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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等價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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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等價砝碼

一連幾天沒休息好,沈晟舟一沾到床,便昏睡過去,意識昏沈間,只感覺到腦袋疼痛,渾身發熱。

Omega原以為只是普通發燒,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從抽屜裏找了退燒藥,就著涼水吃了下去。

但效果並不如他所願,一上午都被折磨得無法入睡,並且後頸愈發腫痛,讓沈晟舟意識到,自己的發情期來了。

偌大的家略顯空蕩,Omega強撐著從臥室走向客廳,打算去醫藥箱裏尋找有沒有備用的抑制劑。

封閉空間內回蕩著沒有規律的腳步聲,沈晟舟必須要扶著東西,才能勉強前進,終於在他要摔倒時,落在了柔軟的地毯上,Omega顧不上膝蓋的疼痛,飛快地拉開茶幾抽屜,裏面擺的正是幾支抑制劑,淡藍色的液體變得有些異常渾濁。

沈晟舟拿起其中一支,放在眼前,掃了一眼後面標註的有效日期,才發現抑制劑早已過期。

只能怪自己太久不在家,這些必需品沒來得及補充,而京城作為首都,對抑制劑有嚴格把控,必須要攜帶個人或ao結婚證,才能去藥店為自己或伴侶購買,現在他自己顯然是出不去了。

沈晟舟感受到後頸的疼痛,及身體開始發生的各種變化,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大腦被折磨得受不住,最後只能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身體依舊在升溫,Omega直覺自己被泡在了滾燙的沸水裏,從心臟到指尖都是難以忍受的熱。

睡夢中沈晟舟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狹長的眼睛,眼尾走勢向上,瞳仁如墨色般黑,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像是頭緊盯著獵物的狼。

Omega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將腦袋瞥向一邊,卻又被鉗住下巴,逼迫著和強勢的Alpha對視上。

這種時候的陳敘池仿佛搖身一變,不再是只會跟著自己,偶爾會被自己調笑,還需要自己拯救的Alpha了。

沈晟舟看到對方靠近,兩人間的距離被一寸寸縮短,直至Omega感受到鼻尖的氧氣稀薄,只能從對方那裏汲取。

唇被覆上另外一片柔軟,隨之而來的是溫暖的濕意,帶著強硬的姿態,不允許沈晟舟逃避分毫。

於是Omega只能擡起像是生了銹般的胳膊,放在兩人之間,渴望憑借這種方式來將陳敘池推遠。

指尖接觸到對方的一瞬,沈晟舟楞了一下,Alpha的體溫要低得多,像是塊涼爽的冰,對正處在發情期的Omega充滿了誘惑。

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攀上對方,如久逢甘霖的樹木般,渴望從對方身上獲取所需要的安撫。

唇終於被解放,卻在下一秒,沈晟舟發現Alpha湊得更近了些,腦袋抵在自己的頸窩,像只動物般在舔舐,對方在緩慢地將腦袋移動著,一直到了Omega後頸最脆弱的腺體。

只需要Alpha露出犬齒,輕輕撕咬,便能夠完成臨時標記。

但夢醒了,沈晟舟掙紮著從這個荒唐的夢中逃脫,不願再去想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思緒回到現實,他才發現自己還倚在沙發旁,那幾支抑制劑卻被打翻,藍色染上腳下的地毯,一片狼藉。

剛才做的夢並沒有緩解他的癥狀,反而讓Omega的癥狀加重,生理本能地想要尋找Alpha。

但沈晟舟並不想,他不需要像野獸般發洩。

陳敘池一早就發現了走廊中的不對,晨跑出門時走廊裏的空氣寒冷又帶著清淡的水果味,只是風一吹便消散了,讓他想起昨晚在車上,也是同樣的情況。

於是Alpha留了心,破天荒地沒有出門,只是等在自家的客廳裏。

他想或許許韞燃從前說的是對的,自從上次在醫院進行過安撫後,自己對沈晟舟的信息素格外敏感。

鼻尖縈繞著淺淡的酒精的香醇,Alpha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屬於自己丈夫的信息素,也可以斷定對方的發情期到來了。

但隔著門板,對方家裏的一切,他全然不知,對面發生了什麽?為什麽Omega還不打抑制劑?會有其他Alpha被吸引那?陳敘池不得而知。

於是他只能等待,或許對方會需要自己呢?

