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六十四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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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 比賽
這倒是真的讓姜渺意外了。
白盼醒她接觸得並不算多, 也就周末把秦時悅送去那會兒。
不過在姜渺的印象裏，白盼醒並不算是個好說話的人。
她們兩個，咋能走到一塊去呢？
她設計圖也不畫了, 拉著童淑琴的手坐在窗邊，低聲道：“咋回事？你倆啥情況？”
童淑琴捂住自己半張臉,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過會兒才說道：“珍兒跟著白老師學圍棋後, 周末我就經常去白老師家裏。”
一開始，白盼醒對她的態度跟對姜渺的態度差不多, 也是不冷不熱的。
童淑琴說了好幾次要給白盼醒買點東西，白盼醒也都不要。
她實在沒辦法，又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有些時候去白盼醒家裏，就會用餐盒給白盼醒帶點吃的。一來二去, 兩個人之間關系就比之前好上不少。
白盼醒三十出頭還沒結婚, 又性子內斂。但對賴榮珍非常照顧, 也不覺得賴榮珍笨。
童淑琴也是不愛說話的性子, 兩個人坐在一塊雖然不怎麽說話，但彼此幹自己該幹的事情, 倒也和諧。
前幾天, 白盼醒問她, 他要去省城了，她願不願意跟她一起走。
童淑琴才知道白盼醒存了這方面的心思。
姜渺眼裏噙著幾分笑意, 聽童淑琴說她和白盼醒的事情。
說到白盼醒打算帶她回去見見父母, 童淑琴嘴唇都被咬得變色, 臉上緋色怎麽都下不去。
“我……我覺得白老師是個好人，我也願意跟他過一輩子。”
“成。”姜渺替童淑琴高興，“那過兩天咱們幾個吃一頓飯, 就當是也見見你的朋友。”
“嗯。”童淑琴忍著不好意思點點頭，臉上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又低聲問姜渺，“那你打算啥時候再找一個？”
姜渺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孩子，終究是不方便。
姜渺有些無奈：“說我幹啥？現在是在說你。”
不過童淑琴這麽一說，姜渺倒是也生出點別的心思。
她現在手裏資產不少，也算是個萬元戶。
即便沒辦法跟那些企業家相提並論，但想找個合心的人，也不是太難的事。
秦時悅年紀越來越大，以後還要上學。哪怕他性格成熟，跟個小大人似得，但畢竟還有他處理不好的事情。
教導一個孩子需要花費太多時間精力，姜渺忙於事業，很t難把全部精力放在秦時悅身上。
她得找個人幫她。
不過，現在很多事情還亟待解決，她還沒時間操心那麽多。
還是等手上的事情都解決之後，再考慮這方面的事情吧。
童淑琴瞧著姜渺的模樣，知道她不願意再提，也就沒再說。
倆人又說了會兒話，童淑琴這才起身上樓。
第二天中午，姜渺跟童淑琴帶著孩子們來到了國營大飯店。
白盼醒已經在這裏等著了，見到她們幾個，不覆之前公事公辦的態度，反倒是帶著點笑意。
童淑琴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身邊的椅子拉開，方便童淑琴和賴榮珍坐。
吃飯的時候，白盼醒也格外照顧童淑琴和賴榮珍。
童淑琴喜歡吃魚，但又嫌剔刺麻煩。白盼醒就把魚刺小心剃幹凈，這才夾給童淑琴。
賴榮珍有什麽不喜歡吃的，白盼醒也會自然而然地夾走，半點也不嫌棄。
姜渺瞧著他如此照顧童淑琴母子兩個的模樣，眼底笑意怎麽遮都遮不住。
飯過三巡，白盼醒和姜渺談及了要去省城的事情。
“原本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但我聽淑琴說，你之後也要去省城？”白盼醒袖子挽到手肘，給賴榮珍剝著鹽水煮花生。
“是。最近省城那邊有個服裝設計比賽，參與完比賽後，我就直接留在那邊了。”姜渺笑著說道。
“也好。”白盼醒點點頭，“那時悅之後還可以繼續跟著我學圍棋。”
幾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談天說地，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完飯，姜渺回到門面房裏，繼續細化服裝。
等到將細化拆分圖拿去送給蔣衛軍後，她就帶著秦時悅馬不停蹄地趕回翠城。
沒過兩天，賽程也出來了。
這次比賽報名的人數遠遠超出電視臺的想象，總共有五百多個人報名參加這次的服裝設計比賽。
