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衛霜見到衛迎和衛昭二人，喜出望外，忙到堂門前，笑臉迎接他們姐弟倆，言：“阿迎，阿昭，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們不知阿娘被這群惡人欺得多慘。你們快來為我們主持公道！”
衛道也附議。
衛迎見堂內這般“熱鬧”，面帶悲色地來回看了看衛霜與衛道。好一會兒，她才註視著衛霜開口：“阿娘，把鎮魂咒解了吧。不要再固執了。”
衛霜臉色大變。
“你這個不孝女！”衛霜朝衛迎唾面大罵，“我讓你登天成仙，是讓你來教訓我的嗎！關鍵時刻，你竟然胳膊肘兒往外拐！我的心血都白費了，白費了！”她轉而又把犀利的目光的投向衛昭，瞪視他道：“阿昭，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衛昭從前在衛家時就和父親一樣軟慣的，更別說懼於母親威嚴了。他不敢看衛霜。衛迎深谙衛昭個性，怕他動搖，忙替他回母親道：“母親，請把鎮魂咒解了，還大嫂一個公道。”
“公道？那誰來給我一個公道！”衛霜突然歇斯底裏起來，“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我讓你們兩個成仙又是為了什麽！一個郭婉純，就讓你們聯合起來對付我這個長輩，對付我這個為衛家操心勞碌的長輩！你們良心何在！”
“那你的良心又何在？”靜姝忽地高聲插口。
衛霜惡狠狠地瞪視她，只見靜姝走近她，說：“阿婆，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是怎麽威脅我和言兒的嗎？你說，若我和言兒敢把阿娘死亡的真相說出半個字，我、言兒還有聽到我們說出去的人，全都別想活。您還記得不？”
衛霜當然記得，她怎麽可能會忘。她永遠也忘不了，當初小靜姝和小靜言瞪她的眼神，那是怪物才有的眼神。她真是厭極了這兩個小雜種！
靜姝見衛霜不說話，便倏地舉起一根玉笄，轉身環視堂內眾人，高聲說：“既然阿婆不記得了，那就讓我阿娘的玉笄，幫她想起來！阿玉，你修煉已成，現是你化成人形之時了！”
話音才落，眾人便見一柱煙起，遮住了視線。待那煙消失時，靜姝身旁已出現一妙齡少女，只見靜姝喚她道：“阿玉，你修成人形前，一直是一根普通的玉笄，戴在我阿娘頭上，我阿娘遭遇過什麽，你可都還記得？”
那妙齡少女對靜姝叉手而言：“回姝娘子，記得。”
“你既記得，便把你腦海裏的所有東西，都展示給大家看。我想，早有人嘀咕，為何我阿娘頭上的玉笄有了護身咒，她還是會被虐待。”
阿玉應了聲“唯”，便手出一雲，輕輕一吹，那雲便化作一面鏡。
鏡中，是衛寒初次將玉笄送給婉純。那時的二人，載笑載言。
鏡中，是衛寒與婉純喜得靜姝，婉純為靜姝起名字。
鏡中，是衛寒與衛霜折辱婉純。
鏡中，是衛寒強迫婉純行男女之事，靜言出生。
鏡中，是衛寒打罵婉純母女，衛霜在一旁起哄。
鏡中，是衛寒再對婉純用強，婉純小產。
鏡中，是衛寒打罵婉純母女，室內物件摔了一地。婉純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
鏡中，是衛寒尋劍譜不得，去問衛恩。衛恩答：“哦，昨日你不在，我便交給大嫂了。怎麽？大兄沒找到？”
衛寒隨即咬牙切齒：“一定是這賤婦偷了我劍譜！”言罷他將目光落到衛恩案上的錐骨筆，一把奪走，拂袖而出。
衛寒沖進室內，一把抓起婉純，將她擲到墻上，又朝她投去錐骨筆，一筆擊中婉純心臟，將她釘在了墻上。
衛恩早已起身追出，還未至衛寒寢室，便聞得衛寒室內一聲慘叫。
