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 55 章 告訴你們主子,我想他了……

關燈
第55章 第 55 章 告訴你們主子,我想他了……

“什麽心思?”靜羽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還能什麽心思, 春宵樓向來是你聯系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公子和那鶯娘之間有秘密!”

是有秘密, 差點把她殺了的秘密。

靜羽拍了拍喜雲發頂,“別多想了啊。去跟葉先生學染絲線,學好了至少餓不死。”

“誒, 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說我笨?”喜雲追著靜羽走遠了。

喜雲雖然懷疑公子在外有別的女人,但仍舊堅信, 玉梨才是大房。

或許就像上次那樣,玉梨跟他鬧一架,就和好如初了。

但這一次, 公子連著四日沒有回府,而玉梨每日做好飯食, 搬了椅子在二門等一個時辰。

但府裏護衛忽然不許她出府了, 靜羽跟她解釋,因為夫人不出府,才留她下來伺候。

喜雲更關心玉梨的心情, 不出府也沒多想什麽。

玉梨在她面前神色如常,甚至因為沒有操心花顏坊的事, 在院子裏吃吃玩玩,每晚為了不浪費多餘的飯菜, 吃得比平日多, 還養得圓潤了些。

喜雲也就不敢問, 怕戳到玉梨痛處,雖然玉梨裝得尋常,但她看見她獨處時會出神, 每日練字時,神情也不那麽輕松。

而那日後,靜羽不僅搬到了明月居和她一起住,還經常和夫人單獨說些小話,而且一看到她靠近就不說了。

喜雲知道她們說的定和公子在外的動向有關,靜羽定是知道的,夫人也很在乎。

獨獨她被排除在外,喜雲有些郁悶。

第五日了,喜雲郁悶到了頂點,打算把這件事戳破。

早上就見玉梨和靜羽在湖邊說話,喜雲在稍遠處站著,打算等她們說完就過去。

湖邊。

靜羽:“從那日後府裏的暗衛都不再理會我,他們是公子親自規訓出來的,行事滴水不漏,無法打聽到公子的事。”

玉梨望著湖面沒有接話。

“不過我看得出,明月居周邊暗衛有增多的跡象,公子是掌握著府裏動向的。”

“以我的名義傳話呢?”玉梨忽然問。

“可以試試。”靜羽問,“夫人要說什麽?”

要說什麽?

你想好了嗎,還要等多久才跟我坦白身份?

問就是沒想好。

從明日起我不等你了,你愛回來不回來。

然後他就真無限期拖下去了。

玉梨看著湖面,清涼夏風把水面吹皺,垂柳飄來蕩去,槐樹枝葉簌簌作響。

如果她跳下去,嗆了水,受了涼,他一定會回來的吧。

玉梨往前走了兩步,到了棧道邊上,蹲下,伸出手指試了試水溫。

很涼,她打了個激靈。

玉梨立刻打消了念頭,瘋的是謝堯,她又沒瘋。

玉梨站起身,離湖邊遠遠的,望了一眼看起來安寧清凈的宅院,一個暗衛也看不見,恐怕也沒有那麽嚴密吧。

不如試試逃跑?

原女主跑了那麽多次,她定能成功。

她跑了他總會來見她吧。

嗯……萬一見她之前先發瘋殺一批人呢。

玉梨轉換著主意,喜雲忽然來到跟前,“夫人,咱們花顏坊的生意如此火爆,往後好好經營,將來定能賺許多錢,我們可買個大宅子住在一起,招個天下最俊美的夫婿也不在話下,不必受這共事一夫的窩囊氣!”

玉梨和靜羽都僵住了。

喜雲冷笑一聲,“不要聽靜羽的,咱們不忍這口氣,反正夫人連公子的高堂也沒見過,根本不算夫妻,咱們現在就可以收拾包袱離開。”

靜羽想反駁什麽,玉梨按著她,“說得對。他這樣晾著我,我要跟他和離。”

但這樣的話不能明著讓人傳,玉梨走回明月居,抽出紙箋打算給他寫信。

和離兩個字怎麽也下不了筆,她不能不顧他的感受,他只是還沒準備好而已。

玉梨嘆了口氣,停下了筆,最終也沒寫下什麽。

誰讓他有心理疾病呢,她一個身心健全的人,只能由著病人。

這晚她照舊做了滿桌好吃的,蒸了奶黃包,謝堯照舊沒有回來,她為了不浪費太多糧食,又吃得很撐。

在院子裏消食時,興許是連日積食傷了腸胃,毫無征兆就吐了。

玉梨蹲在地上,吐得頭昏腦漲,鼻腔發疼,眼眶也疼,吐完緩了許久才平覆過來。

靜羽和喜雲忙前忙後,遞茶端水。

玉梨看著她們幫忙清洗,坐在秋千上發了會兒呆,眼淚忽然就流出來了。

怕被她們看見,眼淚還沒落地就快速擦了,咬牙切齒發誓,“再也不要給你做吃的了。”

