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示好 只要你乖乖的，什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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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示好 只要你乖乖的，什麽都依你
那個晚上過去, 大概有三四天的時間，顧野藤都沒有回來過，像是忽然間消失了一樣, 伊月自然不會過問他去了哪裏, 日子就這樣過著，偶爾擔心遇見他, 但大部分時間還算自在。
在這三四天當中, 有空閑的時間, 伊月會去看看方亭越，有時候也會去趙暖家，陪珍珠玩。
在趙暖家過夜的那天，她存著僥幸, 以為顧野藤會像前幾天那樣不會回去, 就沒告訴她。
和趙暖吃完自己做的火鍋後，伊月抱著珍珠，打算為珍珠再織一個小圍巾。
客廳的投影儀上放著《蠟筆小新》，珍珠和趙暖聚精會神地看著, 隔一段時間被語出驚人的小新逗笑, 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 珍珠也沒有忽略伊月，看了半小時後主動跑到伊月的懷裏, 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就是在這困意來襲的時候, 突兀的鈴聲響起，嚇醒了躺在地毯上睡著的趙暖和珍珠。
伊月看清備註後，臉色發白，手裏的毛線穿錯了一針, 幾秒後，抿了抿唇，按下了接聽。
“去哪了？”顧野藤的聲音在電話裏沙沙的。
珍珠喵嗚叫了一聲，趙暖趕緊捏住它的嘴，帶著它走遠：“噓，你媽媽在戰鬥。”
她老實回答：“在朋友家。”
她朋友能有幾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在誰家。他不回去，她難道就不回去嗎？想著房子裏的空蕩，他第一次撥通她的電話。聲音通過無線傳到耳中，又聽見一聲刺耳的貓叫，顧野藤當即皺眉。
“回去吧，晚上呆在別人家不好。”
伊月爭辯：“這是我的好朋友，她是女的，有什麽不好的？”
那邊緘默幾秒，有滋滋的電流聲，似乎在想反駁她的理由，最後丟過來一句霸道的“我已經讓孟助理開車去接你回家了”，然後結束了電話。
伊月挫敗地把手機仍在沙發上。
趙暖小心走過來，給不老實的珍珠順毛：“怎麽了？”
伊月捏著手機，難得露出有些煩的表情，“他叫我回去。”
趙暖思考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是誰，“靠！他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啊？”
“已經叫人來接我了。”
趙暖受不了了，珍珠被她的吼聲嚇得離開她的懷抱：“什麽人啊？以為自己真是什麽霸道總裁嗎？”話是這麽說，但她肯定不敢在真人面前說，趙暖只敢在暗處嘴上幾句。
孟旗開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鐘，就到趙暖小區門口了。
接上方伊月後，將她安全送到清河小區，立馬離開。
第二天晚上，顧野藤終於回來了。
這時伊月剛好吃完飯，一個菜一個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面對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伊月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甚至沒說一句話，看了一眼後低頭繼續喝湯。
“怎麽吃這些？”顧野藤皺眉問。
醫生不是說了讓她多吃蛋白質和維生素c，有助於傷口恢覆嗎？
“今天阿姨有事請假了，我自己一個人，隨便吃點就行。”
顧野藤將裝著電腦的包放在沙發上，坐在沙發上撐著下巴，轉頭細細盯著她。
又來了，那樣有如實質的眼神。
伊月抑制住想要躲開的沖動，低下頭收拾桌上的剩菜。她胃口不算小，雖然是吃不胖體質，但晚上也會盡量少吃一點，今晚實在沒什麽胃口，菜和湯還剩下一半。
“別收拾了，放那，等明天阿姨來收拾。”
伊月停手，“嗯”了一聲，看都沒往說話聲那裏看一眼，直接上了樓，像是有豺狼虎豹在後面追她一樣。
顧野藤盯著她逃似的背影，眸光暗沈，許久後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坐到她剛剛坐過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剩菜，面無表情地吞咽下去，再斯文地喝了口已經涼了的湯。
-
“伊月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江辰入獄了。”說這話的代幸語氣很覆雜，甚至可以說包含著些難過。
“不只是因為我這件事，還因為他賭博欠了巨額債務，把要債的人捅成重傷，”代幸低頭苦笑，“估計要在裏面改造好多年呢。”
不過她明白，這是他自找的，她不過是祭奠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誰還沒碰上過幾個爛人？
