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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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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一更

陸鳶和祁晟昨晚就說好了分別行動, 他去打探嵇捕頭,她去探滿娘的口風。

她曉得滿娘要去給嵇捕頭做飯收拾,所以早早就從市集上各買了幾斤的李子和芒果,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夜市小院。

滿娘和孩子們剛吃完早飯, 見著東家來了, 有些詫異的問:“東家今日怎的過來了?”

陸鳶轉頭笑著和春花秋花說:“和姐姐弟弟去巷子裏頭玩, 別跑太遠了。”

春花秋花姊妹倆,兩人兩只手各拿了一串糖葫蘆, 都分了一串給滿娘的孩子。

兩個孩子看了眼娘,看見娘點頭後, 才把糖葫蘆接了過來, 和春花秋花一塊出去玩了。

孩子出去玩了,陸鳶才轉頭與滿娘道:“想著過來與你說說這酸料怎麽做, 等明日也不用等我過來再做。”

滿娘一楞, 有些慌了:“這、這新吃食的配方, 真能教我嗎?”

陸鳶笑道:“那算得上什麽配方, 人家吃幾回就能知道用了什麽材料做的。再說了, 這吃法特別,十個人裏頭, 估摸著也只有三四個人能吃得慣的,所以也不需要太藏著掖著。”

陸鳶道:“你學會之後, 也可以在單日得空時, 弄一些到東市上擺賣。”

“梅子的病雖然好了七八成,但這身子骨還是比尋常孩子弱了些, 還是得好好養著,少不了吃肉,吃些補湯, 多攢點錢,準沒錯。”

滿娘遲疑道:“可是,這是娘子自己琢磨出來的吃食。”

想了想,她道:“若不然買來的銀錢,我只要三成?”

陸鳶笑道:“攏共就掙不到多少個銅板,還分了我三成,你還能得什麽銀錢。”

“若你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就給我三成好了。”

“估計都不用一個月,別家都能做了,所以你就給我半個月就好。”

滿娘聽到東家的提議,心裏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瞧著滿娘的糾結,陸鳶當機立斷道:“事就這麽說定了,別婆婆媽媽的了,快來幫忙。”

滿娘,忙去洗果子,給芒果削皮。

陸鳶便站在一旁教她怎麽做。

這前邊的步驟非常簡單,一教就會。只是放配料的時候多叮囑幾句而已。

陸鳶:“這些沒放料的能放久一些,好歹能放一個時辰,但放了料的,大概小半個時辰就已經有些許的變味了,所以腌制的時候,先做少量,等賣得差不多了,再做新的,但一定不能和舊的放一塊,省得弄亂了。”

滿娘連連點頭。

陸鳶做了一些酸料,然後也讓滿娘嘗試著自己做一些。

滿娘正做著酸料,陸鳶試探地問道:“滿娘,你就沒想著改嫁嗎?”

滿娘以前也是盲婚啞嫁,丈夫兩年前就病逝了,她一個寡婦便拉扯著兩個孩子,也沒個人幫襯,不知受了多少的欺負。

更別說有著幾分姿色,無依無靠的寡婦了。

滿娘壓果子的動作一頓,隨即繼續,垂著眸子道:“守寡一年的時候,倒是有人勸我改嫁,但我怕別人家裏對我的孩子不好,孩子要看人眼色過日子,便沒應。”

陸鳶道:“可要是遇上人好,對孩子也好的良人呢?”

說到這話,也不知滿娘忽然想到了誰,頓了幾息才道:“良人怎有那般好遇。”

說著,繼續忙活,說話的興致不大高了。

聽上去,滿娘的態度沒有那麽抗拒,若是遇上合適的人,她是願意的。

知道這點,陸鳶覺得夠了,至於其他的,就讓男人來主動。

探了口風,也做了酸料後,陸鳶便帶了一些回去送給左鄰右舍。

晚間,夫妻倆開始分析滿娘和嵇捕頭的態度。

陸鳶:“聽著滿娘的意思,她是不抗拒再婚的,但前提是要對她的孩子好。”

祁晟道:“嵇捕頭的意思是隨緣,我倒是記得去年公署其他人問他時,他說一個人過也挺好,沒有那麽多的牽掛。”

陸鳶眼睛一亮,連連拍打著祁晟的肩膀,道:“有戲有戲。”

祁晟無奈道:“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陸鳶:“一撇的開頭都有了,還擔心寫不成一個八字?”

“這嵇捕頭去年還說著不成家了,但現在卻改了口風,那很有可能是因為有哪個人讓他改變了想法,別的不說,與他接觸的最多的就是滿娘。”

“再說了,就滿娘年前問的話,還有她那倆孩子對嵇捕頭的態度也很親近。”

“嵇捕頭為人正直,人品也不用說了,但長得人高馬大,平日也不愛笑,要不是了解他的為人,還真讓人害怕。可那兩個孩子這般親近,足夠說明嵇捕頭待他們如何了。以嵇捕頭的為人,這些好也不能是作假的。”

祁晟笑道:“便是如此,你我也總不能直接給他們牽紅線吧,若是戳破了,卻沒有那個意思,往後還如何相處?”

