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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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生日快樂
沈晟舟說要解決張嘉欣的問題，就無時無刻都在大腦中思考著。
一直到，坐在他對桌的王老師都看出了Omega的心事重重，問他：“小沈，你已經一連好幾天都這幅樣子了，有什麽心事嗎？”
被叫到的人這才回了神，將手中孩子們的畫放下，目光放在了對面的女人身上。
沈晟舟想，王老師比他來得早幾年，說不定能有什麽好的建議。於是開口詢問：
“我原本的周末美術興趣班，班上的同學因為家庭原因，不得不退出。我最近在想，有沒有能兩全其美的方法，既讓他們繼續畫畫，又可以回家幫忙。”
聞言，王老師沈默了會兒，最後斟酌著回答：“其實這裏的孩子，如果沒有你，他們可能一直到高中，還會對‘美術’這兩個字，一無所知。你做得已經夠多了。”
這確實不假，沈晟舟第一次提出要給這群孩子上美術課時，校長是不太滿意的。這裏的學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文化課，至於什麽美術音樂，在他們認為，只有條件好的學生，才能接觸得到。
但沈晟舟還是做了，並且承諾不會耽誤這些孩子的學業。而現在，再次面對難題，他依舊沒有選擇最簡單、最省心的方法，而是轉過頭，笑了笑，回答了王老師的建議：
“我說過要讓他們學美術的。”所以還不能現在放棄。
山間陽光明媚，沒有了濃重的工業廢氣遮擋，燦爛而溫暖地灑在男人的側臉，將沈晟舟往日豎起的鋒芒隱沒，卻顯出別樣的堅毅。
這件在其他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終於在這周五得到了解決方法。
沈晟舟一大早就跑去跟校長室，準備將自己的主意說給他聽。
敲門進去的時候，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戴著老花鏡看文件。聽到聲音立刻擡起頭來，看向來的人。
沈晟舟開始資助這群孩子時，就一直在跟他打交道，兩人在私下交流頗多，這會兒也不算尷尬。
“劉校長，”沈晟舟站在辦公桌前，笑盈盈地叫了一聲，然後開門見山，“我打算在每周五放學後再開一節美術興趣課。”
聞言，校長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平和地落在了面前的人身上。這個有愛心的投資人，年輕漂亮，充滿才華和想法，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劉聿諶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於是男人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考慮到周末有部分學生沒時間補課，所以才再開一節，不過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我以後每周五負責鎖上學校大門。”
說完，沈晟舟其實是有點忐忑的。自己和校長關於這所學校的教育觀點，是有沖突的，如果自己的想法太過不貼合實際，對方會直言不諱地指出。
但這次沒有，劉聿諶笑了笑，“那就這麽做吧。”
沈晟舟終於如釋重負地了呼出積壓在心頭的那口氣，和對方道謝後，關門離開。
在當天傍晚，畫室裏聚集了二十幾個學生，張嘉欣也在其中。沈晟舟將要放到周末講的東西，在這節臨時加的課裏講完。
這堂課結束，已經將近下午五點。
越臨近冬天，白晝時間越短，這會兒半個太陽已經被吞沒進地平線裏了，西邊晚霞色彩斑斕，火燒雲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Omega將學校的大門闔上，扣上門鎖，轉身想要走回小樓。
還沒邁出步子，就被喊住了：“哥！”
身後傳來熟悉的音色，隨後是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沒有規律的急促喘息。
沈晟舟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向自己跑過來的男人，不知是夕陽還是運動的緣故，男人的臉色有些紅。
快到沈晟舟面前時，葉聞軒的腳步慢了下來，調整著呼吸，還不忘將眼鏡重新在鼻梁上架好。
磨磨蹭蹭走到Omega面前時，才看著對方的臉，說出自己的來意：“他們都說你還沒回去，我這才來看看的。”
聞言，沈晟舟掃了他一眼，Beta臉上沒有半分撒謊的意思，甚至目光帶著幾分坦誠，像是只等待主人已久的寵物。
兩人並肩往休息的地方走著，Omega想起來，是自己沒有事先告訴他們的。
於是解釋道：“我以後每周五都要這個點下班，又給他們加了節課。”
葉聞軒沒多問，沈晟舟的事情他從不多嘴，於是又主動將對方關心已久的問題說出：“這段時間那個Omega的情況都很穩定，甚至信息素都清淡了不少，沒有任何要爆發的跡象。”
聽到好消息的沈晟舟點了點頭，在心中松了口氣，起碼從時間上來看，還是足夠讓他找尋方法的。