但因為涉及到需要現場制作服裝等，因此預賽被安排在翠城體育館裏，分兩天時間完成。
姜渺的比賽時間在第二天，但預賽第一天，她還是跟任詩情一起去了現場。
翠城體育館是這兩年新建的，占地面積足有八千多平。
館內有一千多平的主場館，周圍一圈圍繞著可以容納近五千觀眾的看臺。
預賽期間，場館內部被圍起來，不允許除卻參賽人員以及工作人員以外的其他人進入。
不過，兩側的看臺上倒是有不少來看預賽的觀眾。
姜渺和任詩情兩個人坐在最前面，目光落在比賽場地內。
場館內擺放著各種設備，有電視臺錄像用到的設備，還有進行服裝設計時可能用到的設備。
這會兒的服裝設計並非只簡單設計就行，還需要將設計出的服裝制作出來。
因此場館內還放置著布匹以及縫紉機，供參賽選手挑選使用。
“要設計服裝，還要當場制作，一天時間恐怕不夠吧？”任詩情對服裝設計不是很了解，但她也定制過不少套衣服裙子。
很少有裁縫師父能夠在一天時間內就能制作好一套服裝。
“這種時候，選擇簡單易上手的款式就很重要。”姜渺目光沒有偏移，“畢竟預賽也不會有太高的設計要求。”
參賽選手太多，預賽的目的是為了剔除那些技術和制作水平相對一般的選手。
只要表現的沒什麽問題，就能夠進入初賽。
因此，預賽不需要太多設計亮點和太強的服裝制作技術，只需要過關就行。
在預賽中花費太多時間設計制作，反倒會過猶不及。
聽明白姜渺的意思，任詩情有些認同地點頭。
預賽整整持續一天，到午飯的時候，電視臺那邊為參賽選手準備了盒飯。
但也有不少參賽選手沈浸於比賽之中，打算等會兒再吃。
姜渺又看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看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任詩情有些茫然。
在她看來，大部分選手也都剛剛開工不久，這就看得差不多了？
對上任詩情有些茫然的表情，姜渺笑了笑，指了指在人群中忙碌的幾個參賽選手：“他們是一定能進入初賽的。我只需要了解這麽多就可以了。”
今天的參賽選手裏，她沒看到比她強很多的選手，就沒必要再看。
“好吧。”任詩情笑瞇瞇地站起來，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吃完飯，姜渺和任詩情回到唐家。
下午沒什麽事做，姜渺和任詩情兩個人幹脆鉆進畫室，埋頭畫起畫來。
原本的一張凳子，也變成了兩張。
六月的翠城已然回暖，窗外的樹木也變得郁郁蔥蔥。
陽光透過枝葉落入畫室中，將整個畫室都映照得格外明亮。
姜渺目光直直地落在畫板上，手肘輕輕揮動，給畫紙上色。
水彩在畫紙上氤氳開來，勾勒出江南水汽朦朧的景象。
在原來的世界，姜渺偶爾也會繪制幾副水彩畫。
她的水彩畫水平還可以，是那種非常經典的商用風格水彩。雖然賣不出太高的價格，但也有一定的受眾。
任詩情站在姜渺背後，看著畫紙上漂亮的江南水景，忍不住問道：“渺，你之前去過之江嗎？”
“只是看過一些畫片。”姜渺笑著搖頭，“回頭我們可以一起去。”
任詩情抱住姜渺的肩膀，興沖沖地說道：“好！”
第二天一早，姜渺趕往體育館參加比賽。
為了給她加油助威，任詩情帶著秦時悅和唐茜蕊兩個小朋友來到了比賽現場。
今天天氣比昨天熱，體育館裏的人也比昨天更多。
姜渺的鼻尖上覆蓋著一層薄汗，思索著自己要制作的服裝。
最終，她還是決定做條裙子出來。
她在人群和擺放布料的桌案來回穿梭，尋找著合適的布料。用珠針將布料固定在人臺上，再用針線再將布料縫合起來。
為了節省時間，姜渺不像制作服裝時縫得那麽細致。但有珠針的幫助，她想要制作什麽衣服，已經大體成形了。
看起來，像是一件普通的連衣裙。
但姜渺打算用不同顏色的布料做幾朵花，點綴在裙子的胸口和下擺。
這樣一來，裙子整體給人的風格會輕巧活潑許多，不會太呆板。
作為電視臺舉辦的比賽，哪怕是人數眾多的預賽，比賽方還是要拍一些比賽畫面，用以播放宣傳的。
姜渺動作幹凈利落，一件裙子很快在她手裏成形，自然吸引了電視臺拍攝人員的註意力。
他們扛著攝像機過來，對準姜渺正在制作的裙子，就是一通拍攝。
換做其他參賽選手，面對著黑洞洞的攝像頭，早就緊張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裏放了。
但姜渺卻仍舊全心全意地做著手上的工作，幾乎沒分出半點心神給攝像頭。
倒是有些出乎電視臺工作人員的意外。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姜渺也沒沈浸在做衣服裏，而是挑了一盒賣相看起來不錯的飯，坐在那裏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飯。
姜渺吃飯的動作堪稱優雅，對於每一口食物都細嚼慢咽。這無疑拉長了她吃飯的時間。
吃著吃著，身旁忽然多了一個身影，擋住頭頂照過來的光線。
