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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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失約
關於陳冕的病的事，即使陳敘池已經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些許線索，但那對他來說依舊是捕風捉影，暫且還不能夠蓋棺定論。
為了更接近真相，自己應該親自去看一下陳冕的情況。
臨近年關，公司事務不再繁忙，陳冕就算拖著這幅病弱的身子，也足以應付，陳敘池暫時回不到公司，於是接近陳冕的機會，只有春節，和沈晟舟一同回陳家過春節。
這次機會讓他翹首以盼。
沈晟舟自從籌款完畢後，便一直在工作室裏忙活，將所有的錢做好規劃，買各種緊急物資寄到西北去，同時也在和當地政/府共同洽談災後的重建工作。
一直到日歷上的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除夕前的一天，Omega才掙紮著從電腦桌前起身，走到茶水間，撥通電話。
按照現在的進度，自己恐怕完成不了當時對陳敘池的承諾，他明天要趕去山區和當地的負責人見面，還要安撫一下幸存者。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陳敘池低沈的嗓音：“餵？”
背景很安靜，應該是在家裏，沈晟舟想，自己的丈夫這幾天一直都宅在家裏。
“陳敘池，我明天要去西北，不能回老宅過年了。”他說這話時還有些愧疚，自己答應好的事，卻做不到，像把Alpha耍了一般。
但他別無選擇，有更多人更需要自己。
那邊的人靜了一瞬，而後回答的聲音變輕了些：“沒關系。”
陳敘池不知道自己還要說什麽，說不失落是假的，自己這些天都沒見到過沈晟舟，即使知道對方工作很忙，還是難得任性地想要見一見自己的丈夫。
陳敘池的聲音敲打在Omega的心上，明明是諒解的話語，卻讓他的愧疚只增不減，內心有人在提醒他，自己應該做出補償。
於是沈晟舟也跟著軟了語氣，詢問道：“等我回來，再一起吃飯好嗎？”
“什麽時候回來？”比起短暫地吃到甜頭，陳敘池更關心的，是什麽時候能夠見到對方。
“我初一晚上的飛機，初二吃飯可以嗎？”沈晟舟拿出難得的好態度，一遍遍詢問，畢竟是自己爽約在先。
陳敘池像是條餓了很久的魚，看見餌料便吞吃入腹，甚至得寸進尺地咬緊魚鉤，渴望得到更多。
Alpha問道：“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行嗎？”
可落地時間太晚了些，沈晟舟不想讓他等，於是拒絕了。
這次得到否定答案的陳敘池格外乖巧，跟對方說了一路順風，便掛斷了電話。
於是回老宅的事，就只剩下了陳敘池一個人去。
陳家祖宅被下人們妝點得喜慶，大紅燈籠懸在鐵門上方，進了院子，擡頭去看這棟高聳的別墅，每一扇窗戶都透著明亮的燈光。好不熱鬧。
Alpha推開那扇門後，旋梯映入眼簾，隨後是擺放在各處的鮮花，姹紫嫣紅。這是他們家的傳統，新年要用鮮花裝飾房子，但這次卻比從前少了些什麽。
陳敘池走進客廳，鼻尖翕動，便瞬間明白了，那些鮮花其實全是假的，全然沒有半點香味，只要湊近看便能看清花朵的材質。
別墅裏的大部分傭人都放了年假，只留下零星的幾個在這裏輪班，無論再怎樣妝點，也終究只是棟空蕩蕩的房子，略顯冷清。
有傭人看到他了，慌忙打過招呼後，便鉆進了廚房。
陳敘池環顧一圈，沒有在客廳看到自己的父親和繼母，於是便自顧自坐到了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傭人將茶水端上來，Alpha便兀自品嘗著。
心道，這次來果然發現了蹊蹺，往日裏畢箐都會早早坐在客廳，等著挖苦自己幾句才會舒心，但這次卻有些反常。
十幾分鐘後，陳敘池才看到兩人從樓上款款走來，畢箐著裝依舊精致，淺綠色的旗袍貼在身上，婀娜多姿，攙著陳冕的手下樓梯，裙擺隨著動作而在空中顫動。
男人站起身來，走到樓梯下，畢恭畢敬地叫了爸和阿姨。
離得越近，就越能看清對方的臉，陳敘池看到畢箐眼尾多出來的幾道細紋，在那張沒有化妝的臉上尤為明顯。要知道，平常對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盛氣淩人的，這幅面孔，他從沒見過。
陳冕也是如此憔悴，面色蒼白，高領毛衫遮住脖頸，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老頭輕咳了幾聲，沒多說什麽，三人便分坐在了餐桌旁。
傭人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桌來，陳敘池透過熱湯徐徐上升的蒸汽，去觀察陳冕，這個男人已經老了，並且身體不好，像是頭垂垂老矣的雄獅，只能憑著最後一絲力氣虛張聲勢。
安靜地用餐並沒有持續下去，很快陳冕便放下了筷子，問道：“小沈這次怎麽沒來？”