等待是漫長的,空氣中的Omeg息素不降反增,濃烈到隔了這麽遠,陳敘池也認為自己身上被沾染了些。

不管對面是什麽情況,再這樣等下去顯然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Alpha拿起手機,快速找到了備註為“丈夫”的號碼,卻遲疑了下。

面對一個正處在發情期的Omega,自己明知情況如此,還主動聯系對方,是否冒犯,陳敘池在腦袋裏想了想。

隨即男人摸向自己後頸的那塊空癟的腺體,昭示著自己的殘疾,也同樣代表在這種情況下,陳敘池是安全的,自己不具備臨時標記能力,在疏解期來之前,也不會釋放出Alph息素,讓對方感到困擾。

於是陳敘池撥打給那個號碼,鈴聲過後是一段忙音,但他並沒有放棄,又撥打過去,這次終於被接通。

彼時的沈晟舟還在沙發旁發呆,思考自己真的要這麽熬下去嗎,放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只是可惜外套在玄關處。

於是Omega掙紮著站了起來,拖著發疼的四肢,緩慢行走在木頭地板上。

他祈禱來電的最好是個Beta或Omega,這樣自己便可以拜托對方,幫他買幾支抑制劑來。

可在他即將移動到玄關處時,鈴聲停了。

沈晟舟無奈,只能繼續前進,希望對方不是廣告推銷。

手機屏幕被按亮,那通電話再一次打來,Omega怕對方會掛斷,慌忙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邊顯示靜了一瞬,沈晟舟看到來電人的名字“陳敘池”,是他的丈夫。想到剛才做過的那個夢,Omega感覺到掌心的手機變得滾燙,燙得他腦袋更昏了。

對方在叫自己的名字,沈晟舟被燒得糊塗,輕聲回了個嗯。

陳敘池像是得到了鼓勵,繼續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發情期來了?”

Alpha聲音低沈,光是聽聲音,沈晟舟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張臉。

“對。”Omega惜字如金,有些猜不透對方的心思,甚至還隱約有些忐忑。

“需要我幫忙嗎?”陳敘池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和想法,於是繼續解釋道,“我現在不在疏解期,沒有信息素,也不具備臨時標記能力,和Beta沒區別。”

他又生出了慶幸,還好自己是個殘廢,在這種時候,能夠讓自己的丈夫放心信任自己。

Alpha的話打動了沈晟舟,況且這種情況也沒有其他解決辦法了,他願意相信陳敘池。

對方的回覆比陳敘池想象得要快,“謝謝,能幫我買幾支抑制劑嗎?”

聞言,Alpha幾乎是立刻便答應下來,拿起抽屜裏的結婚證出了門。

打完電話,沈晟舟也沒有再費工夫挪地方,就坐在玄關的櫃子上,等待著。

沒多久旁邊就傳來了敲門聲,Omega站起身,從貓眼裏看,卻沒看到任何人,只能看到幾支抑制劑被放在地毯上。

沈晟舟擰開門把,東張西望了會兒,確認過走廊裏真的沒人,才彎腰將幾支抑制劑撿了起來。

而這些全都被站在對面門裏的Alpha收至眼底,陳敘池知曉對方正處在發情期的脆弱,所以做出這個決定。

一支抑制劑全都被推入血管,被血液裹挾著流變四肢百骸,發情期難以忍受的燥熱全都被驅散,只是腦袋仍舊是沈的。

沈晟舟握著手機,走進臥室,直直地摔到了床中央,將腦袋撇到一邊,去看窗外的天空。

他在想要怎麽感謝Alpha,從對方遠赴西北,到出資投資自己的新項目,加上今天主動出手相助,無形中沈晟舟覺得橫在兩人之間的天平早已失衡。

而原因無非是,對方在那一側加的籌碼變多,自己又投入的太少,完全不對等。

思慮再三,Omega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陳敘池的電話,這次他沒等對方開口,搶先道:“謝謝你。”

不管對方的出發點是什麽,所做的這一切,都值得被感謝。

電話那頭楞了片刻,沒說話,氣氛安靜著,像一片寂靜的湖,底下卻湧動著兩人加速的心跳。

陳敘池一時不知該怎麽回覆才好,Omega的轉變讓他措手不及,甚至差點要沖動得再次越界。

但還不到時候,沈晟舟的新項目剛成立,自己的計劃暫時也沒結束,他們倆依舊要各忙各的。

於是Alpha想了又想,回覆對方:“春節回老家過吧?”

即使陳冕還沒要求,他也想借著對方的名頭,見一見自己的丈夫,他們都知道接下來Omega會很忙。

沈晟舟一口答應下來,兩人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彼此互不相欠,在天平上放上等價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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