伊月對此略顯驚訝，驚訝江辰居然是因為賭博摔了大跟頭，但更多是的令人羞恥的慶幸，內心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指責她，仿佛她真的背叛了誰，所以她沒有對這件事發表言論。
“再過兩個多月就是星月杯了，名額怎麽還沒敲定？”代幸拉著韌帶，疑問道。
“還沒選出來吧，朱老師不是走了嗎？還沒來新的老師接任呢，來了之後就會定了吧。”這是伊月目前比較關心的事情了。
代幸瞟見伊月脖子上又添了幾個青紫的痕跡，不禁臉紅，又不敢問，卻忍不住想看，伊月對這樣探究的視線很敏感，看向代幸，歪頭：“嗯？怎麽了？”
代幸擺擺手：“……沒事沒事！”
上次不小心知道了伊月姐的秘密，現在都不能用平常心去看她。顧野藤……這名字太熟悉了，代幸特意在手機裏搜了下，看了照片和介紹後，終於明白了伊月姐現在的處境。
只是看起來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的伊月姐，竟然也會為五鬥米折腰。她心裏不禁冒出更多疑問，伊月姐與顧野藤究竟是什麽關系，是男女朋友，還是見不得光的……這是看顧野藤最火的那個采訪，他在視頻裏說自己根本沒結婚沒女朋友，才作此猜測的。
胡麗今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把舞團裏比較有潛力的學員，都一個接一個喊到辦公室，大家都猜測是星月杯的名額要定了。
伊月是最後一個被叫進去的。
胡麗劈頭蓋臉一頓輸出：“方伊月你到底怎麽回事？占著這麽好的資源，不想用讓出來啊，有的是人想要，你呢？覺得自己是古典舞才女杜雨柔生得，有點子天賦傍身，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整天作一副苦臉給誰看？是，你是比較努力，經常都是舞團裏來得最早的，走得最晚的，可是那有什麽用？人家宮晴，沒你那麽緊繃的神經，不照樣跳得比你好，跟你說，星月杯，人家哥哥也參與讚助了。”胡麗瞪她一眼，帶著恨鐵不成鋼。
“你說現在怎麽辦？星月杯那邊死活都不讓你報名，我能怎麽辦，我只能把你除名！”
“跟你講那麽多廢話，我也累，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還不甘心，那有怎麽樣呢？人家就是有個厲害的哥哥，有個懂得投機取巧的好腦子，在我這，投機取巧永遠是個褒義詞。”
伊月被說得有些懵，胡麗罵她這麽多，她認，星月杯的名額還是拿不到，一顆心都沈到深淵去，被不甘吞食著。
伊月幾乎快要站不住，倔強支撐著：“麗姐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憑什麽我不能參加，這個舞臺，什麽時候變成給點讚助費就能上的了？臺下十年功，臺上一分鐘，從小這句就如影隨形，我不知道為什麽你要這樣說，你也是跳舞的，貶低我這樣勤勤懇懇的舞者對你有什麽好處？”
“你錯了，我不僅是一個舞者，我還是一個商人，我運營著整個舞團，從你們身上吸取利益，舞蹈塑造了我，卻沒有給我機會，現在我不跳了，我管著正在跳舞的你們，卻得到了比做舞者更多的東西。”胡麗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偏激又惆悵。
她看向伊月，帶著覆雜的、羨慕的目光：“我也沒有貶低你，你是個幸運的人，有人願意給你機會，適當的去用一些不重要的東西去換吧，我在舞臺上實現不了的，我想看見我的學員們可以實現。”
“不要再孤芳自賞、矯揉造作了，那些你現在看得很重的、拋不下的，不能幫你實現貧困的夢想，做人有時候要低頭，向你看不起的、惡心的人事物低頭。”
其實伊月聽著這些話，很想很想反駁，但是現實早就給了她一擊又一擊，她不得不承認麗姐的話很難聽，但是卻是努力活著的人的生存之道。
伊月喉嚨有些痛，這不是她想流淚的證明，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無用且堅守愚蠢並認為自己沒有錯，但錯到離譜的證明，她只問了一句：“我媽媽的照片流出來以後，你是怎麽看待她的？”
胡麗“呵呵”一笑：“以前怎麽看，現在還是怎麽看，一直沒變過，我只看結果，結果是我在舞蹈生涯輸給了你媽，在柳暗花明這條路上我超過了她。”
伊月一直以為，胡麗對杜雨柔一直都是恨的，就像朱厘對她一樣，只不過礙於別的原因，沒把恨在她身上體現那麽明顯。
“方伊月，想要做什麽，就去做到極致，像你媽一樣。”
“男人嘛，利用一下又能怎麽樣，？你害怕會遭受什麽呢？流言蜚語？但那有怎樣？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讓自己的人生舒服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媽一定不想我做這種事。”
“你又知道了，但是你媽也不允許你一輩子都過怨天載道、抑郁終身的生活。”
伊月在心裏問自己：她現在能去做什麽？沒有顧野藤這個選項，她又會走向哪裏？她不知道。
胡麗辦公室裏的蝴蝶蘭盛放著，每一個來辦公室的人都無一例外地被它吸引，然後誇讚它，因為它處於一個合適的溫度，它有充足的水分，有人心甘情願地為它做這些，所以它能長久地嬌艷著。