提到這個，讓陳敘池瞬間被戳到痛點，手中的湯匙灑出些粥來，沈聲回覆對方：“他要去西北忙工作。”
提到工作，陳冕便不可避免地說到勝冕，現在暮雲已經安頓下來，陳敘池有些期待對方會不會讓自己重回勝冕。
“等新季度開始，你也回公司吧。”陳冕看自己兒子的目光覆雜，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回去的希望，將具體時間往後推。
Alpha點了點頭，“謝謝爸相信我。”
即使知道對方只是一時畫了張餅，為的就是拖延自己，但陳敘池還是做足了面子功夫，依自己今天所看到的，陳冕恐怕強撐不了多久，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今晚的畢箐安靜得異常，於是陳敘池探究性地看過去，便看到女人吃著飯，眼神忍不住偷偷向陳冕的方向瞥去，目光關切。
下一秒，Alpha便和自己的繼母對上了視線，陳敘池捕捉到女人眼中的惶恐，無聲扯了扯嘴角。
今晚在老宅發生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訴他，陳冕的身子多半是已經不行了。而陳家的接班人現在只有自己，畢箐現在表現得低調，多半是有些忌憚。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也許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功，陳敘池想。
這頓飯沒吃多久，陳冕看起來胃口很不好，即使強撐著塞進嘴裏，陳敘池也能看出父親的勉強。
飯後對方也沒有留自己，便帶著畢箐上了樓，說要早點休息。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了陳敘池一個人，Alpha掃過房子裏的每個角落，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離開。
路上Alpha給自己的線人發去消息：“陳冕身體不好，找點帶有氣味的東西，來試探下具體情況。”
他猜陳冕後頸的腺體，在這具新身體上格外敏感。
對方只回了一個代表收到的符號。
這場隱秘的對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裏，陳敘池收回手機，倚靠在座位上，將視線放在窗外的天際上，不知道和自己處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沈晟舟是否也在遙望。
另一邊遠在西北的Omega剛從車子上下來，便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沈晟舟揉了揉鼻子，沒放在心上。
今晚訂的住處，還是之前住的那家賓館。
還沒踏進大廳，就看到了等在前臺的村民們，連老人和孩子都在，一個個見了他便圍了上來，笑著跟沈晟舟寒暄。
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麽興師動眾的，沈晟舟事先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會來，於是男人臉上掛著驚詫，和人擁抱過後，問道：
“你們怎麽知道我要回來的？”
為首的青年笑了笑，沒回答。
於是沈晟舟皺起眉頭，視線掃過在座的所有人，表情佯裝嚴肅。
終於有人抵抗不住他的視線，主動站出來解釋了：“負責人前幾天就說了，過年這裏要舉辦活動，我們就多問了幾句……”
明明年齡相仿，沈晟舟就是有壓迫感，只因為這座村子從前都是他幫扶的，親力親為地投入建設。
聞言Omega的表情終於松動了些，柔和了下來，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無奈：“那萬一我飛機晚點了呢？”
沒人回答，空氣是安靜的。
沈晟舟最後也沒說什麽，只是讓所有人都早點休息，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下進了自己的房間。
Omega從不後悔選擇自己的職業，也不後悔幫助這裏的所有人，村民們拿真心對自己，他當然知道，也就更加堅定了一定要讓這群人能夠繼續幸福地生活下去。
放在床邊的手機振動一下，沈晟舟伸手撈過來，看到是自己丈夫發來的。
“到西北了嗎？”
Omega意識到自己也沒告訴過對方航班，這通消息，八成是對方從早上等到夜晚，想了很久才終於發過來的。
也許是經過剛才一遭，沈晟舟感覺自己的心臟依舊柔軟，難得地立刻回覆：“已經到了，剛進房間。”
那邊幾度變成正在輸入，幾分鐘後，沈晟舟才終於收到了消息：“早點休息。”
Omega都能夠想到對方的語氣了，一定是同那天一樣，可憐巴巴。
於是沈晟舟心情極好地給了他回覆：“知道了。”
