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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巷規則怪談 22 呵,雕蟲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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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巷規則怪談 22 呵,雕蟲小技!……

曲奇和孟雙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 從二樓舞臺下方的那個暗門裏墜入了無邊的黑暗當中。

失重感只是持續了短短一瞬,腳下便傳來冰冷且濕滑的觸感。

一股濃烈的腐甜血腥氣瞬間灌滿了他們的口鼻中,幾乎令人窒息。

“咳咳!”孟雙忍不住幹嘔起來,眼前一片模糊。

曲奇或許是見得多了, 這味道雖然惡心, 但並沒有很大的反應, 她激活了規則之境護住了兩個人,微弱的光芒勉強驅散了周身的黑暗, 當她們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時,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躥頭頂!

她們並不是直接落在了酒窖的地面上, 而是掉在了酒窖的穹頂上的那些金屬橫管上!

而在這些金屬管道上面, 就在他們的身邊觸手可及之處,就是無數具赤身裸體的屍體,如同屠宰場懸掛的牲畜, 被半透明的絲線穿刺著手腕和腳踝,歪七扭八的堆疊倒吊在他們的周身。

這些屍體姿態扭曲僵硬,皮膚蒼白腫脹,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腐爛, 空洞的眼眶無神地註視著前方, 黏稠的血液順著絲線緩緩流淌, 滴落在下方的黑暗當中,發出單調而令人心悸的滴答聲。

透過這些屍體的縫隙, 隱約可見下方有著翻滾的血紅色暗池, 以及有一些戰鬥的火光。

“這……這是……”孟雙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雖然之前早就看到過溫池同步的酒窖狀況,但實際看到仍舊是讓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別動!”曲奇的聲音冷冽,瞬間拉回了孟雙的理智, 見曲奇的表情凝重,她順著目光看過去,竟然發現他們附近的這幾具屍體空洞的眼眶中,竟然亮起了兩道微弱的紅色光芒,鏈接他們的絲線也好像被驚醒的毒蛇,開始微微地顫動。

“他們……他們覆活了?”孟雙臉色煞白。

“不是活了。”曲奇沈聲,她擡頭看向頭頂上不見盡頭的管道:“是傀儡師的控制。小心!”

話音未落,距離他們最近的三具屍體猛地擡起了低垂的頭顱,被絲線拉扯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它們僵硬地扭轉身體,被穿刺的手腳如同提線木偶般擡起,帶著破空之聲,向她們兩人狠狠抓來!

“退!”曲奇一把推開孟雙,身體同時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抓向她面門的枯爪,木簪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翠綠的光電,精準地點在另一具撲來的屍體的絲線上。

“呲——”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冰面,絲線被木簪蘊含的秩序之力灼燒,發出刺耳的聲響和一股燒肉的焦糊味,那具屍體的動作也因此猛地一滯。

不等曲奇川西,第三具屍體的攻擊已至,孟雙被推開後立足未穩,眼看著那枯爪就要洞穿她的後心!

“數據壁壘!”孟雙瞳孔中突然瘋狂閃爍著數據流,一道由無數細小的數據符文構成的半透明屏障瞬間在她身後凝結。

這是她借上一次曲奇給她的靈感,第一次讓數據實體化,這危急時刻,為他擋住了枯爪狠狠一擊,但壁壘受到劇烈震蕩,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孟雙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實戰力量還是太弱了,又或者換句話說,眼前面對的敵人傀儡師力量真的不容小覷。

曲奇趕過來扶住她,冷靜地觀察著四周,“不能硬拼,數量太多了。”

越來越多的屍體正在被驚醒,這原本漆黑的天花板上,陡然間亮起來如同鬼火般的猩紅色的光點,正是他們睜開的眼睛。

“這上面空間狹小,一旦被包圍,後果不堪設想!孟雙,你利用數據侵入,掃描一下下方的結構,我們需要趕緊找到薄弱點突破!”曲奇一邊用木簪格擋,灼燒著不斷襲來的絲線和枯爪,一邊快速下令。

她的動作十分簡潔精準,這也是之前在小區裏經過特訓後的成果,她的每一次格擋和閃避都恰到好處,充分利用了平臺上的管道和橫梁作為掩體,在狹窄的空間裏面騰挪閃轉,竟然在好幾具屍體的圍攻下游刃有餘,幫孟雙找到了喘息的時間。

孟雙連忙運轉數據,穿透層層疊疊的管道和橫梁,結合之前溫池傳遞過來的圖片,掃描著下方的酒窖結構。

“找到了!左前方三點鐘方向!下方十五米,有一處高臺,結構相對平整,距離我們垂直落差約十米!平臺的下方……是尖子班!”

