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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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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好想你

陳敘池從睡夢中掙脫出來,醒來時發覺小臂酸痛,才發現一只手臂蜷縮著被壓在了枕頭下,Alpha調整了一下姿勢,卻沒有任何力氣再繼續動作了。

疼痛、燥熱和心中的不安,都令他分外疲憊,自己的易感期如約而至地來臨,在人工幹預下,比從前任意一次都讓他感到期待。

卻也帶在更難忍受的痛,甚至因為這次Alpha執意不接受任何治療,而要比從前還痛苦得多。

陳敘池看著視線中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在視線掃到灑落進來的落日餘暉時,才意識到原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易感期的Alpha更加需要伴侶的陪伴,於是陳敘池想起了被自己扔到一旁的手機,在想自己的丈夫會不會發來消息。

看到的顯然是令他滿意的結果,陳敘池看到沈晟舟,在四個小時前給自己發來消息。

“工作註意休息,按時吃飯。”

處於敏感期的Alpha感到出奇得愉悅,只是因為自己的Omega發來的消息,陳敘池篤定自己的丈夫一定也同樣想念自己。

他彎了彎唇角,將那只發麻的手臂拿出來,盡全力去控制,卻還是只能哆哆嗦嗦地敲下鍵盤。

回覆:“你也是,等我回去好嗎?”

陳敘池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對方,自己的滿腔愛意,於是在大腦混亂的情況下,也顧不上什麽冒不冒犯,直接試探道。

他期待著沈晟舟的回答,卻也沒撐到收到回覆。

易感期帶來的困倦是難以抵抗的,Alpha在看到對方的答覆前,先一步再次陷入了沈睡,手機從掌心脫手,滑落到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但這些陳敘池都不得而知了,他已經再次進入了夢鄉。

渾身像是淬過火,忽冷忽熱,恍惚間陳敘池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同的聲線交織在一起,緊張而焦躁。

眼皮不受控制地想要自己合上,但最終陳敘池作為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是占據了控制地位,強行擺脫了沈睡。

視線裏先是潔白的天花板,和他記憶中的一樣,正欲撐起身子去看是誰在叫自己,視線裏就出現了那張熟悉的臉。

那雙眼尾上挑的眸子,裏面琥珀色的瞳仁如同寶石般,泛著淺色的光,正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

Omega淺色的發絲耷拉下來,落在了陳敘池的脖頸,讓他感覺到微小的癢意。

還沒等他說出什麽,面前的人便吻了上來,兩唇相貼,Alpha聞到了屬於沈晟舟的淺淡的信息素味道。

但他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自己不是還在易感期嗎?這個時候,沈晟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但已經晚了,當陳敘池意識到這個問題時,後頸的腺體已經憑借本能開始釋放信息素,緩解積壓在的燥熱。

隨之而來的,是滿目的黑暗,Alpha眨了眨眼睛,像是渴求光亮的飛蛾,迫切地需要光明帶來的安全感。

四周好像靜得出奇,隨後他聽到了自己丈夫的聲音,沈晟舟輕笑一聲,聲音像是飄在半空。

“別嘴硬了,你只是因為生病才說愛我,只不過是依賴我的信息素。”

陳敘池想要開口解釋,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發不出任何動靜,自己像是被關進玻璃瓶中的螞蟻,只能夠無能地做出些無用的掙紮。

沈晟舟仍在在說話,語氣中滿是諷刺:“你和那些Alpha沒什麽兩樣,讓我感到很失望啊,陳敘池。”

不,不是這樣的,Alpha想要為自己辯解,但當能發出聲音的那一瞬,他便又不知如何解釋了,因為事實擺在了面前。

自己已經接受了Omeg息素,再一次依靠沈晟舟緩解了易感期的燥熱,而這種依賴會逐漸加深,讓Alpha分辨不清這是否是一份純凈的愛。

如果愛意中摻雜了生理性的依賴,那愛還能被稱之為愛嗎?

