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七十一 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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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一 追我
“那好。”姜渺點點頭, 道，“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離開，沒有處理好秦家的人, 造成我和時悅受到傷害。這一點都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雖然其實跟原主的性格也有一定程度的關系，但不能說秦嶼桓完全沒責任。
“我不可能上來就跟你和尋常夫妻一樣相處, 但我可以給你個追我的機會。當然, 你要是拒絕也沒關系, 我們就當表面夫妻。”這點，姜渺也沒什麽意見。
“我願意追你。”秦嶼桓看著姜渺這幅強勢的模樣, 不知為何，忍不住輕笑出聲，“但不管你最後答應不答應，你的後背都可以放心地交給我。”
這是他給姜渺的承諾。
不管到什麽時候, 都不會變。
不過, 在追姜渺之前, 秦嶼桓還得先到翠城大學去報道。
翠城大學前年新開了一個國防專業, 導師中有一部分是退下來的科學家。
但專業目前還沒能完善，急需像秦嶼桓這樣的人才。
秦嶼桓一大早便起床, 輕輕地吻了一下秦時悅後, 才去刷牙洗臉。
秦時悅昨天晚上激動地睡不著覺, 一直纏著秦嶼桓給他講故事。直到淩晨一點多鐘才睡著。
這會兒，他還沈浸在甜甜的夢境裏。
“準備出門？”姜渺出來的時候, 一眼瞧見站在院子裏洗臉刷牙的秦嶼桓。
他就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 整個人看起來幹凈清爽, 像是哪個大學跑出來的大學生。
即便低頭刷牙，站姿也很筆直，越發襯得他肩寬腿長, 看起來漂亮極了。
“嗯 ，去趟翠城大學報道，有點手續要辦。”秦時悅吐幹凈嘴裏的牙膏沫，“還打算去買兩身衣服，你要不要一起？”
姜渺還沒去過翠城大學，聞言有些心動。
但是想到自己手上還有好幾張設計圖還沒來得及畫，她還是選擇了放棄。
“等我從國外回來吧。”
“成。”秦嶼桓點點頭，先去買了早飯拿給姜渺，這才坐上前往翠城大學的公交車。
秦嶼桓出門之後，姜渺就坐在窗口繼續畫設計圖。
這次去國外參與比賽的模特一共有八個，那就至少得畫十六張設計圖。
後續制作衣服，則是可以交給羊城那邊的人。
她繪圖花了不少時間，等到時間快到中午，秦時悅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爸爸！爸爸！”他有些慌張地跑出來，沒看到秦嶼桓的影子，頓時急了，“媽媽，我……”
“先喝口綠豆沙吧。”姜渺瞧著他這幅著急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不緊不慢地打開綠豆沙的袋子，遞給秦時悅，“你爸爸去翠城大學辦手續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別著急。”
清涼的綠豆沙進入嘴裏，秦時悅這才松了一口氣，有些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剛才醒來沒看到秦嶼桓，他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美夢。
“媽媽，我這幾天能不能跟著爸爸啊？”他喝完綠豆沙，把塑料袋丟掉，這才小心翼翼地湊到姜渺跟前問道。
“嗯？”姜渺把筆放下，捏捏秦時悅的鼻尖，“怎麽了嗎？”
“我……”秦時悅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好像一睜眼，秦嶼桓就會再次不見一樣。
“當然可以啊。”姜渺點點頭，“但是我能同意，你爸爸可不一定會同意喲。我們總是要問過他的意見的嘛。”
“好。”秦時悅乖乖地點頭，抱著姜渺的胳膊蹭了蹭，“媽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中午，秦嶼桓回來，給姜渺和秦時悅帶了牛肉燴面。