姜渺有些意外地擡頭，便對上付佳妮妝容精致的臉。
對方穿著西裝裙套裝，對上姜渺的視線，露出一個笑來：“你好，介意我坐在這裏嗎？”
姜渺嘴裏還含著一塊雞蛋，聞言只是搖搖頭。
付佳妮在姜渺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把手裏的飯盒也放在桌上，笑瞇瞇地道：“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參賽人員之一。”
她雖然因為工作內容的緣故，提前拿到了預賽選手名單。但並沒有把姜渺這個名字和本人聯系在一起。
還是比賽的時候看到姜渺那張臉，這才意識到她們是見過面的。
害怕影響姜渺比賽，付佳妮並沒有在比賽時間內對姜渺投註過多關註。看到她坐下吃午飯，這才湊了過來。
“這樣的機會畢竟少有，任何一個裁縫或是服裝設計師，應該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姜渺微微一笑，繼續不緊不慢地吃飯。
兩個人坐著隨便聊了一會兒，付佳妮沒有繼續打擾姜渺，而是起身離開。
雖然看起來姜渺不緊不慢的，對自己是否能做出衣服來似乎胸有成竹。
但畢竟昨天還是有不少人沒能在預賽結束前完成比賽。
付佳妮對姜渺很有好感，不想讓自己影響到姜渺。因此並沒有浪費姜渺太多時間。
想敘舊的話，可以在比賽結束後約個飯。
不過，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付佳妮認為，最起碼在比賽結束之前，她不該跟姜渺有任何過多的聯系。
慢t條斯理地吃完盒飯，姜渺繼續沈浸在對裙子的裝點之中。
上午她已經將裙子整體都做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花朵的裝飾。
這些裝飾物用縫紉機做起來速度不慢。等到所有的花朵都制作完畢，她又用不同顏色的扣子做為花心，將大大小小的花朵縫在裙子上。
等縫完最後一朵花，正巧也到了預賽結束的時間。
姜渺將人臺推到指定地點，耐心等著電視臺進行拍攝。
等到攝制結束，一旁的工作人員把裙子打包起來，交到姜渺手裏。
這次比賽用到的布料是由布廠提供的。電視臺和布廠合作，也會對布廠進行免費的宣傳。
選手制作的服裝可以自行帶走。
姜渺提著袋子，走出體育館。
剛從電視臺的圍擋中出來，秦時悅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姜渺撲過來：“媽媽！”
姜渺一只手用力地抱了抱秦時悅，又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對著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的任詩情微微撇了撇頭：“走吧，吃飯。”
等待電視臺拍攝的時候，她也大致掃了一眼其他人服裝制作的情況。
已經完成制作的並不多，還有一部分在做掃尾工作。
除此之外，大部分人還在緊鑼密鼓的制作當中，估計很難在比賽結束之前完成。
這也就意味著，大部分人是很難進入初賽的。
姜渺不知道電視臺在這次預賽裏，打算篩選掉多少位選手。但她並不擔心自己會出局。
吃飯的地點在翠城一家國營飯店，姜渺點的都是些比較開胃適口的飯菜。
任詩情觀察著姜渺的表情，看不出什麽端倪。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預賽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姜渺施施然點頭，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我。”
這次比賽對她來說難度並不算大，她也並不打算為此消耗太多心神。
“那就好。”任詩情微不可察地松一口氣，“那之後呢？你有什麽打算？”
姜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指尖。
半晌，她笑著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實上，如果這次比賽能夠拿到一個還不錯的成績的話，姜渺是打算自己創立一個服裝品牌的。
書裏的世界跟她原來的世界有些相似，但又不全然相同。在原來世界裏設計過的一些服裝，她都可以搬過來重新進行生產。
在未來，她生於九零後，等她成長起來，已經自創品牌最好的機會。加上她沒什麽本金，選擇跟已經成熟的女裝品牌合作，才是最好的辦法。
但現在不同。
無論男裝女裝，高奢又或者是平價服裝，都是一塊還未經過開墾的土地，亟待有緣人發掘。
更重要的是，她手上還有一萬多的存款，足以作為她的啟動資金。