巨大的單層玻璃外,許韞燃站在那兒,目光放在裏面昏睡的Alpha身上,眉頭緊皺著。

站在他旁邊的護士手中的電腦上,各項數據不斷躍動,她一邊觀察著,一邊出聲跟醫生匯報情況。

“現在病人體內的信息素在不斷累積,但總得來說速度較慢,達到閾值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有進入危險階段。”

聞言,許韞燃點了點頭,眉心終於松了下來。

視線裏的Alpha,垂在床側的雙腿無意識地挪動了下,被他捕捉到,隨後是更大的動作。

許韞燃看到躺在床上的認醒了過來,Alpha支起身子,上半身倚靠在了病床的床頭,有些迷茫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如果仔細看的話,能夠發現陳敘池濃密的睫毛上,掛著的晶瑩淚珠,隨著顫動閃著細碎的光。

許韞燃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拿了下來,伸手捏了下鼻骨,隨後帶著護士離開了這間病房。

現在對方的情況比他想的要樂觀,自己不需要無端的緊張。

病房裏,陳敘池對外面的一切都一無所知。Alpha剛從夢境中醒來,全身黏膩而潮濕,後頸的腺體刺痛著他的每一根神經,整個人像是剛從海裏游出來一樣。

他做了個噩夢,真實到讓他一時無法從夢境的餘韻中掙脫。

Alpha忽然想起什麽,手掌伸入枕頭下,找到了自己帶來的那條圍巾,抽了出來,放到自己面前。

藍棕色格紋在冷白燈光下有些晃眼,陳敘池揉了揉眼睛,將那條圍巾又拿近了些,上面屬於Omega的信息素已經完全消失,和一條普通圍巾沒什麽差別。

但Alpha對此還是格外寶貝,這是沈晟舟的東西,他想,就好像對方陪在自己身邊一樣。

陳敘池在心裏慶幸,剛才的那些只是一場夢,自己還是有機會證明自己的,他不想看到沈晟舟失望的臉。

已經是夜晚,窗外的景色變得漆黑,Alpha格外小心地將那條圍巾疊好,再次藏到了被子底下,而自己則是走進了衛生間。

這是個逼仄的空間,除了洗漱臺,還有馬桶和花灑,讓這裏顯得更加擁擠。

但陳敘池顯然是適應良好,或許也是習慣了,Alpha將花灑打開,源源不斷的溫熱水流灑落下來,拍打在他的皮膚上。

燥熱被暫時緩解,男人洗了個舒服的澡。

只是在擺弄自己帶來的刮胡刀時,被上面鋒利的刀片割傷了指尖,鮮紅的血瞬間冒了出來。

來自腺體的疼痛被暫時忽略,Alpha將指尖放在水龍頭下沖洗,直至傷口發泡變白才停下。

重新回到這間放著床的房間時,陳敘池就發現,門旁被放了份盒飯,香氣撲鼻。

Alpha走近,將那份飯菜放到床頭櫃上,自己坐上木椅,認真品嘗起飯菜,他不挑食,直到將面前的所有食物吃幹凈,才作罷。

手機已經充好了電,重新啟動,消息欄裏立刻蹦出了信息。

陳敘池點開,發現是沈晟舟發過來的,再回覆自己那條試探的信息。

“你還要多久才回來?月中我要出差,可能不在。”

Alpha楞了一下,隨後眸光黯淡,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在預期的時間內度過易感期,也不想等到自己從這裏出去後,見不到沈晟舟。

但陳敘池只是告訴對方,自己可能還要一周。

他不能耽誤沈晟舟的工作,也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瞞著他在管控中心。

很快,沈晟舟便發過來回覆:“那時候我可能不在,要出差半個月。”

陳敘池頓時更加沮喪了,卻也沒有任何辦法,他現在只能待在這一方小天地裏,等待又忍耐著,祈禱自己能夠順利度過易感期。

管控中心的隔離室是統一關燈的,到了晚上十點,所有房間的燈光都會熄滅。

陳敘池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手機,裏面自己和沈晟舟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對方說要出差半月。

Alpha感覺到眼睛幹澀,用手揉了揉,便好受了些,濕潤的水珠充盈了眼眶,有滾燙的熱淚滑了出來。

陳敘池吸了吸鼻子,從枕頭下將那條圍巾拿出來,蓋在自己身上,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那層起球的料子。

像是在自己哄自己般,易感期的Alpha就是如此感性,容易發生情緒波動。

陳敘池輾轉反側,終於在第不知多少次後,睜開了眼睛,解開了手機的密碼鎖,翻到自己和備註為“丈夫”的聊天頁面,思慮許久,將信息發送出去。

“好想你。”

沈晟舟縮在電競椅中,對著亮起的電腦屏幕敲打下文字,就聽到了來自自己手機的動靜。

Omega松開鼠標,按開屏幕,就看到了來自陳敘池的消息,有兩條,一條被撤回了,另外一條的內容是:“我會等你的。”

內心所有的皺褶都被精心熨燙過,這句話讓沈晟舟將疲憊暫時拋之腦後。

Omega暫時放下了工作,調侃對方:“好好表現。”

幾十公裏外,收到消息的陳敘池輕笑,自己當然會好好表現的,乖乖等待對方回來,然後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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