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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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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當務之急,我倒覺得不是救賈辰彥。”

?!

小翠和茯苓又齊刷刷看向蘇蕊卿。

“賈辰彥聰明著呢,不會那麽容易心甘情願死的,既然茯苓看見是被關在了小院裏,說不定城令是想從他嘴裏套出些什麽。我如今不是擔心賈辰彥,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樣,那麽外族呆在章城,最後的目的是為了奪取邊境。

讓蕊寶商給我大哥發消息,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他。”

茯苓領了命,“那夫人,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蘇蕊卿緩緩喝了一口茶,“城中可有鐵匠鋪子?我們明日先去找份工。”

?!茯苓與小翠四目相對,不知蘇蕊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章城傍晚比平日更冷,如今又下起了小雨,蘇蕊卿是被冷醒的。

“!姑娘,你這後背怎麽長了這麽多的疹子!”晨時小翠來為蘇蕊卿更衣時,不禁大叫了起來。

蘇蕊卿拿著小翠遞來的鏡子看了看,果然,雪白的背上長滿了星星點點的紅色疹子。

“我就說這幾日睡著怎麽感覺硌肉生癢呢,感情是長疹子了,你去取些藥我抹抹就行了,想必是這衣服,我穿著總覺得刺肉,太難受了。”她肩膀一提,順勢又將衣服摟了上去,小翠連忙將衣服按住,

“不行啊姑娘,這衣服你不能再穿了,平日都是綢,哪裏穿過如此的粗布麻衣,姑娘你受苦了,待會我就去買一件絲質的裏衣且穿著,不然你這可怎麽受得了!”小翠看著那些疹子,皺著眉說著,起身便要出去,被蘇蕊卿攔路下來。

“沒事的,不礙事。你現在去買我們身份暴露了怎麽辦?粗布麻衣穿得,大家都穿得我怎麽就穿不得了?只是沒穿過一時不適應罷了,它磨合磨合就好啦!你快去給我買一瓶止癢的藥擦擦,噢,我覺得冷,再給我拿件厚衣服來就好。時機不等人,我們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

小翠還想說些什麽,被蘇蕊卿輕輕拍冷拍手安慰住。“可是老爺老夫人看見了,會心疼的。”

蘇蕊卿眼中有剎那變化,但是也很快恢覆了平靜,“不擔心,他們現在不知道。你別啰嗦了快去,章城的事早日解決,我們便能早日回去。我的礦還等著我呢,在這耽擱越久,我的銀子就虧得越快,磨蹭的這功夫,咱們又要少買一罐口脂了。”

小翠聽著蘇蕊卿這麽說給逗笑了,“姑娘,你變了。”

鐵匠鋪子雖然著急招人,但是說不招女子,“幾位姑娘這樣小身板,扛兩鐵錘都怕你們自己砸暈過去,身體能吃得消嗎?”

掌櫃說的有點道理。

“可是,你不是缺給你畫工圖的嗎,我會啊!”

掌櫃伸出食指左右來回搖擺,“姑娘有所不知啊,近些時日生意慘淡,招人,我要既會畫工圖又能扛鐵錘的人,幾位姑娘還是請回吧。”

蘇蕊卿斜了他一眼,賈辰彥那麽摳搜的人招工都不會既要又要的。

“把蕊寶商給我叫進章城來。”蘇蕊卿偏頭,耷拉著眉眼不服氣地給小翠吱聲。

半夜,幾名工匠便偽裝起來進入章城來了。

?!“可以啊,你們怎麽動作如此之快?”

領頭的將披帽摘下,露出那張俊白的笑臉。

是郁匆。

?!

“蕊寶商傳信回來時我就馬上趕來了,姐姐如何,我這速度可以吧。”

“沒惹人生疑?”

“姐姐放心,章城的李叔和我家是舊相識,我說想來城裏找點生意,便坐著他的轎子被擡進來的。”

蘇蕊卿揉了揉眉心,“你倒是挺有辦法的啊。”

郁匆得意地笑了笑,然後把包袱打開,露出一大把碎銀子。

“姐姐,看見這個,是不是心情好了很多?”說罷朝著蘇蕊卿擠眉弄眼。

“你小子,還挺精啊。”

第二日,蕊寶商順利進入了鐵匠鋪子。陰雨連綿下了兩日,工匠們剛習慣用鐵錘砸鐵花,便被上門來的小兵說,鋪子暫時被征用了。

幾日時間,城中大大小小的鐵匠鋪子以兵器不足支援邊境的名義,全部鐵匠被征用。

可是蘇衡那邊還未有消息傳出。

“姑娘,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毫無動靜就開始淬新兵器了?是不是將軍與章城城令談妥了?是不是說明將軍沒有危險了!”小翠激動地拉著蘇蕊卿的手原地跳了起來。