只不過，她現在還沒想好是要以平價服裝為主，還是優先成立奢侈品牌。
除此之外，現在她也還有很多事要做。
在成立服裝品牌之前，她最起碼要把手頭的事情做好。
預賽後第五天，姜渺接到電視臺的電話，邀請她參加第二天的初賽。
與此同時，翠城電視臺也播放了預賽的畫面。
預賽一共持續兩天，實際上剪輯出的視頻時長也只有不到一個小時，在電視臺黃金時間被放出。
所有參賽選手制作出的服裝在視頻裏一閃而過，平均時長甚至不到八秒。
只粗糙展示制作出的服裝的模樣。
但即便如此，唐家一家人和姜渺秦時悅還是準時守在電視前面。
看到姜渺做的衣服，秦時悅用力拉著姜渺的手，小聲道：“麻麻，你做的裙子最好看！”
就連唐茜蕊也被電視裏那條活潑生動的花朵連衣裙吸引了目光，半晌才意猶未盡地轉頭看向姜渺：“渺姨姨，我也想要你做的裙子！”
實在是太漂亮啦！
“好。”姜渺笑瞇瞇地答應，“等過段時間我讓人把縫紉機幫忙送過來，就給你做。成不成？”
“好耶！”唐茜蕊興沖沖地撲進姜渺懷裏，在她胸口蹭了蹭，“我就知道渺姨姨最好啦！”
第二天一早，姜渺前往電視臺。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瞧見姜渺過來，便把她帶往錄制現場。
一邊走，一邊還跟姜渺介紹著初賽的情況。
“初賽一共有五十位選手，依舊是采取設計制作的形式。”工作人員跟姜渺介紹道，“錄制一共持續兩天時間，時間會比預賽寬松許多。評委分為兩部分，分別是我們特邀的評委以及現場的觀眾……”
她說得非常詳細，姜渺並沒有出聲打斷。
聽著工作人員說的話，姜渺也在思考著自己初賽要設計的服裝。
事實上，比賽評分，與評委和觀眾的審美風格會有極大的關系。
不同的人對於美的感知會有很大的不同，會受到方方面面的影響。
這也就意味著，面對不同的受眾群體，她需要做的設計，也需要有所偏重。
譬如蔣衛軍更喜歡有創新風格的衣服，她在設計給青陽縣服裝廠的服裝稿時，多也會有這方面的傾向。
但在場的這些觀眾和評委呢？他們會更喜歡怎樣的服裝？
工作人員一路把姜渺領到後臺，這才轉身離開，準備去迎接下一個參賽選手。
姜渺選了一把椅子坐下，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服裝設計比賽中，她的對手不僅僅是同樣參與比賽的選手，還有那些欣賞不到她服裝的評委。
所要耗費的心神，就會更多。
在她走神的功夫，身旁不知什麽時候，忽然多了一個人。
對方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小臂上還套著紗制的手袖，典雅又美麗。
目光落在姜渺身上，卻是發出不屑的一聲輕嗤：“穿得這麽老土，還來參與服裝設計比賽嗎？看起來電視臺的人也沒多少審美水平，居然還能讓這種人進初賽。”
她聲音不算太大，卻正好能讓姜渺聽到。
姜渺回神，姜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看到她過於長的裙子和手袖，姜渺眸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這一套搭配美則美矣，但對於一個裁縫來說，實在有些不太便利。
過於長的裙擺會與縫紉機踏板和側面的連接部分發生糾纏，哪怕不至於將縫紉機纏死，但或多或少還是要花時間。
姜渺自己制作服裝時，一般會穿她特地做的工裝。
工裝有幾個口袋，方便她裝一些時常能夠用得到的工具。
對方穿成這樣，或許是考慮到要在電視臺露面，想要給評委和觀眾一個好的第一印象。
但她明顯沒有考慮到制作服裝時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姜渺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並不把對方的話放在心裏。
並非輕視對手，但她不覺得這樣的一個人，能在比賽中給她造成多大的壓力。
很明顯，對方並不這麽覺得。
瞧見姜渺又獨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仿佛對她不屑一顧的樣子，安嵐頓時有種一拳打進棉花的無力感。
纖細的眉頭不由得擰起：“餵，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就在此時，工作人員走過來，念出姜渺的名字，讓她上臺去。
姜渺站起身，往舞臺上走去。擦肩而過的瞬間，她丟下一句：“我來參加的是服裝設計比賽，又不是選美大賽。我穿得再土又有什麽關系？難道要像你一樣打扮成花孔雀嗎？”
說完，姜渺已然跟安嵐錯身，連半點反駁的機會都不給。