被提到的尖子班此時已經陷入戰鬥白熱化狀態。

他們五人背靠著這塊高聳的平臺,身後t的那個小房間裏面已經空無一物,原先被邱星瀾燒的那個好似巨大肉瘤的絲線核心,已經漂浮到了距離他們二十米處的血池上方。

之前邱星瀾火焰持續不斷地灼燒它,可沒想到雖然它發呲呲聲響而且還有焦糊味兒,但內部蠕動的黑色絲線卻仿佛源源不斷地一直再生,被燒毀的部分很快就被新生的絲線填補修覆……

而尖子班的周圍是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低級傀儡守衛,這些穿著奇怪盔甲的腐爛屍體,動作僵硬卻悍不畏死,揮舞著銹跡斑斑的武器加之身體沖撞,就好像不斷擾來的煩人蒼蠅,一波又一波,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太多了,根本殺不完!”包承恩怒吼著,在人群中不斷閃現,利用自己手中的能量錘將一個個撲上來的骷髏守衛砸得粉碎,但身後有更多的怪物踩著同伴的殘害湧上。

邱星瀾則如同人形火炬,雙掌翻飛,一道道熾熱的火舌噴湧而出,將成片的守衛點燃燒成焦炭,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焦糊的惡臭。但他的火焰範圍明顯比之前小了許多,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消耗巨大。

溫池位於陣型中央,臉色凝重,雙手十指如同彈鋼琴般快速律動。無數根近乎透明的數據引線從他指尖蔓延而出,一部分連接在隊友身上,為他們提供精確的閃避提示和能量流動增幅;另一部分則如同最敏銳的觸手,探入戰場,掃描著守衛的弱點、能量流動以及……遠處那個被他們之前重點攻擊的絲線肉瘤!

“它在抽取血池能量!”溫池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掃描顯示,血池的能量正通過地下管道源源不斷輸送給它!必須切斷它的能量源或者找到它的核心弱點!”

“弱點在哪裏?”艾米一刀劈開一個試圖偷襲溫池的守衛,快速問道。

“正在分析,它的能量流動極其混亂,核心被重重保護……”溫池手指飛快的抖動,指尖的引線不斷地產出,額角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此時,一股冰冷黏稠的恐怖威壓,席卷了整個酒窖。

所有正在沖鋒的傀儡守衛動作齊齊一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就連那血池中央的“絲線肉瘤”都停止了蠕動。

酒窖中央,血池的上方,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一個穿著破碎血紅色旗袍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

傀儡師,終於現真身了。

她臉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猩紅的瞳孔如同燃燒的血鉆,死死地鎖定了尖子小隊的方向。

“一群螻蟻。”沙啞破碎的聲音帶著點嘲諷的意味,如同冰針再一次刺向眾人的腦海。

她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擡起一只蒼白纖細的手,那指甲鮮紅,指甲尖朝著溫池的方向,輕輕一撥。

叮——

她身邊那坨肉瘤突然變化成出一把造型古樸的琵琶,無人撥動,卻自行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顫音。

竟然武器是琵琶?

曲奇心中暗忖,那房間裏的小提琴和琴譜難不成都是障眼法?

此時一道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音波,如同無形的巨鐮,瞬間跨越空間,甚至都扭曲了周圍的空氣,用力的朝著溫池的方向斬去。

“小心!”艾米驚駭欲絕,她本以為這傀儡師的攻擊是朝著自己來的,沒想到竟然直接朝著溫池而去,這攻擊突如其來,速度之快,想要救援根本來不及!

溫池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上,周身的引線瞬間潰散,他好像被重錘狠狠擊中,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的墻上,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溫池!”艾米雙眼盯向血池中央那個女人,眼睛微微瞇起,壓抑住自己洶湧的怒火,低聲吩咐道:“包子,找機會砍斷她的那把琵琶的琴弦,我懷疑她的命門就是這個,之前肉瘤無法攻擊看來是因為根本沒有展開。其餘人,全力朝著傀儡師攻擊,為包子掩護。”

包承恩、查力以及邱星瀾齊齊點頭,四人開始動了起來,一起朝著傀儡師沖了過去。

溫池此時從地上撐起身子,緩了口氣,再次散出自己的引線,為隊友加成,也深入那些被控制的傀儡體內,牽制著他們,讓他們沒辦法上前去幹擾艾米們的突進。

可誰知,這傀儡師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朝著她襲來的艾米等人,而是盯著溫池,眼底閃過一絲濃厚的厭惡。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的能力本質,其實與她操控“人偶”的方式有著某種令人不快的相似性,這讓她感覺到被冒犯!

