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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先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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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先坦白

徐燕子溜了,季聆也嘻嘻笑回屋了。

走之前不忘逗阮星眠:“我們騰位置,你們慢慢做……”

阮星眠內心啊啊大叫,恨不得跳起來捂她嘴——姐你放過我吧。

門關上,阮星眠別扭地邀請顧醒坐,隨便坐。

前後句子一聯系,聽見“坐”這個字她都不好意思瞧顧醒。

好在顧醒沒有說什麽,他環視一周,然後徑直走向路由器,伸手直接拔掉。

阮星眠不明所以:“怎麽了?”

顧醒坐沙發上,開始自己換藥,“我有事跟你坦白。”

阮星眠不理解為什麽要斷她的網。

但她更想先坦白,因為她的更加炸裂。

不過她不是剛來的阮星眠,像浮萍一樣,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根。

她現在是有底氣的人。

“讓我先坦白。”

她拿出懷裏的筆記本:“事情說來話長,還有點讓人不敢相信,但是我不想對你有任何隱瞞,所以,我全寫日記裏,希望你能好好看。”

她寫了兩個大晚上,有時候寫著寫著還會掉眼淚。

一想到顧醒,再想到姐姐,眼淚憋了回去。

反反覆覆,在痛苦和治愈中袒露心聲,字裏行間沒有一絲隱瞞。

顧醒接過粉紅色的筆記本,像一封情真意切的情書。

他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我會認真看完,再認真回覆。”

阮星眠攔住他開鎖的動作:“你回去再看。”

她有時候寫上頭了,夾帶私貨長篇大論地表白,寫的時候暢所欲言,事後讀起來能摳出三室一廳。

“好。”顧醒鄭重收起來,阮星眠拉小凳子過來,挨著他膝蓋坐,給他包紮手上的傷。

又摸他的手腕:“最近不要用力,明天早上爸爸會帶你去拍片。”

“好。”

顧醒環視一周,看見床上的半成品披肩:“最近在鉤這個?”

阮星眠收起碘伏紗布:“樂南的羊毛線很便宜,質量還好,我買了很多存起來。”

她起身興奮地打開衣櫃,密密麻麻放滿了兩個格子,顏色五彩斑斕。

確實很多。

阮星眠眉眼間全是歡喜:“徐燕子送我一個竹編發夾,給姐姐的是白蓮圖樣,又答應給季聆一個蝴蝶的,我就想給她鉤個披肩,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是的,回家除了指點文竹拍視頻,家裏人什麽都不讓她做。

她不做點什麽又渾身不舒服。

顧醒仰頭看小女友喋喋不休的樣子,眼裏裝滿了寵溺的愛意。

阮星眠停下看向他,差點呼吸不穩。

他看向她的目光,帶了笑意,溫柔而專註。

下一秒,顧醒朝她張開手:“過來再抱一下。”

那雙眼睛裝滿了第八大洋的水,是戀人抑制不住的愛意。

阮星眠鬼使神差走了過去。

“叩叩!”敲門聲起。

阮星眠忙收起腳步。

門口傳來阮澤的聲音:“眠眠,你發消息跟顧醒說,明天早上八點起床就行,吃了早飯我再帶他去醫院。”

“好的爸。”

她以為阮澤走了,沒想到敲門聲又起:“爸能進來嗎,你睡了沒,爸有事跟你說。”

阮星眠大腦一片空白,拖起顧醒就往衣櫃裏塞。

“你先藏一下,我馬上來。”

她顧不得看顧醒臉上的表情,手忙腳亂走到門口打開門。

阮澤偷偷摸摸進來,“我有個朋友在游戲開發公司,我剛剛特意打電話問過他,他們公司有收小程序游戲,價格還算不錯,這是他的聯系方式,你私底下悄悄問顧醒,看他願不願意掙點外快什麽,他本事大著呢,不能光學習,不知道掙錢,對不對?”

確實有很多人只會學習,沒有掙錢思維。

“如果我直接給他,他心裏壓力大,你給的話,就說是你的意思,女朋友的鼓勵,肯定比未來老丈人的壓力好接受得多。”

阮星眠耳朵一紅:“您,這就接受他了?”