安嵐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鄉巴佬居然還敢這麽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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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真的讓姜渺意外了。
白盼醒她接觸得並不算多, 也就周末把秦時悅送去那會兒。
不過在姜渺的印象裏，白盼醒並不算是個好說話的人。
她們兩個，咋能走到一塊去呢？
她設計圖也不畫了, 拉著童淑琴的手坐在窗邊，低聲道：“咋回事？你倆啥情況？”
童淑琴捂住自己半張臉,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過會兒才說道：“珍兒跟著白老師學圍棋後, 周末我就經常去白老師家裏。”
一開始，白盼醒對她的態度跟對姜渺的態度差不多, 也是不冷不熱的。
童淑琴說了好幾次要給白盼醒買點東西，白盼醒也都不要。
她實在沒辦法，又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有些時候去白盼醒家裏，就會用餐盒給白盼醒帶點吃的。一來二去, 兩個人之間關系就比之前好上不少。
白盼醒三十出頭還沒結婚, 又性子內斂。但對賴榮珍非常照顧, 也不覺得賴榮珍笨。
童淑琴也是不愛說話的性子, 兩個人坐在一塊雖然不怎麽說話，但彼此幹自己該幹的事情, 倒也和諧。
前幾天, 白盼醒問她, 他要去省城了，她願不願意跟她一起走。
童淑琴才知道白盼醒存了這方面的心思。
姜渺眼裏噙著幾分笑意, 聽童淑琴說她和白盼醒的事情。
說到白盼醒打算帶她回去見見父母, 童淑琴嘴唇都被咬得變色, 臉上緋色怎麽都下不去。
“我……我覺得白老師是個好人，我也願意跟他過一輩子。”
“成。”姜渺替童淑琴高興，“那過兩天咱們幾個吃一頓飯, 就當是也見見你的朋友。”
“嗯。”童淑琴忍著不好意思點點頭，臉上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又低聲問姜渺，“那你打算啥時候再找一個？”
姜渺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孩子，終究是不方便。
姜渺有些無奈：“說我幹啥？現在是在說你。”
不過童淑琴這麽一說，姜渺倒是也生出點別的心思。
她現在手裏資產不少，也算是個萬元戶。
即便沒辦法跟那些企業家相提並論，但想找個合心的人，也不是太難的事。
秦時悅年紀越來越大，以後還要上學。哪怕他性格成熟，跟個小大人似得，但畢竟還有他處理不好的事情。
教導一個孩子需要花費太多時間精力，姜渺忙於事業，很t難把全部精力放在秦時悅身上。
她得找個人幫她。
不過，現在很多事情還亟待解決，她還沒時間操心那麽多。
還是等手上的事情都解決之後，再考慮這方面的事情吧。
童淑琴瞧著姜渺的模樣，知道她不願意再提，也就沒再說。
倆人又說了會兒話，童淑琴這才起身上樓。
第二天中午，姜渺跟童淑琴帶著孩子們來到了國營大飯店。
白盼醒已經在這裏等著了，見到她們幾個，不覆之前公事公辦的態度，反倒是帶著點笑意。
童淑琴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身邊的椅子拉開，方便童淑琴和賴榮珍坐。
吃飯的時候，白盼醒也格外照顧童淑琴和賴榮珍。
童淑琴喜歡吃魚，但又嫌剔刺麻煩。白盼醒就把魚刺小心剃幹凈，這才夾給童淑琴。
賴榮珍有什麽不喜歡吃的，白盼醒也會自然而然地夾走，半點也不嫌棄。
姜渺瞧著他如此照顧童淑琴母子兩個的模樣，眼底笑意怎麽遮都遮不住。
飯過三巡，白盼醒和姜渺談及了要去省城的事情。
“原本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但我聽淑琴說，你之後也要去省城？”白盼醒袖子挽到手肘，給賴榮珍剝著鹽水煮花生。
“是。最近省城那邊有個服裝設計比賽，參與完比賽後，我就直接留在那邊了。”姜渺笑著說道。
“也好。”白盼醒點點頭，“那時悅之後還可以繼續跟著我學圍棋。”
幾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談天說地，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完飯，姜渺回到門面房裏，繼續細化服裝。
等到將細化拆分圖拿去送給蔣衛軍後，她就帶著秦時悅馬不停蹄地趕回翠城。
沒過兩天，賽程也出來了。
這次比賽報名的人數遠遠超出電視臺的想象，總共有五百多個人報名參加這次的服裝設計比賽。
但因為涉及到需要現場制作服裝等，因此預賽被安排在翠城體育館裏，分兩天時間完成。
姜渺的比賽時間在第二天，但預賽第一天，她還是跟任詩情一起去了現場。
翠城體育館是這兩年新建的，占地面積足有八千多平。
