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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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生命危險
之後的幾天，沈晟舟每日都會在午餐時間來到醫院，然後戴上頸圈親自進入那間隔離室。
陳敘池的情況一直還算穩定，Omega也曾問過許韞燃，Alpha的易感期將要持續多久，但對方只是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
看著面前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沈晟舟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雖然陳敘池的信息素穩定在了閾值邊緣，但隨時都有突破閾值的風險，這幾天自己做的夢都是關於對方的噩夢。
似乎是註意到了身邊的人情緒不對，Alpha湊上前去，拉近和對方的距離，渴望通過這種犬類才有的方式，來分辨出其中的不對勁來。
“這幾天你辛苦了。”陳敘池伸出一只手，掌住Omega的下巴，將對方眼睛底下的烏青看得一清二楚。
這畫面實在好笑，兩個人坐在病床上，個個都頂著成對的黑眼圈，像兩只交流病情的大熊貓。
沈晟舟彎了彎嘴角，將下頜處的那只手拂去，貼心地放回了那床被子上。上次的吻發生後，他總有些羞赧，一是從未與任何人有過這種行為，二是知道了除了單面玻璃，這裏還有掛在頭頂的監控。
Omega不願將自己的隱私暴露在那個攝像頭下。
陳敘池卻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但也只是任由對方動作，看著自己被放下來的手，眼皮耷拉著，將心中的失落掩蓋。
他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麽對自己這麽冷淡，易感期的Alpha格外敏感，陳敘池也毫不例外。
是嫌自己的易感期太長，而感到厭倦了嗎？
但男人只是將想要問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擡起眼簾，看向自己的丈夫，收斂了情緒，若無其事地問道：“你不去出差了嗎？”
這些日子沈晟舟每天都來，他算著已經到了從前對方所說的出差時間。
Omega搖了搖頭，“不去了。”
自己從前全年無休，幾乎都是在京城和西北之間穿梭，眼下終於有了牽掛，也好不容易體會了一次罷工。
沈晟舟終於也意識到，現在自己生命中不止有工作，還多了個陳敘池，他不能總是冷落了後者。
“對不起。”陳敘池耷拉下腦袋，又是這幾天常常會出現的愧疚態度，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
沈晟舟被他這幅樣子逗笑，終究還是抵不住大型犬的誘惑，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柔軟的發絲輕掃在他的掌心，癢癢的。
“沒關系。”
婚姻不是交易，不需要交換等價籌碼。
兩人間最初架起的天平，已經失靈。只因雙方將各自沈甸甸的愛意放在上面，真愛無價，天平無法比較出誰的價碼更有重量。
頸環上的數字已經開始倒計時，沈晟舟站起身來，想要離開，卻被拉住了手腕。
Omega不得不轉過身去，就看到陳敘池將自己的那只手貼在了他的臉上。
兩人一高一矮，從沈晟舟的視角看過去，看到對方緩緩擡起眼簾，那雙烏黑的瞳仁裏只映出自己的影子，再容不下其他。
Omega感覺到心跳加速，連冰冷的頸環都在此刻成為了為他降溫的工具。沈晟舟聽到Alpha聲音沙啞，拖著嗓子道：
“明天見。”
他恍惚幻視了一只搖尾乞憐的流浪犬。
頸環在這個時候振動起來，沈晟舟像是得到赦免了般，慌亂地將手從對方手中抽出來，連再見都沒顧得上說，就匆匆出了隔離室。
隔離室外，Omega站在單面玻璃前，解開自己脖頸處的機械。他看到陳敘池倚回了床頭，偏過頭來，目光隔著玻璃，落到了自己的身上，Alpha一只手撫摸上剛才貼過沈晟舟手的側臉。
看得當事人面紅耳赤，像個番茄般行走在管控中心的裏，火速回到了家。
也是在當晚，沈晟舟終於擺脫了令他頭痛已久的噩夢，只是取而代之的是一場不可言說的夢境。
Omega身上沁出了一層汗，從被子裏鉆了出來透氣，還沒等他平覆了心跳，就聽到枕頭下傳來的熟悉鈴聲。
沈晟舟將手機抽出來，來電人顯示是許韞燃，而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骨頭鉆進大腦，Omega身上的汗仿佛在瞬間凝固了，現在只覺得冷得要命。
他幾次刮動屏幕，才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邊的背景音嘈雜，許韞燃的聲音格外響亮，聲線卻有些顫抖。