下午五點半，伊月在廚房忙碌，打蛋切菜有條不紊，身旁的阿姨看著，完全插不進去手。
“哎呀太太，我來做吧，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拿著工資就是為了服務你們的，你現在讓我空著手，我這心裏慌得喲！”
伊月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柔軟的碎發貼在上面，嘴角抿出一個淺淺的酒窩，從側面看有些小女兒情態，做個飯都如此賞心悅目。
“沒關系的，今晚我想下廚。”伊月細聲細語，“別叫我太太了，聽著怪別扭的。”
阿姨張張嘴，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她，還沒和先生結婚嗎？要是沒有，那確實不能叫太太。
伊月沒註意到，她也不會多解釋。羅氏蝦在鍋裏均勻攤開，外皮澆油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一會兒就變成飽和的橙色，個頭大又鮮美。
一旁的阿姨忍不住讚道：“不知道先生今晚回不回來，要是回來，那真是有口福了。”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說，先生很少回來吃完飯，這段時間幾乎都不來這裏。
顯然，這位美麗且心靈手巧的太太受到了冷落。
阿姨拍了拍自己的嘴：“害，就算是先生不回來也沒事，太……方小姐做給自己吃，取悅自己是最好的事！”她用自己短視頻刷到的網上火句子找補。
伊月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唇，笑說：“這就是特意給他做的。”
“那萬一，先生不回來吃飯呢？”阿姨心直口快。
有這個可能。伊月動作沒停，起鍋燒油，做下一道菜：“沒事的，到時候再說吧。”
阿姨看著小姑娘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更加認真地去打下手。
飯菜沒有端到餐桌上，因為不知道顧野藤幾點回來、是否回來，她主動給他發了消息，沒得到回覆。
八點，阿姨都下班了，只剩下伊月一個人和漸漸變涼的飯菜。
還是沒收到消息。
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伊月直接給顧野藤去了電話，沒幾秒就通了。
“嗯？”一個略顯驚訝的語氣詞。
伊月清了清嗓子：“……你今晚，不回來嗎？”
那邊靜默幾秒，突然斷線一樣，伊月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正在通話中啊，信號不好？
過一會兒終於又傳來聲音：“怎麽忽然問我回不回來？”
伊月用手指扣著桌子邊緣，想了想，“嗯……我今天學了一道新菜式，你想嘗一下嗎？”
“什麽菜？”
其實根本不是新菜式，她亂說的，“蒜蓉羅氏蝦。”
“味道太大了。”
那邊頓了一下，“我今晚很忙。”
話中意思就是拒絕，伊月也料到這樣的結果，咬了下唇，壓住心中的恥意，輕松說：“沒事，你先工作吧，打擾了。”
在掛斷電話的前一秒，那邊傳來制止聲，伊月又把手機貼在耳朵上：“還有什麽事嗎？”
“我不想吃涼的菜。”
“等下讓孟助理去接你，你親自送過來。”
伊月被這峰回路轉弄得有些懵，那邊耐心地等待著。
“……好。”
……
今晚的夜色如同水洗過一般，大陰天，沒有星星和月亮，光滑到像絲綢，讓人想從天上截取一段下來。
伊月找了一個比較大的保溫盒，把菜都熱了一便才裝進去，外面又套了一層厚厚的保溫袋。
從清河小區到華新科技的車程不過二十分鐘，還是在夏季的微末，孟旗開看著這包裝屬實有些吃驚了。
不至於包這麽嚴實吧？
“方小姐，大家都下班了，只有幾個加班的人在，我陪你坐專屬電梯吧。”進入華新科技後，孟旗開說。
“好，謝謝。”
伊月沒來過這裏，“華新科技”這個名字是一個月前掛上去的，當時掀起了不小的輿論。
電梯不斷上升，數字攀升到58才停下。
從進來這棟樓，伊月最大的感受就是人煙稀少，裝束是冷色調與智能感的結合。
孟旗開將她帶到一個玻璃門處，遞給她保溫盒：“顧總就在裏面，方小姐直接推門進去就好。”
雖然是玻璃門，但看不到裏面任何場景。
孟旗開走後，伊月在玻璃門口左右看看，伸手試了試手裏保溫杯的溫度，深呼一口氣推開了玻璃門。
剛推開，她的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攥住，驚呼一聲，帶著安撫的熟悉男聲響起，“是我。”緊接著腰被摟住，相當於她被半拽半抱進去。
玻璃門關上。
進去才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玻璃門裏面，裏面的人卻能看到外面。
“飯……”她提醒他，觸碰到他青筋虬起的小臂，嚇得一哆嗦。
“知道。”室內亮得和白天一般，她還沒擡頭看他，手裏的東西就被接過，不知道被扔在哪裏。
擡頭，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嚇得她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攏住她後腰的手，體溫也在攀升。