位於京城科技園區的寫字樓裏，已經是晚上十點，辦公區的燈光依舊亮著，冷白色調灑在每個人的頭頂，鍵盤的敲打聲在交織一起。
“這麽晚了，你不吃宵夜嗎？”
聞言，放在鍵盤上的那雙手驀然停了下來，Alpha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張掛著笑意的面孔。
陳敘池在記憶裏搜索著這個人的臉，但最終也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是和自己完成同一個項目的同事。
那人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紅了臉，於是主動向對方介紹自己：“叫我小李就好，這麽晚了，你不吃飯嗎？”
Alpha沈默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想要說話的意思，視線很快又回到了自己手邊的文檔上，趕人走的意味很明顯。
小李吃癟，也沒再糾纏。
指針指向十一點，陳敘池操縱著酸痛的雙手，在文檔上按下句號後，保存文件，關閉電腦，起身朝電梯方向走。
這個時間，大部分同事都已經離開，陳敘池像是個機器人般，跟著他們學習，打卡下班。
然後在路過茶水間時，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竊竊私語。
那個聲音他還記得，是今晚跟他搭話的那個人。小李嘰嘰喳喳地說著：“那個新來的，跟個木頭似的，我都主動向他示好了，他還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隨後是另一道陳敘池無法分辨的聲音，“他不是陳總的兒子嘛，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也正常……”
Alpha沒有聽墻角的習慣，對他們口中的自己也不感興趣，最終只是越走越遠，將那對話的聲音拋在身後。
寫字樓離公寓有段距離，陳冕總是那樣古怪，在公司裏不念及絲毫情面，卻安排了司機每天都在樓下等著接送陳敘池下班。
Alpha坐進後座，車子啟動，輕而易舉地猜到了對方的意思。利用這種方法，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還真是老套。
早在九點半，Alpha就已經感到了胃部傳來的饑餓感，但他一直拖到現在。
進了公寓，直奔廚房，找出掛面和雞蛋，打開燃氣，按照記憶中的順序，給自己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面。
打開手機，在十一月十六號的最後半個小時裏，給名為“母親”的聯系人發去消息，內容是自己做的面的照片，和一句“我今年二十四歲了。”
手指往上面滑動著，入目的是，從十八歲的生日開始，每年都發過去的照片。
陳敘池到現在還記得，剛進入陳家的那兩年，他總是在生日當天的夜晚，所有人都睡下時，自己給自己煮面。
有一次，他不小心把盛著滾燙面條的碗打碎，弄出了很大的動靜，引得住家傭人前來查看，還告訴了陳冕。
於是那一周，他都沒能吃上晚飯。並且被沸水燙出的傷疤，因為沒有及時處理，而留在了他的左手小臂。
而現在，二十四歲的陳敘池按照記憶去尋找那道傷疤，那處已經覆蓋上了一條吐著信子的眼鏡蛇紋身。除非用心去摸索，才能辨認出那塊凹凸不平的肉。
將碗洗幹凈，放好後，墻上的鐘表顯示已經過了十二點。
Alpha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洗澡，然後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這八年，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度過這平凡的一天。
“小池，生日快樂！又長大一歲！”
飄著雞蛋香氣的面被端到木桌上，女人圍著沾了臟汙的紅色圍裙，笑著看向坐在桌子前的小孩。
那是陳敘池的八歲生日。
聞盈忙碌一天，將在外面幹活而弄臟的雙手洗凈，同前幾年一樣，雷打不動地下了一碗雞蛋面。
面前的男孩穿著打著補丁的外套，頭發因為是自己修剪的而參差不齊，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陳敘池並不因為沒有蛋糕，而感到不滿，在外也從不理會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同學。在此時此刻，他只想要這樣安穩地度過每一個生日。
沒有父親，聞盈女士卻把所有的愛都毫不保留地給了他。彼時還是孩童的陳敘池，早已暗下決心，以後要讓自己的母親過上好日子。
男孩拿起筷子夾面，送入口中。
淩晨兩點，陳敘池從美夢中蘇醒，飯菜的香氣仿佛還縈繞在他的鼻尖，卻在看到精裝的天花板時，渾身冷了下來。
如果可以，他不想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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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晟舟說要解決張嘉欣的問題，就無時無刻都在大腦中思考著。
