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別勝新婚 陪著那些個小姐少爺面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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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別勝新婚 陪著那些個小姐少爺面貼面……
鳳焱緊繃著臉：“那是因為……”他抿了抿唇沒再接著說下去, “反正我不想吃，以後我也不想吃。”
這樣以強硬語氣跟他頂嘴的鳳焱，洛蘊風還是頭一回見。
習慣了所有人都遵循他的意願辦事, 洛蘊風的火氣“噌”地冒出頭，不出意外接下來鳳焱是會被他關禁閉懲戒，以告達到讓他不敢再以此態度對待自己的目的。
可看著鳳焱那雙寫滿固執倔強的眼睛，洛蘊風莫名什麽都說不出來, 嘴邊的話悉數咽了下去。
他頗為頭痛地按了按眉心, 擺擺手：“罷了，不想吃就不吃。長大了，毛病也就跟著跳出來了。”
整顆心臟像是被丟進海水泡了一夜，酸澀發脹, 委屈快要溢出來。
鳳焱很想繼續反駁幾句，但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麽意思, 倘若當真那麽做了，又和他口中幼稚的烏絮有何區別？
……
渾渾噩噩走出滄溟宮, 鳳焱甚至開始懷疑答應烏絮做那些簡直難以啟齒的事的人, 還是不是他自己。
方一離遠了些距離, 烏絮便從他袖口鉆出來，心有餘悸道：“我懷疑雲渺真人早就發現我了！”
鳳焱帶著他轉身離開前，洛蘊風的視線透過一層薄薄的衣料直勾勾落在他身上，好似恨不得把那塊燙出個洞來, 當場把他揪出來。
自顧自說了半晌也不見鳳焱有個回應，烏絮飛至他面前, 用腦袋碰了碰鳳焱的臉頰。
“餵，鳳君？你怎麽了？”
回憶了遍洛蘊風在殿內說教他的那些話，並沒有多麽過分呀？怎會惹得鳳焱失魂落魄成這個樣子？
鳳焱緩緩停駐腳步, 呢喃道：“或許一開始我們就想錯了。”
他和雲渺真人之間，早在一開始就已經有了固定的相處模式，他在洛蘊風身邊所扮演的角色也是十分固定的。
洛蘊風對他做的一切，關心也好，疼愛也罷，不是因為他是他自小養到大的小鳳凰，更不是因為他是鳳焱。
僅僅只是因為，洛蘊風想那麽做而已。
於洛蘊風而言，養大一只小鳳凰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鳳焱的羽毛那般漂亮，即便是做成擺件也是極為好看的。
不需費心勞神就能獲得別人的感恩戴德，何樂而不為？
“嗯？想錯什麽了？”烏絮不明所以。
鳳焱丟下這麽一句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話，勾得烏絮抓心撓肺，可後面無論他怎麽問，對方也不肯再說了。
不知是否是烏絮的錯覺，經此一遭，鳳焱和雲渺真人的關系非但沒能拉近，反而愈發惡劣。
教給鳳焱同雲渺真人的做法全都讓他以反面的方法做了，預想之中的情況沒有發生，什麽都在背道而馳。
鳳焱沒有如他所說那般故意展現他依賴親近的模樣，反而處處與雲渺真人作對，直把洛蘊風氣得夠嗆。
烏絮擔憂他再作死被雲渺真人一怒之下關了禁閉，時時刻刻纏在他手臂上，見機不妙立即給出提醒，可他就算是將鳳焱的手臂圈出紅印子，對方仍舊我行我素，像是得不到洛蘊風的真心徹底破罐子破摔，要與他對抗到底。
一切往好方向發展的設想都沒實現，烏絮開始懷疑皆因自己讓鳳焱主動去尋雲渺真人而起，他是導致現狀的“罪魁禍首”。
大多時間都耗費在鳳焱身上，奚師兄那邊陪同進餐的計劃也被打斷，清掃完當日的任務，就火急火燎往鳳焱那兒趕，每日忙得團團轉。
可雲渺真人與自家養大的小寵關系破裂似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這個消息，不日在蓬萊島傳播開來，不脛而走。
