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交易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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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交易婚禮
擁有油畫穹頂的莊嚴教堂裏，巨大的水晶吊燈安靜地懸掛在半空中，燦爛陽光透過彩窗，將色彩絢麗的圖案映照在地面上。空氣中的細小顆粒有了形狀，像是漂浮在海洋中的水母。
臺下一排排木制長椅上空無一人，臺上站著的白發牧師，神情嚴肅，將誓詞說得沈重。
斑駁光影灑落在腳尖，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目光落在那個光暈上，隨後又掃到牧師堆滿皺紋的蒼老的臉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自己的戲份。
終於在聽到對面傳來一聲“我願意”後，將視線放在了對方身上。
穿著同款黑色西裝的男人，長相英俊，黑發下是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眼皮褶皺壓得低，眼尾上翹，配上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某種肉食動物。只是薄唇抿著，臉色很臭。
沈晟舟輕哼了一聲，把頭撇到一邊，任由彩色光影灑落到自己臉上，不甚情願地說了聲：“我願意。”
到了互戴戒指的環節，牧師往後退了一步，留給這對新人足夠的空間。
沈晟舟這才不情不願地掀起眼皮，看到面前單膝跪地的男人，即使姿勢如此虔誠卑微，那雙眼睛卻仿佛擁有揉不碎的冰渣子。
即便再沒有感情，也要為這場交易負責。
秉承著這一點，沈晟舟將手伸了出去。視線落到對方發頂，如果看不到那張神情冰冷的臉，光看戴戒指的動作，似乎滿含愛意。
“哢嚓”一聲，將沈晟舟的註意力轉移，差點忘記這裏還有其他人，一個托著攝影機的男人正站在臺下，專心致志地將鏡頭對準這對新人，拍下特寫。
只不過目的不是為了記錄下這幸福的時刻，而是兩人交易的一環。
回過神來時，那枚鑲嵌著鳶尾紫寶石的鉆戒，已經被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在不算明亮的光線下，分割出的光芒，耀眼奪目。
輪到自己幫對方戴了，沈晟舟從口袋裏掏出成對的婚戒，那枚戒指與自己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上面少了張揚的大鉆石，反而鑲嵌了一圈同色的碎鉆，低調奢華。
這也是那個男人提前準備好的，這場婚姻，沈晟舟沒有操半點心。
他不需要下跪，高大的男人已經湊了過來，沈晟舟能聞到空氣中嘈雜著清淡的苦味，是對方的信息素。
不同於普通Alpha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對方的略顯寡淡了些。
沈晟舟看到那只遞過來的手，手背是小麥色，還能摸到粗糲的繭子，實在不像是富可敵國的陳家公子該有的手。
但他沒多想，對方與他不過是交易關系，只要將戒指戴到對上手上，這個簡單的儀式結束，他們就可以各取所需，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婚戒被緩慢推到指根，沈晟舟松了口氣，放開了那只熾熱的大掌。
牧師宣布儀式結束，空氣像是化了冰的河流，不再凝固，在場的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教堂的門在下一刻被打開，刺目的陽光灑了進來，擁擠的人群將教堂門口圍得水洩不通，閃光燈和嘈雜的人聲一並湧了進來，使得沈晟舟大腦鈍痛。
不知道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是否正確。
一個月前，自己設立的項目急需用錢，資金卻遲遲沒有撥下來，沈晟舟無奈只能懇求沈家雪中送炭，但被拒絕了。
