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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幫我度過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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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幫我度過易感期”

第二天醒來時,腺體腫脹的癥狀再次襲來,陳敘池不得不跟季洋說了一聲,自己身體抱恙,請假一天,希望對方告訴其他人。

Beta應下,心中明白Alpha並不會告訴自己原因,也就只能匆匆離開。

關門聲響起,這棟房子只剩下了陳敘池一個,男人坐在床沿,給手機中的聯系人撥去電話。

很快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省去了客套的寒暄,緊張地問道:“你發病了?”

聞言,Alpha低聲嗯了下。對方是他親自找的醫生,這幾年一直在負責觀察和治療自己的病情。

“我最近兩個月的信息素很不穩定,這個月的易感期可能已經到了,昨天吃了藥,打了抑制劑,今天就又起了癥狀。”

陳敘池配合地說出自己的病情,額前過長的黑發將他的眼睛遮住,窗簾將初升的晨光阻隔在這間臥室外,整個人都被黑暗和不安包裹著。

聞言,醫生吸了口氣,聽對方的描述,好像又回到了剛認識陳敘池的時候。

那頭露出獠牙的野狼,在電話裏語氣果斷,做事幹凈利落。實際上第一次見到陳敘池時,對方不過十九歲,信息素無法釋放,導致腺體腫脹,面色蒼白,一個人孤零零地找到他,還要四處提防著有沒有人跟蹤自己。當時許韞燃只覺得,什麽灰狼,實際上就是只可憐兮兮的狗崽子。

但已經五年過去了,病情怎麽會突然失控?

“你來醫院,我給你做個檢查吧。”

Alpha嘆了口氣,顯然是有些苦惱:“我出差了,一時半會回不去。”

許韞燃皺了皺眉頭,只能夠隔著手機,詢問對方的情況。

“你最近很累嗎?還是遇到了契合度高的Omega?按理來說,你的信息素不會短期內突然失控。”

腦海裏驀然出現那張漂亮的臉,陳敘池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把實際情況告訴了對方:“我的丈夫,好像和我的契合度很高,半個月前我們曾在一起,度過了他的發/情期。”

“那沒錯了,”醫生豁然開朗,“在這之前你從沒遇到過這樣的Omega,可能是你們倆的契合度太高影響的,這次能不能讓他幫你度過易感期?”

短短幾分鐘的對話,對面的人已經讓陳敘池沈默兩次,這個問題顯然更讓他感到為難。

最後還是許韞燃出聲打破了他的難堪,“藥物劑量需要嚴格把控,如果再失控的話,你可以多打一支。但你的身體,”他頓了頓,“不能冒險多打。”

掛了電話,陳敘池保險起見,又給自己打了一針,這次比昨天清醒得多,下手穩了些,減少了不必要的疼痛。

做完這些,後頸的腺體又緩緩癟了下去,Alpha不安心地用手去試探,再三確認過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還有事情要做,昨天答應沈晟舟的錢,今天要去轉給他。

已然進入了冬季,寒風裹挾著空氣中的細小粉塵撲面而來,混雜的氣味隨之鉆入鼻腔,除了早餐的香氣,還有些許信息素的味道。

偏遠地區比不上京城,以Beta居多,對AO的管控不強,空氣中存在清淡的信息素,是件疏松平常的事。

按理來說,這沒什麽關系。

但放在一個患有信息素缺陷的易感期Alpha身上,會讓他感到格外敏感。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中不乏同類或異類的,刺激著陳敘池的鼻子,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更要命的是,讓他的腺體再度活躍起來。

意識到這件事情時,陳敘池已經在半路上了,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尋找銀行。

重要的是,他要有契約精神,不能半途而廢。

最後Alpha忘記是怎麽回去的了,只是偶爾註意到路上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他渾不在意,跌跌撞撞地走著。

床上的男人被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震醒,沈晟舟睜開眼睛,入目是反射著刺眼陽光的天花板。

應該是中午了,他想,支起身子,發現病床上的人並不在,大概是去樓下溜達了。

Omega將手機拿出來,點開屏幕,是銀行發來的短信,提醒有人打款,數目不小,不僅可以幫他解決燃眉之急,還能剩下不少。

這樁交易,讓他還不算後悔。

陳敘池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屋子朝陰,沒有一絲陽光灑進來,窗簾緊閉,將狹小的臥室隔離在世界之外。

