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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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桌上的小蒸籠還冒著熱氣,餃子也熱騰騰的,蘇蕊卿咬了一口立馬從嘴裏拿了出來,差點燙到舌頭。

“你小心點,這麽濃的熱氣看不見?”賈辰彥立刻將溫茶端到她嘴邊,把碗裏剛涼過的餃子挑給了她。

蘇蕊卿心虛,她覺得賈辰彥在借餃子的事發火,於是低著頭默默放下燙嘴的餃子,而將他挑過來的那只餵進了嘴裏,不敢應聲。

“怎麽,莫不是為了搪塞我說了假話,所以燙著舌頭不吭聲了?”

蘇蕊卿偏頭生氣地撇了他一眼。

“就是我在大街上撿的!”蘇蕊卿的聲音越說越小。

“行行行,你說啥是啥,可別再閃了舌頭。”賈辰彥不經意地眉毛朝上一撇。



“我一會要進宮覆命,先去換衣服了,你慢慢吃。”說罷賈辰彥從桌上舀了一碗粥端到她面前。

可快些走吧,不然自己會因為良知而坦白的,蘇蕊卿心裏忐忑道。

用完膳後,蘇蕊卿像往常一樣去到蕊寶樓,這幾日銀錢周轉的事情已解決,該查一查高無許了。

“姐姐。”這幾日蘇蕊卿忙活事,沒心情顧得上郁玉閣,此時郁匆已經在蕊寶樓坐著了。

“行了別喊了,一聽你聲音我頭都大了。”蘇蕊卿還沒邁進門,便聽見郁匆在喊她。

蘇蕊卿邁進鋪子走向櫃臺,見臺子上不知啥時候落了墨,於是拿起旁邊的帕子使勁擦了擦,“對了,高無許逃跑前有沒有什麽反常?權源跑了,他也消失了,我猜想他倆許是串通好的。”

“我沒看出來有什麽,他就是找我要了戶籍,其他也沒什麽反常的事。”郁匆今日來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高無許一直幫郁家,如今他跑了,郁匆在郁玉閣也沒了替他擔待點的人,若是蘇蕊卿要借此將他從郁玉閣逐出去,只需一兩句話的事,況且,他又草包一個…

想到這,郁匆心裏有些難過。

“姐姐,高無許和我無關,我真不知道,他夥同騙走的錢有多少?我去湊湊或許能還一些。”



這小子腦子怕是不好使?“對啊,冤有頭債有主,我都忘了我的血汗錢還能像郁家公子討要的不是?”

郁匆心裏一怔,原來蘇蕊卿都沒想到這層,怪自己多嘴。

“姐姐,那你…你要多少…”

“三千兩啊,你打算還多少?”蘇蕊卿雙手撐在剛才擦過墨汁的那處,擡著頭挑釁地看著郁匆。

“這麽多啊!我…”郁匆撓了撓頭,三十兩他現在都拿不出來,“我沒那麽多,要不,要不我去找我爹,看能給蕊寶樓補多少出來,”說完,還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

“行了吧你!”蘇蕊卿用手指點了點郁匆的額頭,“自己沒用又把主意放在你爹娘身上了?別把你家老爺子急出點什麽病來!”蘇蕊卿說罷,從櫃臺上走了出來,去看今日上的新貨。

“姐姐,郁玉閣雖然闖了禍,但是,你別趕我走行嗎?”郁匆聲音有些打顫,聽得出來是真的害怕,現在就差給蘇蕊卿跪下了。

“你自己要不要聽聽在說什麽,闖了禍還不能讓你走是不?”蘇蕊卿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那塊金鑲玉,“我早就說過你這樣子要被人偷家的,你看,這才多久?三千兩現在還不出來,就在蕊寶樓一直給我待著!”

!郁匆驚了一跳,喜極而泣地說到,“姐姐這是,不趕我走了?!謝姐姐大恩!我以後一定跟著你好好學,要把郁玉閣經營起來,不假手於他人造成今日的後果,給蕊寶樓和您添麻煩!”

郁匆說完還嗚嗚抽泣了幾下,蘇蕊卿轉頭看見他手上的淚水,不好意思被人看見偷偷抹在了衣擺上,本來就淡黃色的料子,多了幾只手指印。

?怎麽還哭了,當真是跟個小孩似的,蘇蕊卿心裏想到。她本來就不擅長安慰人,這會見郁匆也有些手足無措,於是只得臉上假裝不耐煩地點了點頭,應了他幾句,然後讓付四娘帶著他去二樓學去了。

說到哭,蘇蕊卿想起自己今早不也是腫著兩杏眼嗎?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本來還想著慢慢把高無許的權架空,結果自己還沒動手,他倒是先跑了,也行吧,反正他留與不留都有的是她要費心思的,如今,既省了自己的琢磨,又不用覺得架空一個恃寵而驕的老人會良心過不去。

只是現在郁玉閣沒了專門掌事的人,只得從蕊寶樓調過去一位年長的暫時看管著,將郁玉閣懸空,希望郁匆有所長進吧,蘇蕊卿心裏想到。

她擡頭看了看天空,今日落霞真美,是許久未見過的紫紅色,襯得房屋草木都仿佛披上了一層柔光的薄紗。光陰似箭,回到王都轉眼又已經大半月過去,處理好蕊寶樓的事,這幾日又該找個時間該去廊城了。

郁匆今日卻是大有痛改前非之勢,拉著蘇蕊卿問了好多,蘇蕊卿第一次被人問得腦袋發暈想逃,於是便提前從後門溜走,剛邁進府就看見賈辰彥走在了自己前面。

蘇蕊卿有點興奮又輕松地朝前面的人問到,“呀好巧,大人今天怎麽這麽早呀?”

