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焚奇香 她若是真好心，何必在最後關頭……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焚奇香 她若是真好心，何必在最後關頭……
大殿中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不光皇帝, 其他人也都看出了如今是什麽狀況。
當即便有文官站了出來：“大膽，你可是蓄意擾亂宮宴？”
那是一位言官，平日裏最是牙尖嘴利, 自然知道此刻不是與其爭辯真偽的時候。一筆帶過, 先發制人，抓住對方的動機給對方扣上罪名, 方能最迅速制敵。
“哪裏，只不過不願意相信皇子們的賀禮都如此寒酸罷了。三皇子四皇子的簡薄也就罷了, 大皇子是諸皇子之尊, 見多識廣, 竟然也不識得我國珍寶。看來，是我等將大虞朝看得過高了！”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頓時私語聲、按捺不住的責罵聲熱騰騰地在殿中升起。
皇帝面色一沈, 無需開口, 眾人便識相地閉上了嘴, 頓時一片肅靜, 只剩下投向中央的目光。
這人眼看是自己找死，可背後赫連漢國的動機卻需要好好琢磨。
看準時機, 邵歲頤緩步走出：“使者無禮便是國家無禮, 可本皇子願意讓你心服口服——你所說的珍寶不過是我砸碎了入香的邊角料，你看一眼便說是假, 可有證據？”
聽到邵歲頤這話，使者仿佛早已想好對策, 迅速接道：“我有一法，可當場驗出真偽。若是真琥珀，必定能點燃, 況且殿下原本就是要用作香料，不若當場燃香，便可一探究竟。”
皇子席位中，邵延清的臉色已經慘白。
就在入席前一刻，她被邵歲頤叫住了腳步。
雖然不願理會，可終究有宮人在場，邵延清懶懶轉頭，問道：“皇姐何事？”
片刻後，雖然不信邵歲頤所說，可當她見到邵歲頤手中提著的藍珀碎片後，也不得不信了。
邵延清緊緊握了握拳頭，耳後的脈搏卻咚咚作響。來不及質問邵歲頤為何會知道、是不是她做的陷阱，她先三步並做兩步，飛快走了出去。
寧願不出眾，也斷斷不能出錯，更何況，按照邵歲頤所說，在宴席上若是被人發現，還會鬧出更大的笑話。
如今，她才知道這笑話是什麽。雖說賀禮一般不會拿來使用，可若使者當場提出，卻也沒有回絕的道理。
而邵歲頤……她手中的香料，究竟是真是假？邵延清心中仿佛蟄伏的飛蛾一般撲騰了一下，又被另一種情緒蓋過。她自幼眾星捧月長大，竟然有人如此設計陷害，要置她、置大虞於不堪境地。邵延清緩緩靠在椅背上，眼中一抹寒光閃過。
邵歲頤一笑：“自然無不可。可若是此物為真，你擾亂宮宴，又該當何罪？”
“若此物為真……”那人昂首應對道，“下官合該以死謝罪。”
邵歲頤嗤笑：“年節不要提血光之事，況你的頭又怎償得了我朝安寧？那就先看香吧。”
侍女將香爐送上，邵歲頤便要令人將香傾倒進香爐，卻聽使者制止：“殿下且慢。”
邵歲頤神色不快地看去，使者卻好似沒有察覺，上前兩步，親自看了看香爐內部，又伸手摸了一把。
邵歲頤冷笑，待她看了個夠，才朝侍女示意。
一袋價值不菲的藍珀被隨手倒進香爐，火折被引燃，丟進香爐。
侍女小心撥弄，想要引燃香料，使者卻已經壓制不住嘴角冷笑。
那是不可能引燃的，贗品是她親自驗證過的，投入火中炙燒後，光潔如常。