於是男人重操舊業，將自己束之高閣的畫作拿出來賣了幾副，卻只是解了燃眉之急。
就在沈晟舟四處碰壁之時，從葉聞軒那裏聽說，陳家少爺最近在找聯姻的合適人選，只需要一場簡單的交易，就可以滿足另一方的任何要求。
但葉聞軒也補充了，陳少是個被人看不起的劣等Alpha，據說有信息素缺陷。
ABO世界中，信息素是彰顯AO魅力的關鍵，這樣的Alpha無疑是個怪胎。
就在沈晟舟猶豫之際，對方通過圈裏的共同好友，先一步聯系到了自己，兩人約在了京城最紙醉金迷的酒吧裏。
那天距離結婚只有三天。
燈紅酒綠的舞池裏，年輕人穿著暴露，彼此肌膚相貼，呼吸糾纏，在燈球下盡情接吻調/情。
燈光無法照射的角落，卡座裏只有三五個人，與不遠處的喧鬧格格不入。
沈晟舟將絲綢襯衣的袖口挽到小臂，裸/露出一小段白皙的手腕，一顆淺色的痣點綴在上面，像是沾染了墨點的宣紙。
視線落在自己對面的男人臉上，他是這裏的另一個主角。
沈晟舟剛知道他的名字——陳敘池。
Alpha面前擺了香煙和烈酒，穿著並不算上乘面料的西裝，一只腿搭在另外一只腿上，身子後倚。
烏黑的頭發沒有打理，遮住眉毛，讓人忍不住去註意，那雙死水般平靜的眸子。
此時正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Omega，陳敘池之前聽說過的，沈家的優等Omega，從他成年起，就有無數Alpha上門求親，實在誇張。
而現在，這個Omega不再是觸碰不到的傳聞，變成了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人。
陳敘池看到對方淺色的發絲被打理得帖在腦後，額前有幾縷散落在鼻梁處，光影下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只有開到鎖骨的衣領處，掛著枚深紫色的寶石，切割得精細，每個棱角都折射著光芒。
像一朵悄然綻放的鳶尾花。
沈晟舟自然是註意到了對方毫不遮掩的目光，心中騰升起一絲怒火，對於初次見面的對方，在心中給了低分。
並且篤定，對方是個蠢笨、自大的Alpha。
“先說條件吧，陳先生。”Omega叩了叩大理石桌面，聲線冷淡，語氣並不友好。
陳敘池對感情和情緒的感知能力低下，自然是聽不出對方的不耐，抿唇開口：“除了日常表演恩愛，用你的慈善項目，為我樹立良好形象就可以。”
這對沈晟舟來說，並不算苛刻，甚至很好完成，畢竟Omega要的，是源源不斷的資金，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對等。
“我需要錢，”男人頓了頓，又補充，“慈善項目是個無底洞，我也無法估計數值。”
大部分人在聽到這個條件時，都會迎難而退，沈晟舟甚至都做好了會談崩的打算。
卡座仿佛被玻璃瓶與外界隔離開，燈光和嘈雜都消失不見，空氣凝固，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在場的除了兩個主人公，剩下的人全都不敢出聲，也琢磨不對主角的心情，於是各自對視一眼，裝作鴕鳥。
終於在沈晟舟的耐心全部消失前，對面的Alpha說話了：“可以。”
這句話讓趨近零度的溫度回暖，其他人都松了口氣。
這幾日如同巨石般的壓力被卸下，沈晟舟也暗暗松懈了肩膀，一副放松下來的神態。
Alpha渾然不在意這裏的人，自顧自地繼續補充：“我是劣等Alpha，婚後不會標記你。”
一時間卡座裏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陳敘池身上，坐在他旁邊的嚴翊酩瞬間拉住了他的衣角，皺著眉頭，對他說的話並不滿意。
哪有好人家Alpha，對著第一次見面的相親對象說自己功能缺陷？這樣的A，怎麽會有O要！
但沈晟舟不在意這些，甚至還認為這種缺陷讓他很滿意，兩人最好不要有信息素的糾纏，這樣就能避免生理本性的驅使，讓兩人的關系清清白白。
在其他人灼灼的視線裏，Omega點了點頭，表情愉悅，嘴角還帶著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陳敘池視力很好，在昏暗燈光底下，精準捕捉到了那抹微小弧度。憑借自己低劣的察言觀色能力，能夠勉強分辨出，那是個滿意的笑容，像是挑選到了自己喜歡的寵物的主人。
