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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抓住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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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抓住豹哥

屋中, 素來張揚的黃鸝,現今卻惶恐不安。

祁晟見她怕陳副將,便讓陳副將來盤問。

陳副將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就問:“那晚砸攤子的人, 每個人的訊息, 我都要知道一清二楚。”

“可我要是說了, 那些人知曉了,肯定會報覆我的, 就是這瓦子也不可能留我,到時我便一無所有, 還要擔心被報覆。”

陳副將翻了個眼白, 顯然沒有閑心和她閑扯下去,道:“今日來詢問過你的事, 我們不會與外人說道, 便是瓦子那邊, 我給你去撐場子, 如何?”

黃鸝僵硬著脖子轉向祁晟, 眼神動了動,似乎在問眼前這位是什麽來頭。

祁晟道:“縣丞身邊的得力屬下, 雖跟在縣丞身邊,但依舊有八品官位的宣節副尉。”

陳副將如今是與縣丞平起平坐的關系, 但依舊效力縣丞, 且整個公署除卻縣丞外,還有知縣外, 其他人都在他之下。

黃鸝雖然聽不懂什麽宣節副尉,但聽懂了八品官員。

她再看向陳副將的時候,眼裏已然沒了方才的畏懼, 反倒多了些我見猶憐:“大人可要說話算話。”

陳副將面色一沈:“我堂堂一個副尉還能誆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不成?”

有了他的話,黃鸝這松了口氣,道:“他們算是瓦子裏的熟客了,平日三天兩頭都會來瓦舍見一些人。”

“我記得我聽到他們說那些話前,看到了一個身形發福的中年男人給了他們一個錢袋子,說了什麽我不清楚,但後來我就無意聽到他們要砸蘇記小食的攤子,我因著認識蘇娘子,這才多留心了,然後跑去通風報信,沒成想後腳他們就來了,我也就跑了。”

說到這,她看向祁晟:“你家什麽情況,都認識這麽個人物了,怎的還會被地痞流氓欺負?”

陳副將喝道:“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別顧左右而言他,說正事!”

黃鸝被喝得身軀一震,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就是好奇。”

陳副將:“繼續說,這些人叫什麽,還有什麽特征,都在什麽地方出沒。”

黃鸝不敢再說旁的,便只能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說了,把每人的特征和叫甚都一一道來。

“他們的去處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他們常來我們的瓦子,只是現在知道有官差查他們,肯定會避風頭,近時間肯定不會再來了。”

站在陳副將身後的祁晟道:“仔細想想,他們先前都透露過什麽訊息。”

黃鸝仔細想了想,隨之道:“我記得裏邊鼻翼有痣的徐六是個賭鬼,時常被豹哥訓斥,讓他戒賭,不然這人生就毀了。”

“但這賭一沾上就難戒掉了,我瞧著那人雖應得誠懇,但肯定還會繼續賭,昨日才有銀錢,今日就會拿去賭的可能有七八成。”

祁晟:“知道他常去的是哪幾個博坊嗎?”

黃鸝眼珠子往上擡,擰緊了眉頭仔細回想了好一會。

“好像……還真聽說過,我想想。”

廣康城說大不是很大,但也不是很小,這合規的博坊,大大小小有五間。

但不合規的地下博坊,不知道有多少間,一一排查只會打草驚蛇。

“好像聽到過千金博坊,還有什麽逍遙博坊。”

這賭徒可不會輕易換賭場,有了消息,兩人也不耽擱了準備離去。

離去前,祁晟還是朝黃鸝道:“我聽麗娘說你昨日特意來提醒了,這件事多謝了。”

“今日打擾了。”

黃鸝楞了一下,忽然笑了,道:“你原來還會好好說話呀?”

祁晟頷了頷首,然後與陳副將一同離開。

不是他不好好說話,而是這有時候的特別情況,就得說話絕一點,才能杜絕麻煩。

*

祁晟和周副將行事極為迅速,這一問到地方,兩人立即分頭行動,一逮到人,就立刻匯合。

陳副將全然沒有大材小用的不耐,反倒都是查案的亢奮。

再說祁晟去的是千金博坊,入了博坊後不久,就找到了徐六。

祁晟在二樓觀察了許久,看著徐六把身上的銀錢都輸完了,罵爹罵娘後,才從博坊出去。

只是經過巷子時,忽然有沒看清的長物抵了過來,他惱罵:“那個王八……”蛋字還未出,就在看到一把未開鞘的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處,他看得出來,是官府的佩刀。

他驚恐地擡眼看向來人:“你、你是誰?”

祁晟笑了笑,道:“你們攤子都砸了,怎麽,不認識我?”

徐六心頭一驚,故作鎮定道:“我不懂你說什麽。”

祁晟道:“蘇記小食攤的年輕婦人,是我家娘子,不巧,你們砸的正是我娘子的攤子,更不巧的是,她郎君爭氣,在公署砦官一職,所以今天才能給她討個公道。”

徐六聽見他在公署當值,好像官還不小,心裏直罵娘。

“官爺這肯定是認錯人了,我雖好搖幾手,可我這也是良善之輩,怎可能會做出砸人攤子的事情來!”