一縷黑煙從爐中升起。這是火要熄滅的征兆，皮聞懈眉頭展開。
可不過幾息，白煙卻再次升起。
“什麽？”她瞳孔放大。她方才明明看過，那爐中除了放進去的碎片和火折空無一物，怎麽會有燃香的白煙？
不過片刻，香料便已燃燒完畢。
好整以暇觀賞了使者的神色，邵歲頤示意宮女開蓋。宮女端著香爐，先呈於皇帝，見皇帝微微點頭，又端下，給大殿下和使者查看。
皮聞懈早就已經站不住了，沒等宮女走到，便上前一步，低下頭去查看。
而邵歲頤已經不用再看。不光是她，宴上所有人也都已經看出了結果。
皮聞懈渾身顫抖，不自覺後退了幾步，幾乎已經站不穩。怎麽會……怎麽會失敗！自己辛苦布就的陷阱，把命都已經賭了進去……皇子手中怎麽會有真的藍珀！
原本，她打探來三皇子打算以寶石嵌鼎，大喜過望，計劃假意提議當場使用，好靜待寶石崩裂——琥珀不會受不住這點熱，可她用以作假的晶石卻極易受熱破裂。
可三皇子不知為何察覺到了不對，她原以為大皇子可以上當，可偏偏大皇子的賀禮中也去掉了那物。
她只能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是大皇子不識貨。聽到大皇子吹噓自己用藍珀做香料時，她原以為還有一絲機會，此番就算是自己無理取鬧已經註定沒有了活路，至少還能在四海來客面前下一下皇室的面子，也算為國盡忠。
可這居然是真的藍珀！怎麽會？那碎片她看過大小，必定是由大塊藍珀砸碎得來的，可是怎麽會？
見她看夠了，邵歲頤冷笑，揮手讓侍女將燒後的渣滓遍示群臣，尤其是使臣。
“大人……”邵歲頤冷聲說道，“你可看仔細了？”
“……”自知死期將至，皮聞懈冷汗涔涔，張不了口。
“還有一事，好叫大人明白。大人可知道著屏風，”邵歲頤一指那閃耀的鳳凰，“為何綴了玉髓而非琥珀麽？”
“藍珀產自赫連，可玉髓，卻產自更北方的跋丘。多年來，大虞心懷仁善，赫連部族卻自以為可堪與大虞比肩，屢生事端。”
說到此處，邵歲頤回頭跪下：“今日一事，足見赫連不臣已久，數年來侵擾邊境，更是擾我國民。兒臣請母皇命，誅討賊寇，安定邊陲！”
赫連使者今日冒犯之舉眾人皆看在眼裏，往日，主和者居多，程先帝征戰不易，應顧及民生，勿興刀兵，以至於赫連越發猖狂。而今，皇子大義凜然，怒斥使者，令人暢快。於是此言一出，群情轟然，再也聽不到主和一派的聲音。
高臺上，皇帝垂眸註視了長女片刻，隨即擡手，殿中一片死寂。
“武威大將軍聽令，”她沈聲說道，“除夕佳節，原當平安和順，可賊寇目前犯上，豈有退讓之理？今日，便由征伐劍氣，除一除舊，以此人祭旗，明日即刻出兵，征討赫連！”
眾人噤然，齊齊下拜，山呼萬歲。
原本的新春佳節，將士卻當即領命出征，無一人生怨，浩然之氣滿溢軍營。
大殿下當庭怒斥使臣，維護大虞威嚴的事也自然不脛而走。
相比之下，以往在這種場合出盡風頭的三皇子卻遜色了許多，更有人拿百鳥朝鳳和雀金瓶來比較，說二者均為“屏”，卻一只為鳥一只為鳳，是皇儲之爭已經蓋棺定論的證明。
聽聞此言，邵延清臉色陰沈：“查一查是哪個不長眼的如此傳，先清理了這些多嘴多舌的東西。”
隨從迅速稱是，說道：“大皇子她……”
提到這個人，邵延清冷笑一聲。
“她若是真好心，何必在最後關頭才告知我？府中珍藏也不次於她那扇屏風，若是時間充足，我何至於只能匆忙拿了別人的賀禮？此番，卻是讓她得意壞了。”
“是。”部下低頭。