烏絮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期盼著仙君快些回來，莫要讓他獨自一人再面對這些。
無聲的呼喚宛若當真傳入了烏迎的耳朵，約定的五日時間尚且還餘下多半日的時間，鳳焱便已然將人接了回來。
“仙君！”烏絮喜極而泣，得到消息早早在蓬萊島入島的地方等著，烏迎甫一落地，迫不及待奔過去撲進那熟悉的懷抱裏。
不過短短幾日，他卻有數不清的話想要跟對方說，不過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問問對方可有賺夠賠給雲渺真人的靈石。
烏迎一如既往安安穩穩接住了小蛟龍，眉眼間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一邊的鳳焱幻化回人形，看見這紮眼的一幕默默移開視線。
“仙君，給雲渺真人修築宮殿的靈石你賺到了嗎？”
幾日奔波並未讓烏迎變得風塵仆仆、疲憊不堪，他依舊出塵脫俗，一襲白衣飄搖。
烏迎頷首：“自然。”
小蛟龍頓時兩眼放光：“不愧是仙君！”
在凡界的身無長物、囊空如洗，不過是仙君對外展現出的保護色，實際只要仙君想，成為城中腰纏萬貫的富家人，不過探囊取物。
“不到五日，那般多的靈石，仙君是如何做到的？”烏絮好奇問道。
“還能是怎麽做到？陪著那些個小姐少爺面貼面喝上幾杯酒的事。”
未等烏迎出聲回應，鳳焱冷笑一聲，先一步插話進來。
烏絮聞言一楞，轉過頭看了眼鳳焱，又回過頭望向仙君。
烏迎更是無奈，扳著小蛟龍的腦袋讓他把視線移開放在前面的路上。
“莫要聽他胡謅。”
鳳焱“哼”了聲，沒在待在這討人嫌，先行離開，貼心地給兩人留出“久別重逢”的溫存時間。
烏絮沒骨頭地軟在烏迎懷裏，借著仙君攙抱他的力道往前走，嘴上沒個正形笑嘻嘻地道：
“仙君，你說我們這像不像是‘小別勝新婚’？”
烏迎無奈瞥了這什麽都敢亂說的小蛟龍，毫不留情賞給他個腦瓜崩：
“瞎說什麽，太久沒收拾你不舒坦是不是？”
烏絮霎時焉了下去，不服氣地撅著嘴巴嘀嘀咕咕：“說一下怎麽了嘛，仙君真小氣！剛見面就要兇我。”
一面領著小蛟龍往滄溟宮去，烏迎一面道：“不是仙君一見面就要兇你，阿絮自己說說，方才那話是能隨便亂說的麽？”
烏絮撇撇嘴：“反正一向都是仙君最在理。”
小蛟龍油鹽不進，烏迎也不願因為這種小事讓兩人鬧的不愉快，搖搖頭沒再多說，擡腳進了已然為他們敞開的殿門。
洛蘊風近幾日為鳳焱的突如其來的叛逆心煩意亂，二人進去時那每日衣裳不重樣的高貴之人正背對著他們望向窗外。
他像是早料到烏迎會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重新修築宮殿所需的靈石帶回來給他，頭也不回地道：“放在桌上。”
於是烏迎上前幾步，從手指上摘下一枚儲物戒擱在桌面上。
金屬物質與木質相撞發出脆響聲，洛蘊風這才賞賜般回過身來，視線挨著打量過烏絮、烏迎二人，略一頷首，道：
“既然賬已還清，我瞧今日天色尚早，讓鳳焱帶著你們離開吧。”
竟是連過夜都不許。
可二人上蓬萊島的目的可不是吃喝玩樂、游山玩水的，烏迎沒有動身，自與孟含霜那番談話過後，他原本能救走對方的把握僅餘三成。
他們一心想著救人，卻從未想過當事人是否願意跟著他們離開。
亦如陰州城闞山柳，費盡心思去找破局之法，殊不知局中之人乃是心甘情願入局，為自身所打造囚困的牢籠，又豈是旁人能隨隨便便破解？
烏迎出聲問道：“桓上一事，可還有商討餘地？”
實在是無間變陣離不得人，否則洛蘊風跟孟含霜兩人的情愛，他怎會多管閑事去插手？
耳邊似還有海水翻湧，卷起浪花的響動，透過窗飄進來的卻並非尋常海水的腥鹹，而是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洛蘊風靜默盯著烏迎看了半晌，倏地笑了：“你覺得呢？”