燴面被裝在塑料袋裏，還冒著熱氣。他把塑料袋在碗上套好，給秦時悅撥了一些。
自己則是坐在姜渺斜對面的凳子上，就那麽看著她。
灼熱的目光幾乎把姜渺盯出個洞來，姜渺從書案上擡起頭，道：“該吃飯了？”
“嗯。”秦嶼桓應聲道，“聽報到處的老師說翠城大學的牛肉燴面做得很地道，就買了兩份回來。”
“那你怎麽不叫我？”姜渺把筆收起來，漫不經心地問道。
一直盯著她看，難不成指望她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嗎？
雖然她也的確感受到就是了。
“就是想著，設計好像很需要靈感。怕你被打斷。”秦嶼桓把其中一碗燴面推給姜渺，自己吃另外一碗。
打包回來的燴面賣相並不如直接在窗口吃那麽好看，香菜蔥花牛肉片已經跟奶白的湯汁混成一團，黏在面片之上。
但骨湯的湯底加上韌性十足的面片，味道的確像是秦嶼桓說的那樣很不錯。
“這個沒什麽關系。我在繪圖之前，就已經在腦子裏構思好了。胸有成竹知道吧。”姜渺倒是不介意被打斷。
上輩子她開工作室的時候，最忙的時候，還要一邊繪圖一邊接電話，早已經習得了一心兩用的技巧。
一碗面吃得姜渺大汗淋漓，她把面碗推到一邊，打算稍微歇會兒再收拾。
但秦嶼桓已經迅速站起來，把幾個碗一並收好，拿到院子裏去洗。
遇到樓下小賣部的老板，他還笑著跟人打招呼。
說話格外妥帖，一下就拉進了兩個人的距離。
姜渺聽著院子裏的動靜，只覺得秦嶼桓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怪不得原文裏，無論秦時悅面對怎樣的困難，他好像一直都保持著本心。
能有這樣一個孩子，父親本身也差不到哪裏去。
只是一個晃神的功夫，院子裏的身影就不見了。
緊接著，姜渺就感覺臉側被什麽東西貼了一下，涼涼的。
她轉頭一看，發現秦嶼桓正端著一盤洗得幹幹凈凈的葡萄，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他生得很好，五官清秀之中帶著幾分俊朗，是那種非常迷人的長相。
這一點，從秦時悅的臉上就能看起來。
瞧見姜渺回神，他才把葡萄又放在了桌案邊：“吃一點吧，我都洗幹凈了。”
姜渺不知道他是怎麽坐了那麽久的公交車，把那麽多東西帶回來的。
但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熨帖。
“你坐公交回來的時候，帶著那麽多東西，就不覺得麻煩嗎？”姜渺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笑瞇瞇地問道。
她這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像是一只小狐貍。
秦嶼桓喉結滾動一下，老實搖頭：“你和時悅喜歡吃就行，要是你們愛吃，我可以天天給你們帶。”
“我和時悅。”姜渺笑得有點壞，語氣也放得又輕又慢，“意思是你做這些不單單是為了追我哦？”
“想追你，光表現好可不夠吧。”秦嶼桓倒也不覺得這個詞說出來有什麽好羞人的，只是坐在一旁幫姜渺剝著葡萄，“還要我自己也足夠好。不然，你憑什麽看得上我？”
他承認他對姜渺的感情，有那麽幾分見色起意的意思在。
但更多的，是來自於周嬸他們的講述。
在他們的故事裏，姜渺堅強又勇敢，有自己的想法，又能努力實施。
像是有一棵旺盛生命力的大樹一般。
這樣的姑娘，很難不讓人產生好感。
更何況，見面之後，她還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讓他的確很是心動。
不是來自於對某個人的責任，也不是出自於對誰的歉疚，就只有對她的心動而已。
姜渺有些意外秦嶼桓能說出這樣的理論，不過想到他原本就出自高知家庭，原本就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倒是也能夠理解了。
不得不說，有秦嶼桓在的日子，她的確輕松了很多。
這就導致準備出發去羊城那天，她甚至都有些舍不得了。
秦時悅幾乎很少跟媽媽分開，這會兒也極為不舍，但還是壓抑著心底的情緒，只是小小地紅了眼眶。
“媽媽，我會在家裏等著你的。”
姜渺笑瞇瞇地對著秦時悅和秦嶼桓揮揮手，這才轉身踏入進站口。
一到羊城，姜渺就忙起來了。
首先是要把她設計的衣服制作出來。
雖然羊城那邊也提供了裁縫，但要制作的衣服實在太多，還是很麻煩的。
而且，她還要根據模特的具體身形，修改合適的尺寸。
