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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靜 那眼睛散著熠熠的光,笑起來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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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靜 那眼睛散著熠熠的光,笑起來極好……

牙康診所背後那棟破舊待拆的筒子樓內。

躺在床上正在小憩的朵拉猛然睜眼, 隨即立即撐起身子看向客廳內那座紅木時鐘。

這時鐘跟曲奇怪談內的時鐘一模一樣,不同的是,現在它的外表開始破損開裂,裏面的指針也仿佛卡頓一般不再往前行走一分。組成內裏零件的黑色物質仿佛流沙一般從上往下嘩啦啦地順著鐘擺細碎而下, 傾了一地。

見狀, 朵拉的眼睛微微瞇起, 眼眸深沈透出冷意。

“廢物。”

她啐了一口,似乎知道那怪談內發生了什麽, 此時整個怪談裏已經崩盤, 看樣子是被人收菜了。

朵拉擡手按響了鏈接著牙康診所門診中心的電鈴。

“叮鈴!——”

一陣吵鬧刺耳的鈴聲響起, 睡在沙發上的毒蠍子被嚇了一跳, 幾乎是原地彈起:“什麽東西!?”

但幾乎是一秒就清醒了過來,這是朵拉的召集鈴!

毒蠍子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皺亂的衣裳, 然後擡腳就朝著診所後面走去。

現在幾個人都走了,也只有他能頂上了。

沒一會兒,毒蠍子就上了三樓。

朵拉坐在長長的餐桌前面色不虞。

毒蠍子內心咯噔一下, 暗道不好, 這是朵姐生氣的前兆。

嘖, 早知道回家睡覺去了。

牙醫現在也走了, 只有他承受著怒火了,真是倒黴!

果然, 他正在腹誹時, 朵拉開口了,語氣沈沈:“人呢?就你一個?”

“唔,大家看著天快亮了,就……就都回去了。”毒蠍子規矩地站在屋內, 老老實實地解釋道。

“不是叫在這裏等著?誰開口走的?”朵拉淩厲的眼神刀子一樣刮在了毒蠍子的身上。

“牙醫!牙醫!”毒蠍子連忙道,“我們問要不要走來著,牙醫發話說裏面沒困到要找的人,就讓大家散了……”

毒蠍子眼光瞥到了墻根處那座接近崩塌的鐘,裏面好似一個沙漏一般,正在不斷地化成細沙從內傾瀉而出……

難道說,新人竟然被收了?

“呵,牙醫。”朵拉聲音越發沈了,幽幽的目光緊緊盯著毒蠍子:“我竟不知道現在這下六詭是聽他說話了……”

毒蠍子陡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微微一緊,似乎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一般,他冷汗涔涔,忙道:“自然不是……我們肯定都是聽朵姐您的安排。您說您說!我一個人也能辦到!”

朵拉聞言嗤笑一聲,盯著那快要完全消散的鐘,眼裏全是陰雲,伸手一掌拍碎了身前的餐桌:“可笑,竟一個得力的人都沒有!”

朵拉的眼睛裏泛著幽幽的藍光,這外露的氣勢與壓力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毒蠍子心中一涼,沒承受住這種焰級的壓制,直接給這氣勢壓得跪在了原地。

他暗暗吃驚,前天見朵拉還是橙焰,只是說接近藍焰級的邊緣了,沒想到今天再見竟然都已經完全升焰了!

要知道升焰級這件事並不容易,有些人窮極一生可能就卡在了某個焰級之中無法進階。難道說是這個新人進貢的心臟?

怪不得她如此生氣,原來是升級之路被斷了……

毒蠍子心思急轉,但卻並沒有擅自開口說話,心中仍舊暗暗懊惱,自己為什麽要躲懶在這裏貪睡,竟然讓他遇見這種事。

他正在思索用什麽理由可以快點逃離這個地方,卻沒想到朵拉率先發作了。

只見朵拉的一雙眼睛突然間變得漆黑無比,她緩緩擡起左手,那細長的五指一根一根地依次張開,對著墻邊那座鐘隔空旋轉成爪狀,此時鐘的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手印,緩緩地滲透了進去。

就在這時,她擡起右手隔空擰起了毒蠍子的後脖頸,將他也一起丟進了時鐘之內,在毒蠍子完全進入這快要崩碎的詭域之時,朵拉丟下了一句:

“給我去找!誰拿走了這詭域裏的芯,就給我殺了誰!找不到,就別回來了!”