“嗤”傀儡師的瞳孔裏滿是嘲諷:“低級的模仿者。”

她再次擡手,五指在虛空中一抓!多種音調再次從琵琶中傳出!

“呃啊——”溫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能感覺到這次的音波絕非純粹的物理沖擊,而是針對精神與能量本源的侵蝕!

他探出的數據引線如同被投入濃硫酸般瞬間溶解,一股陰冷且充滿操控欲的力量順著他斷開的引線快速地鉆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他死死地抱住頭顱,雙眼瞬間被漆黑占據,皮膚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在瘋狂蠕動,之前對那些傀儡造成的牽制瞬間中斷,傀儡再次朝著尖子小隊湧來。

艾米此時正沖到了血池下方,在身邊查力的實力護盾的掩護下,雙手快速結印,身形一躍而起,手中一道光線直朝傀儡師面門而去。

這一招並不輕松,已經使出了全盛氣力,一旦擊中,就能讓傀儡師短暫失神,造成幻覺控制。

傀儡師眉毛一挑,並沒有將艾米這一擊放在心上,雖然她能夠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強大攻擊力,但這種直中面門的手段,除非她是傻子,才會什麽也不做任由她打。

於是她眼中升起一種輕蔑,覺得這人類攻擊未免也太小兒科,擡手就是朝著艾米攻擊而去,連位置挪都沒挪動。

然而就在她召喚出自己的琵琶之時,她身側突然閃現出來一個人影,來人正是包承恩,他一直在等待時機,等那傀儡師再次出手時,對著她的琵琶弦擡手就是一割。

這速度快到讓輕敵的她差點都沒反應過來,匆忙避讓的同時,手臂遭受了狠狠一擊。

暴怒從心中升湧而起,她抓住琴弦使勁一撥,一股巨大的威力從她周身“砰”的散開,無差別的攻擊了周圍所有的人,一時間酒桶翻飛,圍繞血池周圍的四五丈內的空間仿佛被自動清了場。

這力量是一個純正的紫焰級詭異發出來的盛力一擊!

艾米和包承恩首當其沖,遭受了劇烈沖擊,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間被炸開了數丈遠,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一旁的查力想用護盾幫他們擋一下都沒來得及,即使只給自己頂住護盾,腳後跟也在地面上後劃了深深的印跡才堪堪停下。

“呵,雕蟲小技!”傀儡師怒了,她擡起右手,食指朝著溫池一點。

溫池的身體瞬間僵直,他皮膚下蠕動的黑線瞬間破體而出,無數根細密的黑色絲線如同活物一般從他的七竅和毛孔中瘋狂湧出。

那些絲線扭曲著,纏繞著,竟然反過來試圖將他包裹,溫池的眼睛從全黑到清醒不斷地閃爍,似乎在自我掙紮傀儡師的控制,身體劇烈抽搐,看起來痛苦不堪。

“就讓你們的隊友,來對付你們吧!”傀儡師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擡手正準備對溫池使出致命一擊的時候——

“咻!”

一道翠綠色的流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和凜冽的秩序氣息,從酒窖上方一處管道的陰影中激射而出!

目標正是傀儡師的背後。

傀儡師瞳孔微縮,似乎有些意外,她隨手一揮,數道黑色絲線交織成網,擋在身前。

噗!

翠綠流光精準的撞擊在絲網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那看似堅韌的絲網竟然瞬間被灼燒出一個大洞。

流光去勢不減,直逼傀儡師面門!

傀儡師身形終於動了,如同鬼魅般平移數尺,避開了要害。但那流光還是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她布滿裂痕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灼痕!

傀儡師驚怒地瞇了瞇眼,對著朝著自己攻擊的那個源頭看去。

那道偷襲她的身影此刻猶如靈巧的雨燕,正從上方管道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尖子班和傀儡師之間的空地上。

正是曲奇。

她的右手隨意一擡,五指淩空虛握,那根本該嵌入墻壁深處的木簪子竟然好似有生命般被牽引召回,t化作一道流光倏地飛回她的掌心。

下一秒,曲奇手腕微動,散亂的頭發在一眨眼間就又利落地盤了回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颯爽與優雅。

傀儡師的眉頭微微蹙起,盯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女人,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來,眼中的興趣逐漸濃厚起來,唇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

“原來是之前偷跑的小耗子。”傀儡師來了興致,眼裏全是對獵物的欣賞與勢在必得,“你可讓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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