參加國際模特比賽，模特的服裝尺寸必須做到嚴絲合縫，一點都不能出錯。
一旦哪裏設計得不對，有些小缺陷。走在T臺上，就會特別明顯。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姜渺發現，準備去國外參加比賽的這八個模特，無論男女，都沒有什麽底t氣。
就好像他們並沒有信心，能夠在這次比賽中拿到什麽獎勵一樣。
這是最讓人覺得麻煩的。
參加模特比賽，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唯有自信的人，才能在賽場上走出屬於模特獨有的氣勢。
姜渺上輩子也去當過幾次模特比賽的設計師，對這一點了解得最清楚。
含胸駝背，畏畏縮縮。這種形象一站上舞臺，就會暴露出極為明顯的缺陷。根本不可能拿到什麽獎勵。
抱著這樣的想法，姜渺找到了模特隊的負責人。
模特隊的負責人叫做婁支數，是羊城電視臺當初風采展的負責人。
他這會兒，也正發愁著呢。
這次模特隊報名的一共是八個模特，名單已經提交到國外比賽方那裏了。
但其中有個模特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說要退出比賽。
國外比賽方不允許更改人數，報名多少人，實際參加人數就得有多少個。
是以姜渺過來，他甚至都沒辦法去接，而是求爺爺告奶奶地想要找到第八個模特。
聽說姜渺有事找他，他還是硬擠出了一個小時時間，抽空跟姜渺談事情。
沒想到姜渺上來一句：“我覺得模特隊這個狀態去參加比賽不行。”
一句話，就把婁支數打入另外一個深淵。
“怎麽回事？模特隊那邊又出什麽事了嘛？”他急得頭發一把一把地掉，這兩天都要斑禿了。
“那些模特都太沒底氣了。上臺後會顯得畏畏縮縮的，這要怎麽跟國外那些已經成熟的模特們比？”姜渺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如果繼續保持這個狀態的話，那根本不用出國。買票出去也只會被人看笑話。”
她是被婁支數請過來幫忙的，自然希望讓模特隊最起碼能像樣一點。
聞言，婁支數長長地嘆一口氣：“唉，你說這個事情，其實我知道。”
“你知道？”姜渺真就奇怪了，“你知道，為什麽不管？”
“其實不瞞你說，在你之前，我還請過國外的模特老師和服裝設計師，希望她們能夠幫忙訓練一下模特隊，還有就是設計衣服。”婁支數長長地嘆一口氣，“但是她們兩個過來之後，說著什麽‘so bad’，‘nonono’，把整個模特隊都批評地一文不值。”
這些模特是從幾百個模特中選出來的，文化水平都很高。
甚至有些英語說得還很熟練。
聽到那兩個“顧問”對他們大加貶低，幾個人頓時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洩了氣。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因為這個？”姜渺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顧問不合適，就去找下一個就好了。
她來之前看過報紙上關於羊城這支模特隊的資料，知道是羊城面對國內選拔出來的。
無論長相，氣質，聲音，身材，文化水平，都是國內絕佳的。
被這麽兩個人否認，就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嗎？
“那兩個可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顧問。一個是國外某個模特比賽的評委，另外一個也是知名的設計師。她們的批判……”婁支數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有些人本身對我們就是帶著偏見的呢？”姜渺直截了當地說道，“這樣的話，無論我們表現得有多好，有多努力，在她們眼裏，都只會是‘糟糕透頂’。”
類似的事情，她也不是沒經歷過。
但她早已經過了那種執意想要消除別人偏見的歲數了。
“你的意思是說……”婁支數猛地擡頭， “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麽差？”