就這樣看了她半晌，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發抖，但這一次他沒有生氣，眼裏甚至爬上了有些戲謔的笑意，莫名看得她有些緊張。
他低下頭，意思不言而喻，伊月在他吻上來的那一刻閉上眼睛，意料之中的吻卻沒有來，唇上還有清淺的、不規律的吐息。
“吻我。”他說。
原來是要她主動吻他。
伊月慢慢睜開眼睛，輕輕地掃著他的唇，他的唇形很漂亮，又薄又有形，上唇是上翹有度的菱形，下唇略微上抿，收得弧度恰到好處。
這樣好看的唇，咬起她來絲毫不會嘴下留情。
腦海中控制不住閃現幾個片段，又想到她這次主動的目的，伊月緊閉著眼吻了上去。
一開始還是她在主導，不過她不會伸舌頭，她一直覺得這樣的吻太過色、情，怎麽會有人喜歡交換唾液呢？憑借著僅有的經驗，伊月只是用唇慢慢研磨著，做這些時她有些羞，一直是緊閉著眼睛，控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懼怕，渾身發抖，要不是他手臂拖著她，就要滑下去。
顧野藤當然看出她的害怕，但是他很受用。
她膽子太小了，一點都裝不下去，他碰她一下她都控制不住抖。
比如現在，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長黑的睫毛像是揮動的纖薄的片片蟬翼。
伊月快要支撐不住了，但是他沒喊停。
“接個吻都要我扶著，你的誠意在哪？”唇瓣貼著唇瓣，吐出這樣一句話。
“江洺沒教過你嗎？”
伊月錯愕地睜開眼，但接著就被暴風雨席卷，他托著她的後頸壓向他，讓她腳尖掂得更高，撬開她的唇齒，舌尖霸道地流連在各個角落，像個野獸一樣標記著屬於他的地盤，用行動告訴她，什麽是吻。
……
“告訴我，你現在腦子裏，想的是誰？”情|欲吞噬理智的間隙，他喘息著問她。
她連看都不敢看他就回答：“……你，唔……是你。”
回應她的是唇上加深的痛意。
他引著她的手向下，在這規整的辦公室裏：“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什麽都依你。”
“知道江辰現在怎麽樣了嗎？”
“知道。”她不敢瞞他，“他入獄了。”
他笑地很溫柔：“我保證他以後不會來打擾你。”
落地窗外夜色還在下沈，從遠處看就像是個無底洞，無論用什麽填充，都會被吸進去，如同人的欲|望。
漫長的索吻過後，伊月的唇是麻的，舌尖也是麻的。
她洗了三遍手之後，打開保溫盒，心中一驚，看著坐在那裏，激烈之後就立刻投入到工作當中的男人：“好像有點涼了。”
“你這裏有加熱的機器嗎？我再給你熱一下吧。”
顧野藤手裏的文件翻了一頁，黑眸沈沈地看過來：“沒事，就這樣吧。”
伊月聽完也沒再說什麽，畢竟來的時候她熱過了，進來之前也是熱的，現在涼了是怪她嗎？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飯菜都擺好後，她叫他：“過來吃飯吧。”
顧野藤放下手裏沒看進去半個字的文件，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坐下。
伊月把筷子遞給他，那只之前燙傷的手，紗布還沒拆，他剛剛雖然不理智，但還記得她這只手傷了，用了她另一只手。
他輕蹙起眉：“手上的傷，按時換藥了嗎？”
伊月下意識摸了摸，“換了的，而且已經好多了，小傷。”
“到時候我找幾種祛疤效果好的藥給你用傷。”他夾了菜放在嘴裏，看起來並沒有吃飯的欲望，像是在應付她。
“沒事的，我不在乎這個疤痕，不會影響什麽的。”
“是因為這個疤痕是為了救他的照片留下的嗎？”筷子停在色澤鮮美的羅氏蝦上，又挪開。
這個疤痕怎麽來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伊月結結巴巴解釋：“不、不是的，我真的覺得沒什麽，和那件事沒關系，我，我可能跟別的女孩不太一樣，我不害怕留疤的……”
顧野藤擡眸看她，扯出一個笑，淡聲說：“行了，我知道了。”看在這次真的聽話的份上，他沒打算跟她聊起那個人。
“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事？”
從認識起，她對他都避如蛇蠍，甚至碰她她都會覺得惡心，害怕。這次他略施小計，就是看她會不會主動靠近他，勢必要除除她身上的韌性。
“我想參加星月杯，但麗姐說沒有我的名額，你有辦法嗎？”她希冀地看著她，眼睛裏像是有星星那樣亮。
就算是裝出來的，也好看至極。
心臟好像有一瞬間的塌陷，也有一瞬間的迷茫，但太快了，顧野藤將此忽略不計。
放下筷子，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露出一個輕佻的笑，示意她坐過來。
伊月猶豫了一瞬，就好像脫敏治療一樣，她現在沒有之前那樣抖了。
乖巧地坐上去，屁股底下傳遞著不同的溫度。
他的唇又流連在她的側臉、鼻梁、脖頸、鎖骨，她瑟縮著，聽見他的呼吸逐漸加重，語氣都神奇地帶上魔幻般的癡迷：“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乖乖的，什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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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過去, 大概有三四天的時間，顧野藤都沒有回來過，像是忽然間消失了一樣, 伊月自然不會過問他去了哪裏, 日子就這樣過著，偶爾擔心遇見他, 但大部分時間還算自在。