蕩了會兒秋千,玉梨想回房歇下了。

忽然有丫鬟帶了大夫過來說要給她號脈,玉梨猜到是謝堯的意思,他人躲得遠遠的,卻把她看得緊緊的。

玉梨心裏堵悶極了,但不好為難大夫,配合了看診。

之後玉梨早早洗漱上了床,躺在大床中央,想拋開有關謝堯的一切,但難以做到。

他曾無比在意她的心情和身體,任何細微的反應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眼下即使他不在,暗衛定也把她的每日作息報了過去,她這樣每天等他,做好吃的,但都落空了,他難道不知她有多難受。

他難道不在乎麽?

他要是不在乎就好了!她就可以離開,天高任鳥飛。

那他晾著她到底是為什麽?

總不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自卑到不敢來見她吧?

他那深邃莫測,刻意掩蓋也藏不住的王霸之氣,跟自卑搭邊?

總不能是看她因他不在而焦躁內耗,他覺得爽快吧?

玉梨腦袋燒得冒煙,忽然坐起來。

從始至終,她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眼下的一切一定也是。

他定是希望她在這樣的焦躁內耗中消磨她的心氣,躺平聽他擺布。

雖然她想不出具體是什麽,但他想達成的,一定比眼下的苦楚更讓她難以接受!

她不能真順了他的意。內耗是吧,她偏要外耗,把他耗死!

玉梨掀被下床,穿戴整齊,出門呼喚靜羽。

靜羽極快從屋裏出來,喜雲緊隨其後。

玉梨:“走,咱們出府,找公子去。”

靜羽驚詫不已,仍舊跟上。

喜雲驚訝又激動,這是要去跟那女人撕破臉了。

玉梨往垂花門走去,靜羽亦步亦趨跟上,喜雲目露兇光緊隨。

出了門,玉梨卻轉向了放車馬的方向。

“會騎馬麽?”玉梨心跳得快極了,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慫了,走得很快,一邊走路一邊問靜羽。

“會,不過不是很精湛。”

“那就好,咱們騎馬去。”

靜羽瞠目結舌,“可是,公子在的地方,闖不得,而且眼下宵禁,剛出門可能就碰上禁軍,更別說府裏暗衛……”

“我知道。”玉梨定定道。

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到了馬廄邊上,喜雲徑直奔向馬車,玉梨卻走向馬廄裏的漆黑健馬。

她不會騎馬,心裏發怵,靜羽及時過來,牽住馬兒。

“真要如此麽?”

“快,幫我上馬。”

靜羽牽住馬兒,指示玉梨踩上馬鐙。

喜雲快步跑了過來,“我,我不會騎馬啊!”

靜羽和玉梨沒空理會她。

黑馬太高,玉梨幾次用力都沒能翻上去。

終於翻了上去,馬兒隨意走了幾步,靜羽還牽著呢,她已經在馬上東倒西歪,搖搖欲墜。

終於有數個暗衛現身,一個奪過靜羽手中的馬韁,一個喚了一聲夜梟,馬兒立刻定住腳。

玉梨嚇出一身冷汗,維持鎮定,居高臨下朝他們道:“去告訴你們主子,我想他了,要他後日再不回來,我就去找他。”

靜羽和喜雲還在發懵,暗衛反應極快地垂首應是。

“現在就去。”暗衛走了,玉梨這才從馬上爬下來。

落在地上,雙腿不住顫抖。

但心裏舒暢極了。

換你內耗了,狗男人!

-

皇宮。

禦馬苑。

時近子時,火把成排,將跑馬場上照得透亮,場邊歪坐著幾個著軍服的年輕將領。

個個身帶傷痕,或捂著腹部,或扶著脖子,旁邊有站著的,也都彎著身,撐著膝蓋,和同伴倚靠在一處。

他們都盯著場上即將交戰的兩人兩馬,在心中為其中的同袍祈禱。

至於另一人,是他們先前想見一面都不得的主上。

而現在,連著五日,每天晚上在此比武,實在是被打怕了,誰也不敢看一眼,要這位同袍落馬,跟主上一個眼神接觸,就要再來一場。

五日前那晚,剛送了半數神武軍出征,餘下的校尉以上軍官深夜就被召進宮,受命與主上比武。

主上親口說的,若是勝了他得賞金萬兩,封大將軍。

所有人都鉚足了勁,拿出了看家本領。

然而五日下來,莫說勝過主上了,連他的衣角也沒碰到過,所謂的獎賞都拋諸腦後了,這哪裏是比武奪賞,根本是單方面的虐打。

同袍悍勇,先動了馬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馬蹄墩地,篤篤作響,青色軍服的小將持長槍,縱馬如飛,沖向對面同樣持長槍的黑色勁服身影。