——

C城通往H市的高速路上。

“什麽?她們怎麽會到H市?”駱楚堯一邊開車,一邊問副駕駛的胡蝶。

“聽嘉哥說,似乎是因為她們醒來就在H市的一個公園裏,並且很巧地遇到了H市的調查員,所以就被直接帶到H市的醫院了。”胡蝶盯著手機上的消息開口解釋道。

“還有多久?”石頭在從後座扒著前座的兩張椅背,將頭擠在了正中間,焦急地問道。

“快了。”駱楚堯方向盤一轉,轉入了新的高速出口,前面不遠處就看到了H市的路標,“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你休息會兒吧。聽說趙蕊跟小滿都沒什麽大事,只是輕度地昏睡。等你到了她們應該都醒了。”

“我哪裏睡得著。”石頭整個額頭上還是在不斷地冒汗,眼睛裏寫滿了焦灼,他緊緊地抓著椅背,“我如果要是能飛,我都想要飛過去。這次也不知道為什麽出口竟然跨了一個市,真的離譜!”

“確實有點奇怪。這一點,到時候等到了醫院之後,或許還得聯系上H市據點進行內部會議一下,具體得看看最近的怪談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會如此失常。”坐在後排的白硯舟看了看手裏的資料,然後拿出手機開始聯系H市這邊的熟悉的調查員,“我先聯系一下,一會兒到醫院再說。石頭你也別著急了,昏睡只是正常現象,一個普通人能從裏面平安出來已經很幸運了。”

說到這裏,白硯舟突然想起什麽,他擡了擡眼鏡道:“說起來,這一次進入怪談的人,都不是我們隊內的原隊員,曲奇他們幾個算是新任提燈者,都沒有參與調查員入職測試,所以對於任務報告的撰寫也不太清楚,咱們可能還得認真問下裏面所發生的事情,畢竟最後提交報告的只能是我們。”

“對了,那柴茂那邊怎麽說?他們那邊是什麽情況?”石頭問道。

“嘉哥沒有提到他們。”說到這裏,胡蝶冷笑一聲,“他們進去了兩個人,我都想得到,那報告肯定不會對我們6隊有什麽好話,咱們這邊的報告也得好好寫寫,可別讓他們搶先亂說話!”

“等等。”白硯舟突然盯著手機皺起了眉頭。

“怎麽?”石頭神經緊張地轉頭看向白硯舟:“趙蕊她們又怎麽了?”

“不是趙蕊和小滿。”白硯舟擡頭道:“柴茂跟廖高陽,都死了。”

“什麽t!?那可是兩個雙燈能力者,而且柴茂我記得還是橙焰級呢?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死掉?”胡蝶驚詫道,“你哪裏知道的消息?”

“時槐。”駱楚堯看著手機裏的消息,“時槐剛剛給我發消息說的,他說此刻3隊隊長已經前往c城據點了,據說是要進行內部投訴,時槐已經收到通知前往據點,提前通知一下我們,讓我們想想對策。”

“內部投訴?”胡蝶頓時火大,“他又用什麽理由投訴?咱們可是救了人出來!他們不會是想要用投訴來搶功吧!”

“不太清楚,或許一會兒駱哥會收到據點消息吧。”白硯舟也沒有想通,畢竟進去的是曲奇三人,按道理來說,他們三個應該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怎麽會收到內部投訴?

車輛一路疾馳,到達了H市的仁心醫院。

這醫院整個比c市的大了許多,但整個構造都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幾乎就是完全覆刻的放大版。

四人一路快步往醫院後部走,穿過了大半個醫院才到達醫院的特殊療養部。

就坐落在整個醫院的住院部後面,這是一棟單獨的樓。

這構造也跟c市的仁心醫院完全一樣。

所以駱楚堯四人幾乎不費任何力氣就找到了林嘉歌之前電話裏給的地址。

彼時的林嘉歌跟路達他倆正狼狽地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時才擡頭看去,見到胡蝶等人,兩人才匆匆站起身。

石頭像小山一樣沖到了他倆面前:“人呢?”