在這三四天當中, 有空閑的時間, 伊月會去看看方亭越，有時候也會去趙暖家，陪珍珠玩。
在趙暖家過夜的那天，她存著僥幸, 以為顧野藤會像前幾天那樣不會回去, 就沒告訴她。
和趙暖吃完自己做的火鍋後，伊月抱著珍珠，打算為珍珠再織一個小圍巾。
客廳的投影儀上放著《蠟筆小新》，珍珠和趙暖聚精會神地看著, 隔一段時間被語出驚人的小新逗笑, 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 珍珠也沒有忽略伊月，看了半小時後主動跑到伊月的懷裏, 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就是在這困意來襲的時候, 突兀的鈴聲響起，嚇醒了躺在地毯上睡著的趙暖和珍珠。
伊月看清備註後，臉色發白，手裏的毛線穿錯了一針, 幾秒後，抿了抿唇，按下了接聽。
“去哪了？”顧野藤的聲音在電話裏沙沙的。
珍珠喵嗚叫了一聲，趙暖趕緊捏住它的嘴，帶著它走遠：“噓，你媽媽在戰鬥。”
她老實回答：“在朋友家。”
她朋友能有幾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在誰家。他不回去，她難道就不回去嗎？想著房子裏的空蕩，他第一次撥通她的電話。聲音通過無線傳到耳中，又聽見一聲刺耳的貓叫，顧野藤當即皺眉。
“回去吧，晚上呆在別人家不好。”
伊月爭辯：“這是我的好朋友，她是女的，有什麽不好的？”
那邊緘默幾秒，有滋滋的電流聲，似乎在想反駁她的理由，最後丟過來一句霸道的“我已經讓孟助理開車去接你回家了”，然後結束了電話。
伊月挫敗地把手機仍在沙發上。
趙暖小心走過來，給不老實的珍珠順毛：“怎麽了？”
伊月捏著手機，難得露出有些煩的表情，“他叫我回去。”
趙暖思考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是誰，“靠！他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啊？”
“已經叫人來接我了。”
趙暖受不了了，珍珠被她的吼聲嚇得離開她的懷抱：“什麽人啊？以為自己真是什麽霸道總裁嗎？”話是這麽說，但她肯定不敢在真人面前說，趙暖只敢在暗處嘴上幾句。
孟旗開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鐘，就到趙暖小區門口了。
接上方伊月後，將她安全送到清河小區，立馬離開。
第二天晚上，顧野藤終於回來了。
這時伊月剛好吃完飯，一個菜一個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面對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伊月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甚至沒說一句話，看了一眼後低頭繼續喝湯。
“怎麽吃這些？”顧野藤皺眉問。
醫生不是說了讓她多吃蛋白質和維生素c，有助於傷口恢覆嗎？
“今天阿姨有事請假了，我自己一個人，隨便吃點就行。”
顧野藤將裝著電腦的包放在沙發上，坐在沙發上撐著下巴，轉頭細細盯著她。
又來了，那樣有如實質的眼神。
伊月抑制住想要躲開的沖動，低下頭收拾桌上的剩菜。她胃口不算小，雖然是吃不胖體質，但晚上也會盡量少吃一點，今晚實在沒什麽胃口，菜和湯還剩下一半。
“別收拾了，放那，等明天阿姨來收拾。”
伊月停手，“嗯”了一聲，看都沒往說話聲那裏看一眼，直接上了樓，像是有豺狼虎豹在後面追她一樣。
顧野藤盯著她逃似的背影，眸光暗沈，許久後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坐到她剛剛坐過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剩菜，面無表情地吞咽下去，再斯文地喝了口已經涼了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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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月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江辰入獄了。”說這話的代幸語氣很覆雜，甚至可以說包含著些難過。
“不只是因為我這件事，還因為他賭博欠了巨額債務，把要債的人捅成重傷，”代幸低頭苦笑，“估計要在裏面改造好多年呢。”
不過她明白，這是他自找的，她不過是祭奠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誰還沒碰上過幾個爛人？