衛恩慌忙入室，卻見婉純早已被錐骨筆射中心臟，血流不止。衛寒呆呆地在婉純面前站著。小靜姝和小靜言在一旁啼哭。
衛寒回過神來，跑到婉純面前關切，神色慌張。婉純卻落淚不語，哀傷地望了兩個親女一會兒，又望向衛恩。衛恩露出愧疚的神情。
婉純死不瞑目。衛寒大悲。
鏡中，是衛姓狐族施鎮魂咒，鎮住了婉純的魂魄。衛霜威脅靜姝和靜言。
鏡中，是衛霜以婉純之死逼迫衛恩娶凡人女子，並叫衛默去凡間物色。而後，是衛默領著衛恩去凡間宮中求見武皇後，挑選衛家未來二新婦。
阿玉收鏡。
蓁蓁有些駭然，原來她嫁入衛家，不只是政治聯姻這麽簡單。她轉頭對衛恩一瞥，衛恩也同時轉頭來瞧她，面帶愧色。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肅衡難抑自己的心情，“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狐族衛家！這就是妖！”
“現在，”靜姝向前走了一步，“就由我告訴你們，為何護身咒沒能護住我阿娘。”她喚了阿玉。阿玉便應聲上前，將原由道來。
原來護身咒不僅可護身，還可定位。當初衛寒為掌握婉純的一言一行、行跡所至，便請了一伏妖俠給玉笄施了護身咒，並啟用了定位咒。定位咒持續啟用到一定日子時，便可與護身咒相互轉換，削弱護身咒的力量，從而替代護身咒。從此玉笄便再無護身作用。
“好啊！好啊！”肅衡早已怒目圓睜，“原來你早算計著婉純呢。早知如此，當初我寧可婉純恨我，我也要殺了你，讓你再無機會接近她！”
衛寒朝他咬牙切齒地冷笑了一下，道：“既然你們這般不肯放過，那我也只好滅口了。阿娘！”
衛霜號令：“衛姓狐族何在！”
衛道大喝：“殺！”
霎時衛家堂內外湧入一群妖族，皆是衛姓九尾狐，一片“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
殺聲四起。
黑白無常雖勾魂索命多年，人間滄海桑田、分分合合早已見多了，可哪裏經得起這陣勢，慌裏慌張一起悄悄躲了起來。何況蓁蓁交代過，以衛霜的個性，大戰極有可能發生，一旦開戰，所有鬼不可靠近衛家半步，否則蓁蓁他們也難以施展法力。於是黑白無常加緊了碎步，尋得一處方便所在，飄了出去。
衛寒最先使出了冰血片，一片一片射向堂外的妖族。蓁蓁眼疾手快，飛到堂門口，使出絕代水化走了這些冰片。
“衛寒！你竟如此不知廉恥，一開戰就用神器，你是真想趕盡殺絕啊！”崔傲亭驚而罵道。妖界皆知，衛寒的神器冰血片，可使被射中者血液成冰，意識停滯，全身難以動彈，不出半個時辰，便可一命嗚呼。
“這是你們逼我的。”衛寒一邊走近崔傲亭，一邊朝他射出冰血片。不過這些冰片皆被明方及時出劍彈回去了。衛靈見冰片朝衛寒飛去，本能地用九尾勾住纏碎了。
明方見狀，大聲喚了衛靈，以提醒她分清情理。衛靈當然知自己該做什麽，只是她依舊是衛寒的親姊，該由她來親手了結親弟的罪孽。
於是她疾速出劍與衛寒打了起來。衛寒終究對衛靈有顧慮，未再使神器，連與衛靈對打使的劍也收了幾分力道。
“大郎！收手認罪吧！”衛靈按下衛寒的劍，柔聲喊他道。她現終於體會到崔明震在世時，明方的心情。
衛寒還未回應她，卻忽見眼前幾個小影子飄過，忙出劍擋了。
竟是靜言使出的蝕皮葉。
衛寒對她驚呼：“言兒，你竟對阿耶用神器？”
他還沒等到靜言的回答，便被靜姝的神器穿心甲擊中心臟，元氣大傷。
衛寒彎下身，以劍撐地，低頭朝地上吐血。肅衡怒持折妖匕連連刺衛寒身子，但有意避開了他心臟，一面刺一面悲憤而喊：“還我婉純！還我婉純！還我婉純命來！豬狗！犬彘！犬豕！啊！啊！”
衛靈瞧著自己的親弟被這般，還是忍不住落淚。
就在這時，衛霜不聲不響，持劍朝肅衡處飛去。說時遲那時快，蓁蓁出了九尾，及時纏住了衛霜的劍，又以劍帶動了衛霜的身子，使其趴倒在地。衛道幹脆也使出了自己的神器鎖腦籠，將其擲向蓁蓁。