都自稱老丈人了。

阮澤露出傲嬌的表情:“先這麽看下去吧,初印象還不錯,有本事,卻不拿本事捉弄人。”

比陸家那小子好多了。

(多年後的顧醒:感謝未來姐夫送來的墊腳石。)

阮澤說完走了,阮星眠關上門,走過去兩步,又倒了回來,哢噠一聲,門從裏面反鎖。

她打開衣櫃,正要說話,被一只手扯了進去。

腰肢被摟住,眨眼間,兩人換了個位置。

阮星眠被壓在衣櫃裏,隔著薄薄睡衣貼過來的身體溫熱而瓷實。

“顧……”

薄唇驟然落下,剛張開的嘴巴被輕輕堵上。

兩人在昏暗隱蔽的衣櫃裏,擁抱,接吻。

直到阮星眠側過下巴,擡手推開顧醒胸膛:“唔……夠、夠了,顧醒,我要喘不過來了。”

她一個人呼吸,兩個人用,不能長時間缺氧。

顧醒親得太緊,她毫無準備,被吻得忘記換氣的步驟。

隨著顧醒起身,頂上白燈打進衣櫃一角,映出他懷裏那張,被親得通紅臉頰、眼尾濕潤的臉蛋。

“叩叩,”敲門聲又起,是開完會議的阮星月,抱著枕頭站在門口:“阮星眠,開門,我今晚睡你這兒。”

阮星眠:“……”

門打開,阮星月眼神驟冷,先盯一臉淡定的顧醒,再看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兒的阮星眠——嘴巴紅得跟怒放的桃花似的。

傻子都知道他們鎖起門做了什麽。

阮星月心裏靠了一聲。

眉毛緊擰,隔著一堵墻,家都能被偷。

顧醒一走,關上門來,阮星月叉腰訓妹:“你還懷著孩子,不能由著他胡來。”

阮星眠想說沒有胡來,就是親親,哦,今天多了一個邊親邊摸背的動作。

親得她心在跳腿在軟,身體在發熱。

阮星月一看這丫頭居然在分神,差點脫口而出——給我站墻角去。

她忍了又忍:“至少等四個月之後,而且動作不能太大……”

阮星眠跳起來捂了姐姐的嘴:“姐,我、我要臉。”

她書讀得少,談床上的事,沒有季聆姐和星月姐淡定。

這兩個女人提起房事,跟討論算法論文一樣,內心毫無波瀾,強得可怕。

阮星月輕戳她額頭,無奈一笑:“躺下吧,我跟你聊聊陸浮川這個人,你別被他嚇到。”

有八卦聽,阮星眠爬得比兔子還快,被子一蓋,大眼睛忽閃忽閃:“姐,上來呀。”

阮星月看著她可可愛愛的模樣,眼眶微熱。

“嗯。”

另一頭,顧醒找了個沒有攝像頭的角落,打開女朋友的日記本。

被留在枕頭上圖靈好奇心起:“顧醒,你在看什麽?”

顧醒不言,認真讀著每一個字。

有的地方能看出淚水浸過。

每一個標點符號,顧醒都不忍錯過。

讀完,他合上本子,靜靜坐了許久。

突然掏出鋼筆,接著後半部分寫下去。

2023年10月4日星期六,天氣晴,心情指數五顆星。

綿綿親啟……

樓上的臺燈亮到了後半夜。

隔日家裏計劃吃一頓炭火燒烤。

顧醒拍了片回來,手腕沒有骨折,好好靜養,不拎重物。

哪怕醫生沒說要喝骨頭湯,阮澤依舊認為吃啥補啥。

買了羊肉骨頭來熬湯。

阮星眠說想吃米粉,他一道買來了。

中午正常吃飯,下午燒烤,晚上吃羊肉米粉,除了挑嘴的阮星月,其他人香菜大把大把地撒。

配著婆婆泡的酸菜和蘿蔔,別提多香了。

吃完時間還早,幾人提了野營椅子,幾瓶冰凍飲料,一個西瓜,兩包瓜子,穿過村子去溪水溝裏乘涼。

頭頂隨著他們移動的球形無人機實在令人難以忽視。

圖靈問顧醒:“要不要我黑了它的網絡,讓它掉下來。”

