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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醫院規則怪談32 我拉仇恨,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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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醫院規則怪談32 我拉仇恨,分頭……

沒見到牙醫之前, 曲奇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因為沒有了解到對手的深淺,自己這邊又還有一些人需要保護,外面還有一群人等著自己的消息,所以曲奇得想到一個快速解決戰鬥的方法, 帶著大家一起脫身才行。

然而當看到這個男人, 聽完他說的那些話之後……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橙焰級別, 燈芯在口腔深處。

曲奇幾乎就在他說話的瞬間將大概的情形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了。

簡單來說,她可以像剛剛解決掉那個液體異形人一樣, 讓眼前這個排行第七詭的牙醫一招斃命。

那麽問題來了。

第一, 之前在幸福之家結束之前她記得曾借助朵拉的那只黑色手掌傀儡傳遞了消息。按道理來說, 朵拉應該清楚的知道自己這邊的焰級情況。為什麽還會派出這樣一位焰級在她之下的詭人來挑戰自己?她是想讓他來送死, 給自己送外賣嗎?這樣做到底有什麽好處?還是說詭人之中的信息互通有延遲,這位牙醫可能根本不太清楚自己的焰級高低?

第二,若是沒有記錯, 牙醫可是十二詭之中的排名第七。雖然在朵拉之下,也是下六詭之一。可是第七名這個排位,應該不會這麽沒腦子不弄清楚狀況就直接莽上門。

所以, 綜上, 如果不是十二詭內部通訊出現問題外加牙醫這排位是個虛名。那麽就都指向了一個結果——這牙醫遠不止自己所看到的這些。

他有底氣, 他不怕自己

他有恃無恐。

在剛剛宋聞璟跟自己覆述的內容當中, 後續有補充到在二樓遇到屠夫的事情,如果她的猜測沒有錯, 或許在這個醫院怪談裏面, 那三層可以到達的科室裏應當是每一層都有一個對應的主治醫師在,或許就是三個詭人在掌控?

屠夫,牙醫,以及另一個還未見過面的……按照順序, 或許就是裁縫張?又或者是朵拉親自上場?

那這些人又在哪裏?樓梯間裏的大家是否有危險了?

他有恃無恐的究竟是什麽呢?

是自己的能力,還是說源於他的夥伴?又或者,是因為對於域的掌控權?

腦子裏面瞬間亮起了太多的問題,但曲奇卻並沒有焦慮,她現在已經基本想到解法,既可以避免貿然出手造成的傷亡,又可以從這個人嘴裏,了解點兒信息。順便,還可以同步進行人員搜捕和信息同步。

身後人這麽多,得利用起來。

曲奇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想起之前宋聞璟跟自己說過的能力,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他,然後開口問:“還有力氣跑嗎?”

宋聞璟先是一怔,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在戰爭一觸即發的這一刻竟然問自己這個問題,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了:“……有。”

她不是想讓自己跑吧?可是她問自己的時候,聲音並不小啊……

牙醫已經看過來了……

“我知道你一定標記她了,能感受到她在哪裏嗎?”這句話,曲奇問的是小黑。

小黑先是猶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一直被忽視的牙醫皺了皺眉:“餵,你——”

話還沒說完,宋聞璟和小黑突然就發現曲奇跟牙醫兩個人消失在了眼前。

只留下了曲奇的一句話:“你跟著貓去找人。把出院卡給大家。我一會兒來找你們。他們有危險,速度!”

小黑眉頭一皺,擡腳就跑,順便用尾巴推了一把還在楞神的宋聞璟:“快走!”

兩人順著右手邊第一條甬道跑去了,只留下還在原地被藤蔓困住的小徐。

他看著同樣邊上昏迷的付星宇以及傀儡一般的鐘祥,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沒事沒事,大佬還在,還會回來救我……

不過他猜得沒錯,曲奇確實還在。

且還站在他的邊上,就在她剛剛覆制出來的空間裏。

牙醫的臉終於沈了下來,他環顧四周,眼睛再次盯住了曲奇:“你竟然有域了……”

聽著他說的這話,曲奇眉峰微不可聞地輕輕一揚。

域?這就是所謂的域嗎?