房間裏沒有絲毫雜音,Alpha甚至能夠清楚地聽到自己沈重的呼吸,吸入的空氣仿佛一團滾燙的火,灼燒著他的咽喉和肺。

視線裏的一切都在轉動,熱痛將他包裹,後頸再度腫脹,似乎比從前更嚴重了。

得想個辦法,他想,藥劑不能再用了。

他曾經逞強過,一次註入了三支,導致腺體萎縮了將近半年,在陳冕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能虛張聲勢地貼上阻隔貼,忐忑不安地度日如年,不過好在副作用不是永久的,如今他還是一個Alpha。

腺體比他的命還重要,一旦陳冕發現他的第二特征消失,陳敘池清楚地明白自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而現在,他不能拿腺體冒險。

迫切地需要信息素撫慰,而和他契合度很高,也是自己丈夫的Omega,成了最佳人選。

當撥去電話時,陳敘池有一絲後悔,結婚前沒說過,這場虛有其表的婚姻包括陪伴侶度過易感期。

Alpha想,對面的人可能會拒絕,不,是絕對。

一陣忙音後,電話終於被接通,陳敘池還沈浸在胡思亂想中,易感期本就讓他思維遲鈍,這會兒對手中攥著的電話毫無察覺。

直到那邊的沈晟舟皺了皺眉,主動開口:“餵,陳敘池?”

他的語氣還稱得上客氣,畢竟對方今天剛給自己打過錢,Omega還記得對方的好。

被叫到名字的人呼吸一滯,將手機貼在臉頰,因為嗓子幹澀,而聲線顫抖,聲音都比從前虛弱了幾分。

“我易感期來了,”後面的話讓他感到難以啟齒,Alpha少有求過人的時候,“你,你……”

沈晟舟聽那邊“你”個不停,也聽出來對方的虛弱,於是問:“要我幫你買抑制劑?”

陳敘池難堪地咬著下唇,自己的請求顯然比對方猜得更加得寸進尺,沈晟舟的話讓他對得到對方的同意,而感到希望渺茫。

又安靜了一會兒,Alpha腦海裏響起醫囑,終於再次被逼到了絕路,不得不開口請求。

“你能不能幫我度過易感期?”這句話他說得沒有底氣。

另一邊的沈晟舟也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盡管和陳敘池相處的時間很短,但自己斷定,Alpha是個很難向別人低頭的人。

眼下被這無禮的請求冒犯到,卻又猶豫著,遲遲沒有下定決心,給個痛快。

無非是因為對方曾幫自己購買過抑制劑,且打錢速度讓他很滿意。

“你之前說過,不會標記我,臨時標記也不行。”Omega提醒。

這幾乎已經算是同意,陳敘池慶幸,還好自己不具備臨時標記能力,在這種時候,能夠信誓旦旦地承諾。

“我會做到的。”

但他沒有向對方闡述理由,他們的婚姻是場交易,這種事情無法托底。

“好。”沈晟舟最後還是答應了。

Omega跟少年打了聲招呼,又打電話讓葉聞軒派人來負責臨時陪護,順便將車子也一同借走。

電話那邊的Beta起了疑心,卻沒多說什麽,只是囑咐對方早點回來,被沈晟舟隨口將話題帶過,掛斷了電話。

Omega是很少親自開車的,在京城嬌貴,用司機,到了西北基本不用出鎮,偶爾出門還是和下屬一起,有人開車。

葉聞軒忍不住在心中亂想,不管發生了什麽,一定是對沈晟舟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沈晟舟驅車來到對方樓下時,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男人。

陳敘池穿著短款羽絨服,脖頸上圍著圍巾,口罩、帽子一應俱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到對方的車,立刻鉆進了後座。

“我宿舍還有同事,能去附近的酒店嗎?”Alpha問。

沈晟舟“嗯”了聲,然後狹小的空間再次回歸寧靜。

在酒店辦理好入住,兩人按照房間號碼進了門。

屋子裏的空調被打開,暖風徐徐吹著,除了風聲,這間寬敞的標間再沒有其他聲音。

沈晟舟感到尷尬,他好像從來沒和不熟的Alpha單獨共處一室,更別提安撫易感期的Alpha。

但另外的當事人顯然比他放得開,陳敘池因為頭痛,一進門便撲到了床上,然後開始強撐著意識,將外套和多餘的配飾脫掉。

空氣中還是不存在任何信息素,沈晟舟心中起疑,剛才在車上他就沒有聞到,以為是對方貼了阻隔貼,但剛才他看過了,陳敘池的脖頸裸/露出腺體。

易感期的Alpha不該如此。

但還不等他多想,對方就已經縮進了被子裏,帶了點祈求,悶聲道:“可以放點信息素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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