寒風自西北襲來，將家家戶戶掛在窗外的燈籠刮動，陳敘池從車上下來，看到每層住戶都燃起燈火，自己打算明天也要買來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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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陳冕的病的事，即使陳敘池已經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些許線索，但那對他來說依舊是捕風捉影，暫且還不能夠蓋棺定論。
為了更接近真相，自己應該親自去看一下陳冕的情況。
臨近年關，公司事務不再繁忙，陳冕就算拖著這幅病弱的身子，也足以應付，陳敘池暫時回不到公司，於是接近陳冕的機會，只有春節，和沈晟舟一同回陳家過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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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池，我明天要去西北，不能回老宅過年了。”他說這話時還有些愧疚，自己答應好的事，卻做不到，像把Alpha耍了一般。
但他別無選擇，有更多人更需要自己。
那邊的人靜了一瞬，而後回答的聲音變輕了些：“沒關系。”
陳敘池不知道自己還要說什麽，說不失落是假的，自己這些天都沒見到過沈晟舟，即使知道對方工作很忙，還是難得任性地想要見一見自己的丈夫。
陳敘池的聲音敲打在Omega的心上，明明是諒解的話語，卻讓他的愧疚只增不減，內心有人在提醒他，自己應該做出補償。
於是沈晟舟也跟著軟了語氣，詢問道：“等我回來，再一起吃飯好嗎？”
“什麽時候回來？”比起短暫地吃到甜頭，陳敘池更關心的，是什麽時候能夠見到對方。
“我初一晚上的飛機，初二吃飯可以嗎？”沈晟舟拿出難得的好態度，一遍遍詢問，畢竟是自己爽約在先。
陳敘池像是條餓了很久的魚，看見餌料便吞吃入腹，甚至得寸進尺地咬緊魚鉤，渴望得到更多。
Alpha問道：“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行嗎？”
可落地時間太晚了些，沈晟舟不想讓他等，於是拒絕了。
這次得到否定答案的陳敘池格外乖巧，跟對方說了一路順風，便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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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推開那扇門後，旋梯映入眼簾，隨後是擺放在各處的鮮花，姹紫嫣紅。這是他們家的傳統，新年要用鮮花裝飾房子，但這次卻比從前少了些什麽。
陳敘池走進客廳，鼻尖翕動，便瞬間明白了，那些鮮花其實全是假的，全然沒有半點香味，只要湊近看便能看清花朵的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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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傭人看到他了，慌忙打過招呼後，便鉆進了廚房。
陳敘池環顧一圈，沒有在客廳看到自己的父親和繼母，於是便自顧自坐到了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傭人將茶水端上來，Alpha便兀自品嘗著。
心道，這次來果然發現了蹊蹺，往日裏畢箐都會早早坐在客廳，等著挖苦自己幾句才會舒心，但這次卻有些反常。
十幾分鐘後，陳敘池才看到兩人從樓上款款走來，畢箐著裝依舊精致，淺綠色的旗袍貼在身上，婀娜多姿，攙著陳冕的手下樓梯，裙擺隨著動作而在空中顫動。
男人站起身來，走到樓梯下，畢恭畢敬地叫了爸和阿姨。
離得越近，就越能看清對方的臉，陳敘池看到畢箐眼尾多出來的幾道細紋，在那張沒有化妝的臉上尤為明顯。要知道，平常對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盛氣淩人的，這幅面孔，他從沒見過。
陳冕也是如此憔悴，面色蒼白，高領毛衫遮住脖頸，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老頭輕咳了幾聲，沒多說什麽，三人便分坐在了餐桌旁。
傭人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桌來，陳敘池透過熱湯徐徐上升的蒸汽，去觀察陳冕，這個男人已經老了，並且身體不好，像是頭垂垂老矣的雄獅，只能憑著最後一絲力氣虛張聲勢。
安靜地用餐並沒有持續下去，很快陳冕便放下了筷子，問道：“小沈這次怎麽沒來？”
提到這個，讓陳敘池瞬間被戳到痛點，手中的湯匙灑出些粥來，沈聲回覆對方：“他要去西北忙工作。”
提到工作，陳冕便不可避免地說到勝冕，現在暮雲已經安頓下來，陳敘池有些期待對方會不會讓自己重回勝冕。