“of course.”姜渺也適時地拽了句英文，“這麽好的模特隊，怎麽能因為幾句喪氣話，就真的失去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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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姜渺點點頭, 道，“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離開，沒有處理好秦家的人, 造成我和時悅受到傷害。這一點都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雖然其實跟原主的性格也有一定程度的關系，但不能說秦嶼桓完全沒責任。
“我不可能上來就跟你和尋常夫妻一樣相處, 但我可以給你個追我的機會。當然, 你要是拒絕也沒關系, 我們就當表面夫妻。”這點，姜渺也沒什麽意見。
“我願意追你。”秦嶼桓看著姜渺這幅強勢的模樣, 不知為何，忍不住輕笑出聲，“但不管你最後答應不答應，你的後背都可以放心地交給我。”
這是他給姜渺的承諾。
不管到什麽時候, 都不會變。
不過, 在追姜渺之前, 秦嶼桓還得先到翠城大學去報道。
翠城大學前年新開了一個國防專業, 導師中有一部分是退下來的科學家。
但專業目前還沒能完善，急需像秦嶼桓這樣的人才。
秦嶼桓一大早便起床, 輕輕地吻了一下秦時悅後, 才去刷牙洗臉。
秦時悅昨天晚上激動地睡不著覺, 一直纏著秦嶼桓給他講故事。直到淩晨一點多鐘才睡著。
這會兒，他還沈浸在甜甜的夢境裏。
“準備出門？”姜渺出來的時候, 一眼瞧見站在院子裏洗臉刷牙的秦嶼桓。
他就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 整個人看起來幹凈清爽, 像是哪個大學跑出來的大學生。
即便低頭刷牙，站姿也很筆直，越發襯得他肩寬腿長, 看起來漂亮極了。
“嗯 ，去趟翠城大學報道，有點手續要辦。”秦時悅吐幹凈嘴裏的牙膏沫，“還打算去買兩身衣服，你要不要一起？”
姜渺還沒去過翠城大學，聞言有些心動。
但是想到自己手上還有好幾張設計圖還沒來得及畫，她還是選擇了放棄。
“等我從國外回來吧。”
“成。”秦嶼桓點點頭，先去買了早飯拿給姜渺，這才坐上前往翠城大學的公交車。
秦嶼桓出門之後，姜渺就坐在窗口繼續畫設計圖。
這次去國外參與比賽的模特一共有八個，那就至少得畫十六張設計圖。
後續制作衣服，則是可以交給羊城那邊的人。
她繪圖花了不少時間，等到時間快到中午，秦時悅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爸爸！爸爸！”他有些慌張地跑出來，沒看到秦嶼桓的影子，頓時急了，“媽媽，我……”
“先喝口綠豆沙吧。”姜渺瞧著他這幅著急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不緊不慢地打開綠豆沙的袋子，遞給秦時悅，“你爸爸去翠城大學辦手續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別著急。”
清涼的綠豆沙進入嘴裏，秦時悅這才松了一口氣，有些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剛才醒來沒看到秦嶼桓，他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美夢。
“媽媽，我這幾天能不能跟著爸爸啊？”他喝完綠豆沙，把塑料袋丟掉，這才小心翼翼地湊到姜渺跟前問道。
“嗯？”姜渺把筆放下，捏捏秦時悅的鼻尖，“怎麽了嗎？”
“我……”秦時悅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好像一睜眼，秦嶼桓就會再次不見一樣。
“當然可以啊。”姜渺點點頭，“但是我能同意，你爸爸可不一定會同意喲。我們總是要問過他的意見的嘛。”
“好。”秦時悅乖乖地點頭，抱著姜渺的胳膊蹭了蹭，“媽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中午，秦嶼桓回來，給姜渺和秦時悅帶了牛肉燴面。
燴面被裝在塑料袋裏，還冒著熱氣。他把塑料袋在碗上套好，給秦時悅撥了一些。
自己則是坐在姜渺斜對面的凳子上，就那麽看著她。
灼熱的目光幾乎把姜渺盯出個洞來，姜渺從書案上擡起頭，道：“該吃飯了？”
