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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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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們不合適

運動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急促的聲響,教室裏的喧鬧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漫長的石梯一步三跳,頭頂高大的梧桐樹一高一低倒退,路燈在眼前跳動忽明忽暗。

不明所以的笑在嘴角蕩漾。

桃花眼亮如星辰。

收發室的玻璃窗近在眼前時,他甚至急得帶了點踉蹌,扶著門框大口喘氣,視線像雷達般掃過每個角落——

寄放的和認領的人很多,挨挨擠擠的。

沒有一個是阮星月。

陸浮川走到高二一班架子上,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

簡簡單單“陸浮川”三個字,沒有留下一句話。

剛才跑起來時胸腔裏沸騰的熱意,像被瞬間戳破的氣球,呼地洩了個幹凈。

他站在架子前沈默好一會兒,左右尋找,最終放棄,領走東西,順著學校大門漫步,目光掃過大門口來往的家長。

試圖找到熟悉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嘴角拉直,桃花眼暗淡下去。

車子駛上環城高速。

李雪歪頭問女兒:“今晚住不住家裏?”

第一遍沒人搭理。

仔細看,阮星月在發楞。

李雪推她一把,“開車呢星月,你怎麽困得要睡著了,來,換我開。”

阮星月心神不寧,靠邊停車,和李雪換位置。

“你啊,太累了就放棄一個,要麽休學,要麽離職……”

“媽,”阮星月完全沒聽李雪的忠告,“你覺得陸浮川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李雪認真思考,給出她的答案:“不論他的家世和經歷,在我看來,這個孩子桀驁不馴,玩世不恭,思維獨特,偶爾又讓人忍俊不禁。”

“和同學相處方面呢?”

李雪嘖嘖兩聲,“他人緣可好了,明明是插班生,班上男生女生都喜歡他,這家夥很會聊天,不知道是不是那張臉的原因,但凡他被提起來回答問題,班上女生都會給面子地笑。”

“不過,”李雪話頭一轉,“能看出他在學校有裝乖的成分,這孩子骨子裏是風,追求自由隨性的交往方式,討厭被束縛和管制。你和陸教授能把二十歲的他按到高中教室裏,算你們厲害。”

車子駛出環城高速,進入市區,車速慢下來。

阮星月揺下車窗,張開手掌,風從指尖滑過。

突然冒出一句:“我和他不合適。”

“什麽?”專心開車的李雪沒聽見女兒的自言自語。

阮星月搖頭敷衍過去,心下已經有了判斷。

一個有掌控欲的人。

和一個討厭被束縛和管制的人。

不適合更進一步,結果會很難堪。

阮星月當天晚上沒回江裏天下,睡的自己家。

阮澤在家休假,看見大女兒回來,臉上喜氣洋洋的,“要是妹妹回來就好了,我們一起出去吃個夜宵。”

阮星月全身上下寫滿困字,“這個點妹妹早睡了,她明天早上早班,你不要打擾 她。”

阮澤悻悻坐回沙發,繼續看國際形勢分析欄目,瞥女兒一眼,“星月,你失戀了?”

阮星月瞥老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失戀?”

阮澤不太確定地回:“我用心看的。”

阮星月嘴角淺笑,她和李雪一樣性格硬脾氣直,能動手絕不動口,不想解釋的時候,眼神都懶得給。

李雪遇到一個有讀心術的阮澤,所以他們相愛走到今天。

女兒突然一笑,阮澤看不明白了。

“我睡了。”阮星月回屋了。

洗澡關手機,睡前還惦記沒喝酒助眠。

……

顧醒一走就是一周,日歷一張張撕下,阮星眠一條消息都沒收到。

秦臻安慰她,“他走得匆忙,去的地方保密,不過應該快休假回來了。”

這個月月底是眠眠的生日,根據秦臻對兒子的了解,他跟領導談判也要談出三天假期回來。

阮星眠點頭表示理解,轉頭抱著顧醒枕頭默默流眼淚。

心意相通後,他們每晚都睡一起,沒分開過。

在一起時不覺得,連著幾晚上大床上只有她一個人,阮星眠每晚都是委委屈屈地入睡。

再朝氣蓬勃爬起來去上班。

十號這天,秦臻將顧醒一堆卡交到阮星眠手裏。

“他走那天早上給我,我給忙忘了,今天是獎學金發放的日子,這才想起來。”

阮星眠把卡收起來,她有顧醒電子銀行賬號,密碼還是她設置的,不用銀行卡也行。

“他怎麽搞得跟當兵入伍似的。”阮星眠小聲吐槽。

秦臻自豪地笑,“軍方帶走的,跟入伍差不多了。”

“計算機系也能當兵?去做什麽啊,修電腦嗎?”

