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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租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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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租鋪子

陸鳶好好地招待了一日黃蘭, 帶他們去了法陀寺拜拜,又去了廣康的兩處名勝古跡。

一整日下來,陸鳶的腿都走瘸了。

晚上邊泡腳,祁晟邊給她摁腳底:“你們沒叫車嗎?”

陸鳶道:“黃蘭嫂子說能走, 也沒多遠, 她著實想省幾個錢, 沒拗過她。”

“以前從圍山村走到鎮上,我也能走, 現在才走沒多遠,我就覺得喘不上氣來, 果然享了福後, 就吃不了苦了。”

祁晟道:“下回可不能這般沒苦硬吃了。”

陸鳶:“下回說什麽我也不要走那麽多路了。”

祁晟給她兩只腳都摁了個遍,問:“好點了沒有?”

陸鳶點頭:“好點了, 你別摁了, 我再泡會腳。”

祁晟擦了擦手, 往盆裏多添了熱水。

陸鳶:“明兒個你有空的話, 就送黃蘭嫂子他們回去, 要是你沒空,我就喊個牛車送他們回去。”

祁晟:“我早上去一趟公署, 再告個假。”

別人告假難,祁晟倒好一些, 畢竟單日也去上值, 縣丞也是看在眼裏的。

陸鳶:“明兒一早我就去東市,買只鵝帶回去給裏正, 順道也給黃蘭嫂子帶些東西回去。”

祁晟點了點頭,隨即又道:“我的事,過了小半年了, 村子應該淡了,你說是不是?”

陸鳶一聽他這麽說,不由得“噗呲”一笑:“你就當不知道就好,這麽在意做甚?”

祁晟:“我怎麽能當作不知道?”

昨日見到陳三嫂的時候,祁晟都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陸鳶連連道:“是了是了,是我不應該多嘴告訴你的。”

祁晟:“不關你的事,是我不該多嘴問的。”

一次兩次教訓還不夠,回回還是沒忍住多嘴問她。

泡了腳,祁晟端出去倒。

回來時,陸鳶已經睡著了。

祁晟坐在床邊,瞧著她酣睡的模樣,擡手,指尖描繪著她的眉骨,薄唇微微勾起。

怎麽就剛好,她正好是他喜歡的模樣。

轉念想想,不是她長得正好是他喜歡的模樣,而是因為她是他喜歡的人,所以他才會喜歡她的模樣,不管是以前的模樣,還是現在的模樣,不管美醜。

陸鳶驀地睜開眼,與他對了個正著。

祁晟:……

陸鳶:“別瞧了,你瞧得我沒法睡,剛要睡著,就感覺有個人盯著我,瘆得慌。”

祁晟捂了捂眼,松開後,道:“你睡。”

轉頭就吹熄了燭火,上了榻,抱了身旁的人。

陸鳶直接推開他:“別抱,熱。”

四月份,一天涼一天熱,天氣變化大,今日不是特別熱,就是悶得慌。

祁晟沒好氣嘆了一聲。

這上個月時,晚上睡覺的時候倒是黏得緊,天一熱就開始嫌棄人了,這到了七八月份,還不得鬧著分床睡了?



祁晟把黃蘭送回去後,天氣也一日比一日熱了。

攤子的生意也一日比一日好,陸鳶忙得忙不過來,雙日累得收了攤,到家裏,泡了泡腳就直接睡著了,連話都沒空與祁晟多說。

這單日,祁晟還得去公署,夫妻倆也就單日晚上能說說話。

這沒說上幾句話,陸鳶就睡著了,更別說什麽夫妻生活了。

先前祁晟還覺得自己忙起來,顧不得她。現在是她顧不得他了。

祁晟心疼妻子,也心疼自己,便與陸鳶道:“你要是真忙不過來,就多請一個人吧。”

陸鳶:“先看看吧,我們現在還忙活得過來。而且兩個攤子也不是特別大,三個人也夠了,你這平時不也經常過來幫忙嗎,忙得過來。”