謝堯立馬未動,擺出的防禦姿態,待馬兒到了近前手腕轉動,格開迎面刺來的槍尖,另一手控馬轉身,馬兒只動了一只後蹄,轉出個恰到好處的角度,同時他長臂伸展,挑動槍頭,小將背上挨了一擊。

場下人沒幾個看清了他的動作,只聽得砰一聲響,眾人齊齊為那同袍挨的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好在比武的槍頭是蠟做的,不然那小將早被挑穿背心,跌下馬了。

按說小將已經輸了,但他未落馬就不認輸,忍著痛調轉馬頭,謝堯已經先於他轉了馬身,未等小將站定,縱馬疾奔而來。

小將欲學他那一招,然而與他眼神相觸,明明殺意算不得強,只是淡漠冷硬而已,竟讓他心生退意。

剎那功夫,槍尖刺面,提槍來擋,不料槍頭一轉,竟被槍尾當胸掃過,力道強橫,直將七尺大漢掃下了馬。

同袍落馬,場邊眾人不敢直視,忙垂下頭裝死。

謝堯勒轉馬頭,控馬慢踱步到小將身邊,睨視著他,“兩軍相對,先畏者敗。回去降職半級。”

小將忍著胸肺劇痛,爬起來半跪領命。

謝堯沒有停留,果然駕馬轉向場邊,高闊的身影如山壓來,他額頭有細汗,短些的細絨發絲幾乎被浸透,呼吸微喘,並不是不累。

相反他眼中有些血絲,看起來並不精神奕奕,不像是以調教下屬為樂,更像是不痛快了,找人發洩。

偏偏這些將領是真覺得自己不行,雖然被虐得沒了心氣,但他們十來人輪著來,主上卻沒停過,還能精準地戰勝他們,其間差距讓他們絲毫生不出怨念。

時候不早了,往日這時,該是崔大將軍來拯救他們了。

就這時,崔成壁果然到了,同時到的還有個暗衛。

暗衛看了看情形,頓了頓腳步,還是選擇了打斷這場景先說要緊的事。

暗衛走近,謝堯下馬,暗衛附耳低聲稟報。

往常這時應當收到她睡下了的消息,但今日不是。

暗衛說了很多話,說到最後玉梨的原話,暗衛頓了頓,盡量維持語氣低沈平常,“夫人原話:去告訴你們主子,我想他了,要他後日再不回來,我就去找他。”

謝堯偏了偏頭,看向暗衛,暗衛低聲,“是原話,一字不差。”

謝堯半垂著眼,沒有顯露絲毫情緒,也沒有要對暗衛說話的意思。

暗衛無聲退去。

崔成壁上前來,笑道:“該散了吧,王爺。”

“不如你也來試試?”謝堯看著崔成壁。

崔成壁年齡大了,而且已經是大將軍,也不饞那一看就是有命拿,沒命花的萬金,連連擺手告罪。

謝堯冷笑一聲,看向已經站起來準備走了的將領們,“最後一場,你等一道上,勝了分萬金。”

夜深人靜。

禦馬場上橫七豎八躺了十來人,或縮成一團,或僵硬躺倒動也動不了。

只有謝堯還立在馬上,鬢發濕透,汗水順著下巴滑下,滴在胸前,衣裳浸得半濕。

他目帶冷意,掃了地上人一眼,將長槍隨手擲插於地,“獎賞隨時有效,今夜到此為止。”

說完輕踢馬腹,朝場邊去了,地上的年輕將領們如蒙大赦,掙紮著翻身行禮送駕。

謝堯走到場邊,神情莫測,看著崔成壁。

崔成壁生怕拉他上場,半跪於地鏗鏘道:“王爺久未經戰,仍舊萬夫莫當,英姿更勝當年,屬下高山仰止自愧弗如,有王爺在一日,我朝定能安邦定國,四海歸附,迎萬代未有之盛世。”

謝堯臉色變了變,“你這話倒是好聽。”

崔成壁略松了口氣,看來家中長輩提點的還是有效,沒人不愛聽吹捧。

“有幾分真心?”不料對方又問,還帶著沈重威嚴。

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有幾分合適?崔成壁一時拿不定主意。

“你知道孤為何不喜讒言?”謝堯忽然問。

崔成壁忙告罪,“臣有罪,但此話絕非讒言。”

謝堯冷哼一聲,“這一路走來,你跟著孤經歷得最多,你的腦子比旁人夠用,膽子也肥。旁人吹捧,孤只當笑話,若是連你也睜眼說瞎話,這滿朝之上,孤還能聽見幾句真話。”

崔成壁連忙應是,臉色肅然了許多。

“說,有幾分真心。”

崔成壁嚇得抖了抖,想不通今日怎麽就被抓著不放了,仔細衡量了,道,“誇張了只一分而已。”

“當真?”

