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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二選一 不至於連約會都要無縫銜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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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二選一 不至於連約會都要無縫銜接吧?……

門“哐”的一聲被撞開了, 一個侍女打扮的人跌了進來。她倒在門口,迅速掃視了屋內一圈,又垂下眼去, 驚惶道:“貴客恕罪, 仆走錯了屋子,恕罪!”

兩人聽到爭執的時候便已經站了起來, 姜潼想去攔,誰知那人進得快走得也快, 沒等姜潼走到近前, 恰巧避開了門口攔著的下人, 從肋下一鉆,便逃了出去。

看這身手,哪是尋常人家的下人?分明是個有功夫的。邵歲頤心下冷哼,便要叫人去追。

追的人跟著那人往馬廄的方向, 誰知卻在經過大堂的時候便被堵了回來。

邵歲頤心急, 嫌麻煩不讓姜潼推她的素輿, 自己扶著侍女便追了出來, 卻恰巧見自己的下人被堵在轉角不敢出去。

“怎麽回事?”邵歲頤加快幾步,捂著肋間, 追了上去。

卻見幾個一見衣著便知身份顯赫的人悠悠走了過來, 正是邵延清和幾個交好的世家女子。

霎時,邵歲頤便明白了對方揣著的是什麽心思。

那下人自不必說是她派來的, 對方不知怎麽知道了她在這裏,先派人來確認, 發現自己此時是和一男人私會,更是給了她好把柄。將自己引誘出來,又堵在大堂這裏, 正是鬧大的好機會。

可她沒有想到皇帝此時的心態已經變了,從嫌棄邵歲頤的無能風流到嫌邵延清的不擇手段,雖說是帝王之心總不滿足,可到底是給了邵歲頤喘息的機會。

理清了思路,邵歲頤也不怕,徑直迎了上去:“怕什麽,給我去追!”

可迎面的都是世家女子和她們趾高氣揚的下人,邵歲頤的侍女畏縮地看了看,湊上前來稟報:“殿下,三皇子背後那個就是。”

邵歲頤望過去,果然那人縮在眾人背後,看似掩藏面孔,卻是有恃無恐地不再逃跑了。

“喲,這不是長姐嗎,沒想到,還能下地走路呢?我怎麽聽說,長姐接連數日臥床不起,穿衣吃飯都要人代勞呢?”

金雀樓不是三教九流都能來的地方,客人大多是權貴,可京中遍地權貴,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坐得上雅間,更因大堂能看得到歌舞,因此也有一些小官家眷和商人之流坐在大堂,只用屏風隔開。

如今耳朵靈的已經捕捉到一些字眼,又是認得她們兩個的,都悄悄看了過來。

“妹妹原本是想去慰問的,可惜母皇不許,聽說昨日終於準許你回府了,真是可喜可賀。”

邵歲頤掃了一眼周遭。不怪皇帝嫌邵延清,這樣的場合,把皇室的消息四處宣揚,簡直毫無莊重可言。

“謝皇妹關心,公務中受傷是有些不便,好在不重,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邵歲頤淡淡糾正了自己是因公務而受傷,無視掉話語中的暗示,不接對方的岔。

“聽說皇姐此次出京收獲不少呢,雖說公事未完,卻已經收獲不少美人在懷了。不過妹妹也要勸幾句,對美人要憐惜些,若是為一時興起鬧出人命官司,就太不該了。”

“不知皇妹哪裏聽來的傳言,”邵歲頤鎮定自若,“除了我和下屬遭遇歹人被傷,還沒聽說哪裏鬧出了什麽人命,皇妹莫不是聽信了什麽謠言,以訛傳訛?”

在回京前和孚奎的會面中,邵歲頤就知道了那屍體並未被找到,昨日的信中也沒有提及,想必那些人的計劃有變,無法再用這屍體栽贓自己,便毀屍滅跡了。

這或許是邵歲頤受這一遭罪的唯一好處,邵延清雖然能傳那些話,但若真追究起來,不過是空穴來風。

聽邵歲頤這樣說,邵延清也沒法反駁,畢竟沒有明面上的官司,其中細節是她本不該掌握的,因此又把話題轉了回去。

“皇姐這就好了嗎?我看未必吧,這夾板還上著呢,出入都要人攙扶。皇姐行動不便,就遵照母皇意思在家歇著便是,怎麽還總是出門呢,想要玩樂,待身子好了也不遲。”語氣中盡是嘲弄,沒有一絲關懷。

“既然皇妹知道我行動不便,就把身後那擅闖我屋子的賊人交出來,才見得你恭敬。”邵歲頤不鹹不淡地說道,繞過了對自己的攻擊,直接將話題扯到對方身上。

“皇姐哪裏的話,這是我的下人,找我的時候走錯了屋子罷了。誰知道皇姐也出了門,還坐在我隔壁,強攔下我的貴客。”

我攔了你什麽貴客?前面的話都被邵歲頤懟了回去,可聽到這話她卻楞了楞神。

跟著邵延清的目光,她向後看去,卻見姜潼站在屏風影裏,顧及著大堂中人多,沒上前來。

“貴客?”邵歲頤下意識說。

“讓姜公子受驚了,”邵延清臉上掛起笑來,說道,“幸好下人回報,說在門口見到了姜家的馬車卻不見姜公子來,我才差人尋找,否則……”