這一反問並未使得烏迎晃亂了陣腳，他並不回答洛蘊風的問題，而是道：“很長時間只能待在同一個地方，桓上並不開心。”
洛蘊風慢慢斂去笑，冷下臉：“無須你提醒。他開不開心與我有何幹系？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他最好是能永遠都待在蓬萊島，永生永世都只能與他厭惡的人待在一起。”
說著，他行至桌邊，拿起烏迎的那枚儲物戒捏在手裏端詳著：“這麽多靈石……殺了不少妖獸吧？還真是辛苦你了。”
這世間的妖獸，單靠修士仙家是殺不盡殺不完的，自古都有可自行領取任務，以斬殺妖獸換取靈石的規矩。
越是兇殘難以制服的，能換取的靈石便越多。
短短數日時間，烏迎要賺到這般多上品靈石，不僅數量上極多，所選擇的妖獸也是極為殘暴危險的。
“不過，畢竟是神隕紀平定過天傾之役的神君，想來幾日殺上幾百頭千年百年往上的妖獸，應該也不算難事。”
“幾百頭？！”
烏絮瞪大眼，連忙拉著烏迎的衣袖翻來覆去將他從頭到腳檢查了遍，再開口聲音染上了哭腔：
“仙君，你，你身上可有傷處……？”
幾百頭妖獸，怕是不分晝夜不眠不寐幾日才辦得到吧？
就是不願惹得小蛟龍擔憂傷心，烏迎本想入島時那幾句便就此揭過，不再提起此事，卻忘了洛蘊風從來都不是個安分的主，這樣的好戲自是不會錯過。
烏迎心疼地捧著烏絮的臉，趁一滴眼淚剛從眼眶裏掉出來，伸手接在掌心裏。
“仙君這不是好端端的什麽事都沒有？莫再哭了。”
烏絮心裏難過，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平白讓仙君受了苦，卻也不想再因為自己再讓仙君難過，於是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擡手抹了抹眼角，目光堅定，轉而沖著洛蘊風道：
“那我們不帶走桓上神君，只是暫時將他從你身邊借走，等補上那個陣，再把他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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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焱緊繃著臉：“那是因為……”他抿了抿唇沒再接著說下去, “反正我不想吃，以後我也不想吃。”
這樣以強硬語氣跟他頂嘴的鳳焱，洛蘊風還是頭一回見。
習慣了所有人都遵循他的意願辦事, 洛蘊風的火氣“噌”地冒出頭，不出意外接下來鳳焱是會被他關禁閉懲戒，以告達到讓他不敢再以此態度對待自己的目的。
可看著鳳焱那雙寫滿固執倔強的眼睛，洛蘊風莫名什麽都說不出來, 嘴邊的話悉數咽了下去。
他頗為頭痛地按了按眉心, 擺擺手：“罷了，不想吃就不吃。長大了，毛病也就跟著跳出來了。”
整顆心臟像是被丟進海水泡了一夜，酸澀發脹, 委屈快要溢出來。
鳳焱很想繼續反駁幾句，但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麽意思, 倘若當真那麽做了，又和他口中幼稚的烏絮有何區別？
……
渾渾噩噩走出滄溟宮, 鳳焱甚至開始懷疑答應烏絮做那些簡直難以啟齒的事的人, 還是不是他自己。
方一離遠了些距離, 烏絮便從他袖口鉆出來，心有餘悸道：“我懷疑雲渺真人早就發現我了！”
鳳焱帶著他轉身離開前，洛蘊風的視線透過一層薄薄的衣料直勾勾落在他身上，好似恨不得把那塊燙出個洞來, 當場把他揪出來。
自顧自說了半晌也不見鳳焱有個回應，烏絮飛至他面前, 用腦袋碰了碰鳳焱的臉頰。
“餵，鳳君？你怎麽了？”
回憶了遍洛蘊風在殿內說教他的那些話，並沒有多麽過分呀？怎會惹得鳳焱失魂落魄成這個樣子？
鳳焱緩緩停駐腳步, 呢喃道：“或許一開始我們就想錯了。”
他和雲渺真人之間，早在一開始就已經有了固定的相處模式，他在洛蘊風身邊所扮演的角色也是十分固定的。
