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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路公交車規則怪談 這個人,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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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路公交車規則怪談 這個人,絕對……

這個怪談是真的會死人。

此時在車內的所有人都是這樣的一個想法。一時間,車廂裏靜的只能聽見那個怪物咀嚼的聲音。

座位很重要?那張紙條上也是這樣說。難道那張紙條是他寫的?

要下車?別下車?不要相信他,他是誰?……

他在說些什麽?

但曲奇沒有辦法理清,只是腦子裏一片混沌直接怔在原地。

沒有轉頭的林嘉歌只感受到了自己脖頸後處的涼意,和身邊的鮮血也猜出來了大概——有人死了,而且死在了自己的身後。

沒有乘車券的吳國忠死了。

林嘉歌瞬間臉色蒼白,看著自己身邊滿臉是血神情怔忪的曲奇,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也不敢回頭去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只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壓下了聲音,身子有些微微顫抖,止不住的喃喃道,“臥槽……我艹……”

那一刻,腦子裏似乎只剩下了臥槽這兩個字可說一般,完完全全想不起來該說些什麽來緩解內心的震撼與恐懼。

曲奇察覺到身邊林嘉歌的動靜,隨即清醒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緩了緩心神,慢慢的吐出胸腔裏的一口濁氣,然後伸手握住了林嘉歌的手,輕聲道,“別慌,沒事的。”

曲奇的聲音出奇的鎮定,這也讓原本被恐懼包裹著滿臉蒼白的林嘉歌恢覆了一點神智,她咽了口唾沫,腦子裏一團亂麻:“……臥槽……餅幹,這人就這樣死了?……那個什麽事務局呢?為什麽要帶他進來送死?陳浩這樣不會犯法嗎?我出去之後一定要報警!”

曲奇聽著守法公民林嘉歌說的話,邊點頭安慰,邊在腦子裏開始深想,對啊,這個陳浩,究竟是什麽意思呢?他扮演的到底是什麽角色,怪談事務局又是正是邪?為什麽帶著人民群眾做錨點進來,但是卻不對他的生命安全負責。

可是如果說是壞的,那又為什麽會在剛剛投幣環節裏願意拿出來那個手套幫助……?

嘶……曲奇不由得深吸了口氣。

那個手套,腦子裏的聲音都很排斥,說明並不是什麽好物,那所謂的幫助也就是無稽之談,說不定……他已經被汙染了?

在幫助怪談裏的怪物做事情?剛剛吳國忠臨死之前的那段話,口裏的那個“他”會不會就是代指的陳浩這個人呢?他是假的,那就說明,這個人是假的怪談事務局的人?

還是說這個人是假的陳浩?

一時間思考無果,曲奇便先丟開了,但是腦子裏已經給陳浩標了個紅色感嘆號,這種人,確實得盡早遠離,摸不清他背後的情況,不相信他但也不能輕易得罪。

說不準他已經跟這個怪談裏的怪物達成了什麽交易,萬一用什麽手段來針對這一車的小白,估計就都沒辦法或者走出去了。

如果說曲奇不怕那是假的,不過因為小時候進入過這樣的地方多了,也遇見過好幾次死人,所以相比較來說,她的接受度會比林嘉歌要高。

但也並不是不一點都不害怕,畢竟,這是活生生的人死在了自己眼前。但她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需要一個清醒的腦子思考對策,她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此時孫洋比林嘉歌的狀態還要糟糕,因為吳國忠就坐在他的旁邊,那半具屍體仿佛一灘爛泥一樣歪在了孫洋的身上,還帶著點溫熱。

他是用了極大的定力才忍住沒有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自己的左邊就站著一個腐爛的人正在咀嚼,噴出的涼氣十分清晰的撒在自己的左耳畔,激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一直上升到自己的頭頂的發根處。

真的是頭皮發麻。

孫洋閉緊雙眼,腦子裏竟然開始跑馬燈一樣回顧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想著自己才二十幾歲,大好的時光剛剛開始,怎麽就進到這樣一個鬼地方來了,一時間不禁悲從中來,鼻子一酸,眼淚竟從緊閉的眼角裏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好似那控制不住的水龍頭。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葬身於此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道沈靜的聲音:“別把票弄破了,把票拿出來給它看到。”

這道聲音好似能穿透迷霧,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對,檢票。

吳國忠是因為沒有票才死的,他是有票的人,他不會死在這裏。

僵硬的手指仿佛找回了些許知覺,顫巍巍的將手裏已經握皺的乘車票緩緩展開。

好在這個怪物進食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孫洋展開車票並睜開眼睛朝著聲音來源看過去時,吳國忠的剩下半截身子也已經被它消化殆盡,除了周邊的血跡之外,基本看不到什麽讓人崩潰的畫面了。

那怪物看了看孫洋手中已經握皺的車票,沒再耽擱就往後走去。

至此,孫洋梗在胸口的那口氣才緩緩的舒了出來,然後掀起眼簾想要對坐在自己前面出聲相救的女孩子投去感激的眼神,剛剛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如果不是她,估計自己早就已經把薄薄的乘車券揉碎在手掌裏了。

結果看去時,曲奇那半張臉的斑駁血漬又讓他嚇了一跳,一時之間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只得緩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曲奇看著身後這一米八的壯漢,臉上掛著兩行清淚,雙眼迷瞪,面部微微抽搐,以為是嚇傻了,也不知如何安慰,一時有些詞窮,只能微微頷首轉移了視線,隔著那個龐大的怪物,看向了車廂後排的陳浩。

那張本身讓人感覺到一身正氣的臉龐在此刻,竟然莫名有了變化,面頰微微下陷,眼窩深凹,整個神色裏透著陰鷙,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那一刻,已經全然與之前陳浩的模樣完全無關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別人的面相竟然還會因為自己內心的懷疑而發生變化嗎?