祁晟瞧著她忙進忙出,也不是滋味。

若是有自己的鋪子,起碼每次開攤收攤都不用多花費小半個時辰,還費力氣地搬進搬出。

祁晟有了想法,就趁著第二日巡街,晌午吃中食的時辰,去了夜市街。

這中午時段,雖然生意不怎麽樣,但也有很多店鋪為了多掙幾個錢,也開門了。

祁晟看了一圈,看是否有出租的鋪子。

這夜市街的宅子出租有很多,但鋪子卻是一鋪難求,逛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有一個空鋪出租的。

祁晟正準備回公署,正好小院的屋主正要開鋪,見到他,便喊了聲:“祁郎君這身衣裳……可是在公署當差?”

祁晟穿的是公署中的衣裳,與捕頭差不多的樣式,只花紋不同。

祁晟朝其一頷首,道:“只是在公署當個閑差。”

東家瞧著他那身衣裳,和普通捕快衙役的要精致些許,他心道可不像什麽閑差。

東家語氣客氣了起來,道:“不管是什麽差,這能給官家辦事的差,都是好差事。”

祁晟笑道:“東家言重了。”

東家:“誒,祁郎君就莫要謙虛了。”

恭維後,問:“郎君外出,可是在巡街?”

祁晟正想應是,但轉念一想,這東家在這夜市街開店這麽多年,對這街道大小事應該都很是了解,說不準會知道誰家有意外租鋪子的想法。

祁晟改了口:“趁著午時歇晌的時辰,來夜市街瞧瞧有沒有可以租賃的鋪子。”

東家:“怎的,蘇娘子要租鋪子了。”

這擺攤才半年,都能開得起鋪子了,想來這攤子的生養肯定很不錯。

祁晟點頭:“每日把這些桌椅瓢盆搬出搬進太麻煩了,便琢磨著有個鋪子會更方便一些。”

“東家可知這街上有那家鋪子要出租?”

東家道:“這倒是不太清楚,得打聽打聽,不過我對這街上的鋪子如數家珍,我去給你們打聽打聽。”

祁晟一拱手:“那就多謝東家了,我這快要點卯的時辰了,便想走了。”

東家笑吟吟地應道:“這點事,不用謝,不用謝。”

待租客走了,東家才暗暗呼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慶幸道:“得虧以前沒坑他們夫妻。”

轉頭開了鋪子,一整個下午,除了兩個在瓦子宿醉後來買些甘草話梅的,掙了二十幾文後,就沒旁的生意了。

東家打著蒼蠅拍子,越想越想不通。

人家擺攤都已經能開得起鋪子了,他這鋪子也就每個月掙些小錢,也就雙日的時候能多掙一點,但遠遠不及那些買小食,夜宵的攤子。

日子悠閑是悠閑,但手裏的存銀也沒怎麽見漲。

這小兒子又快討媳婦了,又得幫襯一把,這手裏更是沒什麽銀錢了。

東家倒想看看東市買幹果果脯鋪子的生意,想到這,他便關了鋪子門,去了東市。

看到人來人往的小食鋪子,東家酸地牙都軟了。

在東市晃悠了一圈,看到有鋪子出租,不知怎的,就有種沖動,把夜市的鋪子租出去,在這地方租一個鋪子,晚上再到夜市擺擺攤子。

心裏有了想法,便回了家,和家裏人商量商量。

要是同意的話,這鋪子和後院就可以一同租給祁家夫妻倆。

轉租之後,他再去租東市的鋪子,肯定不會有剩下的,但生意肯定會好很多,再說了,夜市也可以擺攤,

*

不知不覺就已經是五月中旬了。

今年因著去年的剿匪,所以整個廣康都安居樂業了不少。

陸鳶其他攤子的攤販說,今年這夜市可比往年來人的熱鬧多了。

因著楊縣丞剿匪,城裏的小偷小摸少了,夜裏增派了巡邏的人,晚上大家也更加安心出行了。

陸鳶心道自己也算是遇上好時候了。

雙日到夜市街時,前邊店鋪的東家許是聽到了後院的響動,便到後院敲了門。

陸鳶看到是東家,訝異道:“東家可是有事?”