館內有一千多平的主場館，周圍一圈圍繞著可以容納近五千觀眾的看臺。
預賽期間，場館內部被圍起來，不允許除卻參賽人員以及工作人員以外的其他人進入。
不過，兩側的看臺上倒是有不少來看預賽的觀眾。
姜渺和任詩情兩個人坐在最前面，目光落在比賽場地內。
場館內擺放著各種設備，有電視臺錄像用到的設備，還有進行服裝設計時可能用到的設備。
這會兒的服裝設計並非只簡單設計就行，還需要將設計出的服裝制作出來。
因此場館內還放置著布匹以及縫紉機，供參賽選手挑選使用。
“要設計服裝，還要當場制作，一天時間恐怕不夠吧？”任詩情對服裝設計不是很了解，但她也定制過不少套衣服裙子。
很少有裁縫師父能夠在一天時間內就能制作好一套服裝。
“這種時候，選擇簡單易上手的款式就很重要。”姜渺目光沒有偏移，“畢竟預賽也不會有太高的設計要求。”
參賽選手太多，預賽的目的是為了剔除那些技術和制作水平相對一般的選手。
只要表現的沒什麽問題，就能夠進入初賽。
因此，預賽不需要太多設計亮點和太強的服裝制作技術，只需要過關就行。
在預賽中花費太多時間設計制作，反倒會過猶不及。
聽明白姜渺的意思，任詩情有些認同地點頭。
預賽整整持續一天，到午飯的時候，電視臺那邊為參賽選手準備了盒飯。
但也有不少參賽選手沈浸於比賽之中，打算等會兒再吃。
姜渺又看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看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任詩情有些茫然。
在她看來，大部分選手也都剛剛開工不久，這就看得差不多了？
對上任詩情有些茫然的表情，姜渺笑了笑，指了指在人群中忙碌的幾個參賽選手：“他們是一定能進入初賽的。我只需要了解這麽多就可以了。”
今天的參賽選手裏，她沒看到比她強很多的選手，就沒必要再看。
“好吧。”任詩情笑瞇瞇地站起來，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吃完飯，姜渺和任詩情回到唐家。
下午沒什麽事做，姜渺和任詩情兩個人幹脆鉆進畫室，埋頭畫起畫來。
原本的一張凳子，也變成了兩張。
六月的翠城已然回暖，窗外的樹木也變得郁郁蔥蔥。
陽光透過枝葉落入畫室中，將整個畫室都映照得格外明亮。
姜渺目光直直地落在畫板上，手肘輕輕揮動，給畫紙上色。
水彩在畫紙上氤氳開來，勾勒出江南水汽朦朧的景象。
在原來的世界，姜渺偶爾也會繪制幾副水彩畫。
她的水彩畫水平還可以，是那種非常經典的商用風格水彩。雖然賣不出太高的價格，但也有一定的受眾。
任詩情站在姜渺背後，看著畫紙上漂亮的江南水景，忍不住問道：“渺，你之前去過之江嗎？”
“只是看過一些畫片。”姜渺笑著搖頭，“回頭我們可以一起去。”
任詩情抱住姜渺的肩膀，興沖沖地說道：“好！”
第二天一早，姜渺趕往體育館參加比賽。
為了給她加油助威，任詩情帶著秦時悅和唐茜蕊兩個小朋友來到了比賽現場。
今天天氣比昨天熱，體育館裏的人也比昨天更多。
姜渺的鼻尖上覆蓋著一層薄汗，思索著自己要制作的服裝。
最終，她還是決定做條裙子出來。
她在人群和擺放布料的桌案來回穿梭，尋找著合適的布料。用珠針將布料固定在人臺上，再用針線再將布料縫合起來。
為了節省時間，姜渺不像制作服裝時縫得那麽細致。但有珠針的幫助，她想要制作什麽衣服，已經大體成形了。
看起來，像是一件普通的連衣裙。
但姜渺打算用不同顏色的布料做幾朵花，點綴在裙子的胸口和下擺。
這樣一來，裙子整體給人的風格會輕巧活潑許多，不會太呆板。
作為電視臺舉辦的比賽，哪怕是人數眾多的預賽，比賽方還是要拍一些比賽畫面，用以播放宣傳的。
姜渺動作幹凈利落，一件裙子很快在她手裏成形，自然吸引了電視臺拍攝人員的註意力。
他們扛著攝像機過來，對準姜渺正在制作的裙子，就是一通拍攝。
換做其他參賽選手，面對著黑洞洞的攝像頭，早就緊張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裏放了。
但姜渺卻仍舊全心全意地做著手上的工作，幾乎沒分出半點心神給攝像頭。
倒是有些出乎電視臺工作人員的意外。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姜渺也沒沈浸在做衣服裏，而是挑了一盒賣相看起來不錯的飯，坐在那裏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飯。
姜渺吃飯的動作堪稱優雅，對於每一口食物都細嚼慢咽。這無疑拉長了她吃飯的時間。
吃著吃著，身旁忽然多了一個身影，擋住頭頂照過來的光線。
姜渺有些意外地擡頭，便對上付佳妮妝容精致的臉。
對方穿著西裝裙套裝，對上姜渺的視線，露出一個笑來：“你好，介意我坐在這裏嗎？”
姜渺嘴裏還含著一塊雞蛋，聞言只是搖搖頭。
