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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巷規則怪談02 呵……是人是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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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巷規則怪談02 呵……是人是詭………

“金烏為誰鳴……”曲奇在心中咂摸著這句預言, 意識深處跟金烏簡單碰了一下,很明顯,這四段的確是寫給她的。

“他還看到了一些畫面碎片,你在這次行動裏不僅救了人, 這段話更是被你親口說出的。”駱楚堯繼續道, “雖然畫面模糊, 但他確信,你絕對不可能是內……”

“什麽人?!”孟雙一聲急促的輕喝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她身體猛地緊繃, 手中掃描儀瞬間對準了斜前方一間店鋪那半掩著破爛木門的黑暗門縫!

就在剛才那一瞬, 那狹窄且布滿灰塵的黑暗門縫裏, 分明閃現了一雙眼睛!雖然它僅僅存在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快得如同幻覺,但孟雙敢用性命擔保——那就是一雙眼睛!

曲奇和駱楚堯的反應迅如閃電, 曲奇立即側身一步,與駱楚堯形成了更小的夾角,把自己的防禦姿態調整到了最佳位置, 駱楚堯手腕一翻, 一柄銀色的袖珍匕首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三人屏住呼吸, 凝神戒備。通道中只剩下他們自己的心跳聲被無限放大, 那破敗的木門紋絲不動,連一絲風都欠奉, 門內的黑暗深邃得令人心悸。

沒有腳步聲, 沒有氣息,就好像那對眼睛從沒有出現過。

“目標消失。”駱楚堯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一次是通過耳機上的加密頻道震動傳遞。

“好快……”孟雙喃喃道,“可能就是巡查者?”

“目的不明, 但大概率不是什麽好東西,看來我們已經被盯上了。”曲奇的聲音緊繃,並未放松警惕,她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秩序變化,能感受到那門後之前一點微量的能量波動,這說明,這門後一定出現過某些東西的。

“保持警戒,那店鋪我們不用去查探。”曲奇迅速做出判斷,目光掃過那腐朽的門扉,“現在整個街道沒有任何人,店鋪也並沒有開,我們更沒有聽到任何鐘聲,這說明所謂的營業時間還沒到,擅自闖入或者靠近門窗的風險太大。先標記一下這個地點,我們繼續,重點是先找到古槐樹的位置。”

小隊重新整肅狀態,以更加小心的姿態向前推進。

孟雙利用終端快速記下了那扇門的位置信息和異常目擊的記錄。

巷子裏面的店鋪招牌雖然大多殘破不堪,但偶爾還能辨認出一些名稱完整的店鋪,例如什麽“老王裁縫鋪”,“好吃面點”“百花香”……

等等,這個“好吃面點”有點熟悉。

曲奇猛然想起之前在小區門口,他們一行人進入過的面館怪談。

“嘶——”曲奇皺了皺眉,一時間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串起來了,但還沒能理出頭緒t。

所有店鋪都門窗緊閉,沈寂得如同墳墓,從外部完全無法窺視內部分毫。

曲奇壓下疑慮,將這面館的定位和思考記錄在終端之後,一行人繼續向前。在轉過一個相對寬敞的拐角後,一陣極其微弱且斷斷續續的音樂聲突兀地飄進了他們的耳朵。

“……夜來香……我為你歌唱……”

歌聲帶著老式留聲機特有的呲呲雜音,原本的慵懶懷舊在此刻死寂的環境中渲染上了詭異色彩。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漂浮著一絲甜膩氣息,曲奇警覺地皺起了眉,這裏不太對勁。

聲源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左側,一座明顯比周圍店鋪高大些,卻也更加破敗的建築出現在了視線裏。

一塊歪斜的巨大霓虹招牌掛在外墻上,盡管已經破損嚴重,但依然能夠辨認出輪廓——【百花巷舞廳】

音樂聲正是從它那半開著的門扉縫隙裏滲透出來的,走進之後這聲音越發清晰了。門後隱隱透出一些光,但並不明晰,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昏黃渾濁的光暈,勉強能夠勾勒出室內前臺桌子的輪廓,以及門口兩個如同雕塑般佇立無聲的黑影。

一股混合著陳舊脂粉味和更加濃郁甜香的氣息,如同活物般彌漫在門口。

孟雙的腳步明顯頓住了,儀器掃描光束直直地照向那縫隙,身體無意識的微微前傾。

“這……這是已經開始營業了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但顯然有些欣喜和激動藏在其中。

百花巷舞廳,她想了無數日夜的關鍵地點,她媽媽很可能就在裏面!