“陳敘池狀態不好，你來一趟吧。”
還沒等沈晟舟回覆，那邊便兀自掛了電話。
Omega一顆心都懸了起來，黑屏了的手機脫手，他顧不上撿，隨意從衣櫃中找出件羽絨服套上，就出了門。
公寓樓外寒風蕭瑟，白天陽光和煦，微風不燥，儼然有了春的氣息，到了夜晚卻原形畢露，北風肆虐，將樹木抽出的芽吹得飄搖。
沈晟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開不了車，於是便打了網約車，等待的時間似乎異常漫長，Omega只覺得風穿過自己的外套，都鉆進了骨子裏。
這種森然寒意格外詭異地纏繞著他，直到進入鋪滿地暖的管控中心，也沒能被緩解。
沈晟舟已經記住了許韞燃的辦公室位置，腳步迅速地走到房門口，敲了敲門，直接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許韞燃身上沒穿白大褂，也是裹著外套坐在這裏，眼鏡架在鼻梁上，認真查看著面前的電腦，看得出來也是緊急前來的。
看到他，醫生點了點頭，拿著數據分析報告，起身就要往辦公室外走。
沈晟舟安靜地跟在他身後，思慮再三，還是不知要先從哪問起，於是只能放縱思緒混亂，安靜地跟在許韞燃身後。
突然前面的人轉過身來，Omega看到對方遞來的紙張，上面是陳敘池各項數據的分析，大都是專業術語，沈晟舟看不懂。
許韞燃邊快步走，邊跟他解釋：“現在陳敘池的信息素已經到達閾值，並且在極其不穩定地上升或下降，他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後面的四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沈晟舟聽著，只覺得全身上下更涼了，像是被迎面澆了盆冷水，寒意徹骨。
兩人終於在309隔離室前停下，沈晟舟轉過頭去，就看到了裏面的人，陳敘池倚靠在床頭，被子上是那條熟悉的圍巾。
Alpha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了，面色和唇色都是蒼白的，脖頸處青色的筋脈突起，緋紅一路攀爬上其後頸。
他神色懨懨的，只是耷拉著眼皮，扭頭將視線放在單面玻璃上，視線沒有焦點。
沈晟舟卻莫名地讀懂了對方動作的含義，Alpha在等人，換句話說，他在等著自己。
Omega內心泛起漣漪，心臟快速跳動著，快到讓人感到撕扯般的疼痛。
“沈先生，現在輪到你做決定了，”許韞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也看著隔離室中的人，語氣少有的帶了感情，“陳敘池還是不肯松口接受治療。”
沈晟舟懂得陳敘池的執著，同時也知道，如果不接受治療，只能祈禱對方運氣好。
現在這種情況，Omega陷入兩難境地。
沈晟舟自認為懂得自己丈夫的內心，也尊重和欣賞對方，他不知道替陳敘池做任何決定的後果。
於是Omega猶豫再三，還是把選擇權交給了當事人，他打電話給了陳敘池，看到後者在床頭翻找著東西。
找到手機後，便第一時間按下了接聽，“餵？”
Alpha的嗓音比上午時更加沙啞了，聽起來還帶有些有氣無力的虛弱，如許韞燃所說，情況惡化了。
“陳敘池，你體內的信息素已經到達閾值了。”沈晟舟攥緊了掌心的手機，控制著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平靜些。
陳敘池輕嗯了聲，“我知道。”
沈晟舟隔著玻璃和對方對視，接著說出擺在自己面前的難題，“醫生讓我替你做決定，你覺得要怎麽樣？”
思來想去，Omega始終認為選擇權在陳敘池這裏，同時無論對方做出任何決定，自己都會替他承擔責任。
對面楞了半晌，沈晟舟聽到混亂的呼吸聲，而後Alpha終於做出了決定，語氣決絕：“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信息素波動，始終不能穩定在閾值之上，這說明我還能撐。”
沈晟舟心下了然，也知道自己是勸不住對方的，於是便將手機放遠了些，低聲跟旁邊的許韞燃商量。
“陳敘池還是打算堅持。”
後者對這個答案感到並不意外，點了點頭，轉過臉來，眸光幽深，溫聲道：“如果他熬不過今晚呢？”
沈晟舟當然是想過這個結局，於是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回答：“那我會記得他……”
Omega沒說完，但許韞燃也聽懂了，臉上的表情帶了些驚詫，挑了下眉，不過很快也就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突然就明白了，陳敘池為何如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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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沈晟舟每日都會在午餐時間來到醫院，然後戴上頸圈親自進入那間隔離室。