“等新季度開始，你也回公司吧。”陳冕看自己兒子的目光覆雜，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回去的希望，將具體時間往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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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對方只是一時畫了張餅，為的就是拖延自己，但陳敘池還是做足了面子功夫，依自己今天所看到的，陳冕恐怕強撐不了多久，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今晚的畢箐安靜得異常，於是陳敘池探究性地看過去，便看到女人吃著飯，眼神忍不住偷偷向陳冕的方向瞥去，目光關切。
下一秒，Alpha便和自己的繼母對上了視線，陳敘池捕捉到女人眼中的惶恐，無聲扯了扯嘴角。
今晚在老宅發生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訴他，陳冕的身子多半是已經不行了。而陳家的接班人現在只有自己，畢箐現在表現得低調，多半是有些忌憚。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也許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功，陳敘池想。
這頓飯沒吃多久，陳冕看起來胃口很不好，即使強撐著塞進嘴裏，陳敘池也能看出父親的勉強。
飯後對方也沒有留自己，便帶著畢箐上了樓，說要早點休息。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了陳敘池一個人，Alpha掃過房子裏的每個角落，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離開。
路上Alpha給自己的線人發去消息：“陳冕身體不好，找點帶有氣味的東西，來試探下具體情況。”
他猜陳冕後頸的腺體，在這具新身體上格外敏感。
對方只回了一個代表收到的符號。
這場隱秘的對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裏，陳敘池收回手機，倚靠在座位上，將視線放在窗外的天際上，不知道和自己處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沈晟舟是否也在遙望。
另一邊遠在西北的Omega剛從車子上下來，便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沈晟舟揉了揉鼻子，沒放在心上。
今晚訂的住處，還是之前住的那家賓館。
還沒踏進大廳，就看到了等在前臺的村民們，連老人和孩子都在，一個個見了他便圍了上來，笑著跟沈晟舟寒暄。
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麽興師動眾的，沈晟舟事先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會來，於是男人臉上掛著驚詫，和人擁抱過後，問道：
“你們怎麽知道我要回來的？”
為首的青年笑了笑，沒回答。
於是沈晟舟皺起眉頭，視線掃過在座的所有人，表情佯裝嚴肅。
終於有人抵抗不住他的視線，主動站出來解釋了：“負責人前幾天就說了，過年這裏要舉辦活動，我們就多問了幾句……”
明明年齡相仿，沈晟舟就是有壓迫感，只因為這座村子從前都是他幫扶的，親力親為地投入建設。
聞言Omega的表情終於松動了些，柔和了下來，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無奈：“那萬一我飛機晚點了呢？”
沒人回答，空氣是安靜的。
沈晟舟最後也沒說什麽，只是讓所有人都早點休息，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下進了自己的房間。
Omega從不後悔選擇自己的職業，也不後悔幫助這裏的所有人，村民們拿真心對自己，他當然知道，也就更加堅定了一定要讓這群人能夠繼續幸福地生活下去。
放在床邊的手機振動一下，沈晟舟伸手撈過來，看到是自己丈夫發來的。
“到西北了嗎？”
Omega意識到自己也沒告訴過對方航班，這通消息，八成是對方從早上等到夜晚，想了很久才終於發過來的。
也許是經過剛才一遭，沈晟舟感覺自己的心臟依舊柔軟，難得地立刻回覆：“已經到了，剛進房間。”
那邊幾度變成正在輸入，幾分鐘後，沈晟舟才終於收到了消息：“早點休息。”
Omega都能夠想到對方的語氣了，一定是同那天一樣，可憐巴巴。
於是沈晟舟心情極好地給了他回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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