“孟雙!”駱楚堯低喝一聲,幾乎是同時,曲奇的手已經穩穩按在了孟雙微微前傾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但足以阻止孟雙繼續向前的動作。

“清醒點。”曲奇的聲音冷靜而清晰,目光銳利地掃過歌舞廳那扇微微敞開的門縫,“你忘了嗎?規則第一條:非營業時間,切勿靠近任何店鋪緊閉的門窗或者試圖進入空置店鋪。就算它開了條縫,音樂響了,但我們到目前為止並沒有聽到任何鐘聲,無法確定怪談內的具體時間就不能進!”

那昏黃的光暈如同鬼魅的誘餌,音樂似有若無的撩撥著神經,曲奇甚至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甜膩的氣息似乎在孟雙表現靠近意願時濃烈了一瞬。

“可是……”孟雙的聲音裏面充滿了掙紮和不甘,回頭看向曲奇的時候眼中是清晰的焦慮和迫切,“曲奇,我好像聽到我媽媽在叫我名字了……她好像就在裏面!你知道的,我沒有被分到進入這家店的權利,但我想親自進去看看……”

“孟雙!你醒醒!”曲奇打斷她,並將她拽著遠離那扇門了幾分,她直視著孟雙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蘊含著一種強大的令人信服的堅定感:“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真相,但不是現在!你不要被蠱惑,冷靜一點,我們必須優先確保有安全退路,先找到那棵古槐樹,確認安全點,再等垂業上校統籌安排,或者我們至少在這裏等到鐘聲響12下。”

或許是被曲奇沈凝的氣場所震懾,又或許是因為將她拽著遠離了那個大門,總之孟雙因為舞廳誘惑而產生的燥熱焦慮逐漸消散了。

她撫著心口,緊蹙著眉頭盯著那扇微微打開的大門,深深地喘了口氣,然後晃了晃發昏的頭,對著曲奇充滿歉意道:“抱歉,我剛剛失控了……”

剛剛發生的一些對話也落入了駱楚堯的耳朵當中,他眼神覆雜地看了孟雙一眼,然後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似乎有什麽話想問,但又迫於禮貌強行壓了下去。

孟雙捕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但此刻她心緒煩亂,無心解釋,只是對著曲奇示意性擡了擡下巴,“隊長,你跟他說吧,我緩一下。”

說著,她順勢在遠離店鋪的空地上背靠墻壁滑坐下。

曲奇見孟雙已經差不多恢覆神智,於是也松了口氣,她目光轉向駱楚堯,開口道:“她和你一樣,進來這個怪談也是為了尋找某個真相,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們倆此時都認為,在這次隊伍裏面存在著某個居心叵測的內鬼。從根本上來說,你們倆的本次目標,至少現階段是高度一致的。”

駱楚堯眉毛輕輕一蹙,想起她剛剛所說,於是道:“她也是為了找到她……母親被害的真相?”

孟雙點了點頭,擡頭看向駱楚堯:“這個‘也’字很精妙,怎麽?難道說你的母親……”

駱楚堯沒多說,但也沒否認:“……差不多吧。”

“也是這舞廳?”孟雙困惑皺眉,“怎麽會這麽巧?”

“倒也不是。總之……”駱楚堯微微聳了下肩,“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合作。舞廳裏面,說不定裏面也有我要找的東西。”

“現在咱們三個內部目標基本一致。”孟雙掃過在場三人,然後落在了駱楚堯身上:“所以,內部信息可以共享。剛剛聽曲奇說,你也覺得這裏面有內鬼,你指的是誰?”

