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話 也不知道剛剛那段對話他聽到了多……

關燈
談話 也不知道剛剛那段對話他聽到了多……

“諸奇略……”孟雙站在曲奇身邊, 眉頭微微皺了皺,喊出了這個名字。

諸奇略雖然笑著,但笑意並不達眼底,曲奇能夠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某種敵意。

其實說來也真是巧, 曲奇跟他們3隊緣分真是不淺, 每一次怪談經歷基本上都能遇到他們隊裏的人, 上一次是莽山,再上一次是柴茂和廖高陽。而每一次怪談裏, 他們小隊裏面的成員就會死亡。

上一次因為柴茂的死亡, 他們隊裏對曲奇就已經產生了懷疑, 現如今, 莽山一死,估計這諸奇略作為隊長,估計已經完全地將曲奇視為眼中釘了。因此這一次他的問好, 曲奇並沒有天真地以為他是真的過來示好的。本來應該直接無視避開,又或者像胡蝶一樣直接亂開嘲諷。

但是,曲奇想到既然他主動交流了, 那麽有些誤會還是得解釋清楚, 免得造成更沒必要的爭端。上一次從宋聞璟和孟雙那邊聽關於他們隊伍盤算著想要在某些任務裏給自己使絆子的事情, 這一次如果能夠正常交流, 那麽說不定誤會解開,後面的事情也沒有了。

於是曲奇思考了一番, 沒有猶豫地迎了上去, “你好。”

曲奇輕微的側了側頭,在諸奇略有些意外的神色當中嗎,繼續道,“方便聊聊嗎?”

此時曲奇這邊的人基本參觀完了自己的房間, 紛紛站在了曲奇身後不遠處,看著這邊的情況。

諸奇略見狀眉毛微微挑了挑,然後扯了扯唇角,眼中戒備頓深,“聊什麽?”

曲奇回頭,看到身後著陣仗也是笑了,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屋吧,我跟他聊聊。”

“我們一起……”林嘉歌有些擔憂地想要上前,但被司靜拉住了。

“那我們先回屋了,有事叫我們。”司靜對著曲奇點了點頭,眼睛掃過諸奇略,然後拉著周圍的人一一回了房間。

整個走廊上只剩下了兩個人。

“我不認為,我們還有什麽可以聊的共同話題。”諸奇略率先開口。

“你隊員的死因,你不想知道嗎?”曲奇聳了聳肩,“當然了,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也可以不說。”

說著,曲奇也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正好我也累了,休整一下,下午還得訓練……”

“等等。”諸奇略在背後開口打斷了曲奇這番話,“聊就聊。”

曲奇頓住腳步,回身,看著諸奇略,對著休息區外面那處陽臺擡了擡下巴,“去那?”

“可以。”諸奇略走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對著曲奇說,“介意我叫一下我的隊員一起聽聽嗎?”

“這有什麽介意的。”曲奇頭也沒回地繼續往前走。

諸奇略眼睛微微瞇了瞇,馬丁靴在地上輕輕點了點,然後折回幾個房間敲響了自己隊友的房門。

……

整個據點內部的休息區是個圓環狀,中間那處空著的地方也有沙發和桌子,好像一處小茶吧一樣,其實也可以談話,但就是這個地方太過敞亮,四通八達的,每個人從宿舍出來都能看到他們,讓人覺得沒有隱私。

但這休息區域南邊的這個大陽臺就不一樣了,這裏只有一個出口,外面就是一望無際的葉子和白雲。

據點窗外風景真的很奇妙,不僅僅是房間外,就連這個窗臺外面也是一樣了,看著外面的這些綠葉,感受撲面而來的風,仿若置身雲端,頓時心曠神怡。

在這個地方談事兒,應該也不會讓氣氛太過凝固吧。

而且這一次交談,除了說清楚之前的“誤會”,曲奇還另有目的。

沒一會,諸奇略帶來了一個男人。

他戴著墨鏡,鬢角兩側的頭發剃光,頭頂往後延伸的那塊頭發梳成了一個小辮兒,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手裏拿著一根黑色的小棍子在指尖不斷地轉動,走到曲奇面前的時候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你好,叫我瞎子就好。”

說著他擡起左手將自己的墨鏡取了下來,曲奇看到了一雙令人意外的雙眼,說實話,盲人也見得不少,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盲人。

