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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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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蘇蕊卿給茯苓使了個眼色,茯苓還未來得及表達自己的不同意蘇蕊卿已經繞道往小屋後面的方向走去。

冷光映雪,鼾聲乍停之時匕首已沾了粘稠的紅。另一名大漢夢中驚醒,握拳朝著茯苓沖去,二人搏鬥之時,一柄發簪從大漢身後飛出,大漢轉身朝著蘇蕊卿而去,茯苓縱身一跳趁其不備將匕首朝大漢肩頸處刺下,瞬間血流不止,蘇蕊卿從頭上再取一把發簪,眼睛一閉往前一捅。

大漢轟然倒下,雙目圓瞪。

“賈辰彥!”

蘇蕊卿與茯苓轉身進了木屋,賈辰彥蜷縮在角落裏,聽見聲音立刻警醒了起來。

“蘇…你怎麽來了?”見那二人出現在門口,賈辰彥不禁大驚。

“廢話少說,我們帶你出去。”蘇蕊卿顧不上解釋這麽多,此處仍是章城的地界,他們必須盡快離開。她跟茯苓一邊把賈辰彥扶起來,一邊在旁邊找著賈辰彥被拴住的腳鏈。

“姑娘,這個鏈子打不開!”

蘇蕊卿蹲下身,看著鏈子的開口,從頭上又取下一柄簪子,將簪頭調了個面,用力將上面一根花絲折彎,然後對著鏈子的鎖孔一陣倒騰,只聽‘哢噠’一聲,鏈子開了。

茯苓賈辰彥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承讓承讓”蘇蕊卿嘿嘿笑著,然後弓著身埋頭一陣找,將剛才丟出的簪子全撿了起來插回了頭上。

那日晚她交給蕊寶商的圖紙,便是這三只簪。

身上沒有武器,但是她能造啊。怕被人發現,但是她能偽裝成飾品啊。

圖紙上的三只簪,是她之前翻看到某本古書上的記載,說是當地女子的獨特飾品,她印象深刻便記了下來。

蕊寶商按照她的圖紙同時又改小了尺寸,其中兩把寬刃藏在發中左右兩側,另一把更窄,豎直插於發中,為了怕傷到自己蘇蕊卿把那把簪尖磨得鈍了些,順便在上面纏了些細鐵絲當花絲,沒想到這些不起眼的花絲打開了賈辰彥的鐵鏈。

事不宜遲,幾人迅速離開小屋。但是又犯了難,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他們又不能上天入地,該往哪走?

“姑娘,我們要不往後山?”

蘇蕊卿看了一眼,夜色深沈,後面是漆黑一片。

“往北,只要越過章城往邊境的方向,或許我們能逃出去。”賈辰彥捂著胸口輕咳了幾聲。

“你沒事吧!”蘇蕊卿立馬將他扶了扶,左看右看,沒看見有其他傷口。

賈辰彥擺了擺手,茯苓擡頭,看了看天上星星的分布,立刻找到了北的方向。

“不對,茯苓,你先回去。”蘇蕊卿頓了頓,“營地有火藥,章城已與外族勾結,難保他們不會卸磨殺驢。若是等各鐵匠將兵器做好,他們要是炸了營地…你先回去,跟其他幾人一起制造點混亂,想辦法讓大家跑出去。”

“可是姑娘,我得護住你。”

蘇蕊卿將茯苓往前推了幾步,“不用,如今賈辰彥將軍在我身邊,沒事,你快去,離交貨的日子不遠了,抓緊時間。”

茯苓看了看蘇蕊卿,行了禮,立刻往營地的方向折返。

“這麽危險,怎麽想著來救我了?”賈辰彥輕咳了一聲,聲音發虛著說著。

“你可別自作多情,章城抓你的目的可不單單因為你,我救你也不是只因為你,邊境還等著你呢。”蘇蕊卿不屑得撇了他一眼。

“哎,蘇老板聰明一時,還是做了筆糊塗買賣,這次當真本將軍要連累你了。”

蘇蕊卿給了賈辰彥一拳,“你這麽能言善辯,平日裏花言巧語的,城令抓你就沒想點辦法讓自己少受點苦?”

“說了,城令人家不信我啊。”

“好了,少說話,保存體力,看我們能走多遠。”蘇蕊卿拍了拍賈辰彥的肩膀,一手攥著簪子,一手拉著賈辰彥向前探路。

伸手不見五指,又沒有糧食,怎麽逃。

管他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往前走,總能想到辦法的。蘇蕊卿心裏想到。

章城也不算孤城,往北能到桐慈到邊境,往南接鄰裏店,往東可行至托鎮。蕊寶商之前生意不好的時候還幫著拉賣過蔬菜瓜果呢!

對!

“賈辰彥,我們往東走!”



“章城需要糧食,需要新鮮蔬果,但是需求量大又要趕時間,那一定有專門的路運輸這些東西。

糧道!”

“糧道!”