分明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註意著這邊了,邵延清卻毫不知情似的,直接點出了姜潼的身份。

見姜潼臉色有些不對,她又找補道:“原想著是三五好友小聚,卻忘了男子是該著人去接的。好好的事情,卻被攪了,實在怪我沒照應好,該我賠罪。”

暫且解釋了姜潼和自己關系的“清白”,讓他沒辦法出言反駁,又讓有心之人聽出自己是在“遮掩”。邵延清的心思外人看不明白,可在邵歲頤眼中昭然若揭。

可姜潼是應她的邀約?分明是自己請來的。

邵延清自信得邵歲頤都有些疑惑了,回頭又看了姜潼一眼,卻見男子低著頭。

不會吧,難不成是兩頭下註?那也不至於連約會都要無縫銜接吧,吃完了自己這邊的筵請再去那邊?

邵歲頤心裏犯嘀咕。如今在邵延清的口中,自己儼然是又一次見色起意將男子強行攔下的歹人,可這事太荒唐,她若解釋起來怕姜潼忌諱,竟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邵延清那邊倒是有好友,還解釋了有男有女,可自己這邊眼見只有自己和下人。姜潼和自己私會,被這麽多人當場撞破,就算姜家勢大沒人敢當面說什麽,可背後可想而知議論起來會不好聽。

反正邵歲頤最近被辜負慣了,實情如何,自己回頭再追問姜潼也不遲,今日不如就先維持住表面上的顏面,就說是赴邵延清的約,只不過是偶然遇見了自己……

邵歲頤清清嗓子:“皇妹誤會……”

卻聽背後傳來腳步聲,是姜潼走上前來,邵歲頤又止住了話頭。

見邵歲頤臉上神情受挫剛要開口,姜潼又走上前來,邵延清滿面笑容,就要走過來迎接他。

可姜潼站在邵歲頤身側偏後一點,便停住了。邵延清也只好站住了。

兩女爭一男?眾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連樓上的雅間都得到了消息,打開了小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關註著這邊的局勢。

“不知殿下是何時邀約的,我並未收到請帖,”姜潼終於開口說道,“許是門房收到的請帖太多弄混了,當是別人的,躲懶未送來,待我回去必定責罰。”

不愧是權傾朝野的相府高門,就連皇室的請帖都說不定會漏掉!

但更多的人在意的點還在別的地方。

什麽?沒收到三皇子的請帖?那不就真是和大皇子,私會?

“我原本是和好友約了來聽金雀樓的新曲,偶然碰上了大殿下。母親提到過,大殿下因公事在外遇襲,英勇非凡,便問了幾句,誰知讓皇子們誤會,是我的罪過。”姜潼聲音冷靜,絲毫不見波瀾,聽起來格外令人信服。

反正不管眾人信是不信,說辭已經給出了,體面已經顧上,若有人再說其它的,就是故意編排相府公子。

“今日實在攪擾殿下們的興致,可我拋頭露面已經不該,不能多留了。改日我必同幼妹一起邀各位到府上小聚,賠禮道歉。”

姜潼禮數周到,像諸人行了禮,又看著邵歲頤微微定住眨了眨眼,便回身離開。

邵歲頤還有些楞,待他走遠,反應過來那意思是“回頭再說”,才想起來自己今天原本打算請他幫忙抓人,被這麽一打斷,還沒來得及提。

三個主人公之一已經離開了,可觀眾們的興致不減。明眼人都看得出,就算姜潼說的是實情,三皇子的請帖還要遞給門房,而姜潼偶遇邵歲頤卻主動問候身體,孰遠孰近,看得一清二楚。

丞相大人提過大殿下英勇非凡,那就是皇帝說的了。聽說前兩天大皇子受到皇帝賞賜誇讚,看來果真不假,大皇子此次是立功了!

此刻,邵歲頤方才有心思好好地欣賞邵延清臉上的神情。不可置信是最明顯的,距離很近,恰好邵歲頤能夠看到她眼神不住地往大堂的方向飄。

自作自受,誰讓她方才自己將“舞臺”搭在這裏?原本是想要在眾人面前好好打壓一下邵歲頤的名聲,誰知道卻讓她自己栽了跟頭,恐怕這裏的好戲,今日就能傳遍了。

深究一點,難不成大皇子這次的差事確實很重要,才讓相府也對她格外關註了起來?達官貴人沒有政治嗅覺不靈敏的,有權臣的參與,一些風流韻事瞬間就變得不那麽重要了起來。她們也還是關註,可那只是一些小菜,影響不了筵席的整體質量。

如今的邵歲頤,可是無意之中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皇妹聽到了。下次開口之前,可務必了解清楚,以免鬧笑話,讓別人都替你汗顏吶。”

淡淡瞥了她一眼,邵歲頤也轉過身,待走到方才姜潼藏身的屏風之後,只有過道中的邵延清一眾人看得到自己,就也不掩蓋,坐上了素輿,大搖大擺地朝後一靠,方才悠然離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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