牙醫此刻心思急轉,他只聽朵拉說過,這個女人剛剛突破藍焰,對於他來說,其實藍焰沒有什麽可怕的,畢竟他本身差一點兒就能突破藍焰了,且目前在這個怪談之內,他擁有掌控權,所以焰級差距被域補充了起來,他此時完全無懼焰級壓制自己的曲奇。

可是,現在他被拉到她的域裏面了。

這意味著,在域中域裏,現在曲奇有最大的主動權。

他失去自己的優勢了……?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突然之間,他臉上緊張神色消失了,似是笑了一下,接著便睜開眼開口對曲奇道:“把我關在這空間裏,你以為就能讓大家找到出口了嗎?實話告訴你。你這只是在浪費時間。即使我在這裏面死了,但你的那些朋友,卻活不久。但如果你願意放棄你自己的生命,說不定,我可以通知他們暫時放過你的朋友。怎麽樣,這個交易,心動嗎?”

曲奇面色未動,但呼吸卻微微急促了一瞬,果然,他們有危險了。

“你是說,你的那兩個同伴麽?”曲奇垂眸,將自己的呼吸理順,狀似不經意一般提起。

牙醫勾了勾唇:“還算聰明。”

“他們等級不高,也沒什麽可怕的。”曲奇聳了聳肩,“你倒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

牙醫瞇了瞇眼:“屠夫和裁縫張可都是接近橙焰的詭人,而你們剩下那些人,最高級別也就是個紅焰……”

他吃準了調查員肯為群眾獻身的心理,唇角勾起,然後操控著手裏的那假牙,飛到曲奇的面前,利用假牙發出了跟林嘉歌一樣的聲音:“救救我!救救我!”

曲奇神色沈了下來,利用藤蔓“啪”的一下打散了那組合起來的假牙。

牙醫卻並沒生氣,相反,他看著曲奇神色變化,顯得更得意了,他收回假牙,笑著說:“你再猶豫一會兒,說不準他們早就被吃幹抹凈了,我那屠夫兄弟,最喜歡的便是做人彘玩兒了,還有裁縫張,說不準看上哪位美女的皮,就給揭下來準備帶回家給自己老婆用了……

“要記得,你還在我們的域裏,你不要太自以為是。好好想想剛剛我說的交易吧。”

進來的果然是屠夫和裁縫張。

朵拉並沒有親自上場。

她裝作無事一般揚了揚眉:“哦?你們的域?”

牙醫原本帶笑的表情微微一僵,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套話了,於是唇角微微一捺,不再做什麽回覆。

曲奇感覺到自己抓到了某些重點。

她面帶憐憫繼續試探:“三個人拉的域,嘖嘖,並不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域。竟然也能讓你如此有底氣嗎?可是你不知道,我們已經拿到出院卡了。”

說著,曲奇將口袋裏的出院卡掏了出來,目不轉睛地盯著牙醫臉上的微表情變化。

只見他先是一怔,然後便笑了,是大笑,眼裏全是嘲諷。

“哈哈哈哈哈……”牙醫笑著搖了搖頭:“你以為拿到了出院卡就能出去了嗎?要知道,在我們的域裏。你們是永遠找不到出口的。”

“出口?你怎麽知道我沒找到?”曲奇揚了揚眉:“不就是……醫院大廳的……水裏嗎?”

說到這裏,牙醫的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

猜準了。

曲奇似有所悟地眨了眨眼:“噢,原來真的在一樓大廳。”

“嗤,可笑。即使猜準了又怎麽樣?你們永遠到不了大廳。”牙醫眼裏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曲奇摩挲著手裏的出院卡分析:“讓我猜一猜,你為什麽這麽篤定。你剛剛反覆強調,在你們的域裏……”

她觀察著牙醫的表情,繼續道:“既然是你們的域,是否也就是說明,殺死你們三個,那就能解開這個域了?到時候,就能看到隱藏的一樓大廳咯?”

牙醫邪邪一笑:“你殺不死我們的。”

“噢?那就試試!”

曲奇聞言,終於不再跟他廢話,直接展開藤蔓,刺入他的張開的口中。

牙醫反應十分迅速,他微微側身,直接躲過了這根藤蔓,t伸手一抓,藤蔓上直接長出了無數顆細小的牙齒,順著藤蔓朝著曲奇方向快速靠近,並帶著那種刺破血肉的聲音。

那一瞬間,曲奇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靠,什麽惡心的精神汙染!