“無妨，此事不過一場風波，只要浪潮過去，她勢單力孤沒有積累，怎可能扭轉局勢？”邵延清坐在主位，眼珠一轉，“皇姐向來愚鈍，敵國使者一招一式都落入她籌謀，怎可能有如此神機妙算？定是私通敵國！珍寶齋的人，果真一個也不在京中了麽？”
“是，人們原以為是年節休整兩日，可誰知久不見開門迎客，臣等去尋人，家中已經空了。”
“詭計。你等就按這些話，將大皇子通敵之事宣揚出去，我就不信，殺不了她的威風。”
大皇子府內，自宮宴之後便忙碌了數日的邵歲頤終於得空回府，三步並做兩步，自己掀簾子進了內室。
中堂竟有人支著頭打盹，被來人的聲音驚擾，猛然轉醒。
“吵醒你了？怎麽不去房中睡，是不舒服嗎？”
下人笑道：“這幾日迎來送往，上門的人要把門檻都踏破了，公子雖然不能露面，卻也是早晚便陪著咱們整理，下人們拿不定的，還得容公子拿主意，否則怕是都堆到殿下這裏了，幾日也算不完的。”
“前些天工匠人手不夠，你連夜幫我粘合藍珀，已經十分勞累了，怎麽還要幹這些？這些贈禮沒什麽要緊的，就讓她們隨便收著，記錯了也沒關系，何必讓你這樣辛苦。”邵歲頤坐下，隨意說道。
琥珀必得能燃，宮宴那日，邵歲頤錦袋中的碎片，看似是大塊藍珀破裂而來的，實則是小藍珀的碎片一點點拼接粘連的，原本就是真琥珀，因而能夠被點燃。
虞榕微微笑了，面色疲倦，卻搖搖頭：“殿下，那掌櫃的可是已經送走了？”
邵歲頤頷首：“查到現在，珍寶齋以往確實與賊人沒有牽扯，不過是受了蒙騙，念在這幾日補救珠屏，又貢獻出真藍珀的份上，便留她一條性命。給指了去路，已經出京了。”
“殿下英明。若無任何一環，此事便不能成，如此一仗，可算是驚心動魄。”
“自然，少不了你們，”邵歲頤喝了口熱茶，同他閑聊，“方才，母皇召見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大殿中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不光皇帝, 其他人也都看出了如今是什麽狀況。
當即便有文官站了出來：“大膽，你可是蓄意擾亂宮宴？”
那是一位言官，平日裏最是牙尖嘴利, 自然知道此刻不是與其爭辯真偽的時候。一筆帶過, 先發制人，抓住對方的動機給對方扣上罪名, 方能最迅速制敵。
“哪裏，只不過不願意相信皇子們的賀禮都如此寒酸罷了。三皇子四皇子的簡薄也就罷了, 大皇子是諸皇子之尊, 見多識廣, 竟然也不識得我國珍寶。看來，是我等將大虞朝看得過高了！”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頓時私語聲、按捺不住的責罵聲熱騰騰地在殿中升起。
皇帝面色一沈, 無需開口, 眾人便識相地閉上了嘴, 頓時一片肅靜, 只剩下投向中央的目光。
這人眼看是自己找死，可背後赫連漢國的動機卻需要好好琢磨。
看準時機, 邵歲頤緩步走出：“使者無禮便是國家無禮, 可本皇子願意讓你心服口服——你所說的珍寶不過是我砸碎了入香的邊角料，你看一眼便說是假, 可有證據？”
聽到邵歲頤這話，使者仿佛早已想好對策, 迅速接道：“我有一法，可當場驗出真偽。若是真琥珀，必定能點燃, 況且殿下原本就是要用作香料，不若當場燃香，便可一探究竟。”
皇子席位中，邵延清的臉色已經慘白。
就在入席前一刻，她被邵歲頤叫住了腳步。