一直到，坐在他對桌的王老師都看出了Omega的心事重重，問他：“小沈，你已經一連好幾天都這幅樣子了，有什麽心事嗎？”
被叫到的人這才回了神，將手中孩子們的畫放下，目光放在了對面的女人身上。
沈晟舟想，王老師比他來得早幾年，說不定能有什麽好的建議。於是開口詢問：
“我原本的周末美術興趣班，班上的同學因為家庭原因，不得不退出。我最近在想，有沒有能兩全其美的方法，既讓他們繼續畫畫，又可以回家幫忙。”
聞言，王老師沈默了會兒，最後斟酌著回答：“其實這裏的孩子，如果沒有你，他們可能一直到高中，還會對‘美術’這兩個字，一無所知。你做得已經夠多了。”
這確實不假，沈晟舟第一次提出要給這群孩子上美術課時，校長是不太滿意的。這裏的學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文化課，至於什麽美術音樂，在他們認為，只有條件好的學生，才能接觸得到。
但沈晟舟還是做了，並且承諾不會耽誤這些孩子的學業。而現在，再次面對難題，他依舊沒有選擇最簡單、最省心的方法，而是轉過頭，笑了笑，回答了王老師的建議：
“我說過要讓他們學美術的。”所以還不能現在放棄。
山間陽光明媚，沒有了濃重的工業廢氣遮擋，燦爛而溫暖地灑在男人的側臉，將沈晟舟往日豎起的鋒芒隱沒，卻顯出別樣的堅毅。
這件在其他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終於在這周五得到了解決方法。
沈晟舟一大早就跑去跟校長室，準備將自己的主意說給他聽。
敲門進去的時候，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戴著老花鏡看文件。聽到聲音立刻擡起頭來，看向來的人。
沈晟舟開始資助這群孩子時，就一直在跟他打交道，兩人在私下交流頗多，這會兒也不算尷尬。
“劉校長，”沈晟舟站在辦公桌前，笑盈盈地叫了一聲，然後開門見山，“我打算在每周五放學後再開一節美術興趣課。”
聞言，校長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平和地落在了面前的人身上。這個有愛心的投資人，年輕漂亮，充滿才華和想法，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劉聿諶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於是男人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考慮到周末有部分學生沒時間補課，所以才再開一節，不過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我以後每周五負責鎖上學校大門。”
說完，沈晟舟其實是有點忐忑的。自己和校長關於這所學校的教育觀點，是有沖突的，如果自己的想法太過不貼合實際，對方會直言不諱地指出。
但這次沒有，劉聿諶笑了笑，“那就這麽做吧。”
沈晟舟終於如釋重負地了呼出積壓在心頭的那口氣，和對方道謝後，關門離開。
在當天傍晚，畫室裏聚集了二十幾個學生，張嘉欣也在其中。沈晟舟將要放到周末講的東西，在這節臨時加的課裏講完。
這堂課結束，已經將近下午五點。
越臨近冬天，白晝時間越短，這會兒半個太陽已經被吞沒進地平線裏了，西邊晚霞色彩斑斕，火燒雲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Omega將學校的大門闔上，扣上門鎖，轉身想要走回小樓。
還沒邁出步子，就被喊住了：“哥！”
身後傳來熟悉的音色，隨後是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沒有規律的急促喘息。
沈晟舟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向自己跑過來的男人，不知是夕陽還是運動的緣故，男人的臉色有些紅。
快到沈晟舟面前時，葉聞軒的腳步慢了下來，調整著呼吸，還不忘將眼鏡重新在鼻梁上架好。
磨磨蹭蹭走到Omega面前時，才看著對方的臉，說出自己的來意：“他們都說你還沒回去，我這才來看看的。”
聞言，沈晟舟掃了他一眼，Beta臉上沒有半分撒謊的意思，甚至目光帶著幾分坦誠，像是只等待主人已久的寵物。
兩人並肩往休息的地方走著，Omega想起來，是自己沒有事先告訴他們的。
於是解釋道：“我以後每周五都要這個點下班，又給他們加了節課。”
葉聞軒沒多問，沈晟舟的事情他從不多嘴，於是又主動將對方關心已久的問題說出：“這段時間那個Omega的情況都很穩定，甚至信息素都清淡了不少，沒有任何要爆發的跡象。”
聽到好消息的沈晟舟點了點頭，在心中松了口氣，起碼從時間上來看，還是足夠讓他找尋方法的。
位於京城科技園區的寫字樓裏，已經是晚上十點，辦公區的燈光依舊亮著，冷白色調灑在每個人的頭頂，鍵盤的敲打聲在交織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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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放在鍵盤上的那雙手驀然停了下來，Alpha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張掛著笑意的面孔。