洛蘊風對他做的一切，關心也好，疼愛也罷，不是因為他是他自小養到大的小鳳凰，更不是因為他是鳳焱。
僅僅只是因為，洛蘊風想那麽做而已。
於洛蘊風而言，養大一只小鳳凰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鳳焱的羽毛那般漂亮，即便是做成擺件也是極為好看的。
不需費心勞神就能獲得別人的感恩戴德，何樂而不為？
“嗯？想錯什麽了？”烏絮不明所以。
鳳焱丟下這麽一句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話，勾得烏絮抓心撓肺，可後面無論他怎麽問，對方也不肯再說了。
不知是否是烏絮的錯覺，經此一遭，鳳焱和雲渺真人的關系非但沒能拉近，反而愈發惡劣。
教給鳳焱同雲渺真人的做法全都讓他以反面的方法做了，預想之中的情況沒有發生，什麽都在背道而馳。
鳳焱沒有如他所說那般故意展現他依賴親近的模樣，反而處處與雲渺真人作對，直把洛蘊風氣得夠嗆。
烏絮擔憂他再作死被雲渺真人一怒之下關了禁閉，時時刻刻纏在他手臂上，見機不妙立即給出提醒，可他就算是將鳳焱的手臂圈出紅印子，對方仍舊我行我素，像是得不到洛蘊風的真心徹底破罐子破摔，要與他對抗到底。
一切往好方向發展的設想都沒實現，烏絮開始懷疑皆因自己讓鳳焱主動去尋雲渺真人而起，他是導致現狀的“罪魁禍首”。
大多時間都耗費在鳳焱身上，奚師兄那邊陪同進餐的計劃也被打斷，清掃完當日的任務，就火急火燎往鳳焱那兒趕，每日忙得團團轉。
可雲渺真人與自家養大的小寵關系破裂似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這個消息，不日在蓬萊島傳播開來，不脛而走。
烏絮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期盼著仙君快些回來，莫要讓他獨自一人再面對這些。
無聲的呼喚宛若當真傳入了烏迎的耳朵，約定的五日時間尚且還餘下多半日的時間，鳳焱便已然將人接了回來。
“仙君！”烏絮喜極而泣，得到消息早早在蓬萊島入島的地方等著，烏迎甫一落地，迫不及待奔過去撲進那熟悉的懷抱裏。
不過短短幾日，他卻有數不清的話想要跟對方說，不過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問問對方可有賺夠賠給雲渺真人的靈石。
烏迎一如既往安安穩穩接住了小蛟龍，眉眼間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一邊的鳳焱幻化回人形，看見這紮眼的一幕默默移開視線。
“仙君，給雲渺真人修築宮殿的靈石你賺到了嗎？”
幾日奔波並未讓烏迎變得風塵仆仆、疲憊不堪，他依舊出塵脫俗，一襲白衣飄搖。
烏迎頷首：“自然。”
小蛟龍頓時兩眼放光：“不愧是仙君！”
在凡界的身無長物、囊空如洗，不過是仙君對外展現出的保護色，實際只要仙君想，成為城中腰纏萬貫的富家人，不過探囊取物。
“不到五日，那般多的靈石，仙君是如何做到的？”烏絮好奇問道。
“還能是怎麽做到？陪著那些個小姐少爺面貼面喝上幾杯酒的事。”
未等烏迎出聲回應，鳳焱冷笑一聲，先一步插話進來。
烏絮聞言一楞，轉過頭看了眼鳳焱，又回過頭望向仙君。
烏迎更是無奈，扳著小蛟龍的腦袋讓他把視線移開放在前面的路上。
“莫要聽他胡謅。”
鳳焱“哼”了聲，沒在待在這討人嫌，先行離開，貼心地給兩人留出“久別重逢”的溫存時間。
烏絮沒骨頭地軟在烏迎懷裏，借著仙君攙抱他的力道往前走，嘴上沒個正形笑嘻嘻地道：
“仙君，你說我們這像不像是‘小別勝新婚’？”
烏迎無奈瞥了這什麽都敢亂說的小蛟龍，毫不留情賞給他個腦瓜崩：
“瞎說什麽，太久沒收拾你不舒坦是不是？”
烏絮霎時焉了下去，不服氣地撅著嘴巴嘀嘀咕咕：“說一下怎麽了嘛，仙君真小氣！剛見面就要兇我。”