“不太對,若真是這樣,賈辰彥不應該第一時間找我嗎?我都潛在章城數日了,城內城外都無動靜。”蘇蕊卿又想了想,“茯苓不是說府坊小院關著人不是?我們且再探探,想辦法跟賈辰彥聯系上。”

茯苓再次潛入府中,熟能生巧直奔小院,然而報回的消息是院中關著的不是賈辰彥,而是幾個身強力壯的大胡子外族人。

並且他們並不是被關著,而是好吃好喝供著了,每日都送有新鮮的蔬果。

“那,那賈辰彥呢?!”蘇蕊卿聽聞有些著急起來,“章城看來不是要反,而是與外族串通,如今大肆造兵器,不是援助邊境,而是要與外族裏外夾擊,奪了邊境。抓賈辰彥的目的是什麽?是要策反,還是做人質?!”

蘇蕊卿一頭亂麻,現在應該如何,她應該如何。還沒想明白,郁匆便匆忙趕來說小兵派人清點人數,全城的鐵匠都要去往北面山林集合。

時機正好。

為更好掩藏,蘇蕊卿只帶了茯苓與其他蕊寶商一同混入鐵匠之中,小翠和郁匆留在章城中時刻關註局勢,傳遞消息。

“我要是會武功就好了,”蘇蕊卿看著茯苓感嘆道。

“姑娘不用,奴必拼力護住姑娘。”

說是去北面山林,但是鐵匠們要求被蒙著眼深夜而入,還好茯苓機靈,將自己與蘇蕊卿的遮眼布換成了可見的黑紗,加上習武練舞時的基本功,即便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也能辨別出方向。

茯苓在心裏記方向,蘇蕊卿便幫著記每一個方向所用的步數。

到了北面山林,領頭的士兵要求他們摘下遮眼布交上去挨個檢查,這時茯苓和蘇蕊卿換下黑紗調換成腰間的遮眼布交了上去。

此地處於山間,四面高山環顧,看樣子章城城令找了一處僻靜之處。

“我說頭兒,你把我們帶到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我家還有一家老小等著吃飯,我這個當家的出了遠門,他們在家會著急的!”

“是啊是啊!”

“對啊,一聲不吭征用了鐵匠,這什麽時候放我們出去…”

一人說話,許多人見狀便跟著附和著,大家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了起來。

“安靜安靜!”領頭的敲了敲旁邊的大鼓,“大家都知道是如今邊境局勢不穩,此次把大家聚集在一起便是為王土效力,你們都是有手藝的鐵匠,這次若是做的好,不僅是工錢,若是陛下表彰天下,也會有諸位的姓名!

況且諸位不用擔心,城令自然知道各位都是要養家糊口的,已經在城中張貼了你們去向的告示,你們的妻兒父母都是知道的。至於什麽時候能回去,這便要看諸位淬兵器的速度了。

現在需要夜以繼日,我們按照白天和夜晚兩班倒,兵器環環緊扣,每一個環節都要以最快的速度銜接起來才行。”

大家互相看看又是一陣悉悉索索,校場門口的狗吠了幾聲,人群便很快安靜了下來。

領頭的敲了敲鼓,將人群分成了五個方陣,並將新兵器的圖紙分發了下去。蘇蕊卿和茯苓站在一起,自動歸在了一個方陣中。

“現在,我將你們分成了五個陣,你們每個陣負責一種兵器的鍛造,誰先完成規定的數量便可率先離開回家,如今時間緊迫,我以鼓聲為令,每日你們聽見鼓聲便來此處集合,若是有懈怠者,按令處置。”

夜色昏暗,蘇蕊卿看圖紙看不真切,等到入了帳篷後在燭燈下看,發現上面的兵器是她沒見過的樣式。

蘇衡和賈辰彥平日喜歡舞刀弄槍,蘇蕊卿雖然不通但是那些槍戩的模樣也是見過的,這圖紙上的樣式,甚至能說是奇形怪狀。

茯苓看後也搖了搖頭,小聲對蘇蕊卿說,“姑娘,我在民間也見過不少兵器,但是這個造型,下端一輪彎月狀,不像王土的風格。”

由於蘇蕊卿她們是以畫工的身份進來的,因此與其他畫工一樣,白天主要負責圖紙的描摹尺寸的對比還有成品的校對,對於鑿鋼鑿鐵澆鑄之類的輪不到他們,因此清閑一些。

蘇蕊卿一邊做著手中分配的事,一邊嘻嘻哈哈和周圍的人打成一片,打探和搜集著不同方陣的兵器式樣。每一種都不是尋常狀,雖然當時有人問,但是領頭的以大家民間歡快的日子過久了,並不知道如今戰場上兵器的變化為由,堵住了眾鐵匠的疑惑。

半夜,蘇蕊卿偷摸著出了帳篷,跟其餘的蕊寶商假意聊天,實則匯合相互傳遞消息。

如今兵器還在鍛造,說明邊境之戰還未開始,那她就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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