陳敘池的情況一直還算穩定，Omega也曾問過許韞燃，Alpha的易感期將要持續多久，但對方只是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
看著面前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沈晟舟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雖然陳敘池的信息素穩定在了閾值邊緣，但隨時都有突破閾值的風險，這幾天自己做的夢都是關於對方的噩夢。
似乎是註意到了身邊的人情緒不對，Alpha湊上前去，拉近和對方的距離，渴望通過這種犬類才有的方式，來分辨出其中的不對勁來。
“這幾天你辛苦了。”陳敘池伸出一只手，掌住Omega的下巴，將對方眼睛底下的烏青看得一清二楚。
這畫面實在好笑，兩個人坐在病床上，個個都頂著成對的黑眼圈，像兩只交流病情的大熊貓。
沈晟舟彎了彎嘴角，將下頜處的那只手拂去，貼心地放回了那床被子上。上次的吻發生後，他總有些羞赧，一是從未與任何人有過這種行為，二是知道了除了單面玻璃，這裏還有掛在頭頂的監控。
Omega不願將自己的隱私暴露在那個攝像頭下。
陳敘池卻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但也只是任由對方動作，看著自己被放下來的手，眼皮耷拉著，將心中的失落掩蓋。
他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麽對自己這麽冷淡，易感期的Alpha格外敏感，陳敘池也毫不例外。
是嫌自己的易感期太長，而感到厭倦了嗎？
但男人只是將想要問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擡起眼簾，看向自己的丈夫，收斂了情緒，若無其事地問道：“你不去出差了嗎？”
這些日子沈晟舟每天都來，他算著已經到了從前對方所說的出差時間。
Omega搖了搖頭，“不去了。”
自己從前全年無休，幾乎都是在京城和西北之間穿梭，眼下終於有了牽掛，也好不容易體會了一次罷工。
沈晟舟終於也意識到，現在自己生命中不止有工作，還多了個陳敘池，他不能總是冷落了後者。
“對不起。”陳敘池耷拉下腦袋，又是這幾天常常會出現的愧疚態度，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
沈晟舟被他這幅樣子逗笑，終究還是抵不住大型犬的誘惑，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柔軟的發絲輕掃在他的掌心，癢癢的。
“沒關系。”
婚姻不是交易，不需要交換等價籌碼。
兩人間最初架起的天平，已經失靈。只因雙方將各自沈甸甸的愛意放在上面，真愛無價，天平無法比較出誰的價碼更有重量。
頸環上的數字已經開始倒計時，沈晟舟站起身來，想要離開，卻被拉住了手腕。
Omega不得不轉過身去，就看到陳敘池將自己的那只手貼在了他的臉上。
兩人一高一矮，從沈晟舟的視角看過去，看到對方緩緩擡起眼簾，那雙烏黑的瞳仁裏只映出自己的影子，再容不下其他。
Omega感覺到心跳加速，連冰冷的頸環都在此刻成為了為他降溫的工具。沈晟舟聽到Alpha聲音沙啞，拖著嗓子道：
“明天見。”
他恍惚幻視了一只搖尾乞憐的流浪犬。
頸環在這個時候振動起來，沈晟舟像是得到赦免了般，慌亂地將手從對方手中抽出來，連再見都沒顧得上說，就匆匆出了隔離室。
隔離室外，Omega站在單面玻璃前，解開自己脖頸處的機械。他看到陳敘池倚回了床頭，偏過頭來，目光隔著玻璃，落到了自己的身上，Alpha一只手撫摸上剛才貼過沈晟舟手的側臉。
看得當事人面紅耳赤，像個番茄般行走在管控中心的裏，火速回到了家。
也是在當晚，沈晟舟終於擺脫了令他頭痛已久的噩夢，只是取而代之的是一場不可言說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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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晟舟將手機抽出來，來電人顯示是許韞燃，而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骨頭鉆進大腦，Omega身上的汗仿佛在瞬間凝固了，現在只覺得冷得要命。