伊月對此略顯驚訝，驚訝江辰居然是因為賭博摔了大跟頭，但更多是的令人羞恥的慶幸，內心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指責她，仿佛她真的背叛了誰，所以她沒有對這件事發表言論。
“再過兩個多月就是星月杯了，名額怎麽還沒敲定？”代幸拉著韌帶，疑問道。
“還沒選出來吧，朱老師不是走了嗎？還沒來新的老師接任呢，來了之後就會定了吧。”這是伊月目前比較關心的事情了。
代幸瞟見伊月脖子上又添了幾個青紫的痕跡，不禁臉紅，又不敢問，卻忍不住想看，伊月對這樣探究的視線很敏感，看向代幸，歪頭：“嗯？怎麽了？”
代幸擺擺手：“……沒事沒事！”
上次不小心知道了伊月姐的秘密，現在都不能用平常心去看她。顧野藤……這名字太熟悉了，代幸特意在手機裏搜了下，看了照片和介紹後，終於明白了伊月姐現在的處境。
只是看起來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的伊月姐，竟然也會為五鬥米折腰。她心裏不禁冒出更多疑問，伊月姐與顧野藤究竟是什麽關系，是男女朋友，還是見不得光的……這是看顧野藤最火的那個采訪，他在視頻裏說自己根本沒結婚沒女朋友，才作此猜測的。
胡麗今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把舞團裏比較有潛力的學員，都一個接一個喊到辦公室，大家都猜測是星月杯的名額要定了。
伊月是最後一個被叫進去的。
胡麗劈頭蓋臉一頓輸出：“方伊月你到底怎麽回事？占著這麽好的資源，不想用讓出來啊，有的是人想要，你呢？覺得自己是古典舞才女杜雨柔生得，有點子天賦傍身，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整天作一副苦臉給誰看？是，你是比較努力，經常都是舞團裏來得最早的，走得最晚的，可是那有什麽用？人家宮晴，沒你那麽緊繃的神經，不照樣跳得比你好，跟你說，星月杯，人家哥哥也參與讚助了。”胡麗瞪她一眼，帶著恨鐵不成鋼。
“你說現在怎麽辦？星月杯那邊死活都不讓你報名，我能怎麽辦，我只能把你除名！”
“跟你講那麽多廢話，我也累，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還不甘心，那有怎麽樣呢？人家就是有個厲害的哥哥，有個懂得投機取巧的好腦子，在我這，投機取巧永遠是個褒義詞。”
伊月被說得有些懵，胡麗罵她這麽多，她認，星月杯的名額還是拿不到，一顆心都沈到深淵去，被不甘吞食著。
伊月幾乎快要站不住，倔強支撐著：“麗姐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憑什麽我不能參加，這個舞臺，什麽時候變成給點讚助費就能上的了？臺下十年功，臺上一分鐘，從小這句就如影隨形，我不知道為什麽你要這樣說，你也是跳舞的，貶低我這樣勤勤懇懇的舞者對你有什麽好處？”
“你錯了，我不僅是一個舞者，我還是一個商人，我運營著整個舞團，從你們身上吸取利益，舞蹈塑造了我，卻沒有給我機會，現在我不跳了，我管著正在跳舞的你們，卻得到了比做舞者更多的東西。”胡麗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偏激又惆悵。
她看向伊月，帶著覆雜的、羨慕的目光：“我也沒有貶低你，你是個幸運的人，有人願意給你機會，適當的去用一些不重要的東西去換吧，我在舞臺上實現不了的，我想看見我的學員們可以實現。”
“不要再孤芳自賞、矯揉造作了，那些你現在看得很重的、拋不下的，不能幫你實現貧困的夢想，做人有時候要低頭，向你看不起的、惡心的人事物低頭。”
其實伊月聽著這些話，很想很想反駁，但是現實早就給了她一擊又一擊，她不得不承認麗姐的話很難聽，但是卻是努力活著的人的生存之道。
伊月喉嚨有些痛，這不是她想流淚的證明，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無用且堅守愚蠢並認為自己沒有錯，但錯到離譜的證明，她只問了一句：“我媽媽的照片流出來以後，你是怎麽看待她的？”
胡麗“呵呵”一笑：“以前怎麽看，現在還是怎麽看，一直沒變過，我只看結果，結果是我在舞蹈生涯輸給了你媽，在柳暗花明這條路上我超過了她。”
伊月一直以為，胡麗對杜雨柔一直都是恨的，就像朱厘對她一樣，只不過礙於別的原因，沒把恨在她身上體現那麽明顯。
“方伊月，想要做什麽，就去做到極致，像你媽一樣。”
“男人嘛，利用一下又能怎麽樣，？你害怕會遭受什麽呢？流言蜚語？但那有怎樣？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讓自己的人生舒服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媽一定不想我做這種事。”
“你又知道了，但是你媽也不允許你一輩子都過怨天載道、抑郁終身的生活。”
伊月在心裏問自己：她現在能去做什麽？沒有顧野藤這個選項，她又會走向哪裏？她不知道。
胡麗辦公室裏的蝴蝶蘭盛放著，每一個來辦公室的人都無一例外地被它吸引，然後誇讚它，因為它處於一個合適的溫度，它有充足的水分，有人心甘情願地為它做這些，所以它能長久地嬌艷著。