東家道:“林娘子可方便到鋪子詳談?”

陸鳶心裏一忐忑,心說莫不是這小院不租給他們了吧?!

到了前邊鋪子,東家說明來意後,陸鳶才松了一口氣,原是想問問要不要租鋪子。

“我前些天聽你家郎君說想要租鋪子,這不趕巧了,我這鋪子也正想轉手,所以就想問問蘇娘子你可有興趣?”

陸鳶這一聽,心頭鼓動。

這沒有比現在更好的選擇了。

這要是小院和鋪子連在一起,可別說有多方便了。

可她沒敢表現得太迫切,怕這租金談不下來。

“我們是有這個打算,要是東家願意租鋪子,讓我們整租,那自是最好,就是這租金,不知要多少。”

東家忙道:“這點,蘇娘子別擔心,我也是按照這街道的行情來收,這整租比只租鋪子要便宜,這全租下來,一個月一共是一千二百個錢。”

這個數目,還真是這個夜市街鋪子的價格。

畢竟只有雙日晚上才熱鬧,也有風險在,所以這東市的行價會高些許,但這夜市街的鋪子,夜市有價無市。

東家真心租,也沒有要高價錢,陸鳶也不好為那十幾文二十文錢講價。

“這件事也不是小事,我得回去和郎君好好商量,掌櫃莫要急著給別人說,我下回雙日就給東家說決定,成不?”

東家應得爽快:“當然成,畢竟你們是院子的租客,我肯定是更願意租給你們的。”

最主要的原因,還不是因為祁郎君給公家辦差,那身穿著比普通捕快都要精致些,瞧來也不是什麽尋常小吏。

這尋常小吏,雖說這身份不怎麽樣,可他一個平頭老百姓還是得恭恭敬敬,莫不說是一個在公署有點身份的了。

夜裏收攤後,陸鳶才與祁晟提起這件事。

祁晟給她捏著肩,道:“機會難得,東家又實誠,不用太多顧慮,就租了吧。”

陸鳶道:“我確實有顧慮,若是遇上雨季,一個月能有十天生意就不錯了,且冬季生意也相對冷淡。有這個銀錢,多添些在東市開間鋪子也是使得的。”

祁晟忽然道:“若你想在東市開鋪子,也不是不可,到時候開個連號不就成了?老字號就讓旁人去做,你便可以去經營新字號。”

陸鳶仔細琢磨了一下,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祁晟繼而勸道:“我給你去問過了,這夜市街沒有一家鋪子出租,且只要一張貼出租,立馬就會有人租了,你這便是只做十日生意,也能把這租金給掙回來了,冬日再冷淡,但夏秋兩季就能掙回來了,不是嗎?”

陸鳶聽到這,轉頭微瞇眸看向他:“你這忽然怎麽了,對租鋪子的事這麽積極?”

祁晟輕嘆一聲:“自是心疼你。”

也心疼自己。

陸鳶:“行吧,你這麽一說也確實有道理,這鋪子就租了吧,再不濟也能把租金賺回來,不虧。”

雙日出攤的時候,陸鳶就找東家說了租鋪子的事。

這租鋪子可不比租宅子,這一租就得租上半年,給半年的租金。

也正好到了小院交租金的時候,所以這半年的租金就是七千二百個錢。

再加上簡單的修整,這怎麽也得一貫餘錢,這八貫餘錢就沒了。

這些時日,家用大頭都是用祁晟的工錢,所以只攤子的盈利也存下了十餘貫錢。

這出了□□貫錢,還是有盈餘的,還有祁晟先前的賞銀做兜底,口袋有銀錢,陸鳶一點也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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