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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火鍋 “你穿這一身,不就是為了勾本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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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火鍋 “你穿這一身,不就是為了勾本殿……

侍從們合力將銅鍋擡上桌面, 卻不想整個銅鍋占據了全部的桌子,青瓷碗碟全都擠至邊角,搖搖欲墜地將要掉落。

無奈, 姬昭禾只能吩咐人將碗碟放置另張小桌,隨後她坐下來試了試位置,卻發現夠不著鍋底, 要想夾住裏面的菜,必須要站起來。

姬昭禾:頭禿jpg.

於是沈司空等人撩開錦簾,只見素日端莊自持的三殿下手拿碗筷, 站在一口巨型銅鍋前, 雲紋錦袍上沾著幾點油星, 寬袖挽至肘間,露出白皙小臂, 聽到動靜後, 猝然擡頭與眾人對視間, 三殿下笑意凝固在唇角, 笑得分外局促。

“沈司空來了。”姬昭禾朝她點點頭,秉持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 招呼著眾人坐下。

沈清棠快步走到姬昭禾身邊, 偷偷伸出食指搗了搗妻主的腰,示意她轉過身來。

“怎麽了?”姬昭禾如他所願轉過身,兩人背朝沈司空三人說著悄悄話。

“妻主說的驚喜就是這鍋?”沈清棠用氣音問著, 語氣裏透著些無奈。在路上他一直在講三殿下如何不同, 如何改變, 好不容易扭轉過來姬昭禾的形象,頃刻間被一一打碎。

姬昭禾點點頭,語氣中還有些小驕傲:“這可是我的獨家吃法——火鍋, 一會兒想吃什麽都可以放入鍋裏涮,還有我特意調制的蘸料,你絕對喜歡的!”

畢竟沒有人能拒絕大冬天吃火鍋!

沈思語瞧見兩人嘀嘀咕咕地說著些什麽,相處時的姿態熟練親昵,並非能裝出的樣子,也不由得彎起唇角,示意母親父親去看。

待兩人落座後,就見三人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沈清棠耳尖微紅,連忙把頭埋下來。

姬昭禾向她們介紹著火鍋的吃法,古代吃火鍋比現代還要方便些,想吃什麽吩咐侍從去下菜即可,待菜熟後自有人為其挑到碗裏。一開始姬昭禾還在想要不要站著吃,現在看來,完全不用。

就是一直端著碗有些累。

沈司空和沈思語默契的沒有聊朝堂上的事,只圍繞著沈清棠作話題,揀著家常聊,姬昭禾吃飯時一向不愛說話,只豎著耳朵去聽,聽到好笑的地方時偶爾會勾起唇角,但依舊不發表言語。

“棠兒小時候乖,只喜歡坐在秋千上玩,帶他出門也不肯,整日坐在上面不帶挪的,跟粘上面似的。”沈思語說著,腦海裏浮現起當時場景,沈清棠小時候格外黏她,小不點似的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走哪跟哪,她學習政論,沈清棠也坐在旁邊,學著她的姿勢咿咿呀呀的念著,屬實可愛。

後來長大了,知道了男女有別,和自己的關系也越來越生疏,見到她只是微微作揖,露出清淺笑容,不再如小時那般喜歡黏人撒嬌了。

而那秋千也被砍斷......

沈思語只記得秋千撤了後自家弟弟愈發安靜懂事,以往遇到不喜的事還會頂嘴一二,後來卻一聲不吭,乖得讓人心疼。

沈司空和沈父顯然也想到了這事,氣氛微微沈寂了些,只剩下了侍從下菜布菜的聲響,沈清棠只得放下碗筷,抿唇道:“父親,我不介意的。”

小時他確實貪玩,只想待在秋千上不肯下去,不願跟著教書先生學習。父親這般做,也是為他好。

姬昭禾不明所以地從碗裏擡頭,說出了今日她在飯桌上的第一句話:“棠棠喜歡秋千?改天本殿讓人做個。”

對她而言只是隨口吩咐的小事,卻無意間推翻了沈清棠心裏長久以來構築的城墻。

沈清棠極力壓下眼中澀意,拿著筷子心不在焉地來回翻著碗裏被姬昭禾堆了小半碗的吃食。

“不好吃?”姬昭禾見他一晚上沒吃幾口,不禁問道。

沈清棠搖搖頭,不敢說實話。府門前母親和姐姐都說自己胖了不少,在路上時他也不自覺地摸了摸臉,發現確實長了不少肉,跟著姬昭禾胡吃海喝了一段時間,一時竟忘了維持身材。

這事對他打擊巨大,即便肚子裏餓的直叫,也不敢多吃半口。

他下意識摸上肚子,姬昭禾也下意識跟著看過去,一個大膽地猜測冒上心頭。

姬昭禾把他拉得離自己再近些,用手擋住唇形,在沈清棠耳側問:“懷了?”

沈清棠杏眼瞪地極大,連忙搖搖頭,“沒有!”