下午五點半，伊月在廚房忙碌，打蛋切菜有條不紊，身旁的阿姨看著，完全插不進去手。
“哎呀太太，我來做吧，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拿著工資就是為了服務你們的，你現在讓我空著手，我這心裏慌得喲！”
伊月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柔軟的碎發貼在上面，嘴角抿出一個淺淺的酒窩，從側面看有些小女兒情態，做個飯都如此賞心悅目。
“沒關系的，今晚我想下廚。”伊月細聲細語，“別叫我太太了，聽著怪別扭的。”
阿姨張張嘴，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她，還沒和先生結婚嗎？要是沒有，那確實不能叫太太。
伊月沒註意到，她也不會多解釋。羅氏蝦在鍋裏均勻攤開，外皮澆油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一會兒就變成飽和的橙色，個頭大又鮮美。
一旁的阿姨忍不住讚道：“不知道先生今晚回不回來，要是回來，那真是有口福了。”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說，先生很少回來吃完飯，這段時間幾乎都不來這裏。
顯然，這位美麗且心靈手巧的太太受到了冷落。
阿姨拍了拍自己的嘴：“害，就算是先生不回來也沒事，太……方小姐做給自己吃，取悅自己是最好的事！”她用自己短視頻刷到的網上火句子找補。
伊月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唇，笑說：“這就是特意給他做的。”
“那萬一，先生不回來吃飯呢？”阿姨心直口快。
有這個可能。伊月動作沒停，起鍋燒油，做下一道菜：“沒事的，到時候再說吧。”
阿姨看著小姑娘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更加認真地去打下手。
飯菜沒有端到餐桌上，因為不知道顧野藤幾點回來、是否回來，她主動給他發了消息，沒得到回覆。
八點，阿姨都下班了，只剩下伊月一個人和漸漸變涼的飯菜。
還是沒收到消息。
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伊月直接給顧野藤去了電話，沒幾秒就通了。
“嗯？”一個略顯驚訝的語氣詞。
伊月清了清嗓子：“……你今晚，不回來嗎？”
那邊靜默幾秒，突然斷線一樣，伊月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正在通話中啊，信號不好？
過一會兒終於又傳來聲音：“怎麽忽然問我回不回來？”
伊月用手指扣著桌子邊緣，想了想，“嗯……我今天學了一道新菜式，你想嘗一下嗎？”
“什麽菜？”
其實根本不是新菜式，她亂說的，“蒜蓉羅氏蝦。”
“味道太大了。”
那邊頓了一下，“我今晚很忙。”
話中意思就是拒絕，伊月也料到這樣的結果，咬了下唇，壓住心中的恥意，輕松說：“沒事，你先工作吧，打擾了。”
在掛斷電話的前一秒，那邊傳來制止聲，伊月又把手機貼在耳朵上：“還有什麽事嗎？”
“我不想吃涼的菜。”
“等下讓孟助理去接你，你親自送過來。”
伊月被這峰回路轉弄得有些懵，那邊耐心地等待著。
“……好。”
……
今晚的夜色如同水洗過一般，大陰天，沒有星星和月亮，光滑到像絲綢，讓人想從天上截取一段下來。
伊月找了一個比較大的保溫盒，把菜都熱了一便才裝進去，外面又套了一層厚厚的保溫袋。
從清河小區到華新科技的車程不過二十分鐘，還是在夏季的微末，孟旗開看著這包裝屬實有些吃驚了。
不至於包這麽嚴實吧？
“方小姐，大家都下班了，只有幾個加班的人在，我陪你坐專屬電梯吧。”進入華新科技後，孟旗開說。
“好，謝謝。”
伊月沒來過這裏，“華新科技”這個名字是一個月前掛上去的，當時掀起了不小的輿論。
電梯不斷上升，數字攀升到58才停下。
從進來這棟樓，伊月最大的感受就是人煙稀少，裝束是冷色調與智能感的結合。
孟旗開將她帶到一個玻璃門處，遞給她保溫盒：“顧總就在裏面，方小姐直接推門進去就好。”
雖然是玻璃門，但看不到裏面任何場景。
孟旗開走後，伊月在玻璃門口左右看看，伸手試了試手裏保溫杯的溫度，深呼一口氣推開了玻璃門。
剛推開，她的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攥住，驚呼一聲，帶著安撫的熟悉男聲響起，“是我。”緊接著腰被摟住，相當於她被半拽半抱進去。
玻璃門關上。
進去才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玻璃門裏面，裏面的人卻能看到外面。
“飯……”她提醒他，觸碰到他青筋虬起的小臂，嚇得一哆嗦。
“知道。”室內亮得和白天一般，她還沒擡頭看他，手裏的東西就被接過，不知道被扔在哪裏。
擡頭，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嚇得她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攏住她後腰的手，體溫也在攀升。