曲奇連忙斬斷這藤蔓,快刀斬亂麻利用焰級壓制,直接來了一手震懾,讓牙醫暫時沈默了兩秒,就在這兩秒之間,曲奇調用起手掌上的太陽真火,快速的探入了牙醫的嘴巴裏,輕松捏住了它的燈芯。

然而,原本以為這就結束了,可沒想到,那燈芯捏在手中的那一刻。

牙醫整個身子仿佛爛泥一樣碎在了地上,然而那些爛泥卻仿佛有著生命一樣,正在緩緩地融合起來。

沒幾息的時間,又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牙醫。

他獰笑著:“我說了,你殺不死我們的。”

曲奇不自覺地擰了擰眉,然後腦子仿佛有一道白線穿過,她恍然開口道:“噢,三個人的域,當然得三個人一起除掉才行。”

ok。i get it。

牙醫面色一僵,神色沈了下來,眼神灼灼地想要將曲奇就地生剮了一般:“你做不到的!你無法同時殺死我們!”

這句話也讓曲奇證實,自己猜得果然沒錯。

他的有恃無恐,是有後手。

得三個同時殺死……

嘖,棘手。

果然棘手。

不能跟他在這裏耽誤時間了,得先去找其他兩個詭人。

思及此,她撂下一句話,便轉身出了覆制空間。

“殺不死,那就先留著吧。到時候,一起殺吧。”

話完,她利用藤蔓將地上眾人卷起來,朝著小黑留下的標記快速奔跑而去。

只留下被關在空間裏的牙醫在原地胡亂地對空氣發起攻擊。

這攻擊沒有抱有想要造成傷害的目的,只是一種純純的洩憤。

一種看到游戲屏幕上出現【game over】時瘋狂錘鍵盤的洩憤。

——

【你是說,你發現宋叔叔有些不太對勁?】

此時在檔案室內。

林嘉歌跟司靜正躲在一處檔案櫃角落裏利用手機打字進行無聲的交流。

因為有一人多高的檔案袋的遮擋,兩人所待的地方形成了一個隱藏夾角。因此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能輕易躲過在檔案室裏不斷巡邏的黑色骷髏人搜查。

小小手機屏幕透出的瑩瑩幽光印在司靜的臉上,然後見她先是掃了一眼手機屏幕裏面的字,隨即有一點猶豫地緩慢地點了點頭。

見狀林嘉歌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捏著手機,手指飛速地打出了一串字,再次接著遞給了司靜。

【怎麽個不對勁法?是身體狀態不好,還是說……被汙染了?】

其實司靜不對勁的感覺從宋志斌出現的那一刻就有了,但那時只是自己一晃而過的第六感,說不上準確的緣由。再加上當時大家都沒有說什麽別的,時間緊張需要繼續趕路,所以她便默默地一邊觀察,一邊背著呂文靜繼續跟著大部隊向下走。

然而繼續向下沒走多久,整個大樓內的警報就被拉響了。

樓道裏面突然變得晃晃蕩蕩猶如吊橋一般,每一層樓梯間的大門都被打開,幾乎是所有科室內的詭異病人也都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警報的關系,整個樓梯間下樓的人突然增多,那種吊橋感晃蕩得更加厲害了。

這種晃蕩感的增加,無疑給正在下樓且還背著昏迷選手的三人增加了難度。

林嘉歌手裏只是一個小滿,體重輕,總的來說還好控制,石頭因為經常健身下盤還算穩健,也還算能穩住身子。

但司靜身上是背著呂文靜,她很少這樣背著人,自己雖然經常晨跑,但力氣並不算很大,再加上呂文靜體重不算輕的,所以她背起來本身就有點吃力。地面這樣一晃蕩,她便感覺到自己有些重心不穩,腳下一步踩空便跌了下去。

司靜的位置是在林嘉歌還有石頭的中間,旁邊便是宋志斌。

所以在她往前跌下臺階的時候,四面八方都有手來支撐她,然而,摻雜在這些幫扶的力量之中,有一股巨大的推力來自她的背後,所以,她最終還是沒能站穩,滾下了臺階。

這一跌便是一連串的拉扯效應,連帶著身邊所有人都滾了下去,好在齊思遠一直牽著林嘉歌,大家也都接近了檔案室的入口,於是便很順理成章地齊齊跌入了檔案室裏。

不知道為什麽,跌進檔案室之後,身邊的那些詭異病人便消失了,並沒有任何一個人跟著他們一起進來。進來的只有他們9個人,外加一只小木偶。

但還沒來得及感嘆著檔案室的震撼景觀,頭頂上突然落下來一片黑壓壓的生物。

是骷髏人!和齊思遠一樣的骷髏人從天上壓了下來。

不一樣的是,他們每個人手中似乎都握著一把手電筒,那手電筒掃射到的地方,才是他們能看到的地方,其餘的,便是他們的視覺盲區。

這時,司靜收到了齊思遠給的信號,並同時傳達給了其他人——

“躲起來,別出聲!只要不被骷髏人的燈光掃到,就不會有什麽事!”