雖然不願理會，可終究有宮人在場，邵延清懶懶轉頭，問道：“皇姐何事？”
片刻後，雖然不信邵歲頤所說，可當她見到邵歲頤手中提著的藍珀碎片後，也不得不信了。
邵延清緊緊握了握拳頭，耳後的脈搏卻咚咚作響。來不及質問邵歲頤為何會知道、是不是她做的陷阱，她先三步並做兩步，飛快走了出去。
寧願不出眾，也斷斷不能出錯，更何況，按照邵歲頤所說，在宴席上若是被人發現，還會鬧出更大的笑話。
如今，她才知道這笑話是什麽。雖說賀禮一般不會拿來使用，可若使者當場提出，卻也沒有回絕的道理。
而邵歲頤……她手中的香料，究竟是真是假？邵延清心中仿佛蟄伏的飛蛾一般撲騰了一下，又被另一種情緒蓋過。她自幼眾星捧月長大，竟然有人如此設計陷害，要置她、置大虞於不堪境地。邵延清緩緩靠在椅背上，眼中一抹寒光閃過。
邵歲頤一笑：“自然無不可。可若是此物為真，你擾亂宮宴，又該當何罪？”
“若此物為真……”那人昂首應對道，“下官合該以死謝罪。”
邵歲頤嗤笑：“年節不要提血光之事，況你的頭又怎償得了我朝安寧？那就先看香吧。”
侍女將香爐送上，邵歲頤便要令人將香傾倒進香爐，卻聽使者制止：“殿下且慢。”
邵歲頤神色不快地看去，使者卻好似沒有察覺，上前兩步，親自看了看香爐內部，又伸手摸了一把。
邵歲頤冷笑，待她看了個夠，才朝侍女示意。
一袋價值不菲的藍珀被隨手倒進香爐，火折被引燃，丟進香爐。
侍女小心撥弄，想要引燃香料，使者卻已經壓制不住嘴角冷笑。
那是不可能引燃的，贗品是她親自驗證過的，投入火中炙燒後，光潔如常。
一縷黑煙從爐中升起。這是火要熄滅的征兆，皮聞懈眉頭展開。
可不過幾息，白煙卻再次升起。
“什麽？”她瞳孔放大。她方才明明看過，那爐中除了放進去的碎片和火折空無一物，怎麽會有燃香的白煙？
不過片刻，香料便已燃燒完畢。
好整以暇觀賞了使者的神色，邵歲頤示意宮女開蓋。宮女端著香爐，先呈於皇帝，見皇帝微微點頭，又端下，給大殿下和使者查看。
皮聞懈早就已經站不住了，沒等宮女走到，便上前一步，低下頭去查看。
而邵歲頤已經不用再看。不光是她，宴上所有人也都已經看出了結果。
皮聞懈渾身顫抖，不自覺後退了幾步，幾乎已經站不穩。怎麽會……怎麽會失敗！自己辛苦布就的陷阱，把命都已經賭了進去……皇子手中怎麽會有真的藍珀！
原本，她打探來三皇子打算以寶石嵌鼎，大喜過望，計劃假意提議當場使用，好靜待寶石崩裂——琥珀不會受不住這點熱，可她用以作假的晶石卻極易受熱破裂。
可三皇子不知為何察覺到了不對，她原以為大皇子可以上當，可偏偏大皇子的賀禮中也去掉了那物。
她只能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是大皇子不識貨。聽到大皇子吹噓自己用藍珀做香料時，她原以為還有一絲機會，此番就算是自己無理取鬧已經註定沒有了活路，至少還能在四海來客面前下一下皇室的面子，也算為國盡忠。
可這居然是真的藍珀！怎麽會？那碎片她看過大小，必定是由大塊藍珀砸碎得來的，可是怎麽會？
見她看夠了，邵歲頤冷笑，揮手讓侍女將燒後的渣滓遍示群臣，尤其是使臣。
“大人……”邵歲頤冷聲說道，“你可看仔細了？”
“……”自知死期將至，皮聞懈冷汗涔涔，張不了口。
“還有一事，好叫大人明白。大人可知道著屏風，”邵歲頤一指那閃耀的鳳凰，“為何綴了玉髓而非琥珀麽？”