曲奇斂下眼簾正在沈思,卻不想林嘉歌湊過來順著曲奇的目光看去,輕聲問道,“餅幹,你在看什麽?”

隨即林嘉歌看到了後排也是似哭似笑滿臉狼狽的孫洋,想了想幹巴巴的安慰道,“你別哭了,它已經往後走了,按照規則的話暫時就不會傷害你的。你放心。”

孫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慌亂著伸手擦了擦,尷尬的咧了咧嘴,有心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只得岔開話題,“這吳國忠死的也太突然了……”

“我覺得陳浩似乎有些問題……”林嘉歌喃喃道。

這一句話讓曲奇意外的看了過來,“怎麽說?”

“剛剛你倆應該也都聽到吳國忠臨終前的話了吧,我總覺得這一切也太奇怪了,他為什麽要帶著吳國忠進來送死呢?如果說怪談事務局是來幫我們的組織的話,那麽吳國忠這一條無辜的人命就這樣不管了嘛?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太相信他,說不準到頭來還要為他丟了命。”林嘉歌皺了皺眉,擡眼問曲奇跟孫洋,“你們覺得呢?”

孫洋似乎有些糾結,想起那時候自己被投幣機咬住時,只有孫洋站在邊上幫自己,“但是陳哥確實也一直在幫我們啊……主要是我們沒人能比他更了解這個怪談世界,不信他,我們也沒別的可信。”

話罷二人一同看向曲奇,曲奇見狀開口道,“那你們現在看他,有沒有覺得與之前有什麽不一樣?”

兩個人依次朝著後排看過去,林嘉歌皺著眉辨別著,“我怎麽感覺……”

還未說完曲奇用手肘輕輕懟了懟林嘉歌,打斷了她的話,隨機孫洋也回過頭來說,“沒什麽變化啊,跟之前一樣。講真,我感覺陳哥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壞。剛剛如果不是他在幫我,我的整條胳膊估計都沒了。”

曲奇跟林嘉歌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曲奇會打斷她說話,但出於默契,於是也選擇不再多說,“那就當我想多了吧。”

說完就跟t著曲奇一同轉回了身,沒再向後看了。

沒過一會兒,就見曲奇再手機上敲好字遞了過來,上面寫著——信任即致幻,先不要打草驚蛇。

林嘉歌看完這行字瞬間了然,怪不得剛剛自己轉過去感覺陳浩似乎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股子令人信任的感覺也消失殆盡,原來是因為自己對他產生了懷疑,所以他對於自己的那點幻象就隨之消失了。

而孫洋對他還有信任存在,所以有致幻的效果?

信任這種東西確實很難打消,稍有不慎可能還會讓孫洋對他們也產生敵意,不打草驚蛇確實是對的,林嘉歌點了點頭,將手機遞了回來便沒再多話。

而那個怪物繼續向後巡視著,幸運的是,直到這個怪物一直巡視結束,也沒有在出現任何人的傷亡,大家才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在此期間,曲奇一直利用這手裏的筆記本電腦黑掉的屏幕倒影觀察著後面的情況,她發現有一個細節引起了她的註意,那就是在怪物巡視經過趙啟陽跟李悅時,竟然兩次都停頓了下來貼近他們嗅了很久,但是其餘人皆是匆匆一掃就走了。

透過電腦屏幕的距離,能夠明顯感覺到它似乎是對李悅跟趙啟陽格外的感興趣。

而李悅和趙啟陽也因為怪物離自己太近而恐懼的吞咽口水,嘴唇跟瑟瑟發抖著,看起來是害怕極了。

“它在挑人?”曲奇輕聲道。

林嘉歌聽到這話擡頭看向她,“什麽意思?”

“李悅和趙啟陽。”曲奇見怪物已經巡視完畢,朝著車廂前部走回來,立即關掉了手裏的電腦屏幕,以免引起怪物的註意。沈靜的跟林嘉歌輕聲道,“它在李悅和趙啟陽那邊停留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

“哈!”林嘉歌微微張大嘴巴輕輕的倒吸了一口氣,打斷了曲奇還未說完的話,“他倆……他倆是兌換過……”

“對。”曲奇皺著眉,“雖然暫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套的原因,但是……被怪物盯上卻非好事!這個陳浩……”

曲奇並沒有把話說完,但林嘉歌卻心裏瞬間清楚,陳浩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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