付佳妮在姜渺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把手裏的飯盒也放在桌上，笑瞇瞇地道：“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參賽人員之一。”
她雖然因為工作內容的緣故，提前拿到了預賽選手名單。但並沒有把姜渺這個名字和本人聯系在一起。
還是比賽的時候看到姜渺那張臉，這才意識到她們是見過面的。
害怕影響姜渺比賽，付佳妮並沒有在比賽時間內對姜渺投註過多關註。看到她坐下吃午飯，這才湊了過來。
“這樣的機會畢竟少有，任何一個裁縫或是服裝設計師，應該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姜渺微微一笑，繼續不緊不慢地吃飯。
兩個人坐著隨便聊了一會兒，付佳妮沒有繼續打擾姜渺，而是起身離開。
雖然看起來姜渺不緊不慢的，對自己是否能做出衣服來似乎胸有成竹。
但畢竟昨天還是有不少人沒能在預賽結束前完成比賽。
付佳妮對姜渺很有好感，不想讓自己影響到姜渺。因此並沒有浪費姜渺太多時間。
想敘舊的話，可以在比賽結束後約個飯。
不過，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付佳妮認為，最起碼在比賽結束之前，她不該跟姜渺有任何過多的聯系。
慢t條斯理地吃完盒飯，姜渺繼續沈浸在對裙子的裝點之中。
上午她已經將裙子整體都做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花朵的裝飾。
這些裝飾物用縫紉機做起來速度不慢。等到所有的花朵都制作完畢，她又用不同顏色的扣子做為花心，將大大小小的花朵縫在裙子上。
等縫完最後一朵花，正巧也到了預賽結束的時間。
姜渺將人臺推到指定地點，耐心等著電視臺進行拍攝。
等到攝制結束，一旁的工作人員把裙子打包起來，交到姜渺手裏。
這次比賽用到的布料是由布廠提供的。電視臺和布廠合作，也會對布廠進行免費的宣傳。
選手制作的服裝可以自行帶走。
姜渺提著袋子，走出體育館。
剛從電視臺的圍擋中出來，秦時悅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姜渺撲過來：“媽媽！”
姜渺一只手用力地抱了抱秦時悅，又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對著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的任詩情微微撇了撇頭：“走吧，吃飯。”
等待電視臺拍攝的時候，她也大致掃了一眼其他人服裝制作的情況。
已經完成制作的並不多，還有一部分在做掃尾工作。
除此之外，大部分人還在緊鑼密鼓的制作當中，估計很難在比賽結束之前完成。
這也就意味著，大部分人是很難進入初賽的。
姜渺不知道電視臺在這次預賽裏，打算篩選掉多少位選手。但她並不擔心自己會出局。
吃飯的地點在翠城一家國營飯店，姜渺點的都是些比較開胃適口的飯菜。
任詩情觀察著姜渺的表情，看不出什麽端倪。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預賽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姜渺施施然點頭，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我。”
這次比賽對她來說難度並不算大，她也並不打算為此消耗太多心神。
“那就好。”任詩情微不可察地松一口氣，“那之後呢？你有什麽打算？”
姜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指尖。
半晌，她笑著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實上，如果這次比賽能夠拿到一個還不錯的成績的話，姜渺是打算自己創立一個服裝品牌的。
書裏的世界跟她原來的世界有些相似，但又不全然相同。在原來世界裏設計過的一些服裝，她都可以搬過來重新進行生產。
在未來，她生於九零後，等她成長起來，已經自創品牌最好的機會。加上她沒什麽本金，選擇跟已經成熟的女裝品牌合作，才是最好的辦法。
但現在不同。
無論男裝女裝，高奢又或者是平價服裝，都是一塊還未經過開墾的土地，亟待有緣人發掘。
更重要的是，她手上還有一萬多的存款，足以作為她的啟動資金。
只不過，她現在還沒想好是要以平價服裝為主，還是優先成立奢侈品牌。
除此之外，現在她也還有很多事要做。
在成立服裝品牌之前，她最起碼要把手頭的事情做好。
預賽後第五天，姜渺接到電視臺的電話，邀請她參加第二天的初賽。