二人一口同聲。

“此處有泉,一定有水,若是糧道不是陸路,那便可能是走的水路,若我們去找到水流口,說不定有船!”蘇蕊卿興奮得說著,眼中的閃爍成了黑夜裏的小簇光亮。

“夫人如今越發博學多才了。”賈辰彥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了希望,二人明顯活躍了不少。

“誒賈辰彥,你到底有沒有受傷,我看你沒傷口,但是又咳嗽,是怎麽一回事?”

“無礙,城令一邊討好外族一邊又怕得罪王軍,所以一邊想套我的話但是又不敢真的對我動手,只是把我關在屋中凍了幾日有些風寒罷了。

他們哪裏知道在邊境的時候,我跟著大哥為了蹲外族的一支精兵,躲在雪地中未著厚襖趴了一日都無礙,這點小打小鬧的,嘖。”賈辰彥說罷歪了歪嘴。

看來邊境的日子,比她想的苦得多了。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賈辰彥看著她。

蘇蕊卿慫了慫肩,將事情經過快速給他過了一遍。

“所以沈斐為什麽會幫我?”她擡頭看著賈辰彥。

“他擔心你。”



“他若不告訴你,你會怎麽做?”

“我會一直找,直到找到你為止。”

“所以他告訴你了,恰好也賣了我一個人情。”話音未落,賈辰彥立刻捂住蘇蕊卿的嘴將她扯進一片枯草叢中。

透過月光,看見有兩人正在往這邊走過來。

“行了,明日一聲令下,我們便可回程,這一趟,沒賺幾個子。”

另一人還來不及回話,已經被賈辰彥順勢從蘇蕊卿頭上取下的發簪抵住了喉。

天色漸亮,二人已倒在了枯草叢中。蘇蕊卿和賈辰彥換上了小廝的衣服,斬斷船繩,順流而下。

茯苓回到營地時,天色未亮,便倒頭睡了過去,不到幾個時辰便被鑼聲驚醒。

“昨日與你一起的那個女子,怎麽不見了?”領頭的拿著鑼,又‘鐺鐺’幾下在她頭旁敲著。

茯苓往屋角蜷縮了幾下,悻悻地說到“我不知道啊大人,我們從貴人那回來,我就倒頭睡著了,她…她怎麽不見了,我不知道啊!”

領頭的逼近茯苓,“昨日貴人找你們所謂何事?他們可看見了,你和她二人隨時同進同出,她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茯苓害怕得捂住了頭,“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人,我與她同為夥計,又到這裏誰也不認識,便互相幫襯著,昨日回來我真的倒頭就睡了,真的不知道她到哪裏去了,大人若不信,就…就去問問貴人!昨日貴人與她單獨談話,我什麽都沒聽到!”

領頭的還想套話,一想昨日來的貴人出的是城令的牌子,那必是上面知道,又有些身份,那女子被他帶走了也未可知。如今營地裏數他最大,可不能自己亂了陣腳讓下面的人看了笑話。

“行了行了,瞧你被嚇唬的樣子,貴人做事我自然是知道的。如今畫師只有你們四人,但是事情還是和原來的一樣多,你們自己分分,把她的那份看誰給做了。”說罷,便又在茯苓面前敲了一鑼,然後揚長而去。

不到半日,營地內,蕊寶商與茯苓便商量設計了一出好戲。

傍晚,起初是一名鐵匠說身體不舒服肚子疼罷工,然後其他人不願意接手,大家都在身體的極限勞動,誰也不願意多做一點,於是便爭執了起來。然後幾人開始耍無奈,吵著鬧著要回去,說這幾日如此拼命幹活,但是一個銅板都沒有見著,

說是為王土效力,領頭的又拿不出白紙黑字的調令,只有章城自己寫的一張沒有公章的紙條,眾人一聽有理,紛紛表示不服,便開始吵鬧起來說今日不發銀錢便不再做工,越演越烈。

營地的小兵聽聞,牽著惡狗前去鎮壓。趁著此亂,茯苓帶著蕊寶商在各處放了火,然後轉頭跑回工廠高呼“救命啊著火了!”

隨後滾滾濃煙從後廊漫了進來。

“大家快跑啊!起火了!那倉庫裏面全是火藥,他們想讓我們白幹活,然後再把我們炸死!快跑啊!再不跑等到火燒了炸藥庫我們就沒命了!”

不知是誰在高呼,眾人不顧情況眼看著黑煙已經冒了進來,頃刻見亂成一團紛紛向門外跑去。小兵們一時群龍無首但是為了保命,便丟了惡狗也逃命而去。

呼聲喊聲,犬吠聲,鐵器碰撞聲,還有相互爭奪包袱的吵鬧聲充斥著整個山林,隨後又傳來幾聲巨響,一時間人們紛紛顧不及其他,抱頭亂竄了起來。

茯苓和蕊寶商也趁亂逃了出去,順著自己之前記著的方位,帶了一波人往章城城中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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