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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巷規則怪談 20 這得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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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巷規則怪談 20 這得死了多少人……

曲奇的心跳在垂業說出“鄧和”的名字時漏了一拍。雖然早有猜測, 但證據確鑿的瞬間仍像一柄冰錐刺入胸腔。

就在此時,孟雙也從他的數據流中清醒過來,她一把攥住曲奇的手,虹膜邊緣還殘留著數據流的藍光, 但也掩蓋不了她眼中的震驚和憤怒:“這個加密賬號序列DH-SERIES……是研究院院長鄧和的!竟然是他!”

再次看向這個英文代號的時候, 這才發現DH, 可不就是鄧和的名稱縮寫麽。

終端投影在昏暗包廂裏投下冷光,映照著兩張凝重的面孔。艾米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鄧和院長?他做了什麽?”

“人血交易。”曲奇將文件掃描件同步到各終端, 聲音冰冷帶著隱忍的憤怒, “他為十二詭提供活人, 十二詭為他提供平息混亂的怪談功績, 洗白撫恤金,中飽私囊!傀儡師留這些證據,恐怕是防他反水。"

“鄧和院長?……怎麽會?”駱楚堯在那邊有些不可置信, “他還是鄧佳部長的親弟弟啊。一直以來鄧和部長對我們也都是挺……”

說到這裏,他焉得啞然。

因為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也在認真研究著曲奇和孟雙同步過來的那疊文件掃描件, 尤其是那份撫恤金記錄和受害者名單。

而就在這份名單裏, 他竟然看到了一列熟悉的讓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名字——

【姓名】:駱振國、王慧敏、駱楚雲

【身份】:誤入平民

【狀態】:已處理, 洗腦轉移至怪談內。

【撫恤金發放至】:遺孤駱楚堯賬戶

【異常追溯】:撫恤金款項(流水號#XXXXX)於發放後一周內, 分兩次轉入加密匿名賬戶序列: DH-SERIES 。提取記錄異常。

嗡——

駱楚堯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血液沖上頭頂的轟鳴。

之前他們全家遭遇的那個怪談, 那個一家人都離他而去的怪談,竟然不是意外,是人禍!

撫恤金……DH-SERIES……鄧和……

是鄧和勾結詭異設下的陷阱!榨幹他駱家滿門就為了換來的那點撫恤金?

至此他都未見過一分一毫的撫恤金,從小在親戚家借住長大……

這些字符在駱楚堯視網膜上灼燒, 他蜷縮的手指摳進古槐樹皮,木屑刺入血肉也渾然不覺。

原來那年暴雨夜的全家遭遇的“意外”,竟是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鄧和拍著他肩膀說“節哀”時,口袋裏的終端正轉賬著用他親人性命換來的贓款!

“他……真是個畜生!”駱楚堯咬著牙,眼睛紅了一圈,再次看到父母親人的照片,哽咽擠碎在齒間,化作野獸負傷般的嗚咽:“……爸媽……哥……”

聽見通訊器那邊駱楚堯破碎的聲音,曲奇想,他應該也是看到了跟自己有關的內容了。

“曾經有兩位提燈者,曲鴻哲,呂文雅,他們發現了百花巷裏面的貓膩,寫過一份緊急預警報告,也被鄧和攔下了並進行了刪除。”曲奇聲音頓了頓“這兩位提燈者後續被定義為反叛者並做了內部通緝,我猜測也是鄧和那邊搞的鬼。”

曲奇沒有提這是自己的父母,但是這樣說,她知道垂業和田婷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正如曲奇所想,田婷和垂業的神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作為曲鴻哲和呂文雅之前的隊友,他們本就肩負著為他倆洗清冤屈的任務,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但卻並沒有很欣喜。

因為他們沒有想到,這竟然是自己人的一場陰謀。

就在這時,尖子班那邊的頻道發出了動靜。

艾米冷靜道:“包子,查力,你們那邊先制造混亂吸引註意,我們這邊已經找到下水通道,需要時間撬開。”

“好。”包成恩怪叫一聲,原本笨拙的步伐瞬間變得礦業起來,一不小心撞翻了好幾個正在練習跳舞的假人。

仿佛一個多米諾效應,整個房間亂成了一團,查力還在其中進行搗亂,假裝手忙腳亂的去扶假人,然而竟然大力的帶倒了一大片。

“轟隆!哐當!”

巨大的噪音和一片狼藉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教學跳舞的蘭姐臉都氣得扭曲了,尖嘯著沖了過來:“你們兩個廢物!找死嗎?!”

“蘭姐,我們這不是在練習跳舞嘛。”包成恩並未放在心上,他仍舊抱著自己的假人在舞廳裏面滑行,速度快得讓蘭姐根本追不上。

“攔住他們!”蘭姐氣到極致,拉響了警報。

整個培訓室的警報聲響起,也傳到了花室當中。

盯著艾米三人澆花的木姐施施然站起身,睨了一眼房間裏的眾人,開口道:“我過去瞧瞧,你們都給我老實點,要是有人敢趁亂搞事,我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說完,她彈了彈尖利的指甲,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她走出門的一瞬間,艾米如同鬼魅般閃到墻邊排水口,三個人動作迅速,配合默契,快速地利用微型切割器熔斷了角落裏的那個不起眼的鐵篦子,黑黢黢的管道口暴露了出來!