只是Alpha並不認為那是一種侮辱自己的笑容，反而代表，他的目的達到了，這樁交易能夠成交。
果不其然，下一秒高貴驕矜的Omega開口了，“什麽時候結婚？”
沈晟舟擡起眼簾，看到對方的眼睛，裏面寫滿野心勃勃，像是燃燒著火苗，只需要肆虐的風，就可以大火燎原。
陳敘池認為越早越好，於是當機立斷：“三天後。明天我去沈家提親，後天準備婚禮現場，第三天就可以結婚了。”
Alpha處變不驚，語氣平淡，沒有波瀾，只是在陳述自己的宏大計劃。
聞言，在場的其他人都抽了口氣。甚至連和他關系最好的嚴翊酩都驚訝於他的雷厲風行，入口的酒差點就要噴出來。
比陳敘池更平靜的，是另一位當事人，沈晟舟點了點頭，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你準備，我沒空。”
他確實沒空，資金有了，就要進行下一步的項目企劃，和婚姻相比，自己的事業顯然更加重要。
這麽幾句交談下來，一場交易已然一拍即合。在場的所有人草草喝了幾杯酒，作為慶祝，隨後就散了。
好事將近的兩位主角，沒有一點歡喜的情緒，像毫無交集的陌生人般，連告別都沒有，彼此離得很遠在等車。
夜風微涼，吹起行人衣角，陳敘池看到那一抹白色消失在黑暗中，坐上那輛價值不菲的卡宴。
透過後視鏡，Alpha看到主駕駛坐上的司機，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帶著銀框眼鏡，斯文幹凈，不像是專業司機。
對方似乎也認出了他，兩人通過鏡子，對視著，誰都不願意先移開視線。
一直到後座的沈晟舟催促，葉聞軒才不情不願地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風吹得更大了，將樹枝吹得沙沙作響，裹挾著這座城市的煙火氣，和不知名的各類信息素混雜在一起，Alpha孑然一身隱沒在黑夜裏，從中嗅到一絲葡萄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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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油畫穹頂的莊嚴教堂裏，巨大的水晶吊燈安靜地懸掛在半空中，燦爛陽光透過彩窗，將色彩絢麗的圖案映照在地面上。空氣中的細小顆粒有了形狀，像是漂浮在海洋中的水母。
臺下一排排木制長椅上空無一人，臺上站著的白發牧師，神情嚴肅，將誓詞說得沈重。
斑駁光影灑落在腳尖，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目光落在那個光暈上，隨後又掃到牧師堆滿皺紋的蒼老的臉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自己的戲份。
終於在聽到對面傳來一聲“我願意”後，將視線放在了對方身上。
穿著同款黑色西裝的男人，長相英俊，黑發下是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眼皮褶皺壓得低，眼尾上翹，配上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某種肉食動物。只是薄唇抿著，臉色很臭。
沈晟舟輕哼了一聲，把頭撇到一邊，任由彩色光影灑落到自己臉上，不甚情願地說了聲：“我願意。”
到了互戴戒指的環節，牧師往後退了一步，留給這對新人足夠的空間。
沈晟舟這才不情不願地掀起眼皮，看到面前單膝跪地的男人，即使姿勢如此虔誠卑微，那雙眼睛卻仿佛擁有揉不碎的冰渣子。
即便再沒有感情，也要為這場交易負責。
秉承著這一點，沈晟舟將手伸了出去。視線落到對方發頂，如果看不到那張神情冰冷的臉，光看戴戒指的動作，似乎滿含愛意。
“哢嚓”一聲，將沈晟舟的註意力轉移，差點忘記這裏還有其他人，一個托著攝影機的男人正站在臺下，專心致志地將鏡頭對準這對新人，拍下特寫。