晟挑了挑眉:“要不要當面對峙?”

眼見蒙混不過去,徐六只得承認:“是我們,但那也是因為你家娘子的攤子上不……”幹凈二字還沒出,刀子出些許刀鞘,發出利器劃出的聲音,聽得人心驚驚。

“是因為老大讓我們做的,我們不得不做!”在這嚇人的聲音之下,徐六立馬改了口。

“你 們老大在哪?”祁晟問。

徐六搖頭道:“我不知道,平時都是老大找到我們,約好時間在瓦子聚在一塊。”

對於一個賭徒的話,祁晟一個字都不會輕信。

省得廢話,他押著人從小路走,去和陳副將約定的地方。

徐六想法子逃跑,經過擺放竹子的巷子,眼珠子一轉,但身後的人卻忽然喊停了他。

隨後不知那男人從何處尋來的繩子,徑直反綁了他的手,

徐六:……

不是,他總覺得他看穿了他,知道他想幹什麽。

祁晟暼了眼那些個竹子,把繩子的另一頭在自己的手腕上多纏了兩圈,確保他跑不了。

多纏了兩圈,確保他跑不了。

等出街道前,祁晟在徐六自己的衣裳上撕了一塊布,蒙住了他的下半張臉,以防有人認出來,從而去通風報信。

陳副將沒有在另一個博坊找到人,就去了約定好的地方等著了。

等了許久,就見祁晟拉著一個蒙著臉的男人走來。

二人也不廢話,直接把人拽到了巷子。

陳副將行伍出身,手段狠厲,心腸冷硬,讓他來逼供最合適不過。

陳副將逼供,祁晟則站到巷子拐彎處盯梢。

陳副將也不急著逼問,他把徐六的嘴捂住,隨之拖進了巷子尾。

祁晟隱約聽到身後傳來淒厲的悶哼聲。

不過半晌,這聲音就停了,但能聽見說話聲,

前後不過半刻,陳副將拎著徐六從巷子出來。

祁晟看了眼蒼白得沒了血色的徐六,目光落在他那變形的手指上。

收回目光,看向陳副將:“可問出來了?”

陳副將冷嗤了一聲:“還當他多有骨氣,多有義氣,這不還是招了,不過他確實不知道與他老大接頭的人是誰,只知道和公署的人有關。”

“既如此,我們抓人去。”

*

豹哥正往家裏挑水,就被人給攔了下來,他們手上還押著徐六。

徐六滿臉蒼白,臉上都是汗,仔細一看,還能看到他已然變形的手指。

豹哥不由得警惕了起來,他放下了膽子,朝著兩人一拱手:“ 不知道我這弟兄怎麽得罪了二位,二位出手這麽狠?”

祁晟開口:“夜市街,蘇記小食。”

徐六有氣無力地道:“豹哥,是那婦人的郎君,在、在公署當職。”

豹哥一怔。

讓他們辦這事的,也是公門中人,不是說這事情很容易擺平嗎?!

豹哥眼裏出現的驚訝,可沒逃出兩人的視線。

祁晟道:“是你跟著我們走,還是我把你弟兄的十指徹徹底底地掰斷,然後再強迫帶你走?”

豹哥深呼吸了一口氣,說:“你把我兄弟放了,我跟著你們走。”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去。

陳副將一把把徐六甩到地上,徐六便是手被掰折了,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著他連滾帶爬地逃跑。

陳副將已然抓到了豹哥的手臂,卻不想那豹哥身手也利落,利落轉身,猶如泥鰍一般從陳副將的手下掙脫。

見此,陳副將的臉上頓時閃過興味。

看著身形壯碩的陳副將,動作卻非常靈活,在豹哥掙脫的下一瞬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動作極快的扯上了對方的領子。

豹哥見逃不了,幹脆直接對上手。

祁晟在旁觀戰。

這混混確實是有兩把刷子,不過也僅此而已。

七八個招式過後,人就已經被陳副將壓在手肘之下了。

豹哥趴在了地上,被陳副將的手肘壓得動彈不得。

陳副將嘖了一聲,道:“倒是有幾分能耐,就是沒用在正途上,要是跟著去剿匪,不僅有賞銀,還有名聲,可不給人做打手強?”

“奈何不做英雄,偏要做狗熊。”

說著就把人給拽了起來。

豹哥冷嗤道:“你們這些做官的又能有多清白,不過也是魚肉百姓的其中一人罷了,與你們同流,那才是夠狗熊。”

陳副將冷下臉:“冥頑不靈。”

豹哥道:“我冥頑不靈,你們公門的人尋的我砸攤子,做出買兇行兇之事的公門,還英雄呢!呸。”

說到這,他猜測道:“我不過只是砸了攤子,賠錢便可,何至於你們兩人出來抓我,你們怕是為了指使我的人來的。”

祁晟上前,把他雙手綁住,道:“既然猜到了,就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分頭行動,祁晟騎馬回去,拴上馬車,一刻時返回,和陳副將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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