就這樣看了她半晌，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發抖，但這一次他沒有生氣，眼裏甚至爬上了有些戲謔的笑意，莫名看得她有些緊張。
他低下頭，意思不言而喻，伊月在他吻上來的那一刻閉上眼睛，意料之中的吻卻沒有來，唇上還有清淺的、不規律的吐息。
“吻我。”他說。
原來是要她主動吻他。
伊月慢慢睜開眼睛，輕輕地掃著他的唇，他的唇形很漂亮，又薄又有形，上唇是上翹有度的菱形，下唇略微上抿，收得弧度恰到好處。
這樣好看的唇，咬起她來絲毫不會嘴下留情。
腦海中控制不住閃現幾個片段，又想到她這次主動的目的，伊月緊閉著眼吻了上去。
一開始還是她在主導，不過她不會伸舌頭，她一直覺得這樣的吻太過色、情，怎麽會有人喜歡交換唾液呢？憑借著僅有的經驗，伊月只是用唇慢慢研磨著，做這些時她有些羞，一直是緊閉著眼睛，控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懼怕，渾身發抖，要不是他手臂拖著她，就要滑下去。
顧野藤當然看出她的害怕，但是他很受用。
她膽子太小了，一點都裝不下去，他碰她一下她都控制不住抖。
比如現在，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長黑的睫毛像是揮動的纖薄的片片蟬翼。
伊月快要支撐不住了，但是他沒喊停。
“接個吻都要我扶著，你的誠意在哪？”唇瓣貼著唇瓣，吐出這樣一句話。
“江洺沒教過你嗎？”
伊月錯愕地睜開眼，但接著就被暴風雨席卷，他托著她的後頸壓向他，讓她腳尖掂得更高，撬開她的唇齒，舌尖霸道地流連在各個角落，像個野獸一樣標記著屬於他的地盤，用行動告訴她，什麽是吻。
……
“告訴我，你現在腦子裏，想的是誰？”情|欲吞噬理智的間隙，他喘息著問她。
她連看都不敢看他就回答：“……你，唔……是你。”
回應她的是唇上加深的痛意。
他引著她的手向下，在這規整的辦公室裏：“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什麽都依你。”
“知道江辰現在怎麽樣了嗎？”
“知道。”她不敢瞞他，“他入獄了。”
他笑地很溫柔：“我保證他以後不會來打擾你。”
落地窗外夜色還在下沈，從遠處看就像是個無底洞，無論用什麽填充，都會被吸進去，如同人的欲|望。
漫長的索吻過後，伊月的唇是麻的，舌尖也是麻的。
她洗了三遍手之後，打開保溫盒，心中一驚，看著坐在那裏，激烈之後就立刻投入到工作當中的男人：“好像有點涼了。”
“你這裏有加熱的機器嗎？我再給你熱一下吧。”
顧野藤手裏的文件翻了一頁，黑眸沈沈地看過來：“沒事，就這樣吧。”
伊月聽完也沒再說什麽，畢竟來的時候她熱過了，進來之前也是熱的，現在涼了是怪她嗎？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飯菜都擺好後，她叫他：“過來吃飯吧。”
顧野藤放下手裏沒看進去半個字的文件，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坐下。
伊月把筷子遞給他，那只之前燙傷的手，紗布還沒拆，他剛剛雖然不理智，但還記得她這只手傷了，用了她另一只手。
他輕蹙起眉：“手上的傷，按時換藥了嗎？”
伊月下意識摸了摸，“換了的，而且已經好多了，小傷。”
“到時候我找幾種祛疤效果好的藥給你用傷。”他夾了菜放在嘴裏，看起來並沒有吃飯的欲望，像是在應付她。
“沒事的，我不在乎這個疤痕，不會影響什麽的。”
“是因為這個疤痕是為了救他的照片留下的嗎？”筷子停在色澤鮮美的羅氏蝦上，又挪開。
這個疤痕怎麽來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伊月結結巴巴解釋：“不、不是的，我真的覺得沒什麽，和那件事沒關系，我，我可能跟別的女孩不太一樣，我不害怕留疤的……”
顧野藤擡眸看她，扯出一個笑，淡聲說：“行了，我知道了。”看在這次真的聽話的份上，他沒打算跟她聊起那個人。
“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事？”
從認識起，她對他都避如蛇蠍，甚至碰她她都會覺得惡心，害怕。這次他略施小計，就是看她會不會主動靠近他，勢必要除除她身上的韌性。
“我想參加星月杯，但麗姐說沒有我的名額，你有辦法嗎？”她希冀地看著她，眼睛裏像是有星星那樣亮。
就算是裝出來的，也好看至極。
心臟好像有一瞬間的塌陷，也有一瞬間的迷茫，但太快了，顧野藤將此忽略不計。
放下筷子，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露出一個輕佻的笑，示意她坐過來。
伊月猶豫了一瞬，就好像脫敏治療一樣，她現在沒有之前那樣抖了。
乖巧地坐上去，屁股底下傳遞著不同的溫度。
他的唇又流連在她的側臉、鼻梁、脖頸、鎖骨，她瑟縮著，聽見他的呼吸逐漸加重，語氣都神奇地帶上魔幻般的癡迷：“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乖乖的，什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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