這一聲驚動了另外三人,齊齊看了過來,姬昭禾擺擺手,“沒事沒事。”隨後又看向沈清棠:“那怎麽不吃?”

沈清棠不願開口,不想讓妻主意識到自己胖了,又實在編不出什麽理由,只能沈默。

姬昭禾盯著那張小臉,盯了半晌,終於猜到了他為何不吃,低低威脅道:“別以為沈司空不在我不敢收拾你,快吃。”

“乖,晚上運動運動就不會胖了。”

天色漸晚,外面的雪下得不大,但夜間駕車仍有隱患,姬昭禾便留沈司空等人住上一晚。

屋子裏燒著地龍,姬昭禾洗完澡,赤腳踏在柔軟地衣上,披在身後的長發仍濕著,緊緊攏在一團,發尾時不時滴著水珠,浸濕了她的寢衣。

沈清棠連忙拿過長巾,將她身後那團頭發包裹起來,輕輕按壓著,吸去浮在表面的水珠,語氣嗔怪道:“怎麽又不擦幹就出來,著涼了怎麽辦?”

姬昭禾懶懶一笑,坐到鏡前,“等你給我擦呢。”

“那也要稍微擦一下吧,寢衣都濕透了。”沈清棠小聲嘟囔著,動作卻不帶停,細心地擦拭著女人的烏發。

每次沈清棠給她擦拭發時,姬昭禾都會心癢難耐──當一個手機重度愛好者沒了手機,就會無所不用其極的給自己找樂子。

而現在她的樂子就是沈清棠。

終於熬過了漫長煎熬的擦頭發時間,姬昭禾轉過身,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美人。

沈清棠可太熟悉這種眼神了,他羽睫輕顫,有些難為情地撇過臉,試圖躲避那道炙熱視線,姬昭禾手欲朝他伸去,卻被那已產生出心理陰影的身軀條件反射地躲開,想要逃。

“妻主......”他揚起小臉,目光帶著微弱的祈求,“母親她們都在。”

他怕自己明天起不來,錯過了與母父和姐姐的告別。

沈清棠今晩穿了件鵝黃色薄衫,依舊是鳳君宮裏送來的。薄薄的布料遮擋不住什麽,裏面風景一掃無餘。姬昭禾支著頭,不再動,眼神赤裸裸的盯著他,不帶一絲掩飾,三殿下張口就來:“你穿這一身,不就是為了勾引本殿的?”

血液翻湧,沈清棠耳廓慢半拍地燒了起來,血色向下蔓延,白皙的脖頸處一片通紅。

明明是......明明是妻主讓這樣穿的,怎麽又變成他蓄意勾引了?

沈清棠自知說不過姬昭禾,只得無奈承認。

他第一次意識到姬昭禾的信口開河的本領是在剛回京都的那天晚上,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在家共寢,姬昭禾在等沈清棠洗漱的間隙,偶然間翻開了之前鳳君送來的箱子,裏面全是精美小巧的衣飾。

好奇心驅使下,她將箱子中的東西隨意拿出一個,想要仔細研究一番,並在江德明這位外援的幫助下知道了怎麽用,這位外援還暗戳戳地說:“這東西一開始或許痛苦,到後面就知道趣兒了。”

姬昭禾倪他一眼,有些不信:“你用過?”

江德明:“......”自然是沒有的。

後來姬昭禾一發不可收拾,在知道那些東西的用處後,全都想一一往沈清棠身上試。

沈清棠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姬昭禾卻說:“這東西若你沒要,父君怎麽可能送來?”

沈清棠瞪大眼睛:“???”他真的沒要啊!!

姬昭禾接著說:“如果你不想穿,那為何不把這些東西放入庫房,而是直接擺在屋裏,不就是等著本殿來拆嗎?”

沈清棠有苦難辨:“因為剛進府,殿下就帶我出去了,棠兒還沒來得及去整理......”他回府時甚至都忘了還有這東西在!

姬昭禾無賴道:“那本殿也不知你是故意放的,更不知你這說辭是真是假......”

沈清棠試圖推開身上的手,被欺負地眼眶盈淚,“當然是真的。”

姬昭禾:“你確定?”

身上的手更加肆無忌憚開來,動作緩慢又及其磨人,沈清棠一咬牙,被迫承認:“是故意的,妻主先放開......啊!”

沈清棠大口喘氣,身體陡然繃直,整個人如同從湖底撈出來似的,額發濕漉漉地貼在前額,一雙眸子失焦般地看向前方,而那寢衣早已被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姬昭禾滿意地勾唇輕笑,將汗津津的美人抱入懷中,感受著他細細的顫抖。

“早承認不就好了。”

沈清棠下巴擱在姬昭禾肩上,呼吸緩慢沈重,指尖無力地耷拉在姬昭禾胳膊上。他早知妻主有這種本領,能硬生生的把黑的說成白的,也不會自討苦吃的反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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