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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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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等等

顧醒送阮星眠回去。

兩人一路牽著手,偶爾松開,又自然牽在一起。

他們誰都沒說話,心與心的距離卻越貼越近。

阮星眠眼眶依然泛紅,眼神放松了一些。

她從沒這樣大顆大顆掉眼淚。

從小她就知道哭是沒有用的,沒人會哄她。

“顧醒,我姐和以前是不是不太一樣?”

她印象裏的阮星月是個風一樣的女子。

喜歡玩樂,朋友眾多。

一回樂南,胳膊一揮,就能呼朋喚友。

“我不能理解, 她明知道陸添是什麽人,還做他女朋友。”

她嘟嘟囔囔,眉頭緊鎖,顧醒側耳傾聽。

他不是阮星月,給不了她一個正確答案。

“你姐理智聰明,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點點阮星眠手心,“綿綿,我希望你偷偷懶,放空一下自己。”

他搬出醫生那套——孕婦最忌多思多憂。

“知道了。”阮星眠歪歪腦袋,眼角蹭蹭顧醒肩膀。

將她今天沒出息的哭泣歸為孕激素影響。

顧醒將人送到門口,放下零食水果和包,不打算換鞋進去。

阮星眠也知道他一寸光陰一寸金,忙得不可開交。

但她今天有點黏他。

“放電腦的桌子搬回家了,衣櫃也空出一半了,你……”

她睫毛輕擡,呼吸放輕:“你什麽時候搬過來住……”

兩人不太熟的時候,她能大方開口邀請,只當對方是合作對象。

現在似乎變了味。

她期待中有些忐忑,忐忑裏還藏著一絲幸福。

她仰起臉的時候,睫毛上似乎沾著一層霧氣,泛紅的眼尾暈開小片緋色。

原本清亮的眸子蒙著層水光,濕漉漉的像只受驚的小鹿,眼瞼微微腫起,讓那雙總愛彎彎笑的眼睛顯得無辜又委屈。

顧醒差點心軟一口答應。

他將人攏進懷裏:“再等等。”

等他足夠強大,陸添傷害不了他的軟肋。

等他的綿綿完全信他,能接受他的全部。

抱著抱著,阮星眠突然想到後天的宴會。

“等我量一下你三圍。”

阮星眠從針線盒子裏拿出軟尺。

顧醒聽她指揮,讓轉圈就轉圈,讓擡胳膊就擡胳膊。

眼睛盯著阮星眠的臉,眼尾留有笑意。

阮星眠用手機記錄好數據,截圖存起來,拉入名為“顧醒”的文件夾。

“好了。”

“量了做什麽。”記錄完他才開口問。

“先買套西裝後天用,以後再給你定做。”

顧醒想說,他想套個麻袋去參加,說不定能搶陸添微博熱搜。

讓他少裝叉。

“你穿西裝一定好看。”