與此同時，翠城電視臺也播放了預賽的畫面。
預賽一共持續兩天，實際上剪輯出的視頻時長也只有不到一個小時，在電視臺黃金時間被放出。
所有參賽選手制作出的服裝在視頻裏一閃而過，平均時長甚至不到八秒。
只粗糙展示制作出的服裝的模樣。
但即便如此，唐家一家人和姜渺秦時悅還是準時守在電視前面。
看到姜渺做的衣服，秦時悅用力拉著姜渺的手，小聲道：“麻麻，你做的裙子最好看！”
就連唐茜蕊也被電視裏那條活潑生動的花朵連衣裙吸引了目光，半晌才意猶未盡地轉頭看向姜渺：“渺姨姨，我也想要你做的裙子！”
實在是太漂亮啦！
“好。”姜渺笑瞇瞇地答應，“等過段時間我讓人把縫紉機幫忙送過來，就給你做。成不成？”
“好耶！”唐茜蕊興沖沖地撲進姜渺懷裏，在她胸口蹭了蹭，“我就知道渺姨姨最好啦！”
第二天一早，姜渺前往電視臺。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瞧見姜渺過來，便把她帶往錄制現場。
一邊走，一邊還跟姜渺介紹著初賽的情況。
“初賽一共有五十位選手，依舊是采取設計制作的形式。”工作人員跟姜渺介紹道，“錄制一共持續兩天時間，時間會比預賽寬松許多。評委分為兩部分，分別是我們特邀的評委以及現場的觀眾……”
她說得非常詳細，姜渺並沒有出聲打斷。
聽著工作人員說的話，姜渺也在思考著自己初賽要設計的服裝。
事實上，比賽評分，與評委和觀眾的審美風格會有極大的關系。
不同的人對於美的感知會有很大的不同，會受到方方面面的影響。
這也就意味著，面對不同的受眾群體，她需要做的設計，也需要有所偏重。
譬如蔣衛軍更喜歡有創新風格的衣服，她在設計給青陽縣服裝廠的服裝稿時，多也會有這方面的傾向。
但在場的這些觀眾和評委呢？他們會更喜歡怎樣的服裝？
工作人員一路把姜渺領到後臺，這才轉身離開，準備去迎接下一個參賽選手。
姜渺選了一把椅子坐下，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服裝設計比賽中，她的對手不僅僅是同樣參與比賽的選手，還有那些欣賞不到她服裝的評委。
所要耗費的心神，就會更多。
在她走神的功夫，身旁不知什麽時候，忽然多了一個人。
對方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小臂上還套著紗制的手袖，典雅又美麗。
目光落在姜渺身上，卻是發出不屑的一聲輕嗤：“穿得這麽老土，還來參與服裝設計比賽嗎？看起來電視臺的人也沒多少審美水平，居然還能讓這種人進初賽。”
她聲音不算太大，卻正好能讓姜渺聽到。
姜渺回神，姜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看到她過於長的裙子和手袖，姜渺眸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這一套搭配美則美矣，但對於一個裁縫來說，實在有些不太便利。
過於長的裙擺會與縫紉機踏板和側面的連接部分發生糾纏，哪怕不至於將縫紉機纏死，但或多或少還是要花時間。
姜渺自己制作服裝時，一般會穿她特地做的工裝。
工裝有幾個口袋，方便她裝一些時常能夠用得到的工具。
對方穿成這樣，或許是考慮到要在電視臺露面，想要給評委和觀眾一個好的第一印象。
但她明顯沒有考慮到制作服裝時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姜渺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並不把對方的話放在心裏。
並非輕視對手，但她不覺得這樣的一個人，能在比賽中給她造成多大的壓力。
很明顯，對方並不這麽覺得。
瞧見姜渺又獨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仿佛對她不屑一顧的樣子，安嵐頓時有種一拳打進棉花的無力感。
纖細的眉頭不由得擰起：“餵，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就在此時，工作人員走過來，念出姜渺的名字，讓她上臺去。
姜渺站起身，往舞臺上走去。擦肩而過的瞬間，她丟下一句：“我來參加的是服裝設計比賽，又不是選美大賽。我穿得再土又有什麽關系？難道要像你一樣打扮成花孔雀嗎？”
說完，姜渺已然跟安嵐錯身，連半點反駁的機會都不給。
安嵐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鄉巴佬居然還敢這麽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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