駱楚堯挑眉:“暫時沒有方向,我只是有個能預言隊友告訴我,隊裏有鬼。你呢?”

孟雙笑了一聲,然後毫無掩飾地說出了一個名字:“諸奇略。”

駱楚堯眉頭一皺:“他?為什麽?”

孟雙並沒有詳述,言簡意賅道:“他和十二詭有勾當……總之小心他就對了。”

“那為什麽垂業上校還……?”駱楚堯現在腦子混沌一片,他不明白明明知道有內鬼,且已經明確是誰,為什麽還要任由他跟進來呢?

“因為——”曲奇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字字清晰:“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和他背後勢力,一網打盡。”

孟雙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順手捋順了額前淩亂的短發,對著曲奇說:“隊長,接下來什麽安排?”

“先找到古槐樹。”曲奇目標明確,“安全區是基石。另外,這條街上其他店鋪的定位,我有些想法需要驗證。”

達成共識的三人小隊不再糾結於歌舞廳,重新開始專註巷道查探。

然而,百花巷的空間惡意似乎開始顯現,隨著他們的深入,腳下的道路也變得越來越熟悉,有些眼熟的店鋪名字竟然再次映入眼簾。他們嘗試著調轉方向,然而轉過幾個彎之後,那昏黃的燈光和斷斷續續《夜來香》歌聲竟然又出現在他們的前方!

那座破敗的百花巷舞廳,如同一個時空錨點,無論選擇哪條岔路,似乎都繞不開它!

“該死,鬼打墻!”駱楚堯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和凝重。

屋內的音樂聲越發清晰,仿佛在嘲笑著他們的徒勞。

——

就在曲奇三人陷入空間循環的同一時刻,與他們三個人僅一墻之隔的一處堆積著傾倒雜物和建築碎塊的骯臟墻角。

諸奇略的身形如同最貼合的剪影,完美地融入在汙穢的夾角陰影裏。

這裏光線稀薄,氣味混合了黴菌、鐵銹和濃烈垃圾腐敗後的腥甜,就連空氣都黏稠得如同凝固的油汙。

他靜立不動,連呼吸都收斂到極致,仿佛自己已是這堆陰暗廢墟的一部分。

等待不知持續了多久,大概幾分鐘之後,一只僅有芝麻粒大小,身體近乎透明的微末小蜘蛛,如同從虛無中凝結出來般,悄無聲息地沿著布滿汙垢的墻面爬到了諸奇略垂下的手邊。

諸奇略幾乎是在下一秒就察覺到了它的存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微微屈起食指的指節,小蜘蛛便乖順地爬上了他的指關節。

它那微小的腹部鼓動了一下,吐出了一顆比它自身還要小,顏色漆黑如墨仿佛吸納了一切光線的微小珠丸。

諸奇略動作自然流暢,像是演練過無數次,他那手腕輕輕一抖,黑色的珠丸便精準地滑入他作戰服袖口內側一個隱蔽的特制暗袋裏。

緊接著,諸奇略的另一只手早已從袖中抽出了一張同樣不起眼,揉成了綠豆大小的紙條。

他將紙條遞給那小蜘蛛,便見它用前肢靈活地抱住紙團,腹部再次微不可查的鼓動,一層半透明的膠質瞬間將紙團包裹固定。

隨即它松開爪子,如同融入空氣的幽靈般,沿著墻壁的紋路,迅速地退入了更深更渾濁的陰影縫隙裏,轉瞬消失不見。

墻角再次恢覆了徹底的寂靜,諸奇略依然藏在陰影裏,沒有絲毫移動,他低垂的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混合著厭惡與冷酷的光芒一閃而過。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冰冷的鏡片,唇角勾起一絲近乎自嘲的弧度:

“呵……是t人是詭……誰又說得清呢……”

話罷,仿佛一陣風一般身影消失在了黑暗當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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