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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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今日閣中人不多，蘇蕊卿疾步下了樓，穿過□□，又上了樓，走到沈斐的書房門前。
門半掩著，房中燈火若影若現。
蘇蕊卿猶豫了一下，還是躡手躡腳推開了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待她準備邁步時，門內突然傳出一磕碰的聲音，蘇蕊卿迅速往門後一躲。
待了片刻沒了動靜，她貓著身子小心翼翼鉆進了屋，轉身又將門關起。
原來是剛才立著放在書案上的線香盒子倒了，一半還在書案上，另一半已經探出了半邊身。蘇蕊卿將香盒往裏推了推，從盒中縫隙冒出的香氣縈繞在她的鼻尖。
這味道也好似熟悉。
蘇蕊卿不善用香，誰說好她便用用，府裏買回來什麽便用什麽，她對這些是不大關註的。沈斐擅長練香，但是她在沈斐旁聞過的香也屈指可數。
但這香味她也記得。
是睿王身上，當初用來喚出她記憶的檀香。
蘇蕊卿皺了皺眉，無論是太子妃還是睿王，沈斐怎麽會與他們扯上聯系？猶豫再三蘇蕊卿還是打開了香盒。
一股香撲面而來，只不過是彌留的粉塵剩下的香，因為盒中是空的。
她環顧了一周，對此地熟悉，但是又不熟悉。
待到在回去用膳時，沈斐已經坐在一旁等著了她。
“去哪裏了？”沈斐幫她乘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如廁。”
兩人沒在說話，蘇蕊卿挑起一塊酥香的雞腿肉，“這雞腿炸至兩面金黃，你快嘗嘗！”然後湊近放入了沈斐的碗中，忽然間嗅了嗅鼻子，朝著半邊打了一噴嚏。
“怎麽了？”沈斐轉身扶住她，蘇蕊卿搖了搖頭，又湊近聞了聞沈斐的袖口，沈斐下意識頭往後仰了仰，“什麽味道？”
“沈公子身上怎麽有一股女子用的香料的味道？我就說剛才覺得難受，原來毛病出在這裏。”蘇蕊卿用食指戳了戳沈斐的胸口，嗔怪地說到。
沈斐表情未動，只是將衣衫往裏合了合，“這幾日練香，沾上了一些罷。既然你對此味敏感，我下次便不煉了。”
“這是你新煉的嗎，也沒見你用過，是給哪家的姑娘送去的？”蘇蕊卿朝著沈斐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沈斐心中卸下千斤頂一般，笑著點了點蘇蕊卿的額頭，“蕊卿想到哪裏去了，不過是隨便練練，若是有客官看上了便隨手贈予出去而已。蕊卿可有喜歡的味道，我給你研磨成了線香可好？”
蘇蕊卿搖了搖頭，“這個味道我不喜歡。”說完起了身，“你慢慢吃，我有些乏了先休息。”
“夫人，查到了。”蘇蕊卿剛邁出門，跟在身後的小翠湊在她耳旁小聲地說到。
二人疾步出了院子走回客房。小翠一邊幫蘇蕊卿將身上的鬥篷摘下，一邊將剛才要說的話說給蘇蕊卿，“派去的人跟著秦婆婆，果不其然有發現。”蘇蕊卿湊著耳朵聽著，小翠接著道，“她鬼鬼祟祟進了一戶院子，那院子常年失修，看起來不像是經常有人住的樣子。”
“倒像是藏人的。”蘇蕊卿看著小翠，低聲接話道。
小翠抱拳行禮，“夫人聰明！”
“所以，藏的誰？”蘇蕊卿又低聲詢問到。
小翠環顧四周，湊著蘇蕊卿的耳邊，“戶部五品員外巧淡竹的千金，巧秋心。”
。
蘇蕊卿偏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小翠。
小翠在一旁面露憂傷的點了點頭。
“狗東西，順著我們蘇府往上爬爬就算了，居然還嫌不夠！”蘇蕊卿一腳將旁邊的凳子踢倒在地，氣得雙手叉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難怪他不願和離，原來是我爹貶了官他一時沒找到新靠山！但是他和戶部的巧…”