賈辰彥沒回頭,蘇蕊卿以為他沒聽見,於是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賈辰彥還是沒回頭。

蘇蕊卿急了,上前幾步拽住他暗紫色的官袍。

賈辰彥回過頭,面無表情。身旁若有若無地飄來了一股酒氣味。

蘇蕊卿連忙幾步上前,“你喝酒了?”而後一臉擔憂地問到,“怎麽了,早晨出門還好好的,這會看著精神也不太好,是陛下說了你什麽嗎?莫不是他指謫你了?”

賈辰彥一臉無語,拽著蘇蕊卿就往臥房走,冷聲道,“夫人好本事,造謠都造到陛下面前了。”

臣女未經召見不得面聖,她連皇帝的面都許久未曾見過,哪來的造謠?

蘇蕊卿掙紮著,讓賈辰彥將她放開。

賈辰彥拽著她走到臥房,才將她胳膊放了開,“你且說說,我身邊什麽時候有了狐貍精。”

。原來是救茯苓時太子妃那事,被抖落了出來。

這怎麽,還傳到陛下那裏去了。

“嘿嘿,”蘇蕊卿尷尬地笑了兩聲,“這不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賈大人是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在意這麽一個小小的撒謊吧。”說罷抿著嘴,眨了眨眼看著他。

…“你少在那油嘴滑舌。”看她那討好的模樣,賈辰彥心裏的氣又給滅了下去。

“茯苓是你從太子妃那救下的?”隨即輕聲詢問到。

蘇蕊卿使勁點了點頭。

“那你也不該…”賈辰彥有些難為情,“今日陛下那番話要是被大哥和師父聽到了,還以為我真對你多不好。”

蘇蕊卿本來提著怕他生氣的心,反而在那一瞬間有些失落。

“原來你是怕他們?放心,要是他們真不相信你,我去解釋,不會冤枉你的。”分明是她自己做錯了事,但是不知為何她倒是有股無名火冒了起來,可是理智告訴她理虧,沒資格覺得委屈。

蘇蕊卿說完便轉身往房門的方向去。

“你回來。”賈辰彥眼疾手快一把挽住她的腰又把她撈了回來面對著自己,“我還沒問完呢,你倒是想先跑。”

蘇蕊卿低著頭,“你還要問什麽?”

賈辰彥滑動了一下嗓子,雙頰好似因午膳飲的酒未散盡而泛著紅暈,“太子說我待你不好,我何時待你不好了?”



“我當時急中生智編的,好引起太子妃的同情,不然茯苓我救不出來。”

賈辰彥湊近她,聞見她身上散出的桂花香氣心中莫名燥熱,不自覺得將她往懷裏的方向攬了攬,“我身邊除了你,哪裏還有別的女人。”

!蘇蕊卿猛地擡起頭,這就承認了?

她眼裏帶著星光,“對啊,我當時撒完謊也是這麽想的,你身邊哪有女的,”

賈辰彥皺了皺眉,雙頰的紅暈更明顯,她這表情竟然是歡喜?

“所以,你到底是看上哪家的男子?”蘇蕊卿挑了一下眉,“我想好了,定要助你一臂之力把他帶回來。”蘇蕊卿小聲說著,“我知道你膽小,沒事別怕,你幫了我這麽多次,這次我來幫你。”而後又堅定地補了一句。

…“蘇蕊卿你有病。”賈辰彥咬在她耳邊說到。

“行啊,等我下次碰見他,夫人可要幫我把他綁回來。”他又在她耳邊輕輕補了一句。

蘇蕊卿歪嘴奸笑,一副早已看透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然後豎起一只大拇指。

隨後她想把賈辰彥圈住她腰的手松開。

賈辰彥不松,反而摟得更緊了。

“我好久沒見你了,讓我抱抱,好嗎?”說完,將頭埋在蘇蕊卿的頸肩。

?蘇蕊卿覺得他今日一反往常,一時間竟沒來得及推開他,“你這是怎麽了,是宮裏還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嗎?怎麽了這是,你別嚇我啊賈辰彥。”於是攤開兩只手由著他抱著。

蘇蕊卿的氣息混著桂花味游走在他的後頸那一小塊裸露的肌膚上,順著領口飄撫進了後背,賈辰彥只覺得心裏的火越來越燥熱,像要頃刻間噴出來化了蘇蕊卿。

他情不自禁地捏住她的肩膀,抵著蘇蕊卿的腳步往後,將她逼到了墻角,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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