顧醒倚在椅子裏,擡眸看遠處手編頭環的女孩。

看得認真,溫柔似水。

阮星月就坐他旁邊,閉上眼享受涼快的感覺。

突然冒出一句:“明天應該會下雨。”

天氣熱得不正常。

她擡手:“顧醒,水給我。”

顧醒彎腰遞過去,兩人的手壓根沒碰到,那無人機卻激動地晃了晃。

壓過樹枝,湊得更近了。

圖靈都煩它了:“打下來吧,看著就煩。”

顧醒拿出手機打字:你今天打下來一個,明天能來兩個。

圖靈哼了一聲,“算他有錢,還有病。”

黑不進島裏,讓圖靈十分挫敗。

他替自己找補:“我沒有服務器,寄生在你手機服務器裏,太限制我的發揮了。”

顧醒打字:讓你辦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圖靈驕傲擡頭挺胸:“網絡裏添油加醋渾水摸魚是我的強項,顧神,我在網上蹦噠的時候,你還在村裏撿泥巴吃呢。”

顧醒眉毛一挑:你連我撿泥巴吃的事都知道。

圖靈忘乎所以:“我連你出生時,你爸出軌在醫院氣哭你媽的監控錄像都有,不過我現在沒有自己的硬盤驅動器,調不出來那麽久遠的數據。”

顧醒哦一聲,撚著手指,盯著溪水奔赴的下游,不說話了。

樂南島陸氏莊園,熬夜一宿的陸浮川還穿著那身校服,指著監控鏡頭裏長發及腰,容貌冷艷的阮星月,“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才是我讓你盯著的人。”

鏡頭最角落蹲在拔草的阮星眠,陸浮川眼裏閃過一絲嫌棄:“一個天一個地,這都能認錯?”

林有明點頭哈腰:“跟了的跟了的,阮星月小姐昨天回的樂南,坐的陸家的車……”

“閉嘴。”陸浮川突然眼神一變,“林有明,調大音量。”

鏡頭裏,季聆問阮星月什麽時候回A市,要不要和她一起。

阮星月依舊玩著手機,她說:“我今天就要回,明天陸家的中秋宴會,陸添會把我介紹給陸家人。”

季聆大聲表達了自己的驚訝:“我的女神!你就確定是他了?”

阮星月攤手:“為什麽不能是他?”

季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醜。”

阮星月神色未變一分:“他醜他的,我又不看他下飯。”

她來了個電話,關於工作上的,起身往小路裏走,球形無人機晃晃悠悠跟了過去。

事情說完,電話掛斷。

阮星月沒有拿開手機,而是對著早已掛斷的電話莫名其妙來了一句:“寶寶,我也想你。”

鏡頭外,陸浮川一腳踹開林有明旁邊的凳子:“你提前過來半個月,連她有對象都不知道?”

林有明一動不敢動,他不是不知道,他一開始是跟錯了對象,現在是不敢開口。

他還沒跪下來認罰,陸浮川自己先冷靜下來。

“有沒有對象,關我屁事。”

他坐回椅子上,“再給你一個機會,讓幻音負責人,封殺阮星眠的賬號,我不想在互聯網上看見自己討厭的人。”

林有明不敢說話。

他哥林有朋大著膽子開麥:“陸少,那孩子做到今天也不容易,就這樣封掉,她和那個讀研究生的男朋友,拿什麽養馬上出生的孩子。”

林有朋和女朋友都是阮星眠的忠實粉絲,粉絲護主,當仁不讓。

“您之前不挺喜歡的嘛?”

只見陸浮川緩緩轉過頭來:“她懷了孩子?”

林有朋忙不疊點頭:“對啊對啊,她開始更新孕檢視頻,因為這事,粉絲罵得不可開交,還讓她更火了呢。”

陸浮川嘴角浮現一絲意味不明的笑,“這下有得玩了。”

他招手,林家兩兄弟湊過來。

只見他陰沈著臉,“給我砸錢,讓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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