“走!”艾米低喝,第一個滑入管道。邱星瀾緊隨其後,溫池殿後,在跳入前,他反手將一個延時發煙罐丟進火場,然後操控著火焰,燒了這房間內枯萎的假花。

“嗤——!”火舌猛地躥起,直撲旁邊幾個堆滿幹花和藤蔓的架子。濃煙瞬間彌漫,進一步遮蔽了視線!

一時間花室內也警報聲不斷,混亂成了一團。

“該死!我那邊有人趁亂跑了!”木姐皺眉,惡狠狠地瞪向蘭姐:“你這邊又沒有人逃走拉什麽警報?還不快跟我去抓人!要是讓人逃到不該逃的地方,你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包承恩和查力趁著假人被火勢和濃煙幹擾,麗姐分神的剎那,如同泥鰍般從包圍縫隙中滑出,順著溫池給出的引線指引,尋找到了他們花室培訓室,一個翻滾也撲到了被邱星瀾踹開的管道口,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尖子班全員,已進入管道。”艾米冷靜的匯報在頻道內清晰傳出。

曲奇聽到頻道裏艾米的匯報,翻閱資料時的速度也加快了。

得抓緊速度了,她們必須得從這些資料裏面找到這個怪談的出口,將整個百花巷恢覆原位。她不斷的查看著百花巷的建築圖紙,將它不斷地重新翻轉細看。

“孟雙,看這個。”曲奇突然指向一條幾乎被忽略的灰色管線,“排水系統的主幹道貫穿整個舞廳,但這條輔管直接連接著酒窖和……”

“安全區的古槐樹根系。”孟雙看著圖紙,似乎被點醒了什麽,她掏出一個剛剛資料內關於輸送養料的流量圖,接著曲奇的話說,“你看這個流量對比,舞廳向槐樹輸送的液體量是反向輸送的三倍。這說明,槐樹不僅僅在穩定舞廳的規則,他們也在用酒窖內的某種物質反供養槐樹?”

曲奇猛地站起身,舞臺地板在她的靴子下發出沈悶的回響。

“這就說得通了——百花巷原本是以槐樹為核心構建的規則網絡,十個店鋪通過根系共享秩序能量。但傀儡師逆轉了這個系統。”她的指尖戳向投影中那棵被標紅的古槐,“她把槐樹變成了汙染中轉站,用酒窖內的血肉能量腐蝕整個網絡!因此才把店鋪嵌入到了自己的舞廳當中,將百花巷完全地收入囊中!”

“所以出口應該在槐……”孟雙突然頓住,“等等,如果酒窖是整個怪談的能量泵,那麽按照這個圖紙所示,酒窖裏很有可能有輸送向古槐樹的那一條通道!”

兩人的目光同時盯在圖紙某個角落,這才發現在舞t廳負二層底部,那裏有個不起眼的應急排水閥標記,旁邊潦草地畫著個箭頭,指向酒窖底部一個方形符號。

“在酒窖底部!艾米,得盡快找到酒窖的底部核心閥門,打開它或許就是對外通道。”曲奇對尖子小隊頻道沈聲道。

“安全區作為怪談和現實世界的夾層,若是有能從怪談世界貫穿它的通道,那麽這個通道也一定能夠通往現實世界。”曲奇的聲音隱隱有些激動,“駱楚堯,接下來可能需要你的幫忙了。”

“尋找一下古槐樹可能出現的通道或者激活的入口,屆時我們內外一起行動,說不準可以直接打通對外通道!”

艾米的耳機裏面傳來曲奇的分析時,她的靴底剛觸到酒窖的地面。

一時間,帶著一絲腐壞的甜腥味瞬間灌滿了鼻腔。

邱星瀾的火光在掌心熄滅,五個人貼在酒窖通風管道拐角處,猶如凝固的陰影。

眼前的景象,讓久經沙場的尖子小隊都屏住了呼吸。

幾乎有上百個看不清的人形,如同提線木偶般懸吊在酒窖中央,層層堆疊在一起,手腕和腳踝被半透明絲線穿透,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

他們以各種扭曲的舞蹈姿勢靜止在空中,絲線另一端鏈接著天花板上錯綜覆雜的金屬網格,鮮血從穿刺處緩緩滲出,順著絲線流淌,最終滴落在下方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圓形血池當中。

血池周圍環繞著無數個透明酒桶,酒桶裏面都浸泡著暗紅色的黏稠液體,酒桶外貼著“特釀A-7”“陳年窖藏S級”等標簽。

更駭人的是,這些液體中不時浮起小塊軟組織或骨片,在暗紅色的光下如同噩夢裏面的標本。

“臥槽……”包承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忍不住輕聲驚嘆:“這得死了多少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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