“就萬代兩個字,其餘的有半句虛言,臣此生再打不了勝仗!”

謝堯冷意頓收,斜睨他一眼,“把人都帶走,好好醫治,明日不必來了。”

皇宮裏除了禦花園,少見植被,往日謝堯根本沒有在意過,只覺一望過去沒有遮擋最讓人放心。

可在明月居住慣了,好似轉過假山才能看見花架下蕩秋千的人,或是走出門口看到山茶樹,低頭就能看見給樹松土的人。

謝堯回了寢殿,殿內一望無際,侍人成排,但都像是泥塑的,連呼吸聲都輕慢至極。

浴池裏頭熱水已經放好,侍人躬身退出,不小心碰到了門框,發出一聲輕響,他頓生煩躁。

確實是,別的人弄出任何動靜,做出任何舉動他都不喜,寂靜了無趣,鬧騰了生厭。

他還沒說話,只是回頭瞥一眼,那人就自動跪下磕頭告罪,求饒的聲音都不敢大了。

看不慣這些人的謹小慎微,但這樣的反應也是他想要的,能稍稍平息他的煩躁,但話也不想說一句,徑直走開,脫下衣袍。

侍人快速起身窸窸窣窣離開,殿裏只有他一個人,脫光衣裳走入浴池,溫熱的水蕩滌渾身汗氣。此時才是他獨自面對內心的時候。

腦中首先蹦出來的是玉梨說想他了。

先是笑了一下,隨即按住,看,又失控了,只是她為了哄他跟她剖心的小伎倆而已,他竟然笑了。

五日前他就想明白了,松鶴說得沒錯,面對玉梨,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但不是掌控過度,而是沒有掌控得完美。

一開始用假身份強娶就不對。

他是攝政王,雖然當時老皇帝還沒駕崩,他大可打著選王妃的旗號,設定一個唯有她能滿足的條件,把她光明正大娶到身邊。順理成章地做他獨一無二的妻子。

用王妃的身份約束著她,就不會有之後的所有失控。

可他沒有,因為當時他的名聲太差了,朝野都斥他是亂臣賊子,他不在乎,可他想要給她完美的丈夫。

然而他費盡心機維持到如今,包括往後的一切,竟然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探究真實的他。

想要知曉他的全部,即使察覺出他殺人成性。她自以為能承受得住,以為這樣才是為他好,可他承受不了後果。

他決不允許她脫離他的掌控。

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放她去做生意本來是想等她碰壁後,找他出手相助,她就會仰慕於他,依賴於他,回來安然呆在他的羽翼之下,沒想到她屢屢受挫,卻拒絕他的幫助。

他多次想把她關起來不準出門,都被她三言兩語說服,一而再再而三縱容她,讓她差點兒落入險境。

想要掌控她,給她最好的保護不是失控,被她屢次說服縱容她在外受苦才是失控。

失控到讓她碰上葉未青這樣陰暗齷齪的東西。讓她知曉這樣的人存在都是對她的玷汙,只能暫且留他活在世上。

現在說想他了,不過是想騙他回去,讓他再次在她的巧言令色下失控。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想他,也不及他想她的萬一。他都還扛得住。

他必須得抗住。

等一切都過去了,他會是開創盛世的帝王,再無配不配得上她一說。

謝堯獨自沐浴完,擦凈水滴,路過銅鏡前,站定看了看。確實是英姿依舊,萬夫莫當。

那畫師是長壯實了些,但再過十輩子也不及他相貌十分之一俊美,更不及他身形萬分之一挺拔。

謝堯勾唇笑了一下,鏡中人也笑了,玉梨喜歡看他笑,也喜歡他的身體。

她親過他很多地方,他沒有要她親,是她主動的。

她孤枕難眠,想他也是理所應當,就像他每晚在馬場上消耗得精疲力盡還是想她一樣。

還有一個多月才能凱旋登基,他總不能一個多月都不去見她。

禦醫說她今日吐了是進食過多,他不能看她再給他做飯,強吃下去,她的身體會受損。

而且她獨守空房,定會睡不好的,睡不好身體也會出問題。

她的身體是底線,她對他略有失望以後都可以挽回。

身體壞了不行。

謝堯走到案邊,連喝三杯茶,穿好常服,誰也沒有驚動,獨自一人打馬出宮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