他的雙眼竟然是直接將眼皮和下眼瞼用針線縫起來的,這看起來似乎是非自然致盲,因為針線縫的醜陋無比,看起來就好像是他自己逼著眼睛往裏紮的。

曲奇內心微驚,但面上卻沒有顯示,擡手和他輕握了握,“你好,曲奇。”

“早就聽過你名字很多次了。”瞎子把眼睛戴了回去,然後掏出手絹擦了擦手,徑直走到了陽臺邊上的座椅上坐下,這一系列動作,讓他看起來更不像一個盲人了。

似乎是看出了曲奇內心的疑惑,他勾唇笑了笑,擡手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對著自己的眼睛比了比,又對著曲奇所在的地方比了比,“準確來說,其實我也看到你很多次了。”

“哦?”曲奇眉毛微挑,眼前這個人應該就是胡蝶之前提到過的那個擁有全知異能的提燈者了。

3隊的人數其實並不是固定的,因為他們時不時會補充預備隊員,所以人數大約有十來個,但固定的老隊員卻有五個,聽胡蝶之前介紹的諸奇略是隊長,莽山是副隊長,其次是柴茂,木橋以及廖高陽。

其餘的四個人曲奇皆有接觸,唯有這個木橋還沒見到過,因此能力一下子就匹配上了。

瞎子,就是木橋。

在曲奇打量著木橋的時候,諸奇略此時也坐在了座位上,他往後一靠,雙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了膝蓋上,擡眼看向曲奇,“先說說你要聊的吧。”

曲奇的視線還是停留在木橋的身上,“你就是那位全知提燈者,木橋?”

瞎子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於是曲奇身子往他面前傾了傾,“所以,是你看到了我殺了廖高陽和柴茂?”

“至少死亡影像上是這樣呈現的。”那根黑色的棍兒在瞎子指尖停了下來。

“那你這個能力沒什麽用啊。”曲奇笑了,身子往後一靠,雙手抱胸,對著瞎子說,“要說柴茂是我殺的我倒覺得情有可原,但廖高陽的死跟我完全無關啊。”

諸奇略聞言松了松領結,唇邊仍舊掛著笑,但眼睛裏卻仿佛淬著冰,“所以,你現在是承認了對嗎?”

周圍的風再一次開始流動,這一次的流動有些洶湧暗藏其中。

曲奇坐在這風中未動,她迎上了諸奇略的那雙仿佛淬了冰的眸子,“承認什麽?”

“你,殺了柴茂。”諸奇略身子未動,但周圍的風顯然已經亂序,吹的曲奇的碎發打在臉上生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金烏在意識裏面開口了,“好了,看到了。但還不夠清晰。”

聞言曲奇連忙擡手打斷了諸奇略的施法,“等等。”

“怎麽?”諸奇略歪了歪頭,笑容仍舊掛在臉上,但氣氛並沒有松下來。

曲奇感覺到有一把刀藏在風裏正比在脖子邊上。

“這裏可是據點,難道你還想在這裏殺人?”她擡手撚住了那虛無的風刀,活動了一下脖頸,“而且我什麽時候承認我殺了柴茂?他剛剛還說廖高陽是我殺的呢,那能力這麽不著調,你也信?”

“女人可真會狡辯。”至此一直沒說話的木橋說話了,他擡手將手裏的那根黑色小木棍指了過來,“廖高陽確實並非你所殺,但柴茂和莽山一定是死於你手!我的死亡影像可從來不會作假!”

“嘖嘖,男人可真會胡謅。”曲奇對著木橋擡了擡下巴,“全憑你一面之詞,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真的可笑了。”

此話一出,氣氛凝固了,曲奇感覺到自己手指撚住的那個風刀的勁道更大了,可以見得,這次談話,她已經徹底惹怒了眼前這兩位。

“哎,別生氣嘛。”她面不改色,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得不對,手指加大力道壓住那風刀,“我t今天來找你們聊聊,可不是想跟你們在這裏打架。而且,在據點打架,你們倆打我一個,這事兒傳出去,可不好聽啊。說不準還會背個處分,何必呢?”

諸奇略仍舊閑適地坐在座位上,紳士地摸了摸帽檐,笑,“你拿處分壓我?”