“巧秋心，”小翠在一旁為蘇蕊卿補充到人名。
“巧…秋心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為何一點都不知道？”
小翠咂了咂嘴，“夫人，你忘了自從蕊寶樓開業，我們基本都沒管過賈府的事由，每日忙得腳不沾地，時不時又出著遠門，大人什麽時候認識的，我們也沒察覺。”
蘇蕊卿長呼了一口氣，是啊，自從她從蘇府出了來，就一心在找賺錢的法子，誰還管得了賈辰彥做了些什麽！
當時秦婆婆勸她回賈府時，她靈機一動，秦婆婆是府裏的老人，賈辰彥有事瞞她也不會瞞住秦婆婆，那日她將自己的懷疑告訴給秦婆婆，就是想看她的反應。若秦婆婆穩得住後續無動靜，那她便再另想法子；若賈辰彥有外室，秦婆婆一時情急通風報信，跟著她，必定能查到一些馬腳。
蘇蕊卿嘴角一彎，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沒想到賈府這麽坐不住，這才多久，就揪出了賈辰彥的尾巴。想想也好笑，當時秦婆婆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她蘇蕊卿還差點被迷惑過去，還說什麽夫妻舉案齊眉，感情是跟外面的在相濡以沫！
“不過，她一個巧家千金，何必為了賈辰彥東躲西藏的？當個妾室，她能願意？莫非…”蘇蕊卿眼珠子一轉，想來和她猜測的無出入。
但是現在知道了又有何用，還是不能和離。
不過，要是她能抓到把柄，找到證據，那她便有了籌碼，到時候談什麽和離，她要休了賈辰彥！
蘇蕊卿歪嘴笑了笑，自己真是聰明。
但是她又覺得不高興，按理說查到這裏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胸口堵得慌，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開心。
甚至心裏還有點空落落的，簡直還想給那巧…巧秋心兩巴掌！
蘇蕊卿坐到書案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怎麽了夫人，不舒服嗎？”小翠見狀走上前皺著眉擔心地詢問到。蘇蕊卿輕輕推開她的手，示意沒事，只是聽見這個消息感覺有點勞累。
“夫人，要不我們直接問問大人，到底跟巧姑娘是什麽關系？我倒覺得大人不是這樣的人。”
蘇蕊卿又揉了揉額頭，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將案旁幾張圖紙遞給小翠，讓她明日去蕊寶樓一趟，將這些拿給付四娘。
二日小翠準備出門時，門外通傳說郁公子來拜訪。
蘇蕊卿腦門一拍，這段時日光顧著和離的事，差點把繞著王都‘受苦’的郁蔥這小子給忘了。
郁蔥還沒進廳，便聽見他在那一口一個‘姐’地喊著。左腳剛邁過門檻，便往蘇蕊卿的方向飛奔來過去，等到了她面前一個立定差點沒站住栽一跟頭，同時夾雜著一句“姐，最近可好，許久沒見了，弟可太想你了。”並且還順著慣性向前行了行禮。
蘇蕊卿剛吃的早飯都要吐了出來，讓他有事趕緊說事。
郁蔥行完禮一擡頭，蘇蕊卿才發現，郁蔥面容滄桑了一圈，甚至未修面容。
？“幾月沒見，怎麽成了這副模樣？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
郁蔥擺了擺手，“不礙事，姐想要的，小弟都為你做到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才知道爹做生意那麽不容易。”說罷掩了掩面，然後順勢坐在蘇蕊卿旁邊，開始將這一路的辛酸苦楚一個勁地往外倒。