衛恩早替蓁蓁先瞧見了，出了九尾，纏住了那鎖腦籠，以消物術毀了。衛道嘴角奸詐一揚，又出了兩個鎖腦籠，令其飛向瓊華和綠竹。
衛恩和蓁蓁何等眼尖，不約而同地飛到瓊華和綠竹身前，同時施了消物術，以劍摧毀了那兩個神器。
崔傲亭此時在衛道背後突襲了他，令他無心再攻擊衛恩夫婦。只見崔傲亭與衛道雙劍對峙，傲亭低聲惡狠狠地對他說：“衛四郎，風水輪流轉，我可等你好久了！”
衛道咬緊了牙根，低聲對他嘶吼：“狗鼠輩！”
二人打將起來。此時，明方、衛靈也替肅衡與衛霜鬥劍。
蓁蓁見衛道未再攻擊自己，才暫安下心，左手抱著瓊華，右手擁著綠竹，對他們說：“阿瓊，阿竹，阿娘愛你們，你們阿耶也愛你們。原本阿娘想，你們作為衛家血脈，可讓衛姓狐族在與我爭執時會有顧忌。看來阿娘還是太天真了。走吧，快走吧，逃得越遠越好。只要你們沒聽到好消息，就不許回來！”
衛恩一面替蓁蓁瞧著周圍有無危險，一面聽著她說的這些話，也滿眼不舍和痛苦。
蓁蓁摸著瓊華和綠竹的臉，聽著他們喚她“阿娘”，聽他們說要留下來，便含淚註視他們道：“阿娘剛強了一生，也爭鬥了一生，未曾後悔過。阿娘此生，最開心、最無悔的，是遇見了你們阿耶，嫁給了他，與他廝守，還生下了你們。阿娘因你們三個而幸福，現在，阿娘希望，你們也能因耶娘而幸福。此戰過後，若勝，一切無礙；若敗，你們要記得完成我們未竟之業，給你們伯母伸冤，給耶娘伸冤，讓日月真正地普照四方。他們可能會拼命詆毀阿娘，但阿娘希望你們記住，阿娘是一個怎樣的人。”蓁蓁話音還未落，便已胭脂淚墜。
衛恩替蓁蓁心疼，又不舍地凝視著孩子們。
在蓁蓁的催促下，瓊華和綠竹被流華和詩寧帶走了。瓊華和綠竹拼命抑制自己的哭泣，不住回頭含淚望父母。衛恩和蓁蓁只再註視了他們一眼，便相繼轉身投入戰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衛霜見到衛迎和衛昭二人，喜出望外，忙到堂門前，笑臉迎接他們姐弟倆，言：“阿迎，阿昭，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們不知阿娘被這群惡人欺得多慘。你們快來為我們主持公道！”
衛道也附議。
衛迎見堂內這般“熱鬧”，面帶悲色地來回看了看衛霜與衛道。好一會兒，她才註視著衛霜開口：“阿娘，把鎮魂咒解了吧。不要再固執了。”
衛霜臉色大變。
“你這個不孝女！”衛霜朝衛迎唾面大罵，“我讓你登天成仙，是讓你來教訓我的嗎！關鍵時刻，你竟然胳膊肘兒往外拐！我的心血都白費了，白費了！”她轉而又把犀利的目光的投向衛昭，瞪視他道：“阿昭，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衛昭從前在衛家時就和父親一樣軟慣的，更別說懼於母親威嚴了。他不敢看衛霜。衛迎深谙衛昭個性，怕他動搖，忙替他回母親道：“母親，請把鎮魂咒解了，還大嫂一個公道。”
“公道？那誰來給我一個公道！”衛霜突然歇斯底裏起來，“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我讓你們兩個成仙又是為了什麽！一個郭婉純，就讓你們聯合起來對付我這個長輩，對付我這個為衛家操心勞碌的長輩！你們良心何在！”
“那你的良心又何在？”靜姝忽地高聲插口。
衛霜惡狠狠地瞪視她，只見靜姝走近她，說：“阿婆，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是怎麽威脅我和言兒的嗎？你說，若我和言兒敢把阿娘死亡的真相說出半個字，我、言兒還有聽到我們說出去的人，全都別想活。您還記得不？”