說著,曲奇感覺到那風刀似乎壓不住了,在自己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細微的血痕,但很快,身體裏面的白色燈芯開始運轉,皮膚上的傷痕又消失了。

諸奇略地看著這一幕神色微微幽深,“有意思……”

與此同時,曲奇的意識裏面,金烏的聲音再次傳來,“行了,看清了。”

聞言,曲奇立即散開了自己的原生的秩序力量,這一次,曲奇的原生秩序之境,可以不用鏈接,就直接鋪展開來,將小小的陽臺罩在了裏面,也同時將周圍的風徹底控制住了。

風一靜,這陽臺上就更安靜了。

諸奇略的臉上那得體的笑容終於僵住了,就連坐在他邊上的瞎子也察覺到了不對。

“這是什麽?”他皺眉站起身,“你用的什麽手段?”

諸奇略僵住的笑容頓住,隨即又綻得更開,他擡手摸了摸領結,“有意思。你這是什麽能力?”

此時諸奇略和木橋兩人已經被罩在了曲奇的秩序之境裏面,按理說應該能察覺到不同。

然而這一次,因為曲奇將自己的原生域裏的秩序和周圍的這種秩序力量融為了一體,因此,和整個環境渾然天成,根本看不出什麽區別來。

因此對他們來說,這兩個人根本沒有察覺被完全籠罩在全新的區域裏面,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對於自己能力的失控。

這種失控,諸奇略感受更深。

因為他發現,自己本身自帶的關於風的能力。在這個地方,似乎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可以操控的風了。

他們周圍的空氣,是真正的滯留了。

“靜下來,才能好說話。”曲奇擡手在自己肩頭揮了揮,似乎趕走了什麽塵埃一樣,“我只是讓風停下來了而已。”

“好了,接下來,我來說。”曲奇說,“廖高陽是被柴茂殺死的,這一點我相信木橋先生應該看得很清楚了。其次,柴茂這個人,你們應該也都清楚,他體內擁有一根異化芯。”

說完這個,曲奇掃了掃在場兩位的神色,很好,都有些微妙。

她繼續說,“他殺了廖高陽,搶了他的燈芯,強行進行了融合,然而身體出現了反噬,本來要死的他,為了讓我也同歸於盡,於是自己抽出了燈芯想要推入我的體內。當然,他並沒有成功,不僅沒有成功,他還因為失去燈芯,丟了性命。他的死跟我根本沒有半毛錢關系,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我雖然不清楚你的死亡影像看到的是什麽,但結合你說的內容,我猜測,或許你看到的內容只有畫面,並沒有聲音。不過既然是有畫面,有一點你應該看到了——柴茂死之前他的臉上應該掛著得意的笑容,他對著我的那個表情,是一種志在必得,想讓我同歸於盡的得意表情。”曲奇看向木橋,“如果是被我殘忍殺害,他沒必要笑得那麽得意,你說呢?”

木橋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諸奇略也是一樣,兩個人似乎都在思考著什麽。

曲奇見狀,繼續道,“至於莽山……”

“他本身就在人心醫院被詭異侵蝕,只留著他一張人皮,當我拆穿他偽裝之後,那詭異便直接從他身體裏面流出來了。因此,可能讓你看到的最後影像好像是我殺了他。但其實,在我動手之前,他早就是行屍走肉了。”

曲奇聳了聳肩,“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跟你們小隊裏面的人這麽有緣分,每一次死亡影像都能準確地捕捉到我,但既然作為他們死亡目擊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實情。”

“還有就是,如果費了這麽大功夫弄瞎了自己的眼睛,最後還只能看到這種沒用的碎片的話。真的很沒必要。”

“你們體內用來升焰級的異化芯,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柴茂就是你們能看到的下場,或許一天也會遭受柴茂一樣的反噬。”

“身體,是自己的。”

“別被有心人蠱惑著變成了一個賣命傀儡,不值得。”

說完這個,諸奇略擡眸對上曲奇的,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在下一秒移開了視線,錯開曲奇的鬢角,看向了她的身後。

然後再次勾起得體的笑容,站起身,“秦秘書。”

曲奇起身,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陽臺門口的秦秘書。

奇怪,自己的域覆蓋面積已經挺大的了,為什麽秦秘書的到來自己卻不知道?也不知道剛剛那段對話他聽到了多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