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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雄兔撲朔 你知道嗎?兔子是會假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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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雄兔撲朔 你知道嗎?兔子是會假孕的。……

“你以為, 她如今一切順利?”

“有了姜家,自然順風順水,”裴識夜神情內斂, “譬如方才所說結交學子的事, 就算皇帝有別的心思,若是姜家舉薦大殿下, 想必也不是什麽難事。”

“不,姜家必定不會舉薦。”藺向松卻搖搖頭, 說道。

裴識夜轉過頭去看她:“為何?”

“原因有二。”藺向松輕輕閉上眼。

“——其一, 姜家近些年來已經因聲名顯赫而被陛下忌諱, 是不會和哪位殿下在明面上顯露的關系過近的。勸皇帝不要禁足皇子還算是小事,況且當時大皇子確實被打壓得太厲害,可一個關乎到未來朝堂爭奪的春闈,姜家不敢說。”

“其二, 大皇子和姜家, 還沒有完全建立起聯系。要毫無保留, 當然不易, 可她們如今是連站在同一個臺階上的機會都沒有。”

“你是說大殿下……?她可是皇子。”

“那又如何?權勢在手才是最重要的,皇子可有三個, ”藺向松語氣有些淡, “三皇子也態度殷勤,和姜穆還時不時一起宴飲。姜家有什麽非大皇子不可的理由?”

她的態度似是很確定, 可裴識夜表情卻顯然不是認同,醞釀片刻:“大殿下和姜家結盟的心最迫切, 甚至公然示愛許久。”

“她示愛過的人有多少?”藺向松反問道,“若是自身不夠重,一心憑借結盟聯姻來倚靠別人, 是成不了大業的。”

只不過,如今大殿下願意,她不好說什麽。等日後她領會了,自己再出言指點也不遲。

“可是你說過……姜潼和大殿下同房過了。”這句話從他的口中說來有些艱澀,知道有這些事情和親自承認,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是,那或許是姜家為向大殿下率先表現誠意而走的一步棋。可沒有姜家點頭,誰也不敢說出去,相當於起不到任何作用。”

站立的人沈默不語。

兩人互相說服不了對方,藺向松知道自己徒子的性格,也沒有生氣,默默躺著仿佛入睡了一般。

片刻後,她又打破了沈默。

“我們打個賭吧。”

“什麽?”

“賭這次祭拜,是否能由大皇子操持。”

深知老師是有些想一出是一出的,裴識夜順從問道:“那若是真能成功……”

“那就是我輸,”藺向松略一思索,“我就把我那套萬刻六彩算儀交予你了。”

那套算儀是世傳的,藺向松輕易都不舍得用,徒子們沒有不想用一用它的,就算是裴識夜,平日裏清掃灰塵時也要多看兩眼。

“但是,若是大殿下沒能承擔此次祭祀……”藺向松看著對方眼睛亮起來,連連後悔自己為哄這小徒下如此血本,連忙找補,“往後大殿下與司天監有什麽需要聯絡的,你得去做這個跑腿的。”

見裴識夜就要出聲拒絕,藺向松連忙擡高聲音道:“那可是我的畢生至寶!”

“……好。”

如此,他當然是希望大殿下成功的。不僅她的前途光明,自己也有意外之喜。可他動了動嘴角,沒能成功擠出笑來。

樓下忽地傳來嘈雜聲,兩人朝外看去,裴識夜幾步走到窗邊,便聽得樓梯傳來腳步聲。

“怎麽回事?”他打開房門,便見當值的監生快步跑上來稟報。

“有毛賊竟大膽闖入監裏來,說身手確實有幾分了得,多虧了眾人耳朵靈,才發現了她。她自稱是貴人派來找監正的,可若真如此,為何不正大光明?我等有心喚外面的護衛來押解這毛賊,來請示監正一聲。”

裴識夜聞言凝眉,正要開口,卻聽藺向松在身後發話。

“慢,先帶上來,讓我見上一面。”

雙拳難敵四手,司天監眾人雖不善拳腳,可一幫人押著那勁裝人,倒也掙脫不開。

那女子知道是來見監正後,沒有再掙紮,只垂著頭。旁人將她面罩一扯,與藺向松對視,還有些不好意思,挪開了視線。

眾人正義憤填膺,卻聽藺向松說道:“放開她吧。”

小官徒子們面面相覷,緩緩松開了手。那人沒了束縛,一言不發,只是行禮。

“這人我自有安排,今日之事不許聲張,都下去吧。”監正又吩咐道。

待人都散了,三人才重又回到房內。

裴識夜不禁問道:“老師,這是……”

“你今日怎麽這般不小心?”裴識夜輕嘆一聲,卻是朝著那女子說道。

“今日出城去的時候,受了點傷,因此踩空了一下,被人察覺。是我疏漏了。”

藺向松方才朝向裴識夜說道:“這是大殿下的親信,小懷姑娘。”

女子這才擡起頭,沈靜的雙眸與裴識夜對視,微微頷首。

……

“你還好嗎?”

邵歲頤不回答,屏退下人,自己斟上了酒:“這不是好好地來見你了嗎?”

