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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沈知曜,你不是喜歡阿初嗎,你為什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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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沈知曜,你不是喜歡阿初嗎,你為什麽不說?”

裴雲朝直接去了沈府。

他一腳踹開了沈府的大門,周身帶著濃烈的肅殺之氣。

“張鶯!滾出來!”

聲音不高,卻冰冷刺骨

最先被驚動的是沈知徽。

他疾步而出,正撞上裴雲朝那雙盛怒的眸子,沈知徽心頭一凜,面上強作鎮定,“裴大將軍,怎麽這麽大的氣性?”

裴雲朝充耳不聞,他手中緊握長劍,目光如掃過庭院,無視了沈知徽,徑直向內宅去闖。

沈知徽見他要硬闖,下意識上前阻攔:“站住!”

“滾開!”裴雲朝眼中戾氣一閃,毫不留情擡腿踹去。

沈知徽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妻兒驚呼著撲上前去攙扶。

裴雲朝現在看到沈家人便惡心得想吐,不想和他多說,直接問:“張鶯在哪兒?”

此刻,整個沈府已被驚動。

沈知曜聞聲提劍沖出,看清院中狼藉後,他拔劍指著裴雲朝,厲聲喝道:“裴雲朝!你想幹什麽?”

沈府的家丁護衛也紛紛圍攏上來,刀劍出鞘,緊張地對峙著。

“幹什麽?”裴雲朝眼裏殺意漸盛,“我要殺了張鶯!”

沈知曜神色一沈,裴雲朝的這個語氣,好像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

“家母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之事,值得裴大將軍如此興師動罪?”沈知徽捂著劇痛的胸口,在妻兒的攙扶下勉強站起。

“做了什麽事?”裴雲朝嗤笑,他盯著沈知曜,“沈知曜,沈家小公子,你不是喜歡阿初嗎,你說啊,你那個毒婦母親,到底做了什麽?”

沈知徽指著裴雲朝破口大罵:“你胡言亂語,小初和知曜是親兄弟,你怎敢在此汙言穢語,挑撥……”

他話音未落,卻驚見沈知曜持劍的手臂猛地一僵,隨即,竟緩緩垂落了下去。

沈知徽的斥罵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知曜?你……你……”

沈知曜沈默,沈默就是默認。

瞬間,不止是沈知徽,連周圍那些屏息凝神的家丁護衛都一片嘩然,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沈知曜和裴雲朝之間來回掃視,竊竊私語聲再也壓抑不住。

“怎麽回事?”

“太不可思議了……”

沈知曜對周遭的議論置若罔聞。

他擡起頭,迎向裴雲朝的目光,聲音幹澀沙啞:“你已經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了,”裴雲朝眼中恨意翻滾,“我只恨我知道的太晚!”

他猛地將手中長劍指向沈知曜,劍鞘幾乎要抵到對方的鼻尖,厲聲質問:“可是你,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沈重城!”

“沈知曜,你不是喜歡阿初嗎?”

“你為什麽不說!”

“看著他被苛待,被打罵,看著他掙紮求生,看著他……活得像根草芥!你為什麽能忍?你怎麽忍得下心!”

裴雲朝不理解。

喜歡一個人,怎麽能忍心看他受苦?

沈初在沈家的苦日子,裴雲朝沒見過,只是聽說他便覺得心臟抽疼。

而沈知曜,他切切實實地看見沈初是怎樣在沈府活下來的,他為什麽不說!他怎麽能忍著不說?

沈知曜他配嗎?

他在玷汙“喜歡”二字!

沈知曜繃緊了臉,脖子上青筋清晰可見:“我若說了,母親便是死路一條。”

沈知曜一直對沈初的身世生疑,約摸在幾年前,他開始著手調查,最終調查到一個接生婆那裏。

他查到多年前,接生婆來府裏給柳氏接生,又查到當年府裏不止柳氏一個人生孩子,以及母親給接生婆拿過一筆錢。

心裏大概就有了想法。

而母親這些年的表現,一提起柳氏就害怕,甚至把她投井的那口枯井給封死了。

如果不是害了人心虛,怎麽會這樣?

但是他沒有把事情說出來。

張氏是他的母親,他說出這一切,父親絕對不會饒了母親。

因此這麽多年,他對母親冷言冷語,他痛恨母親的狠毒,也恨自己的隱瞞。

他真真切切看著沈初承受不屬於他的苦難,知道一切卻無法宣之於口。

裴雲朝看沈知曜的眼裏全是鄙夷。

“我看不起你。”他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不能理解沈知曜的掙紮。

可在他眼中,問題總有解決辦法,錯的是他母親又不是沈初,憑什麽沈初無端受苦?

大不了他豁出去命保母親一命,也不能讓這個荒誕的謊言繼續延續。

知道真相卻不發聲,不就是幫兇嗎?

談什麽喜歡,說什麽愛呢?

沈知徽一頭霧水:“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知道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沈重而壓抑的聲音從正廳門口傳來:

“他們在說……沈初,根本不是沈家的種!”

沈重城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裏,臉色鐵青,眼神陰沈得可怕,顯然已聽了多時。

沈知徽:?!

“父親,你在說什麽?”

沈重城臉上肌肉繃緊:“他是柳氏和別的男人的種!”

“你放屁!”裴雲朝怒極,“他也不是柳氏生的!”

“沈重城!你試了自己和沈初的血緣,怎麽就不試試他是不是柳氏的兒子!”

沈重城仿佛被五雷轟頂,他呆楞在原地,好半晌才瞇著眼道:“你在說什麽?”

楚娘從裴雲朝身後走出來。

她年老蒼蒼,頭發花白。

在無數道目光的註視下,她顫巍巍地、斷斷續續地,將那段塵封多年、沾滿血淚的往事,再次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

除了裴雲朝和沈知曜,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一變再變。

楚娘哽咽:“……沈老爺,您、您誤會柳姨娘了啊!她是清白的啊!她是被夫人害死的!”

“胡說!!”沈重城如遭重擊,身體猛地一晃,踉蹌著幾乎栽倒。

幸得旁邊家丁死死扶住。

他目眥欲裂,指著楚娘的手抖得不成樣子,聲音嘶啞破碎,“你在胡說什麽,怎麽可能是那樣!”

他想起張氏,聲嘶力竭地吼道:“張鶯呢,把張鶯叫出來!我要親自問她!”

“不好了!”下人的哭喊聲傳了過來。

“夫人的房裏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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