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明方和衛靈回到室內，替衛恩擔心起來。

“二弟這樣的真性情，也不知能不能真扛下這門婚事。”衛靈一面收拾案上的陳設，一面對明方憂道，“他面上是認下了，可真到了那一刻，他又如何是好呢？也不知為何，阿娘逼得這樣緊……”

明方走近她，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替她放好，說：“本來妖界婚嫁，就不似凡間那般多有強求。二郎又是這性子，不說你擔心，我也擔心，到時害的，還有那個凡人女子……”

“誰說不是呢！”衛靈被明方一搶活，倒不知收拾什麽了，便空手而言，“換做我，我寧死也不答應……”

明方聞言，放下手中的東西，雙眼含笑走近她，雙手環繞她腰道：“二郎啊！就該學學我，先順著阿娘，再偷偷做自己想做的事。”

衛靈猛拍他肩，嗔他道：“你還好意思說，你還不是和二弟一樣，難違母意，還假裝與我恩斷義絕。要不是我心裏認定你是演戲，我都要不回你。”她開始撫摸他衣裳上的白毛。

明方笑了，道：“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孩子氣。”他輕輕地捏捏她鼻子。

“又捏我鼻子！討厭！”衛靈摸摸自己鼻子，不滿地喃喃道。

“行了。”明方抱她胳膊說，“找機會和二郎好好說說。”他面色變得嚴肅：“這種事，還是想清楚為好。對凡人來說，婚姻的錯誤是一百年；對妖來說，婚姻的錯誤，是幾萬年。”

“是啊！”衛靈附和。

翌晨晨起，明方和衛靈還沈浸在昨夜的魚水歡愉中。明方瞧著衛靈替他整頓衣裳，與她相視一笑，又忍不住吻下她唇。

“去！”她推開他，“該吃飯了，過會兒還要迎客，別不正經。”

明方笑道：“那倒是，免得又忍不住多了個崽崽出來。”

衛靈掩面撲哧一笑：“那也沒什麽不好。”

明方長長地哀嘆一聲，摸著額頭，按摩道：“哎呀！我一想到我們這仨崽崽，我就頭疼！”

衛靈替他撫平了那衣裳上的白毛，說：“你頭疼啥？頭疼也是我生的——我倆生的。別忘了，他們仨能來到這三界，也有你的份兒。”

明方無奈，張開雙臂，伸懶腰道：“我就是想不通，他們怎麽還沒有出息？”

衛靈替他整頓好了衣裳，便抱他雙臂道：“時候到了，自然就有出息的。總不能咱們高強，就逼著孩子們也高強吧。慢慢來！”

明方聽她這般溫柔如水的聲音，也釋懷了，便道：“行，慢慢來就慢慢來——咦？那個什麽武娘子是今早就要來對吧？”

“是！”衛靈溫柔的聲音再在他跟前響起，“都說了，吃完飯，就要準備迎客。”

“是了……”明方想起來了。他雙手叉腰，又道：“待會兒得好好迎接。不管二郎喜不喜歡她，咱們是主人，斷不能失了禮數，何況她還是凡間皇室之人——對，得盯著點兒孩子們，尤其是深兒，這孩子長大了，免不了心神蕩漾，可別讓他冒犯了武娘子。昨日他那樣吵吵，指不定要多看武娘子幾眼，我可不許他這麽放肆。”

衛靈忍俊不禁，道：“行！他要敢冒犯武娘子，我們罰他睡覺去，不許睜開眼珠子。”

明方樂了：“這招行。”

二人隨後出了室門，牽手行於回廊之中，時不時相視而笑。吃完飯，他們便要去迎接新的家人，去讀下一個新的故事，在他們之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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