王都周圍的城郡雖不多，但是各地的特點顯而易見，有的人好說話有的人不好處，有的人講誠信有的出爾反爾，但是蕊寶樓重點需要的城郡，郁蔥都拿了下來，簽了契約。
蘇蕊卿耐心地聽著，看著他時明時暗的眼睛，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這次做得很好，看來這一路是吃了不少苦頭。”蘇蕊卿說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如今蕊寶樓生意做大，人手不夠，尤其是能擔大任的不多，這樣，呆會我讓人帶一封信過去，郁玉閣暫且交到你手上，讓你代管些時日，你看如何？”
郁蔥吃驚地睜大了眼，隨後又暗了下去。
蘇蕊卿看了一眼小翠，然後又看了看他，“怎麽，不願意？”
“不是不是，我今日前來，只是想讓姐看在我勞苦功高地份上多分我點銀子，我沒想過脅苦圖樂要回郁玉閣，況且…況且我應該管不好…”
蘇蕊卿笑了笑，將將小翠手裏的畫拿了過來，“銀子這月是要加給你的，但是郁玉閣，你都還沒試，怎麽就說管不好呢，我可是看好你的，怎麽懷疑我的眼光？”
“不是不是，”郁蔥又急忙擺手。
“那便去做，若有不明白的，問四娘或者我便好，”蘇蕊卿將畫又遞給他，“如今邊境正在鬧戰事，金銀成本只增不降，我想蕊寶樓可以轉而賣一些其他料子的首飾，探探行情。
這幾張絨花的圖示，我將樣式畫了出來，你回去交給四娘便可，其他的事她都是知道的。註意這個線的色澤，完全根據圖上的來，要淡雅一些的，顏色不要太濃太亮，這批貨做出來，第一次上貨就放在郁玉閣吧。”
雖然郁玉閣是屬於蕊寶樓的分號，但是也是郁家多年的心血，蘇蕊卿對於眼下已經知足，若郁玉閣交還給郁蔥打理，一是那些老的工匠不會覺得易主而鬧騰，二是她後續也能省省心。
郁蔥本性不壞，可以讓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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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閣中人不多，蘇蕊卿疾步下了樓，穿過□□，又上了樓，走到沈斐的書房門前。
門半掩著，房中燈火若影若現。
蘇蕊卿猶豫了一下，還是躡手躡腳推開了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待她準備邁步時，門內突然傳出一磕碰的聲音，蘇蕊卿迅速往門後一躲。
待了片刻沒了動靜，她貓著身子小心翼翼鉆進了屋，轉身又將門關起。
原來是剛才立著放在書案上的線香盒子倒了，一半還在書案上，另一半已經探出了半邊身。蘇蕊卿將香盒往裏推了推，從盒中縫隙冒出的香氣縈繞在她的鼻尖。
這味道也好似熟悉。
蘇蕊卿不善用香，誰說好她便用用，府裏買回來什麽便用什麽，她對這些是不大關註的。沈斐擅長練香，但是她在沈斐旁聞過的香也屈指可數。
但這香味她也記得。
是睿王身上，當初用來喚出她記憶的檀香。
蘇蕊卿皺了皺眉，無論是太子妃還是睿王，沈斐怎麽會與他們扯上聯系？猶豫再三蘇蕊卿還是打開了香盒。
一股香撲面而來，只不過是彌留的粉塵剩下的香，因為盒中是空的。
她環顧了一周，對此地熟悉，但是又不熟悉。
待到在回去用膳時，沈斐已經坐在一旁等著了她。
“去哪裏了？”沈斐幫她乘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
“如廁。”
兩人沒在說話，蘇蕊卿挑起一塊酥香的雞腿肉，“這雞腿炸至兩面金黃，你快嘗嘗！”然後湊近放入了沈斐的碗中，忽然間嗅了嗅鼻子，朝著半邊打了一噴嚏。
“怎麽了？”沈斐轉身扶住她，蘇蕊卿搖了搖頭，又湊近聞了聞沈斐的袖口，沈斐下意識頭往後仰了仰，“什麽味道？”
