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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惡劣 他的聲音鎮定極了,但他的手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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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惡劣 他的聲音鎮定極了,但他的手卻在……

一時間紛湧上來的白光, 刺得伊月睜不開眼,生理性的淚水嘩嘩直流。

一只溫熱的大手蓋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像是在給她適應的時間, 過了一會兒, 那只手漸漸拿開,伊月也適應了強光, 幾天來第一次視物。

第一個看見的人, 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因為剛剛的情事, 他的唇很紅,帶著誘人的光澤,眼神深邃又自帶那種上位者姿態,膽子小點的人幾乎不敢跟他對視。

伊月跟這人相處幾年了, 他高興還是生氣, 還是能摸索出來的。

他開了燈,說明他想要停止對她的懲罰,或許她在討好他幾句,說幾句讓他高興的話,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但伊月不想了。

她冷笑一聲, 直直地跟他對視, 甚至帶著點挑釁。

顧野藤微微蹙眉,竟然也笑起來, 有些陰森森的笑,“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 所以你總是肆無忌憚地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

“顧總神通廣大,手眼通天,什麽人都要對你俯首稱臣,誰敢將你的話當作耳旁風?”伊月刺他。

“你敢。我對你要求很高嗎?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麽要跑呢?”他皺著眉, 似乎真的很苦惱。

水晶燈下,渾身赤|裸的男女以這種姿態對問著,全然沒有旖旎的氣氛。

“你對我很好,呵……但你捫心自問,你對我的好是真的出於愛,還是你骯臟可怕的占有欲?”

“你覺得我對你的好,出自於骯臟可怕的占有欲?”

“難道不是嗎?”伊月的情緒太過激動,手臂撲騰幾下,浴盆裏濺起的水殃及到兩人的臉上,頭發上,露出他們同樣優越的五官。

“三年前,你強迫我低頭,這還不夠,你要我的自由,要我的尊嚴,都向你低頭,你派人跟蹤我,監視我,你不準我身邊出現任何異性,連帶著我的學生你都要猜忌,猜忌就算了,但你為什麽要違背他的意願,威脅別人的父母,將他送到他不想去的地方?!”深埋在心裏許久的怨念,此刻像是潮水一樣湧出來。

顧野藤看著她不說話,兩人貼得也很近,看起來親密無間。

只有伊月知道,她有多想遠離他。

“他只是個孩子,”伊月擡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她不知道那是淚還是水,只知道說出這些,她很覺得解脫,“是,你覺得沒什麽,因為你本身就缺少同情心,本身就是一個性格惡劣的人,但你嘴上說著對我好,卻強迫我放下國內的所有跟你來美國,這樣算是對我好嗎?”

她聲音難免哽咽,紅著眼擡頭看男人:“能不能別再惡心我了……”

顧野藤沒有打斷她,只是在她說最後別再惡心她時臉色白了一瞬間,扯著唇角:“你覺得我做得一切,都是惡心的?”

“是。”

“每次想到要對你露出笑臉,要對你虛與委蛇,要跟你……做|愛,我都覺得無比惡心。”伊月的臉上有種無所畏懼的決絕。

顧野藤盯著她,似乎在確認她說得是否是實話,轉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宛如地獄裏的惡鬼,整個房間裏都回蕩著他爽朗的笑,感覺他的眼淚都要笑出來。

顧野藤笑聲漸息,轉而捧起她的臉,發了狠地吻上去,不是吻,是咬,是啃噬,不管她的掙紮和拳打腳踢,如她所言,充斥著惡劣的發洩。

“覺得我惡心你也要在我身邊,方伊月,你對我的怨懟這麽多,但那些三年前就有,你不也忍受下來了?”

“如今是怎麽了?怎麽就要離開我呢?是因為什麽?因為你得知江洺沒有死,想要去見他,想要和他再續前緣。”

他手心用力,卻不至於讓伊月失去呼吸,不過是留下難堪的痕跡。

伊月與他對視,眼裏全是倔強。

她這個模樣只會讓男人更加生氣。

“方伊月,你當我死的嗎?既然跟了我,就安分守己,你那個老情人,我自會處理了。”

“現在,張開腿,做點讓你惡心的事情吧。”

-

電視機裏播放著新聞,全英文,但有留學經歷的伊月能聽懂。

詹姆斯老先生快要去世,留下的巨額遺產何去何從,是當下議論的熱題,甚至多家媒體制作專題,每日播放遺產詹姆斯家族的遺產爭奪戰。

其中,最有勝率的人,是詹姆斯的第三個義子西奧多,第二是華裔顧野藤,但身為白人的西奧多明顯更具勝算。

伊月拿出手機,很輕易地就在網上找到了有關詹姆斯家族遺產爭奪的事情,評論區更是有大批人參與討論。

“西奧多十歲就被詹姆斯領養,就情分上,詹姆斯一定是更偏向他的。顧野藤是誰?沒聽說過啊?”

“顧野藤這三年一直在中國,聽說詹姆斯快死了才回來的,這人的目標很明確。”

“絕對不能讓一個華人勝出啊,黃皮膚最歹毒了!”