林嘉歌指了指身後的病房,石頭對著他倆報以感激一笑,然後便進入了病房找自己老婆孩子去了。

但林嘉歌卻有些失魂落魄,她緊緊地抓住了也要進入病房的胡蝶:“餅幹還沒出來怎麽辦!她會不會有事?你們有沒有她的消息?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什麽?曲奇沒出來?她怎麽會……”

胡蝶的正欲踏進病房的腳微微一頓,轉頭跟駱楚堯對視了一眼,然後拉著林嘉歌跟路達走到一邊:“先別著急,慢慢說,把裏面遇到的事情先說清楚,小白去聯系H市的調查局了,一會兒也會配合一起做營救工作的。如果曲奇還在裏面,肯定能夠將她救出來,你這邊可能得需要將進入怪談所見所聞盡可能地說清楚,我們也好再去找到怪談所在,看看如何營救。”

一邊正打著電話的小白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手勢便走到了樓梯間,似乎是聯系上了調查局工作人員,正在說明這邊的情況。

林嘉歌白著一張臉,強行鎮定地對著二人道:“怪談開門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走了出來,但是餅幹為了救我,在最後關頭把我推出來了,然後自己留在了裏面……現在也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正說著,從電梯裏突然走出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人神情倨傲,穿著精致,走在前面。

女人身形纖細,紮著高馬尾,身穿運動套裝,氣質溫柔,面帶微笑,如果沒有半張臉的黑色胎記的話應該是個很好看的女孩子。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胎記,讓胡蝶跟駱楚堯神色頓時一凝,因為他們也認出了這個女孩子的長相。

這不是跟貓先生公寓裏小黑幻化的人形一模一樣嗎?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近,駱楚堯看出了二人的身份不同,於是率先伸手:“你們好,請問你們是H市哪一隊的同事……?”

走在前面男人鼻子裏輕哼,雙手環胸並沒有伸手,只是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四人,撇了撇嘴,下巴指了指他身後的胎記女孩:“我可跟這廢物不是一隊的,別把我跟她扯一起。”

被說廢物的女孩臉微微一側,神色黯淡了下去,但並沒有爭辯,這讓林嘉歌和胡蝶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小的火氣。

但還沒等她倆說話,這男人又接著開口,好像百般不情願一樣繼續道:“聽說你們是c市……嘶,幾隊來著?哈,抱歉,我只聽說過點燈閣每個區域的第一名,是三隊嗎?我記得好像不是吧……”

“呵。”胡蝶冷笑,她看出來了來者不善,於是伸手將駱楚堯還懸在空中的手拉了回來,“喲,怎麽了?這是唱哪出戲呢?我還不知道這仁心醫院療養部的竟然還讓神經病患者到處跑嗎?”

“你tm的才是神經病呢!”那男人氣急,似乎想要動手,但環顧了一下四周,感覺人數眾多又收了回去,嚷嚷道:“不是你們要請求支援的嗎?聽說一個橙焰級別的怪談都不過去,還要跨區域請求支援,現在在這裏裝什麽呢,看你們這情況,似乎是不需要支援,那我可就走了。你們自己玩去吧!”

話完,這男人翻了個白眼,直接轉身就走,走之前還瞪了一眼胎記女孩:“晦氣。這都拉的什麽活兒……”

胡蝶聽得頭頂火氣直冒,正想要沖上去給他一拳,卻被胎記女孩溫溫柔柔地拉住了:“別跟他動氣,不值得,咱們早點理清楚,進行營救才是關鍵。”

這一聲如沐春風,雖然沒能澆熄胡蝶的怒氣,但至少確實讓她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說的對,現在在H市地盤,暫時不要隨便動手。”駱楚堯也拉了一把。

胡蝶聞言便只是沖著遠去的那個男人背影啐了一口,才轉身看向身邊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你叫……?”

“不好意思,一直忘了介紹,我是H城新晉白焰級調查員司靜。剛剛就是我在公園裏面帶他們回來的。”司靜帶著微笑伸手握住了胡蝶的手,“剛剛那件事你們別放在心上,都是我的錯,我現在還沒有加入固定隊伍,調查局裏申請支援的時候只能聯系上他們,這些人向來眼高手低,不輕易出動,也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沒能找到得力的救援人員……不過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若是在這裏沒人願意支援,我可以加入一起救人。我也能貢獻一份力量的!”

那眼睛散著熠熠的光,笑起來極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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