“沈公子身上怎麽有一股女子用的香料的味道？我就說剛才覺得難受，原來毛病出在這裏。”蘇蕊卿用食指戳了戳沈斐的胸口，嗔怪地說到。
沈斐表情未動，只是將衣衫往裏合了合，“這幾日練香，沾上了一些罷。既然你對此味敏感，我下次便不煉了。”
“這是你新煉的嗎，也沒見你用過，是給哪家的姑娘送去的？”蘇蕊卿朝著沈斐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沈斐心中卸下千斤頂一般，笑著點了點蘇蕊卿的額頭，“蕊卿想到哪裏去了，不過是隨便練練，若是有客官看上了便隨手贈予出去而已。蕊卿可有喜歡的味道，我給你研磨成了線香可好？”
蘇蕊卿搖了搖頭，“這個味道我不喜歡。”說完起了身，“你慢慢吃，我有些乏了先休息。”
“夫人，查到了。”蘇蕊卿剛邁出門，跟在身後的小翠湊在她耳旁小聲地說到。
二人疾步出了院子走回客房。小翠一邊幫蘇蕊卿將身上的鬥篷摘下，一邊將剛才要說的話說給蘇蕊卿，“派去的人跟著秦婆婆，果不其然有發現。”蘇蕊卿湊著耳朵聽著，小翠接著道，“她鬼鬼祟祟進了一戶院子，那院子常年失修，看起來不像是經常有人住的樣子。”
“倒像是藏人的。”蘇蕊卿看著小翠，低聲接話道。
小翠抱拳行禮，“夫人聰明！”
“所以，藏的誰？”蘇蕊卿又低聲詢問到。
小翠環顧四周，湊著蘇蕊卿的耳邊，“戶部五品員外巧淡竹的千金，巧秋心。”
。
蘇蕊卿偏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小翠。
小翠在一旁面露憂傷的點了點頭。
“狗東西，順著我們蘇府往上爬爬就算了，居然還嫌不夠！”蘇蕊卿一腳將旁邊的凳子踢倒在地，氣得雙手叉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難怪他不願和離，原來是我爹貶了官他一時沒找到新靠山！但是他和戶部的巧…”
“巧秋心，”小翠在一旁為蘇蕊卿補充到人名。
“巧…秋心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為何一點都不知道？”
小翠咂了咂嘴，“夫人，你忘了自從蕊寶樓開業，我們基本都沒管過賈府的事由，每日忙得腳不沾地，時不時又出著遠門，大人什麽時候認識的，我們也沒察覺。”
蘇蕊卿長呼了一口氣，是啊，自從她從蘇府出了來，就一心在找賺錢的法子，誰還管得了賈辰彥做了些什麽！
當時秦婆婆勸她回賈府時，她靈機一動，秦婆婆是府裏的老人，賈辰彥有事瞞她也不會瞞住秦婆婆，那日她將自己的懷疑告訴給秦婆婆，就是想看她的反應。若秦婆婆穩得住後續無動靜，那她便再另想法子；若賈辰彥有外室，秦婆婆一時情急通風報信，跟著她，必定能查到一些馬腳。
蘇蕊卿嘴角一彎，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沒想到賈府這麽坐不住，這才多久，就揪出了賈辰彥的尾巴。想想也好笑，當時秦婆婆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她蘇蕊卿還差點被迷惑過去，還說什麽夫妻舉案齊眉，感情是跟外面的在相濡以沫！
“不過，她一個巧家千金，何必為了賈辰彥東躲西藏的？當個妾室，她能願意？莫非…”蘇蕊卿眼珠子一轉，想來和她猜測的無出入。
但是現在知道了又有何用，還是不能和離。
不過，要是她能抓到把柄，找到證據，那她便有了籌碼，到時候談什麽和離，她要休了賈辰彥！
蘇蕊卿歪嘴笑了笑，自己真是聰明。
但是她又覺得不高興，按理說查到這裏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胸口堵得慌，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開心。