“嗯。”秦嶼桓應聲道，“聽報到處的老師說翠城大學的牛肉燴面做得很地道，就買了兩份回來。”
“那你怎麽不叫我？”姜渺把筆收起來，漫不經心地問道。
一直盯著她看，難不成指望她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嗎？
雖然她也的確感受到就是了。
“就是想著，設計好像很需要靈感。怕你被打斷。”秦嶼桓把其中一碗燴面推給姜渺，自己吃另外一碗。
打包回來的燴面賣相並不如直接在窗口吃那麽好看，香菜蔥花牛肉片已經跟奶白的湯汁混成一團，黏在面片之上。
但骨湯的湯底加上韌性十足的面片，味道的確像是秦嶼桓說的那樣很不錯。
“這個沒什麽關系。我在繪圖之前，就已經在腦子裏構思好了。胸有成竹知道吧。”姜渺倒是不介意被打斷。
上輩子她開工作室的時候，最忙的時候，還要一邊繪圖一邊接電話，早已經習得了一心兩用的技巧。
一碗面吃得姜渺大汗淋漓，她把面碗推到一邊，打算稍微歇會兒再收拾。
但秦嶼桓已經迅速站起來，把幾個碗一並收好，拿到院子裏去洗。
遇到樓下小賣部的老板，他還笑著跟人打招呼。
說話格外妥帖，一下就拉進了兩個人的距離。
姜渺聽著院子裏的動靜，只覺得秦嶼桓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怪不得原文裏，無論秦時悅面對怎樣的困難，他好像一直都保持著本心。
能有這樣一個孩子，父親本身也差不到哪裏去。
只是一個晃神的功夫，院子裏的身影就不見了。
緊接著，姜渺就感覺臉側被什麽東西貼了一下，涼涼的。
她轉頭一看，發現秦嶼桓正端著一盤洗得幹幹凈凈的葡萄，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他生得很好，五官清秀之中帶著幾分俊朗，是那種非常迷人的長相。
這一點，從秦時悅的臉上就能看起來。
瞧見姜渺回神，他才把葡萄又放在了桌案邊：“吃一點吧，我都洗幹凈了。”
姜渺不知道他是怎麽坐了那麽久的公交車，把那麽多東西帶回來的。
但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熨帖。
“你坐公交回來的時候，帶著那麽多東西，就不覺得麻煩嗎？”姜渺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笑瞇瞇地問道。
她這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像是一只小狐貍。
秦嶼桓喉結滾動一下，老實搖頭：“你和時悅喜歡吃就行，要是你們愛吃，我可以天天給你們帶。”
“我和時悅。”姜渺笑得有點壞，語氣也放得又輕又慢，“意思是你做這些不單單是為了追我哦？”
“想追你，光表現好可不夠吧。”秦嶼桓倒也不覺得這個詞說出來有什麽好羞人的，只是坐在一旁幫姜渺剝著葡萄，“還要我自己也足夠好。不然，你憑什麽看得上我？”
他承認他對姜渺的感情，有那麽幾分見色起意的意思在。
但更多的，是來自於周嬸他們的講述。
在他們的故事裏，姜渺堅強又勇敢，有自己的想法，又能努力實施。
像是有一棵旺盛生命力的大樹一般。
這樣的姑娘，很難不讓人產生好感。
更何況，見面之後，她還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讓他的確很是心動。
不是來自於對某個人的責任，也不是出自於對誰的歉疚，就只有對她的心動而已。
姜渺有些意外秦嶼桓能說出這樣的理論，不過想到他原本就出自高知家庭，原本就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倒是也能夠理解了。
不得不說，有秦嶼桓在的日子，她的確輕松了很多。
這就導致準備出發去羊城那天，她甚至都有些舍不得了。
秦時悅幾乎很少跟媽媽分開，這會兒也極為不舍，但還是壓抑著心底的情緒，只是小小地紅了眼眶。
“媽媽，我會在家裏等著你的。”
姜渺笑瞇瞇地對著秦時悅和秦嶼桓揮揮手，這才轉身踏入進站口。
一到羊城，姜渺就忙起來了。
首先是要把她設計的衣服制作出來。
雖然羊城那邊也提供了裁縫，但要制作的衣服實在太多，還是很麻煩的。
而且，她還要根據模特的具體身形，修改合適的尺寸。
參加國際模特比賽，模特的服裝尺寸必須做到嚴絲合縫，一點都不能出錯。