衛霜當然記得，她怎麽可能會忘。她永遠也忘不了，當初小靜姝和小靜言瞪她的眼神，那是怪物才有的眼神。她真是厭極了這兩個小雜種！
靜姝見衛霜不說話，便倏地舉起一根玉笄，轉身環視堂內眾人，高聲說：“既然阿婆不記得了，那就讓我阿娘的玉笄，幫她想起來！阿玉，你修煉已成，現是你化成人形之時了！”
話音才落，眾人便見一柱煙起，遮住了視線。待那煙消失時，靜姝身旁已出現一妙齡少女，只見靜姝喚她道：“阿玉，你修成人形前，一直是一根普通的玉笄，戴在我阿娘頭上，我阿娘遭遇過什麽，你可都還記得？”
那妙齡少女對靜姝叉手而言：“回姝娘子，記得。”
“你既記得，便把你腦海裏的所有東西，都展示給大家看。我想，早有人嘀咕，為何我阿娘頭上的玉笄有了護身咒，她還是會被虐待。”
阿玉應了聲“唯”，便手出一雲，輕輕一吹，那雲便化作一面鏡。
鏡中，是衛寒初次將玉笄送給婉純。那時的二人，載笑載言。
鏡中，是衛寒與婉純喜得靜姝，婉純為靜姝起名字。
鏡中，是衛寒與衛霜折辱婉純。
鏡中，是衛寒強迫婉純行男女之事，靜言出生。
鏡中，是衛寒打罵婉純母女，衛霜在一旁起哄。
鏡中，是衛寒再對婉純用強，婉純小產。
鏡中，是衛寒打罵婉純母女，室內物件摔了一地。婉純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
鏡中，是衛寒尋劍譜不得，去問衛恩。衛恩答：“哦，昨日你不在，我便交給大嫂了。怎麽？大兄沒找到？”
衛寒隨即咬牙切齒：“一定是這賤婦偷了我劍譜！”言罷他將目光落到衛恩案上的錐骨筆，一把奪走，拂袖而出。
衛寒沖進室內，一把抓起婉純，將她擲到墻上，又朝她投去錐骨筆，一筆擊中婉純心臟，將她釘在了墻上。
衛恩早已起身追出，還未至衛寒寢室，便聞得衛寒室內一聲慘叫。
衛恩慌忙入室，卻見婉純早已被錐骨筆射中心臟，血流不止。衛寒呆呆地在婉純面前站著。小靜姝和小靜言在一旁啼哭。
衛寒回過神來，跑到婉純面前關切，神色慌張。婉純卻落淚不語，哀傷地望了兩個親女一會兒，又望向衛恩。衛恩露出愧疚的神情。
婉純死不瞑目。衛寒大悲。
鏡中，是衛姓狐族施鎮魂咒，鎮住了婉純的魂魄。衛霜威脅靜姝和靜言。
鏡中，是衛霜以婉純之死逼迫衛恩娶凡人女子，並叫衛默去凡間物色。而後，是衛默領著衛恩去凡間宮中求見武皇後，挑選衛家未來二新婦。
阿玉收鏡。
蓁蓁有些駭然，原來她嫁入衛家，不只是政治聯姻這麽簡單。她轉頭對衛恩一瞥，衛恩也同時轉頭來瞧她，面帶愧色。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肅衡難抑自己的心情，“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狐族衛家！這就是妖！”
“現在，”靜姝向前走了一步，“就由我告訴你們，為何護身咒沒能護住我阿娘。”她喚了阿玉。阿玉便應聲上前，將原由道來。
原來護身咒不僅可護身，還可定位。當初衛寒為掌握婉純的一言一行、行跡所至，便請了一伏妖俠給玉笄施了護身咒，並啟用了定位咒。定位咒持續啟用到一定日子時，便可與護身咒相互轉換，削弱護身咒的力量，從而替代護身咒。從此玉笄便再無護身作用。
“好啊！好啊！”肅衡早已怒目圓睜，“原來你早算計著婉純呢。早知如此，當初我寧可婉純恨我，我也要殺了你，讓你再無機會接近她！”
衛寒朝他咬牙切齒地冷笑了一下，道：“既然你們這般不肯放過，那我也只好滅口了。阿娘！”
衛霜號令：“衛姓狐族何在！”
衛道大喝：“殺！”
霎時衛家堂內外湧入一群妖族，皆是衛姓九尾狐，一片“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
殺聲四起。