一面領著小蛟龍往滄溟宮去，烏迎一面道：“不是仙君一見面就要兇你，阿絮自己說說，方才那話是能隨便亂說的麽？”
烏絮撇撇嘴：“反正一向都是仙君最在理。”
小蛟龍油鹽不進，烏迎也不願因為這種小事讓兩人鬧的不愉快，搖搖頭沒再多說，擡腳進了已然為他們敞開的殿門。
洛蘊風近幾日為鳳焱的突如其來的叛逆心煩意亂，二人進去時那每日衣裳不重樣的高貴之人正背對著他們望向窗外。
他像是早料到烏迎會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重新修築宮殿所需的靈石帶回來給他，頭也不回地道：“放在桌上。”
於是烏迎上前幾步，從手指上摘下一枚儲物戒擱在桌面上。
金屬物質與木質相撞發出脆響聲，洛蘊風這才賞賜般回過身來，視線挨著打量過烏絮、烏迎二人，略一頷首，道：
“既然賬已還清，我瞧今日天色尚早，讓鳳焱帶著你們離開吧。”
竟是連過夜都不許。
可二人上蓬萊島的目的可不是吃喝玩樂、游山玩水的，烏迎沒有動身，自與孟含霜那番談話過後，他原本能救走對方的把握僅餘三成。
他們一心想著救人，卻從未想過當事人是否願意跟著他們離開。
亦如陰州城闞山柳，費盡心思去找破局之法，殊不知局中之人乃是心甘情願入局，為自身所打造囚困的牢籠，又豈是旁人能隨隨便便破解？
烏迎出聲問道：“桓上一事，可還有商討餘地？”
實在是無間變陣離不得人，否則洛蘊風跟孟含霜兩人的情愛，他怎會多管閑事去插手？
耳邊似還有海水翻湧，卷起浪花的響動，透過窗飄進來的卻並非尋常海水的腥鹹，而是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洛蘊風靜默盯著烏迎看了半晌，倏地笑了：“你覺得呢？”
這一反問並未使得烏迎晃亂了陣腳，他並不回答洛蘊風的問題，而是道：“很長時間只能待在同一個地方，桓上並不開心。”
洛蘊風慢慢斂去笑，冷下臉：“無須你提醒。他開不開心與我有何幹系？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他最好是能永遠都待在蓬萊島，永生永世都只能與他厭惡的人待在一起。”
說著，他行至桌邊，拿起烏迎的那枚儲物戒捏在手裏端詳著：“這麽多靈石……殺了不少妖獸吧？還真是辛苦你了。”
這世間的妖獸，單靠修士仙家是殺不盡殺不完的，自古都有可自行領取任務，以斬殺妖獸換取靈石的規矩。
越是兇殘難以制服的，能換取的靈石便越多。
短短數日時間，烏迎要賺到這般多上品靈石，不僅數量上極多，所選擇的妖獸也是極為殘暴危險的。
“不過，畢竟是神隕紀平定過天傾之役的神君，想來幾日殺上幾百頭千年百年往上的妖獸，應該也不算難事。”
“幾百頭？！”
烏絮瞪大眼，連忙拉著烏迎的衣袖翻來覆去將他從頭到腳檢查了遍，再開口聲音染上了哭腔：
“仙君，你，你身上可有傷處……？”
幾百頭妖獸，怕是不分晝夜不眠不寐幾日才辦得到吧？
就是不願惹得小蛟龍擔憂傷心，烏迎本想入島時那幾句便就此揭過，不再提起此事，卻忘了洛蘊風從來都不是個安分的主，這樣的好戲自是不會錯過。
烏迎心疼地捧著烏絮的臉，趁一滴眼淚剛從眼眶裏掉出來，伸手接在掌心裏。
“仙君這不是好端端的什麽事都沒有？莫再哭了。”
烏絮心裏難過，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平白讓仙君受了苦，卻也不想再因為自己再讓仙君難過，於是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擡手抹了抹眼角，目光堅定，轉而沖著洛蘊風道：
“那我們不帶走桓上神君，只是暫時將他從你身邊借走，等補上那個陣，再把他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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