所以,大家四散跑走,躲在了不同的檔案櫃裏的小縫隙裏。

而也正是在這時,一直不說話的宋志斌再一次讓司靜感受到了那種不對勁。

在大家準備分散逃走的時候,宋志斌竟然是選擇拉著司靜的手想要拽著她走。

司靜本以為他是想要拉起昏睡的呂文靜結果拉錯人了,於是連忙掙脫,然後俯下身子攙起呂文靜的身子,準備幫他搭把手讓他背起來。因為此時宋志斌看起來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剛剛在樓道裏面沒主動要背自己媳婦,司靜想的是可能他還沒有完全恢覆狀態,現在拉人估計是想要自己背了。

可沒想到,當把呂文靜攙起來的時候,卻看到宋志斌竟然去幫石頭扶趙蕊了,根本沒管司靜手裏還扶著的呂文靜……

司靜扶著呂文靜:?

然而那時候因為骷髏人越來越接近地面,也沒那麽多時間糾結,所以司靜也只得再次背起呂文靜,跟抱著小滿的林嘉歌躲在了一處夾角。

雖然幾個人隔得並不遠,但也還是分開了。

分開了,便也給了腦子休息的機會,這才讓司靜有機會用手機說出自己心裏的疑惑,她打完了那段話,然後又有點害怕是自己想多,於是等林嘉歌看完,她又拿過手機補充了一點——

【當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覺得,按照人之常情,不應該先管自己的家人嗎?】

司靜打完這段話,抿了抿唇將手機遞回去,然後不自然地揉了揉剛剛被宋志斌握住的手腕。其實她還有一點沒說的是,那種讓她有強烈的不對勁感其實是從宋志斌握住她手腕開始。

他的手滑膩濕冷,觸碰到她的時候讓她感覺到了一種不自覺的排斥和異樣,幾乎是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好像……有一種被侵犯了的感覺。

林嘉歌盯著手機,理解著司靜打過來的那段話,然後摸著下巴,點了點頭,然後在手機上打字回覆道:【不,你沒想多。確實有問題。】

司靜眼睛登時亮起來,然後她看著林嘉歌繼續在手機上敲下一段話:【竟然不管自己昏迷的老婆,還讓你一路上背著,這男人真沒有擔當!】

司靜:……

這是重點嗎?

林嘉歌:【不過,這個不太符合宋叔叔的人設……我記得那時候在樓梯間遇到危險的時候,宋叔叔還是將呂阿姨還有宋今安護在身後的呀。難道是被汙染了?】

司靜:【我覺得不是汙染,之前調查員培訓的時候我有看到過,如果是被怪談汙染,要麽是神志不清,要麽就是昏迷不醒,很少有這樣能跟人正常對話的。我感覺他各種行動什麽的都還挺正常就像是被換了芯子……】

字打到這裏,手指突然一頓。

兩個女孩子在黑暗的夾角默契擡頭,對上了同樣詫異的眼神。

換了芯子……

那麽是不是有可能,這個宋志斌,他不是被汙染了,而是直接有人變成了他的樣子,加入到了他們當中?

林嘉歌探了探身子,朝著不遠處另一個檔案櫃角落瞧了瞧。

石頭跟趙蕊還有路達三人在一個縫隙裏,而宋志斌和宋今安兩人在一起。

【我覺得,今安可能有危險。】林嘉歌打字。

【得提醒。】司靜無聲地做出唇語。

兩人對視一眼,下了決定,回頭看了看還在昏睡的呂文靜和小滿,起身正準備趁著骷髏人不註意穿到宋今安那邊。

然而還沒動身,就在這時,檔案室裏的東側一扇門突然被推開,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他提著斧子,臉上帶著嗜血地笑。

然後直直地朝著宋今安所藏t的地方快步走去。

【不好。是屠夫。】司靜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林嘉歌突然間握住了那只發抖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會玩游戲嗎?】

司靜滿臉疑惑,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林嘉歌:【我拉仇恨,分頭行動。】

打完這八個字,林嘉歌將手機塞回司靜的手裏,然後深吸一口氣,在屠夫快要接近宋今安所藏之處的那一刻,跑了出來。

林嘉歌大剌剌地站在檔案櫃中間的走廊上沖著不遠處的屠夫揮了揮手,然後咽了一口口水,顫抖著聲音說:

“嗨,我在這兒!來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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