只不過目的不是為了記錄下這幸福的時刻，而是兩人交易的一環。
回過神來時，那枚鑲嵌著鳶尾紫寶石的鉆戒，已經被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在不算明亮的光線下，分割出的光芒，耀眼奪目。
輪到自己幫對方戴了，沈晟舟從口袋裏掏出成對的婚戒，那枚戒指與自己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上面少了張揚的大鉆石，反而鑲嵌了一圈同色的碎鉆，低調奢華。
這也是那個男人提前準備好的，這場婚姻，沈晟舟沒有操半點心。
他不需要下跪，高大的男人已經湊了過來，沈晟舟能聞到空氣中嘈雜著清淡的苦味，是對方的信息素。
不同於普通Alpha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對方的略顯寡淡了些。
沈晟舟看到那只遞過來的手，手背是小麥色，還能摸到粗糲的繭子，實在不像是富可敵國的陳家公子該有的手。
但他沒多想，對方與他不過是交易關系，只要將戒指戴到對上手上，這個簡單的儀式結束，他們就可以各取所需，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婚戒被緩慢推到指根，沈晟舟松了口氣，放開了那只熾熱的大掌。
牧師宣布儀式結束，空氣像是化了冰的河流，不再凝固，在場的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教堂的門在下一刻被打開，刺目的陽光灑了進來，擁擠的人群將教堂門口圍得水洩不通，閃光燈和嘈雜的人聲一並湧了進來，使得沈晟舟大腦鈍痛。
不知道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是否正確。
一個月前，自己設立的項目急需用錢，資金卻遲遲沒有撥下來，沈晟舟無奈只能懇求沈家雪中送炭，但被拒絕了。
於是男人重操舊業，將自己束之高閣的畫作拿出來賣了幾副，卻只是解了燃眉之急。
就在沈晟舟四處碰壁之時，從葉聞軒那裏聽說，陳家少爺最近在找聯姻的合適人選，只需要一場簡單的交易，就可以滿足另一方的任何要求。
但葉聞軒也補充了，陳少是個被人看不起的劣等Alpha，據說有信息素缺陷。
ABO世界中，信息素是彰顯AO魅力的關鍵，這樣的Alpha無疑是個怪胎。
就在沈晟舟猶豫之際，對方通過圈裏的共同好友，先一步聯系到了自己，兩人約在了京城最紙醉金迷的酒吧裏。
那天距離結婚只有三天。
燈紅酒綠的舞池裏，年輕人穿著暴露，彼此肌膚相貼，呼吸糾纏，在燈球下盡情接吻調/情。
燈光無法照射的角落，卡座裏只有三五個人，與不遠處的喧鬧格格不入。
沈晟舟將絲綢襯衣的袖口挽到小臂，裸/露出一小段白皙的手腕，一顆淺色的痣點綴在上面，像是沾染了墨點的宣紙。
視線落在自己對面的男人臉上，他是這裏的另一個主角。
沈晟舟剛知道他的名字——陳敘池。
Alpha面前擺了香煙和烈酒，穿著並不算上乘面料的西裝，一只腿搭在另外一只腿上，身子後倚。
烏黑的頭發沒有打理，遮住眉毛，讓人忍不住去註意，那雙死水般平靜的眸子。
此時正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Omega，陳敘池之前聽說過的，沈家的優等Omega，從他成年起，就有無數Alpha上門求親，實在誇張。
而現在，這個Omega不再是觸碰不到的傳聞，變成了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人。
陳敘池看到對方淺色的發絲被打理得帖在腦後，額前有幾縷散落在鼻梁處，光影下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只有開到鎖骨的衣領處，掛著枚深紫色的寶石，切割得精細，每個棱角都折射著光芒。
像一朵悄然綻放的鳶尾花。
沈晟舟自然是註意到了對方毫不遮掩的目光，心中騰升起一絲怒火，對於初次見面的對方，在心中給了低分。
並且篤定，對方是個蠢笨、自大的Alpha。
“先說條件吧，陳先生。”Omega叩了叩大理石桌面，聲線冷淡，語氣並不友好。