他幾次刮動屏幕，才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邊的背景音嘈雜，許韞燃的聲音格外響亮，聲線卻有些顫抖。
“陳敘池狀態不好，你來一趟吧。”
還沒等沈晟舟回覆，那邊便兀自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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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森然寒意格外詭異地纏繞著他，直到進入鋪滿地暖的管控中心，也沒能被緩解。
沈晟舟已經記住了許韞燃的辦公室位置，腳步迅速地走到房門口，敲了敲門，直接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許韞燃身上沒穿白大褂，也是裹著外套坐在這裏，眼鏡架在鼻梁上，認真查看著面前的電腦，看得出來也是緊急前來的。
看到他，醫生點了點頭，拿著數據分析報告，起身就要往辦公室外走。
沈晟舟安靜地跟在他身後，思慮再三，還是不知要先從哪問起，於是只能放縱思緒混亂，安靜地跟在許韞燃身後。
突然前面的人轉過身來，Omega看到對方遞來的紙張，上面是陳敘池各項數據的分析，大都是專業術語，沈晟舟看不懂。
許韞燃邊快步走，邊跟他解釋：“現在陳敘池的信息素已經到達閾值，並且在極其不穩定地上升或下降，他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後面的四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沈晟舟聽著，只覺得全身上下更涼了，像是被迎面澆了盆冷水，寒意徹骨。
兩人終於在309隔離室前停下，沈晟舟轉過頭去，就看到了裏面的人，陳敘池倚靠在床頭，被子上是那條熟悉的圍巾。
Alpha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了，面色和唇色都是蒼白的，脖頸處青色的筋脈突起，緋紅一路攀爬上其後頸。
他神色懨懨的，只是耷拉著眼皮，扭頭將視線放在單面玻璃上，視線沒有焦點。
沈晟舟卻莫名地讀懂了對方動作的含義，Alpha在等人，換句話說，他在等著自己。
Omega內心泛起漣漪，心臟快速跳動著，快到讓人感到撕扯般的疼痛。
“沈先生，現在輪到你做決定了，”許韞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也看著隔離室中的人，語氣少有的帶了感情，“陳敘池還是不肯松口接受治療。”
沈晟舟懂得陳敘池的執著，同時也知道，如果不接受治療，只能祈禱對方運氣好。
現在這種情況，Omega陷入兩難境地。
沈晟舟自認為懂得自己丈夫的內心，也尊重和欣賞對方，他不知道替陳敘池做任何決定的後果。
於是Omega猶豫再三，還是把選擇權交給了當事人，他打電話給了陳敘池，看到後者在床頭翻找著東西。
找到手機後，便第一時間按下了接聽，“餵？”
Alpha的嗓音比上午時更加沙啞了，聽起來還帶有些有氣無力的虛弱，如許韞燃所說，情況惡化了。
“陳敘池，你體內的信息素已經到達閾值了。”沈晟舟攥緊了掌心的手機，控制著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平靜些。
陳敘池輕嗯了聲，“我知道。”
沈晟舟隔著玻璃和對方對視，接著說出擺在自己面前的難題，“醫生讓我替你做決定，你覺得要怎麽樣？”
思來想去，Omega始終認為選擇權在陳敘池這裏，同時無論對方做出任何決定，自己都會替他承擔責任。
對面楞了半晌，沈晟舟聽到混亂的呼吸聲，而後Alpha終於做出了決定，語氣決絕：“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信息素波動，始終不能穩定在閾值之上，這說明我還能撐。”
沈晟舟心下了然，也知道自己是勸不住對方的，於是便將手機放遠了些，低聲跟旁邊的許韞燃商量。
“陳敘池還是打算堅持。”
後者對這個答案感到並不意外，點了點頭，轉過臉來，眸光幽深，溫聲道：“如果他熬不過今晚呢？”
沈晟舟當然是想過這個結局，於是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回答：“那我會記得他……”
Omega沒說完，但許韞燃也聽懂了，臉上的表情帶了些驚詫，挑了下眉，不過很快也就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突然就明白了，陳敘池為何如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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