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兩千兵 殿下沒見,那縣令都要被嚇破了……

關燈
第16章 兩千兵 殿下沒見,那縣令都要被嚇破了……

黃縣令並不敢多將註意放在一個不知名的小男官身上,大皇子殿下才是正經需要她巴結的人。

只不過大殿下既然說和此人是舊識,又特地一同步行出游,黃縣令自然也不敢怠慢。

“縣衙已著人灑掃修整了,聽這位大人說,殿下欲在谷前歇腳,不往州裏去……下官已命縣中所有兵力前來隨侍,定誓死保護殿下安全。”黃縣令匯報了一番,想了一想又轉向裴識夜,“大人一行何處下榻?不如一並到縣衙來,還有得是空置院落。”

能保安全無虞?邵歲頤不置可否。

出發來谷前時,急行軍是她打定的主意,甚至連派遣給她的工部副手,也暗地裏交代了讓她們晚幾天再出發。

外人都以為自己領了皇命要好好準備一番,帶足護衛,沿路知會官府派出屬兵一路交接互送,可邵歲頤卻嫌麻煩。

她有自己的打算,秘密出城,一路只傳密信,知會守衛及官驛照應,不引人註目,速度也要快得多。

只是如今自己進了城,縣令這麽一迎,消息就藏不住了。那麽縣裏的兵力只能維持一時,如今用人的地方多,不能為護衛自己一直耗在這裏,朝大營借兵的事,也需要及時提上日程了。

但讓司天監的一行人同住縣衙,倒是使得。多看顧幾個人的安全費不了侍衛什麽力氣。

“便住進來吧,”邵歲頤一句話安置了,“也著人收拾一番。”

黃縣令一疊聲地應了,使個眼色就叫隨從去準備,點頭哈腰,請邵歲頤上車。

邵歲頤點點頭,便擡步上車,待坐定,喚道:“孚奎?”

外面的人一應,邵歲頤便見馬車晃動,撩開簾子又鉆進來一個人。

“你在下面磨蹭什麽?”邵歲頤皺眉問道。以往金鈴跟在自己左右,都坐在馬車外面,她交待過孚奎,出門在外要在一處,同坐馬車也無妨。

孚奎一笑,朝她眨了眨眼:“我見那位大人還未乘車,怕殿下還有安排呢。”

邵歲頤也不知是怎麽了,自覺把害得對方孤身在外的責任攬在了自己頭上,要去照應別人,可她人以為自己和裴識夜有什麽關系,又覺得不爽。

反思一下,暗嘆自己封建久了脾氣也上來了,別人奉承也嫌奉承得不夠到位,遂壓了性子,朝孚奎解釋:“確實只是舊識罷了。我多照顧幾句,是怕一男子出門在外,受人欺負,但不要以為他同我有什麽不清不楚,牽連人家清譽。”

孚奎一笑道:“殿下可是天下最好的良配,誰會怕被殿下牽連?”

“那可不一定,”邵歲頤輕哼一聲,“總之,那邊的礙不著咱們什麽事,等過幾天從冀州大營調的兵到了,便差些人,護送她們回去。”

“殿下安排便是,”見邵歲頤想打住這個話頭,孚奎也識趣不再多說,反而將話題轉到正事上,“殿下想好要借多少兵了麽?”

“兩千。”

孚奎聽了,心中一驚。兩千兵可真不是小數目,若是為護衛,六百,最多八百兵力足矣。

“兩千兵,怕是城中一時都要容納不下,這縣城不是軍營,沒有駐軍地。”孚奎不好直說用不了那麽多士兵來保護你的安全,只得暗暗勸道。

邵歲頤卻不管她,問起:“我還沒問你呢,你從縣衙過來,如今谷前縣還有多少兵?”

“衙裏約摸有七八十公務用的衙役,縣裏的巡檢有三百兵,如今都安置在縣衙護衛。”孚奎去了一趟,用的是大皇子的名頭,這些明面上的東西是都摸清了的。

“照我的安排,你應當下午才到,卻為何來得這麽快?”

孚奎苦笑:“不瞞殿下說,原本是要慢慢前行的,可密信傳到谷前,這縣令驚掉了魂,無論如何也要出城迎接,沿路找過來的,見到只有我一人的時候,幾乎抖若篩糠。”

邵歲頤毫不憐憫,不置可否:“也是個沒擔當的,有令不從。”

“是,”孚奎賠笑,“可單我看起來,這人沒什麽不好說的心思,也只是擔憂殿下安危罷了。”

是,縣令沒有和自己作對的道理。大殿下一出馬,足見朝廷對這塊爛瘡的重視,這事若還是辦得不好,皇親大殿下不會受到什麽責罰,頂缸的只能是當地官員。

為著這個,她勢必要比自己更加上心,這也是當初工部尚書一派人安置,當地官員便聽話地忙不疊遞上了治安案卷的原因。

只要別礙著自己的事便好,邵歲頤在心裏默默盤算。

到了縣衙,邵歲頤端坐堂上,朝廷召令同其他京官還在京中,索性也先不要排場,不用宣召,自己便開口詢問。

“黃縣令,我的來意,想必你是一清二楚的。”

黃縣令侍立一旁,連連點頭:“那是自然。尚書大人啟奏此事之前,便是下官奏請的。縣裏已經在召集人手開修河堤了,只不過……”

她擦了擦汗。

無錢無人,她幹不了。邵歲頤心知這下半句話,也不挑明,更不接話,反而一把打斷:“說這些做什麽?”