顧醒修電腦的技術一流,拆電腦跟拆簽字筆一樣簡單。

秦臻哈哈一笑,耐心跟兒媳婦解釋:“現代戰爭是信息化戰爭,需要大量計算機專業人才來推動軍事信息化建設、網絡安全防護、武器裝備智能化等工作。

所以,會通過多種方式招錄計算機系人才,如直接選拔招錄軍官、招聘軍隊文職。”

“不過,”秦臻驕傲地一頓下巴,“研究生在讀就被指名招錄,我們顧醒是有史以來第一人。”

阮星眠跟著驕傲地彎起嘴角,學秦臻的口吻,“我們顧醒真厲害。”

秦臻搖頭失笑:“我們眠眠更厲害,我聽你師母說了,你的廠子陸續發貨了。”

廠子還沒建成,催發貨的顧客太多,徐則傾安排工人在臨時廠棚工作。

十一月剛到三分之一,月銷售額達到三十萬元。

按徐則傾的推斷,這個月能突破一百萬。

員工們很是興奮,在阮星眠看來,一百萬只是最低起點。

畢竟,最賺錢的竹編首飾和竹編家具還沒開售。

一家人吃過早飯,秦臻照舊步行上班,曲穎開車送阮星眠去園區。

“我給樂南文旅寫過一遍竹子文化的報道,最近樂南旅游火爆,我看他們宣傳部在找合作的竹編工廠,需要設計一些旅游紀念品,我把那個人聯系方式給你,眠眠你看看能不能爭取合作。”

“好的,師母。”

“還有,市裏對非遺項目提供10萬元創業補貼,這錢你們公司申請了沒有?”

“老徐申請了,應該快到賬了。”

曲穎舒心一笑:“你這個合夥人找得不錯,能幹不說,行動力一絕,眼裏全是活。”

十一月的陽光打在阮星眠臉上,她彎起眼睛時,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了顫,嘴角先往旁邊俏皮地歪了歪,才慢慢勾起一個可愛的弧度。

“您有所不知,老徐在攢老婆本呢。”

“哦是嗎?”曲穎忍不住好奇,“我聽說季聆休學去海城上班了,他倆在一起了?誰追的誰?”

認親宴後,太多人跟她打聽季聆和阮星月姐妹倆,曲穎連忙發一張一家四口的照片在朋友圈頂置,暗示大家,阮星眠是她兒媳婦。

哪怕季聆上臺說有喜歡的人,年長的人固執地認為,相親比自己找的靠譜。

有幾個年少有為的男生簡歷發到曲穎手裏,曲穎蠻心動的。

但如果季聆如願以償,她也好回絕朋友們的熱情。

“在沒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是一個等著娶一個等著嫁,只等解決劉向晴的事吧。”

在陸氏集團的熱搜轟炸下,劉向晴可謂聲名狼藉,不僅失去了A大的工作,還斷掉了進國內任一高校的可能。

這對一向好強的她,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季正興落井下石,和她徹底攤牌,逼她交出兒子,可以給一部分補償。

劉向晴試圖聯系梁鑫,尋求他的幫助。

她要季正興一起玩完。

只可惜,梁鑫自顧不暇,從國外昂首挺胸進海關,剛踏上華國的土地,就被套上黑色袋子帶走了。

季耿一進醫院住了二十天重癥監護室,終於出院。

季正興沒有出現,季耿沒有國內醫保,二十萬的賬單刷完了劉向晴所有信用卡,她徹底沒錢了。

季正興是她唯一的經濟來源。

可任憑她怎麽打電話,季正興都沒接。

此時的季正興,被季聆和季正鳳以一沓高高的重婚罪證據,堵在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被親女兒拿出軌的證據甩在臉上,季正興一改往日和藹慈祥的模樣。

“季聆,”他直呼女兒大名,濃黑的眉毛皺攏在一起,低低地壓在眼睛上面,顯出一種惡狠狠的味道,“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就這點證據,打官司等同於打人脈關系,你一個黃毛丫頭,能有幾個人脈跟我打?”

季聆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父親:“我們不跟你打人脈,我們打輿論。證據,只是威脅你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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