姜潼默然,微皺了眉頭:“那日你回了營帳,怎麽不當面見我,反而讓下人把那野兔轉交給我……”

邵歲頤這才擡起頭去看他,嘴角掛著微笑:“別擔心,營帳中人多眼雜,保不齊有外人經過,見我去你帳中,多有說不清的地方,你家也會怪我不小心。兔子膽小,還活著嗎?”

“嗯,”姜潼與邵歲頤對視頓了頓,放於膝上的手攥了起來,“原本今日想帶來給你看一眼,也是怕嚇著它,才作罷了。在府裏挺好的,小園子裏圈了一塊地給它,活潑潑的。”

“可找人看過是公是母麽?我那天忘了看一眼。”依舊是順著話題的閑聊。

“看了,是母的,往後體格會大一些。”

邵歲頤舉杯示意,兩人隔空相敬,姜潼想起什麽:“殿下傷處還疼嗎?養傷時不宜飲酒。”

“好多了,就這一次,無妨,”邵歲頤挑眉,細品一口,繼而一飲而盡,“偶爾也得有盡興的時候。”

姜潼只得收回擔憂的眼光,飲下杯中酒。

“殿下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是啊,”邵歲頤毫不遮掩,“仇人橫死,怎麽不痛快。”

“那確實值得慶賀。”姜潼起身,親自替邵歲頤和自己再次斟上酒。

“不過也可惜那人死了,”邵歲頤輕嘆一聲,“不過沒事,如今母皇準了我去查此事,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得把那人背後的黑手給揪出來。”

“那是自然,殿下一定能查明真相。只是不知接下來,殿下打算從何查起?”

邵歲頤又舉杯飲下,輕咳兩聲,臉頰有些微紅了,勾勾手指:“過來,我告訴你。”

姜潼神情有一瞬間的停滯和不自在,沒喝第二杯酒,消瘦的臉頰卻也有了顏色,緩緩將身子傾向邵歲頤那邊。

“我打算,”兩人相距不足一尺,邵歲頤語中略帶醉意,“去皇城外圍查查她的行蹤。”

姜潼被對方低語氣流吹得有些恍惚,卻瞬間又變得眼神清明起來:“……殿下為何不在皇城內多搜查?”

“不是沒有,”邵歲頤直起身,姜潼也順勢在椅子上坐正,“城內的客棧哪個不怕,如今都盤問過一遍,沒人見過她,那麽再查也問不出什麽來。

“況且,從谷前到京中,遠用不了這麽多時日。若說她抵京之後一直在城中住著,也太大膽了些,因此我猜測,她的藏身地在京外的可能很大。臨近的有幾個不大不小的村鎮,且先查一查。”

邵歲頤說得胸有成竹,一派坦然自若。姜潼又多看了她一眼,神采飛揚。

“殿下睿智,籌謀得當。”

“說這些話做什麽,別奉承我了。我都喝了,你不喝嗎?”邵歲頤一挑眉,示意對方的杯盞。

姜潼赧然,舉杯飲盡。

邵歲頤又拿起酒壺給二人倒上。

“說起來,那兔子是母的,你們府上若是也有兔子,找只公的放一塊,說不定會生小兔子。”

話題突然轉了回去,姜潼一時接不住,楞了一下:“……或許會。”

邵歲頤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咯咯笑了兩聲:“你知道嗎?兔子是會假孕的。”

“那是什麽?”

“就是誤以為自己懷孕了,雖然沒有懷小兔子,肚子卻會變大,還會築巢……公兔子也會。”

“……啊?”

邵歲頤的指尖輕輕觸著杯沿滑動:“主人若是喜歡和兔子親昵,經常撫摸它的背……說不定兔子就會以為自己受孕,公兔身上也偶爾會發生。”

姜潼不可自抑地深深喘了口氣,邵歲頤酒後有些水光的眼睛隨意瞥了他一眼,卻如有實質,仿佛那沾著酒漬的手指,不是放在酒杯上,而是……

手腕被冷不丁抓住,姜潼一顫,順著對方的手臂看過去,看到了帶著醉意的眸子。

那雙眼睛忽地彎彎地笑了:“再來一杯?”

說罷,邵歲頤丟下他的手,舉起自己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姜潼來不及阻攔,只得也舉起自己的酒飲下。

“真好,”邵歲頤笑瞇瞇地看著他放下酒杯,“太帥了,姜公子。”

“什麽?”姜潼對視一眼,連忙轉走眼神。

“帥啊,就是覺得你好看的意思。”

“我不過中人之姿。”姜潼是真心這樣認為的,在這個朝代,並不推崇他這樣有些冷峻的相貌,眾人追逐他,也不過是因他的家世,或是欣賞難得的才氣罷了。

邵歲頤聽了,一揮手:“沒有的事,很少有人比你好看了。”

畢竟是當初游戲的重點打造的可攻略人物,否則邵歲頤當初也不會看中。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話,邵歲頤擡起頭看去,卻見姜潼緊緊握著已經喝空的酒杯。

“對了,再來再來!”邵歲頤似乎是醒悟了什麽,又要去拿酒壺,卻被姜潼攔下,二人指尖在空中一觸即分。

“殿下,你要醉了。”

邵歲頤又是咯咯一笑:“你手有些熱,難道不是你已經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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