眾人一怔。

“我只問你,你方才分明是說,這縣衙灑掃完備,為何卻如此破敗不堪!我為堂堂大皇子,領皇命而來,你如此敷衍了事,豈不是藐視皇威?”

黃縣令慌忙跪拜在地,求告道:“殿下,谷前連年遭災,庫房已空,實在是沒有銀錢大行修繕,望殿下恕罪!

“下官情願將宅邸獻給殿下,只是,下官的住處實在是連縣衙的院落還不如啊!”

邵歲頤轉了轉眼睛。其實對方還有一點未盡之言。大皇子這樣尊貴的身份,就算是出京,落腳處也必定是州府,她沒有料到大殿下會一聲不吭,跑來縣裏。只不過這話聽起來太像抱怨,黃縣令不敢說出口。

“無需狡辯!朝廷撥十萬兩修堤,何談沒有銀錢?”

修堤款項是有數的,誰敢挪用?如今修繕縣衙的銀錢,已經是從庫房裏扣出的最後一點餘錢了。

縣令仿佛舌頭被捆住,明明有理,卻說不清,不敢明說大殿下大肆挪用公款有錯,只得說起另一個原因:“殿下明鑒,一縣擔不起這樣的工程,朝廷撥付的銀錢,都在冀州,等召令下來了,款項需報告知府,知府準了,再從州裏支取。”

“殿下親臨這裏,難不成還需什麽召令?殿下的意思,難道還需要區區一知府準允?”孚奎會意,即刻接上。

黃縣令又啞口無言了,其實這話說得倒也不錯。

如果是縣裏的工程,是必定要聽從州裏調配的。可如今是大皇子主管,且人都已經超出常理地率先跑到縣裏來了,難道還要讓皇子向知府打報告?

照理說,知府都該前來聽從調遣,如今只不過是因為殿下秘密行動,她才沒能接到皇子大駕罷了

見黃縣令轉過了彎來,孚奎順著邵歲頤的意思,繼續呵斥道:“給你們三日時間,要知府將官銀悉數送到!怠慢了大殿下,先拿你問罪!”

縣令一疊聲地應了,叩拜多時,方才站起身,俯首帖耳道:“那殿下此刻是……”

邵歲頤哼了一聲,一拍桌案,自己起身,徑直往後院去了。

一眾隨從和侍衛亦步亦趨眾星拱月一般送邵歲頤出了門,孚奎卻留在了後面,還未挪動腳步。

縣令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此刻卻還不敢出這一口氣,畢恭畢敬地請了孚奎到一邊請教。

“殿下的命令,下官這就安排人去辦,即刻啟程稟報州府,”宰相門前也是七品官,何況是大皇子府的管家,黃縣令先見著了孚奎,覺得她是個和善能說上話的,當即奉上沈甸甸一個錦囊。

“敢請教大姐一句,如今縣裏慢待了殿下,深覺不安,卻不知如何能彌補一二啊?”

孚奎果真微微一笑,不如方才那麽疾言厲色:“大人客氣,在下不過一介下人罷了。只不過在下既然負責殿下衣食住行,自然在這方面,還是知道一些的。”

“那是那是!”黃縣令一聽有門路,眼睛都亮了,更用心去聽。

“你這縣裏,可還有看得過去的酒樓?”

對方連忙點頭:“有的有的,大姐的意思是備宴招待?”

孚奎卻一揮手:“如今縣內守衛不足,殿下怎能涉足那等不清不楚的地界?且在衙裏備下就妥當了。”

黃縣令聽得連連點頭:“雖說縣裏如今冷清許多,可也還是有幾家好酒,下官這就派人去籌備。”

“好酒什麽的,是得有,可最缺不得的一樣,你可記牢了。”孚奎一挑眉,側過身去故弄玄虛地說道。

“敢問?”

“這京中,誰不知道,殿下最好的是那美人?”

黃縣令恍然大悟,連忙去安排下人了。

孚奎撇嘴一笑,這才來到後院,敲了敲房門,高聲道:“殿下?”

“進來。”

來人關上門,邵歲頤擡眼問道:“為何這會才過來?”

“殿下沒見,那縣令都要被嚇破了膽麽?”孚奎行了個禮,“仆俾寬慰幾句,好歹確實也沒做錯什麽。”

邵歲頤短促地哼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麽。

孚奎卻泰然自若:“殿下假裝不在意正事,是怕有人為阻攔殿下,暗中行刺?如今外人都以為殿下不務正業,也不會如臨大敵了,一時安危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

“話雖如此,”邵歲頤皺眉道,“可此行,我倒察覺不出是何人從中作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