳孔驟縮。

“你…你是…”

“小的不才,怎麽才讓城令認了出來,當年一碗狗糧,可差點要了我的命啊城令,如今我以德報怨,你還不知足嗎?”

他不敢再看沈斐,如今不走,沈斐也要殺了他。

“主上,就這麽把他放過了?”

章城城令連滾帶爬出了書房,正巧從葉芷汀的腳邊爬過。

“都準備好了?”沈斐拂了拂褲腿,厭惡地看了看。

“準備好了,主上為何還要送他出城?”

“這種蛆蟲怎麽能這麽輕易死了呢?要先讓他看見希望,再給他絕望才好。

路上把他解決了,丟在一旁便是。”沈斐轉身,又重新起調,新彈一曲。

“遵命。”

次日醒來,蘇蕊卿渾身酸軟。

“你背上有那麽多的傷,為何不與我說?”賈辰彥看見懷裏的人撲棱了兩下,輕輕拂了拂她的發,柔聲問到。

“不礙事,都已經結痂了,不疼了。”蘇蕊卿擡起眼,眉眼彎彎地看著他,伸手將他皺起的眉撫平。

他將懷裏的人又緊了緊,然後松開。

蘇蕊卿哼唧了兩聲,將他摟得更緊了。

“蕊卿,等我忙完。”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烙了個印。

“今日將軍真是八面威風,滿面春光啊。”宏收為賈辰彥更衣時擠了擠眉。

“就你話多。”

賈辰彥邊說邊將剛遞給他的信打了開,仔細將上面的字看了看。

王都已經派人馬不停蹄地往章城趕,準備拿下城令,到之時發現城令已經棄城而逃。其餘人追查外族下落時,發現也已經人去樓空,但是他們將已經做好的兵器悉數打包帶了走,山林只剩一片狼籍,未發現其他痕跡。

“那如今…”

賈辰彥話音未落,便有急報遞了上來。

“報——將軍,沈斐將章城占領了。”

賈辰彥眉頭一皺,“他可是也與外族勾結?”

下屬搖了搖頭,“應該沒有,我們的人去之時,他其實已經派人在章城了,但是…但是卻放了我們走。將軍,若是外族裏外夾擊,沈斐可否能成為一個突破口幫助王軍?”

賈辰彥將手中的信紙放在一旁,“如今我也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他是一個變數。章城的事暫時先不管,派人盯著些就好。對了,夫人所研畫的兵器,造得如何?”

宏收將東西遞給賈辰彥,“將軍別說,這樣子看著與往日所用的不同,就是剛才練了幾招,有點晃眼。

對面的人晃得看不清,我們也看不清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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