陳敘池在記憶裏搜索著這個人的臉，但最終也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是和自己完成同一個項目的同事。
那人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紅了臉，於是主動向對方介紹自己：“叫我小李就好，這麽晚了，你不吃飯嗎？”
Alpha沈默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想要說話的意思，視線很快又回到了自己手邊的文檔上，趕人走的意味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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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指向十一點，陳敘池操縱著酸痛的雙手，在文檔上按下句號後，保存文件，關閉電腦，起身朝電梯方向走。
這個時間，大部分同事都已經離開，陳敘池像是個機器人般，跟著他們學習，打卡下班。
然後在路過茶水間時，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竊竊私語。
那個聲音他還記得，是今晚跟他搭話的那個人。小李嘰嘰喳喳地說著：“那個新來的，跟個木頭似的，我都主動向他示好了，他還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隨後是另一道陳敘池無法分辨的聲音，“他不是陳總的兒子嘛，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也正常……”
Alpha沒有聽墻角的習慣，對他們口中的自己也不感興趣，最終只是越走越遠，將那對話的聲音拋在身後。
寫字樓離公寓有段距離，陳冕總是那樣古怪，在公司裏不念及絲毫情面，卻安排了司機每天都在樓下等著接送陳敘池下班。
Alpha坐進後座，車子啟動，輕而易舉地猜到了對方的意思。利用這種方法，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還真是老套。
早在九點半，Alpha就已經感到了胃部傳來的饑餓感，但他一直拖到現在。
進了公寓，直奔廚房，找出掛面和雞蛋，打開燃氣，按照記憶中的順序，給自己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面。
打開手機，在十一月十六號的最後半個小時裏，給名為“母親”的聯系人發去消息，內容是自己做的面的照片，和一句“我今年二十四歲了。”
手指往上面滑動著，入目的是，從十八歲的生日開始，每年都發過去的照片。
陳敘池到現在還記得，剛進入陳家的那兩年，他總是在生日當天的夜晚，所有人都睡下時，自己給自己煮面。
有一次，他不小心把盛著滾燙面條的碗打碎，弄出了很大的動靜，引得住家傭人前來查看，還告訴了陳冕。
於是那一周，他都沒能吃上晚飯。並且被沸水燙出的傷疤，因為沒有及時處理，而留在了他的左手小臂。
而現在，二十四歲的陳敘池按照記憶去尋找那道傷疤，那處已經覆蓋上了一條吐著信子的眼鏡蛇紋身。除非用心去摸索，才能辨認出那塊凹凸不平的肉。
將碗洗幹凈，放好後，墻上的鐘表顯示已經過了十二點。
Alpha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洗澡，然後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這八年，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度過這平凡的一天。
“小池，生日快樂！又長大一歲！”
飄著雞蛋香氣的面被端到木桌上，女人圍著沾了臟汙的紅色圍裙，笑著看向坐在桌子前的小孩。
那是陳敘池的八歲生日。
聞盈忙碌一天，將在外面幹活而弄臟的雙手洗凈，同前幾年一樣，雷打不動地下了一碗雞蛋面。
面前的男孩穿著打著補丁的外套，頭發因為是自己修剪的而參差不齊，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陳敘池並不因為沒有蛋糕，而感到不滿，在外也從不理會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同學。在此時此刻，他只想要這樣安穩地度過每一個生日。
沒有父親，聞盈女士卻把所有的愛都毫不保留地給了他。彼時還是孩童的陳敘池，早已暗下決心，以後要讓自己的母親過上好日子。
男孩拿起筷子夾面，送入口中。
淩晨兩點，陳敘池從美夢中蘇醒，飯菜的香氣仿佛還縈繞在他的鼻尖，卻在看到精裝的天花板時，渾身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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