黑白無常雖勾魂索命多年，人間滄海桑田、分分合合早已見多了，可哪裏經得起這陣勢，慌裏慌張一起悄悄躲了起來。何況蓁蓁交代過，以衛霜的個性，大戰極有可能發生，一旦開戰，所有鬼不可靠近衛家半步，否則蓁蓁他們也難以施展法力。於是黑白無常加緊了碎步，尋得一處方便所在，飄了出去。
衛寒最先使出了冰血片，一片一片射向堂外的妖族。蓁蓁眼疾手快，飛到堂門口，使出絕代水化走了這些冰片。
“衛寒！你竟如此不知廉恥，一開戰就用神器，你是真想趕盡殺絕啊！”崔傲亭驚而罵道。妖界皆知，衛寒的神器冰血片，可使被射中者血液成冰，意識停滯，全身難以動彈，不出半個時辰，便可一命嗚呼。
“這是你們逼我的。”衛寒一邊走近崔傲亭，一邊朝他射出冰血片。不過這些冰片皆被明方及時出劍彈回去了。衛靈見冰片朝衛寒飛去，本能地用九尾勾住纏碎了。
明方見狀，大聲喚了衛靈，以提醒她分清情理。衛靈當然知自己該做什麽，只是她依舊是衛寒的親姊，該由她來親手了結親弟的罪孽。
於是她疾速出劍與衛寒打了起來。衛寒終究對衛靈有顧慮，未再使神器，連與衛靈對打使的劍也收了幾分力道。
“大郎！收手認罪吧！”衛靈按下衛寒的劍，柔聲喊他道。她現終於體會到崔明震在世時，明方的心情。
衛寒還未回應她，卻忽見眼前幾個小影子飄過，忙出劍擋了。
竟是靜言使出的蝕皮葉。
衛寒對她驚呼：“言兒，你竟對阿耶用神器？”
他還沒等到靜言的回答，便被靜姝的神器穿心甲擊中心臟，元氣大傷。
衛寒彎下身，以劍撐地，低頭朝地上吐血。肅衡怒持折妖匕連連刺衛寒身子，但有意避開了他心臟，一面刺一面悲憤而喊：“還我婉純！還我婉純！還我婉純命來！豬狗！犬彘！犬豕！啊！啊！”
衛靈瞧著自己的親弟被這般，還是忍不住落淚。
就在這時，衛霜不聲不響，持劍朝肅衡處飛去。說時遲那時快，蓁蓁出了九尾，及時纏住了衛霜的劍，又以劍帶動了衛霜的身子，使其趴倒在地。衛道幹脆也使出了自己的神器鎖腦籠，將其擲向蓁蓁。
衛恩早替蓁蓁先瞧見了，出了九尾，纏住了那鎖腦籠，以消物術毀了。衛道嘴角奸詐一揚，又出了兩個鎖腦籠，令其飛向瓊華和綠竹。
衛恩和蓁蓁何等眼尖，不約而同地飛到瓊華和綠竹身前，同時施了消物術，以劍摧毀了那兩個神器。
崔傲亭此時在衛道背後突襲了他，令他無心再攻擊衛恩夫婦。只見崔傲亭與衛道雙劍對峙，傲亭低聲惡狠狠地對他說：“衛四郎，風水輪流轉，我可等你好久了！”
衛道咬緊了牙根，低聲對他嘶吼：“狗鼠輩！”
二人打將起來。此時，明方、衛靈也替肅衡與衛霜鬥劍。
蓁蓁見衛道未再攻擊自己，才暫安下心，左手抱著瓊華，右手擁著綠竹，對他們說：“阿瓊，阿竹，阿娘愛你們，你們阿耶也愛你們。原本阿娘想，你們作為衛家血脈，可讓衛姓狐族在與我爭執時會有顧忌。看來阿娘還是太天真了。走吧，快走吧，逃得越遠越好。只要你們沒聽到好消息，就不許回來！”
衛恩一面替蓁蓁瞧著周圍有無危險，一面聽著她說的這些話，也滿眼不舍和痛苦。
蓁蓁摸著瓊華和綠竹的臉，聽著他們喚她“阿娘”，聽他們說要留下來，便含淚註視他們道：“阿娘剛強了一生，也爭鬥了一生，未曾後悔過。阿娘此生，最開心、最無悔的，是遇見了你們阿耶，嫁給了他，與他廝守，還生下了你們。阿娘因你們三個而幸福，現在，阿娘希望，你們也能因耶娘而幸福。此戰過後，若勝，一切無礙；若敗，你們要記得完成我們未竟之業，給你們伯母伸冤，給耶娘伸冤，讓日月真正地普照四方。他們可能會拼命詆毀阿娘，但阿娘希望你們記住，阿娘是一個怎樣的人。”蓁蓁話音還未落，便已胭脂淚墜。
衛恩替蓁蓁心疼，又不舍地凝視著孩子們。
在蓁蓁的催促下，瓊華和綠竹被流華和詩寧帶走了。瓊華和綠竹拼命抑制自己的哭泣，不住回頭含淚望父母。衛恩和蓁蓁只再註視了他們一眼，便相繼轉身投入戰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