“藍珀產自赫連，可玉髓，卻產自更北方的跋丘。多年來，大虞心懷仁善，赫連部族卻自以為可堪與大虞比肩，屢生事端。”
說到此處，邵歲頤回頭跪下：“今日一事，足見赫連不臣已久，數年來侵擾邊境，更是擾我國民。兒臣請母皇命，誅討賊寇，安定邊陲！”
赫連使者今日冒犯之舉眾人皆看在眼裏，往日，主和者居多，程先帝征戰不易，應顧及民生，勿興刀兵，以至於赫連越發猖狂。而今，皇子大義凜然，怒斥使者，令人暢快。於是此言一出，群情轟然，再也聽不到主和一派的聲音。
高臺上，皇帝垂眸註視了長女片刻，隨即擡手，殿中一片死寂。
“武威大將軍聽令，”她沈聲說道，“除夕佳節，原當平安和順，可賊寇目前犯上，豈有退讓之理？今日，便由征伐劍氣，除一除舊，以此人祭旗，明日即刻出兵，征討赫連！”
眾人噤然，齊齊下拜，山呼萬歲。
原本的新春佳節，將士卻當即領命出征，無一人生怨，浩然之氣滿溢軍營。
大殿下當庭怒斥使臣，維護大虞威嚴的事也自然不脛而走。
相比之下，以往在這種場合出盡風頭的三皇子卻遜色了許多，更有人拿百鳥朝鳳和雀金瓶來比較，說二者均為“屏”，卻一只為鳥一只為鳳，是皇儲之爭已經蓋棺定論的證明。
聽聞此言，邵延清臉色陰沈：“查一查是哪個不長眼的如此傳，先清理了這些多嘴多舌的東西。”
隨從迅速稱是，說道：“大皇子她……”
提到這個人，邵延清冷笑一聲。
“她若是真好心，何必在最後關頭才告知我？府中珍藏也不次於她那扇屏風，若是時間充足，我何至於只能匆忙拿了別人的賀禮？此番，卻是讓她得意壞了。”
“是。”部下低頭。
“無妨，此事不過一場風波，只要浪潮過去，她勢單力孤沒有積累，怎可能扭轉局勢？”邵延清坐在主位，眼珠一轉，“皇姐向來愚鈍，敵國使者一招一式都落入她籌謀，怎可能有如此神機妙算？定是私通敵國！珍寶齋的人，果真一個也不在京中了麽？”
“是，人們原以為是年節休整兩日，可誰知久不見開門迎客，臣等去尋人，家中已經空了。”
“詭計。你等就按這些話，將大皇子通敵之事宣揚出去，我就不信，殺不了她的威風。”
大皇子府內，自宮宴之後便忙碌了數日的邵歲頤終於得空回府，三步並做兩步，自己掀簾子進了內室。
中堂竟有人支著頭打盹，被來人的聲音驚擾，猛然轉醒。
“吵醒你了？怎麽不去房中睡，是不舒服嗎？”
下人笑道：“這幾日迎來送往，上門的人要把門檻都踏破了，公子雖然不能露面，卻也是早晚便陪著咱們整理，下人們拿不定的，還得容公子拿主意，否則怕是都堆到殿下這裏了，幾日也算不完的。”
“前些天工匠人手不夠，你連夜幫我粘合藍珀，已經十分勞累了，怎麽還要幹這些？這些贈禮沒什麽要緊的，就讓她們隨便收著，記錯了也沒關系，何必讓你這樣辛苦。”邵歲頤坐下，隨意說道。
琥珀必得能燃，宮宴那日，邵歲頤錦袋中的碎片，看似是大塊藍珀破裂而來的，實則是小藍珀的碎片一點點拼接粘連的，原本就是真琥珀，因而能夠被點燃。
虞榕微微笑了，面色疲倦，卻搖搖頭：“殿下，那掌櫃的可是已經送走了？”
邵歲頤頷首：“查到現在，珍寶齋以往確實與賊人沒有牽扯，不過是受了蒙騙，念在這幾日補救珠屏，又貢獻出真藍珀的份上，便留她一條性命。給指了去路，已經出京了。”
“殿下英明。若無任何一環，此事便不能成，如此一仗，可算是驚心動魄。”
“自然，少不了你們，”邵歲頤喝了口熱茶，同他閑聊，“方才，母皇召見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