陸鳶仔細想了想,幾息後便有了主意:“你漫不經意地在嵇捕頭面前提一提,說我想給滿娘介紹個郎君,正在物色人選,若是嵇捕頭在意的話,必然有所行動。”

祁晟反問:“若是沒反應呢?”

陸鳶攤手道:“做了這些都沒用,要麽就是無緣無分,要麽就是慢慢磨,反正咱們都撮合過了,做得再多就越界了。”

這可不比後世,牽紅線,吃個相親飯,不成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但這時代可不成。

二人商量過這事,陸鳶又問:“你下回休沐,要不要再回一趟圍山村,看看進度?”

祁晟道:“這剛開始建,還是要回一趟的,你就別回去了,我自己回去就成。”

陸鳶點了點頭,隨後道:“你回去的時候,順便去鎮上打家具的鋪子瞧瞧。畢竟打家具也要時間,趁著這次回去,就把家具都打了吧。”

祁晟記到心下,應了聲“行。”

*

陸鳶讓祁晟故意透露給嵇捕頭,說要給滿娘牽紅線的事,小半個月都過去了,也沒見有什麽動靜,她都想著還要不要繼續牽線了。

等夜裏去夜市的時候,滿娘卻罕見的告了假,但兩個孩子卻放在了小院。

陸鳶問滿娘的大閨女:“梅子,你知道你娘怎麽了嗎?”

梅子應道:“娘說她要出門辦事,過幾日才回來,還讓以前的鄰居嬸嬸給我們送了飯錢過來,讓我這幾日自己買吃的。有事的話,找何柔姐姐,或是七娘嬸嬸。”

陸鳶覺得有些奇怪,這倆孩子才多大,滿娘就該放心讓她們自己住。

不過轉念一想,先前為了生計,更為了給孩子治病,她都已經打算賣身為婢,讓孩子暫時自己過活。

陸鳶與他們道:“你們娘這幾日不在,太晚了也不要出去,平日出去玩也不能跑太遠,我會讓翠娘嬸嬸給你們送朝食,中食,還有暮食過來。”

兩個半大的孩子早間翠娘要出來買菜,也可以順便把早食送過來。

囑咐了兩個孩子後,陸鳶才去問胡七娘:“滿娘是怎麽了?”

就算有急事,也不能連生活費都是托人送過來。

胡七娘看了眼通往後院的門,壓低聲音道:“聽來送銀錢的婦人說,滿娘家裏遭賊了,她傷了臉,怕孩子擔心,且也不適合來上工,就讓人幫忙送銀錢過來,在家歇幾日。”

說到這,七娘也很擔心:“連孩子都不見,肯定傷得很重,怪讓人擔心的。”

陸鳶看了眼時辰,這個時候離開始還有一個多時辰,其他人也在做開市的準備。

她仔細想了想,道:“你一會和我去一趟滿娘的家裏,你去叫牛車,我去問梅子,她家住哪。”

胡七娘解下圍裙,道:“行,我現在就去找車。”

陸鳶問了梅子地址後,梅子問:“嬸嬸問我們家裏的什麽?”

陸鳶笑道:“當然是為了下回去你們家裏做客了。”

梅子道:“可是阿娘說,要退了現在的家,等過些日子,就在夜市街租一個院子,不在那裏住了。”

陸鳶試探的問:“為什麽?”

滿娘的兒子應道:“那裏的人,壞。”

陸鳶心裏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也沒過多詢問,只笑道:“那好,以後搬新家了,我可以去你們家做客嗎?”

兩個孩子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牛車也到鋪子外了,陸鳶便叮囑何柔幫忙看一下孩子,她便先出門了。

依著兩個孩子給的地址,牛車行了近乎半個時辰才到廣康縣最為靠近城墻的地方,遠離城中繁華之地,房租可能和夜市街差不多的價錢。

找到了巷子,問了個婦人,那婦人古怪地看了她們一眼後,才指明了準確的宅子。

尋到滿娘的家,院門緊閉。

翠娘上前敲門,坐在巷子裏擇菜,做針線活的人,都往她們看了過來。

眼神中帶著探究。

敲了好一會門沒人應,旁邊才有個婦人說:“那寡婦剛退了租,搬走了。”

陸鳶楞了一下,問:“可知幫到哪裏去了嗎?”

那婦人搖頭:“大家夥跟她都不熟,怎的會知道她搬到哪裏去了。”

另一人接口道:“估計是搬到老相好哪裏去了,那老相好過年的時候還來過一趟。”

過年來過一趟,不就是嵇捕頭嗎?

陸鳶又問:“我聽說滿娘家裏遭賊了,可知是怎的回事?”

話一出,大家夥都安靜了,有個別視線看向了另外一家大門緊閉的宅子。

陸鳶心下多了些猜想,但在別人的地盤,也沒繼續探究下去。

陸鳶和七娘便先行離開了。

離得遠了,七娘才道:“總覺得這裏的人好奇怪。”

陸鳶也是這麽想的。

回了夜市街後,陸鳶就先回了家。

這個時辰,祁晟也下值了。

等餵了孩子後,可以讓祁晟帶她去尋嵇捕頭。

滿娘畢竟也是認識的人,還是在自己鋪子裏幫工的人,自然做不到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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