“還真別說,查了下顧野藤這幾年的事跡,為詹姆斯在中國做了不少事,聽說詹姆斯老情人跟他關系也很親密,不好說啊……”

“管什麽皮膚的,誰有實力誰接手,詹姆斯一定會找到制約他們的辦法。”

……

這些消息只是想讓人們看見的,真正的情況不得而知。

顧野藤從不跟她說這些,她也是最近風波掀起後,才對這些有所耳聞。

女傭忽然走近她,咳嗽一聲,提示:“先生回來了。”

伊月從情緒中抽離,擡頭看見西裝革履的顧野藤,行走間將男士外套遞給身旁的傭人。

“吃飯了嗎?”他用著最平常的口氣發問。

伊月不回答,一旁的女傭替她回答:“太太吃了下午茶,說太撐,現在還沒吃。”

顧野藤盯著伊月那張並不待見他的臉,笑:“那就一起吃吧。”

男人強行拉起伊月,帶著她向用餐的長桌那裏走,伊月甩開他的手:“我不餓!”

顧野藤看她一眼,周圍的傭人都因為這個極具威懾力的眼神低頭,他臉上的笑停滯一秒,“不吃飯怎麽能行呢?這段時間你都瘦了。”

“如果你放我出去,我會活得很健康。”

顧野藤當沒聽過這句話,扯著她上桌吃飯,且一直給她夾菜,直到伊月真的惡心到想吐,顧野藤才放棄逼她吃飯的念頭。

他拍著她的背,上面凸起的蝴蝶骨硌得他手都有點疼。

伊月吐得面色有些發白,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

顧野藤質問傭人:“你們是怎麽照顧她的?怎麽越照顧越虛弱?”

膽小的女傭被嚇到手足無措,音調顫抖:“先生……我們,我們是按照您的要求照顧的啊……”

伊月見這事態,扯了扯顧野藤的衣袖:“你問她們有什麽用?我身體沒事。如果我說只要見到你就這樣,你能怎麽辦?能遠離我嗎?能放我走嗎?”

顧野藤有一瞬間的楞神,死死攥著她的手,沒多久扔下筷子,揚長而去。

女傭朝伊月投向感激的一眼,伊月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去接收了,在這裏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伊月回到房間後,顧野藤已經在了,他的手裏把玩著她的手機,漫不經心地樣子像是在等誰。

她進來時,他散漫的目光像是聚集的閃電一樣朝她投來,但是很久都不說話。

直到他伸手將她拉在腿上,嗅聞她頸側的氣味,像是猛獸對待標記的領地那樣檢查,又帶著些溫情的意味,溫柔地啄吻著。

他手裏的手機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而他在她細嫩的頸子裏喘息:“來,告訴我,你多久和他聯系上的?你們是怎麽密謀逃跑的事情的?嗯?”

伊月閉上眼睛,因為脖子上的癢意瑟縮著,就是不回答他的話。

“讓我猜猜?是到美國前還是到美國後呢?難道是更早?那他還挺窩囊的,看著自己老婆另嫁他人,還能做到忍辱負重,他是越王勾踐嗎?不,這是誇他了,他是死是活,你還沒見到呢。”

伊月咬著唇,幾乎快要出血。

“江洺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伊月忽然站起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對她步步緊逼的男人,“當初,他消失,是不是跟你有關?”

“我說不是,你會信嗎?”顧野藤也擡起頭看她。

伊月表情沒變。

“哈!看,你不信我。”

顧野藤和顏悅色地笑著,不露情緒地拉住伊月的手,慢慢鉆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再扣住她的腰,拉近距離,他坐著她站著,將人圈在他懷裏。

“可是怎麽辦啊寶寶,無論有沒有江洺,我們註定要糾纏一輩子。”他的聲音甜蜜寵溺,卻帶著偏執病態,只會讓人聽著毛骨悚然。

伊月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她有一種被人牢牢綁住的錯覺,這繩子她越掙紮,就會越來越緊。

忽然“砰”的一聲,房間裏的落地窗碎落滿地,一道直線像是風一般劃過伊月的耳邊,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夜晚回蕩,樓下傳來傭人的尖叫聲。

“槍!是槍聲!”

“救命——”

“快跑啊!”

伊月迅速被人捂住耳朵,按在懷裏,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聽見她緊靠著的胸膛,有一顆心臟劇烈跳動,那麽快,那麽有力。

顧野藤抱著她出了臥室,她瞥見樓下亂成一團的景象,摟著她的人感受到她的戰栗,帶著安慰地說了一句:“別怕。”

伊月被帶進了書房,看見顧野藤按了一個紅色按鈕,外面的腳步聲立馬響起,槍聲也不斷,劃破安靜的長夜。

而顧野藤緊緊地抱著她,手放在她的胸口,試圖用斷斷續續的親吻安撫她,嘴裏不停地念叨:“對不起,對不起……別怕……”

他的聲音鎮定極了,但他的手卻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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