聽見女友憧憬的語氣,他識相地閉嘴。

顧醒離開後,阮星眠不緊不慢洗完澡換上睡衣。

手機振動,兩條信息同時跳進來。

阮星月:半休學的字我替你去簽,媽那裏我找機會替你開口,你不用管。

阮星眠肩膀上的重擔一下卸了。

她就說她姐是好人。

看見第二條,阮星眠嘴角的笑容驟然消失。

陸添:眠眠,別忘了後天穿絲襪短裙,添哥想看。

阮星眠趴在沙發上,差點吐出今天的晚飯。

她想了想,反手截圖發給她姐。

順帶之前的錄音一起。

在她睡之前,收到阮星月的回覆:保護好你自己,我現在還不能和他撕破臉。

阮星眠從顧醒和她姐的態度中悟出兩條信息。

顧醒怕陸添拿走他的東西。

而她姐想從陸添那裏得到某樣東西。

周三那天天氣悶熱,壽司賣得特別好。

忙到七點,一整天差不多賣出五百單。

文竹臉上特別有成就感。

她在阮星眠的教導下,開了個她們公司第二個賬號——我在大學門口賣壽司。

正在學剪輯和文案策劃。

每天幹勁滿滿。

阮星眠正在衣櫃前愁眉苦臉。

她跟阮星月打聽過,陸添是本命年生辰宴。

陸家十分重視。

不僅包了季風酒店,請了七星級廚師團隊,高級宴會策劃公司。

連陸家幾個長輩和公司高管都會出席。

生辰宴分白天和夜宴。

白天宴請的基本是各大商業精英。

夜宴則是陸添自己邀請的年輕朋友。

晚會九點開始。

阮星眠給顧醒挑的深灰色暗紋西裝,配深藍色領帶,顯得沈穩而有層次。

衣服已經給顧醒送去了。

一會兒他來接她。

思來想去,阮星眠挑了一件吊帶藍色開叉長裙,她很多衣服都是原主從阮星月那裏薅來的。

這件剛好是。

陸添若抓著不放,她就推出阮星月。

衣櫃裏只有這件比較正式,還能和顧醒的領帶相呼應。

門鎖轉動時。

文竹還沒走,在客廳幫阮星眠化妝。

顧醒一手拎著領帶出現,另一只手上掛著西裝外套。

“晚上會有雨,帶件外套。”

“好。”

文竹擠眉弄眼沖她笑:“還是你會挑對象。”

阮星眠抿嘴笑。

相互寒暄後,文竹先走,阮星眠在衣櫃裏挑了件襯衣外套。

“我們打車去?”

顧醒給她水杯裏裝水,隨手再裝幾顆水果糖,聞言道:“不用,季聆在樓下等我們,坐她車去。”

“她也去?”阮星眠探出腦袋。

“嗯,陸家算A市龍頭,給面子的,上趕著的,都會去。”

陸添每年都會弄這套眾星捧月,滿足他炫耀的虛榮心。

“那我們快點吧,別讓季聆姐等。”

手腕被拉住,下一秒腰肢被禁錮。

顧醒的下巴擦過她耳尖,說話間呼吸打在她肌膚上:“綿綿,這個我不會。”

他遞過來藍色領帶。

顏色和阮星眠身上的裙子一致,仿佛從她裙子上截下來的一樣。

阮星眠接過來,內心也很忐忑,因為她也不會。

沒事,求助網絡。

兩人頭挨著頭看視頻教學。

阮星眠認真學。

顧醒認真看女友。

各有各的認真。

看到一半,阮星眠暫停屏幕:“我會了。”

她確實聰明,一遍就會了。

“好了。”

此時,顧醒正將她禁錮在箱櫃和胸膛之間。

她在他懷裏轉個身,手指輕點屏幕,不小心滑到下一個視頻。

“今天我們要教的是,如何舌吻女友,而不讓對方反感……”

阮星眠連忙滑走,關掉屏幕,輕推顧醒一只胳膊,神色微微不自然,“走吧,季聆姐還等著……”

顧醒嘴角微微勾起,放她出來。

“嗯。”

他穿上外套,拎著大包跟上女友。

阮星眠走在前面:“去參加宴會,帶這麽多東西會不會不合適。”

還是土不拉幾的帆布包。

“合適是別人的觀點,舒適才是你個人的感受。”他牽著女友,一臉坦然,“走吧。”

季聆看著他二人走近,忍不住想吹口哨,男帥女美,是她說不上的登對。

“帶這麽大包東西?”車子駛出小區季聆忍不住問。

阮星眠撓頭解釋:“我渴了就要喝水,還容易低血糖……”

只能用專屬的綿柔紙巾,其他的會擦紅鼻子,充電寶和充電線能給她安全感……

總之,東西越裝越多,她出趟門和出差差不多。

季聆:“那你們帶了拍賣的東西沒有?”

阮星眠一楞:“什麽?”

季聆:“陸添沒跟你們說嗎,今年是他本命年,陸家借他生日的名義搞慈善拍賣會,拍賣的錢匯入鄉村教育,供貧困山區孩子上學。”

季聆說著嘖一聲,“天才少年的噱頭壓榨得差不多了,準備打造慈善企業家了,看來陸添對陸氏集團志在必得啊。”

後座阮星眠挨在顧醒肩頭,恨不得當場紮陸添小人。

“季聆姐,你準備的拍賣品是什麽?”

季聆指了指副駕:“喏,我高考那年掉的頭發,還有我小時候的胎發,我媽保存了這麽多年,最好別抽到我上臺拍賣,我好還給我媽。”

阮星眠眼睛一亮,還可以這樣?

季聆笑道:“我們是去看好戲,又不是去捧場的,那麽認真做什麽。”

季聆踩下油門:“我先請你們吃頓餛飩,墊墊肚子,咱們掐著時間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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