甚至心裏還有點空落落的，簡直還想給那巧…巧秋心兩巴掌！
蘇蕊卿坐到書案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怎麽了夫人，不舒服嗎？”小翠見狀走上前皺著眉擔心地詢問到。蘇蕊卿輕輕推開她的手，示意沒事，只是聽見這個消息感覺有點勞累。
“夫人，要不我們直接問問大人，到底跟巧姑娘是什麽關系？我倒覺得大人不是這樣的人。”
蘇蕊卿又揉了揉額頭，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將案旁幾張圖紙遞給小翠，讓她明日去蕊寶樓一趟，將這些拿給付四娘。
二日小翠準備出門時，門外通傳說郁公子來拜訪。
蘇蕊卿腦門一拍，這段時日光顧著和離的事，差點把繞著王都‘受苦’的郁蔥這小子給忘了。
郁蔥還沒進廳，便聽見他在那一口一個‘姐’地喊著。左腳剛邁過門檻，便往蘇蕊卿的方向飛奔來過去，等到了她面前一個立定差點沒站住栽一跟頭，同時夾雜著一句“姐，最近可好，許久沒見了，弟可太想你了。”並且還順著慣性向前行了行禮。
蘇蕊卿剛吃的早飯都要吐了出來，讓他有事趕緊說事。
郁蔥行完禮一擡頭，蘇蕊卿才發現，郁蔥面容滄桑了一圈，甚至未修面容。
？“幾月沒見，怎麽成了這副模樣？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
郁蔥擺了擺手，“不礙事，姐想要的，小弟都為你做到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才知道爹做生意那麽不容易。”說罷掩了掩面，然後順勢坐在蘇蕊卿旁邊，開始將這一路的辛酸苦楚一個勁地往外倒。
王都周圍的城郡雖不多，但是各地的特點顯而易見，有的人好說話有的人不好處，有的人講誠信有的出爾反爾，但是蕊寶樓重點需要的城郡，郁蔥都拿了下來，簽了契約。
蘇蕊卿耐心地聽著，看著他時明時暗的眼睛，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這次做得很好，看來這一路是吃了不少苦頭。”蘇蕊卿說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如今蕊寶樓生意做大，人手不夠，尤其是能擔大任的不多，這樣，呆會我讓人帶一封信過去，郁玉閣暫且交到你手上，讓你代管些時日，你看如何？”
郁蔥吃驚地睜大了眼，隨後又暗了下去。
蘇蕊卿看了一眼小翠，然後又看了看他，“怎麽，不願意？”
“不是不是，我今日前來，只是想讓姐看在我勞苦功高地份上多分我點銀子，我沒想過脅苦圖樂要回郁玉閣，況且…況且我應該管不好…”
蘇蕊卿笑了笑，將將小翠手裏的畫拿了過來，“銀子這月是要加給你的，但是郁玉閣，你都還沒試，怎麽就說管不好呢，我可是看好你的，怎麽懷疑我的眼光？”
“不是不是，”郁蔥又急忙擺手。
“那便去做，若有不明白的，問四娘或者我便好，”蘇蕊卿將畫又遞給他，“如今邊境正在鬧戰事，金銀成本只增不降，我想蕊寶樓可以轉而賣一些其他料子的首飾，探探行情。
這幾張絨花的圖示，我將樣式畫了出來，你回去交給四娘便可，其他的事她都是知道的。註意這個線的色澤，完全根據圖上的來，要淡雅一些的，顏色不要太濃太亮，這批貨做出來，第一次上貨就放在郁玉閣吧。”
雖然郁玉閣是屬於蕊寶樓的分號，但是也是郁家多年的心血，蘇蕊卿對於眼下已經知足，若郁玉閣交還給郁蔥打理，一是那些老的工匠不會覺得易主而鬧騰，二是她後續也能省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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