一旦哪裏設計得不對，有些小缺陷。走在T臺上，就會特別明顯。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姜渺發現，準備去國外參加比賽的這八個模特，無論男女，都沒有什麽底t氣。
就好像他們並沒有信心，能夠在這次比賽中拿到什麽獎勵一樣。
這是最讓人覺得麻煩的。
參加模特比賽，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唯有自信的人，才能在賽場上走出屬於模特獨有的氣勢。
姜渺上輩子也去當過幾次模特比賽的設計師，對這一點了解得最清楚。
含胸駝背，畏畏縮縮。這種形象一站上舞臺，就會暴露出極為明顯的缺陷。根本不可能拿到什麽獎勵。
抱著這樣的想法，姜渺找到了模特隊的負責人。
模特隊的負責人叫做婁支數，是羊城電視臺當初風采展的負責人。
他這會兒，也正發愁著呢。
這次模特隊報名的一共是八個模特，名單已經提交到國外比賽方那裏了。
但其中有個模特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說要退出比賽。
國外比賽方不允許更改人數，報名多少人，實際參加人數就得有多少個。
是以姜渺過來，他甚至都沒辦法去接，而是求爺爺告奶奶地想要找到第八個模特。
聽說姜渺有事找他，他還是硬擠出了一個小時時間，抽空跟姜渺談事情。
沒想到姜渺上來一句：“我覺得模特隊這個狀態去參加比賽不行。”
一句話，就把婁支數打入另外一個深淵。
“怎麽回事？模特隊那邊又出什麽事了嘛？”他急得頭發一把一把地掉，這兩天都要斑禿了。
“那些模特都太沒底氣了。上臺後會顯得畏畏縮縮的，這要怎麽跟國外那些已經成熟的模特們比？”姜渺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如果繼續保持這個狀態的話，那根本不用出國。買票出去也只會被人看笑話。”
她是被婁支數請過來幫忙的，自然希望讓模特隊最起碼能像樣一點。
聞言，婁支數長長地嘆一口氣：“唉，你說這個事情，其實我知道。”
“你知道？”姜渺真就奇怪了，“你知道，為什麽不管？”
“其實不瞞你說，在你之前，我還請過國外的模特老師和服裝設計師，希望她們能夠幫忙訓練一下模特隊，還有就是設計衣服。”婁支數長長地嘆一口氣，“但是她們兩個過來之後，說著什麽‘so bad’，‘nonono’，把整個模特隊都批評地一文不值。”
這些模特是從幾百個模特中選出來的，文化水平都很高。
甚至有些英語說得還很熟練。
聽到那兩個“顧問”對他們大加貶低，幾個人頓時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洩了氣。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因為這個？”姜渺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顧問不合適，就去找下一個就好了。
她來之前看過報紙上關於羊城這支模特隊的資料，知道是羊城面對國內選拔出來的。
無論長相，氣質，聲音，身材，文化水平，都是國內絕佳的。
被這麽兩個人否認，就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嗎？
“那兩個可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顧問。一個是國外某個模特比賽的評委，另外一個也是知名的設計師。她們的批判……”婁支數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有些人本身對我們就是帶著偏見的呢？”姜渺直截了當地說道，“這樣的話，無論我們表現得有多好，有多努力，在她們眼裏，都只會是‘糟糕透頂’。”
類似的事情，她也不是沒經歷過。
但她早已經過了那種執意想要消除別人偏見的歲數了。
“你的意思是說……”婁支數猛地擡頭， “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麽差？”
“of course.”姜渺也適時地拽了句英文，“這麽好的模特隊，怎麽能因為幾句喪氣話，就真的失去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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