陳敘池對感情和情緒的感知能力低下，自然是聽不出對方的不耐，抿唇開口：“除了日常表演恩愛，用你的慈善項目，為我樹立良好形象就可以。”
這對沈晟舟來說，並不算苛刻，甚至很好完成，畢竟Omega要的，是源源不斷的資金，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對等。
“我需要錢，”男人頓了頓，又補充，“慈善項目是個無底洞，我也無法估計數值。”
大部分人在聽到這個條件時，都會迎難而退，沈晟舟甚至都做好了會談崩的打算。
卡座仿佛被玻璃瓶與外界隔離開，燈光和嘈雜都消失不見，空氣凝固，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在場的除了兩個主人公，剩下的人全都不敢出聲，也琢磨不對主角的心情，於是各自對視一眼，裝作鴕鳥。
終於在沈晟舟的耐心全部消失前，對面的Alpha說話了：“可以。”
這句話讓趨近零度的溫度回暖，其他人都松了口氣。
這幾日如同巨石般的壓力被卸下，沈晟舟也暗暗松懈了肩膀，一副放松下來的神態。
Alpha渾然不在意這裏的人，自顧自地繼續補充：“我是劣等Alpha，婚後不會標記你。”
一時間卡座裏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陳敘池身上，坐在他旁邊的嚴翊酩瞬間拉住了他的衣角，皺著眉頭，對他說的話並不滿意。
哪有好人家Alpha，對著第一次見面的相親對象說自己功能缺陷？這樣的A，怎麽會有O要！
但沈晟舟不在意這些，甚至還認為這種缺陷讓他很滿意，兩人最好不要有信息素的糾纏，這樣就能避免生理本性的驅使，讓兩人的關系清清白白。
在其他人灼灼的視線裏，Omega點了點頭，表情愉悅，嘴角還帶著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陳敘池視力很好，在昏暗燈光底下，精準捕捉到了那抹微小弧度。憑借自己低劣的察言觀色能力，能夠勉強分辨出，那是個滿意的笑容，像是挑選到了自己喜歡的寵物的主人。
只是Alpha並不認為那是一種侮辱自己的笑容，反而代表，他的目的達到了，這樁交易能夠成交。
果不其然，下一秒高貴驕矜的Omega開口了，“什麽時候結婚？”
沈晟舟擡起眼簾，看到對方的眼睛，裏面寫滿野心勃勃，像是燃燒著火苗，只需要肆虐的風，就可以大火燎原。
陳敘池認為越早越好，於是當機立斷：“三天後。明天我去沈家提親，後天準備婚禮現場，第三天就可以結婚了。”
Alpha處變不驚，語氣平淡，沒有波瀾，只是在陳述自己的宏大計劃。
聞言，在場的其他人都抽了口氣。甚至連和他關系最好的嚴翊酩都驚訝於他的雷厲風行，入口的酒差點就要噴出來。
比陳敘池更平靜的，是另一位當事人，沈晟舟點了點頭，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你準備，我沒空。”
他確實沒空，資金有了，就要進行下一步的項目企劃，和婚姻相比，自己的事業顯然更加重要。
這麽幾句交談下來，一場交易已然一拍即合。在場的所有人草草喝了幾杯酒，作為慶祝，隨後就散了。
好事將近的兩位主角，沒有一點歡喜的情緒，像毫無交集的陌生人般，連告別都沒有，彼此離得很遠在等車。
夜風微涼，吹起行人衣角，陳敘池看到那一抹白色消失在黑暗中，坐上那輛價值不菲的卡宴。
透過後視鏡，Alpha看到主駕駛坐上的司機，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帶著銀框眼鏡，斯文幹凈，不像是專業司機。
對方似乎也認出了他，兩人通過鏡子，對視著，誰都不願意先移開視線。
一直到後座的沈晟舟催促，葉聞軒才不情不願地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風吹得更大了，將樹枝吹得沙沙作響，裹挾著這座城市的煙火氣，和不知名的各類信息素混雜在一起，Alpha孑然一身隱沒在黑夜裏，從中嗅到一絲葡萄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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