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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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 拜師
金海生是青陽縣本地人, 很早就進入青陽服裝廠工作。
雖說要比蔣衛軍和付樹峰進來得晚一些，但也有十年。
這十年來，他自認也算是為廠裏鞠躬盡瘁, 跟廠裏的職工同甘苦，共進退, 盡到自己該盡的責任。
之前廠裏分宿舍的時候, 他就看上姜渺現在住的房子。
這房子面積大, 中間的堂屋大門對開，一面沖外, 可以拿來做門面房，做點小生意。
哪怕開個小賣部，一個月多賺個五六十，那也是錢呢。
可他軟磨硬泡, 最後卻只得來宿舍三層的一套房子。
的確也是兩人間, 夠他跟妻兒一起住, 但金海生怎麽看都不滿意。
他還想趁著過年的時候再找蔣衛軍磨一磨, 爭取一下。
但姜渺一來，房子就立刻被蔣衛軍分配給姜渺, 甚至還專門找木工給姜渺打了全套家具。
這叫他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她憑什麽？
難不成就因為姜渺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
反正在金海生的心裏, 是不願相信姜渺能有設計出好看衣服的本事的。
女人都是頭發長見識短, 能見過多少世面，設計出多好看的衣裳？
姜渺和蔣衛軍倒是不知道他心裏的那些小九九。
兩個人一起進入辦公室, 姜渺把文件夾遞給蔣衛軍。
文件夾裏第一張就是她新給服裝廠設計的那件襯衣。
襯衣純色為底, 上面用各色的繡線在領口處繡上對稱的雲紋。
嚴謹中透著幾分活潑, 又不太過張揚。
“我不知道廠裏有沒有能刺繡的機器，如果沒有的話，我也可以再改一改。”姜渺喝一口茶, 溫聲道。
“不用，這樣就挺好的。”蔣衛軍雖然說不出來這衣裳好在哪裏，可他就是覺得這衣裳好，甚至越看越滿意，“回頭你把拆分圖拿過來就成。”
這段時間，姜渺設計的上一條裙子已經賣得差不多飽和了，服裝店在催新款服裝呢。
得抓緊時間生產出來，才能趕上這一陣的東風。
“成，那我這兩天就把細節圖給趕出來。”姜渺點點頭，把文件夾拿回來。
“對了。”姜渺走出辦公室之前，蔣衛國忽然站起來，t跟她說道，“廠裏有食堂，早中晚飯都有。你平日要是懶得做飯，也可以帶著孩子來廠裏食堂吃。”
“好的，謝謝。”姜渺點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她原本打算直接回去，但走到樓下，還是打算拐到食堂去看看。
要是飯菜還可以的話，以後也可以帶秦時悅過來吃，多少還能省一點。
服裝廠的食堂面積並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平左右，就在辦公樓前面不遠處。
其中有七平被拆分成廚房和打飯區域，剩下的十幾平就是職工們吃飯的地方。
姜渺過去的時候，食堂裏剛氤氳出些許飯香。
她走到窗口前，探頭一看，發現今天中午食堂做的是打鹵面。
鹵汁是用番茄、蘑菇、肉末、油豆腐等混一塊做成的，單單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瞧見姜渺過來，打飯的阿姨笑瞇瞇地說道：“你就是新來的姜師傅吧？長得真好看。今個這菜可是不錯，要來一份嗎？”
姜渺笑著搖搖頭：“謝謝大姨，不過不用啦。孩子這會兒還在家裏等我吃飯呢，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吃。”
“那拿個蘋果唄。”阿姨從裏面追出來，拿了個沒被切塊的蘋果，硬是塞到姜渺手裏，“回頭想吃啥可以跟大姨說，我們正研究改進菜譜呢。總是吃那幾個菜，容易膩哩。”
“好嘞。”姜渺接過蘋果，“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回到家，輕輕地敲敲門：“時悅，把太公給的信帶上。咱們出去吃個飯，下午送你去學圍棋！”
屋裏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片刻後，大門被打開，秦時悅把信遞給姜渺，而後反手去關門。
把門鎖用力按上，他這才牽著姜渺的手，跟著她往縣城裏邊走去。
信上的地址在縣城的小學後面，位置有些偏僻。
姜渺跟秦時悅在小學附近的餐館裏吃過午飯，沿著信上的地址一路找過去。
這是一處不大的小院子，透過敞開的大門，隱約可以看到院中景象。
院子裏擺著花盆，有長勢極好花越過墻角，朝著門口的方向探過來，露出碩大的花朵。
淺淡的花香在空氣中浮動，偶爾從門口吹進一陣微風，探出的花枝就隨著風輕輕搖曳，像是在邀請姜渺入內。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揚聲道：“白先生在家嗎？”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從屋裏走出來。
他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透著近乎病態一般的蒼白。
青筋點綴其上，看起來格外明顯。
消瘦的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透著點文縐縐的氣質。
“什麽事？”他上下打量一眼姜渺，目光又落在姜渺身邊的秦時悅身上。
“我叫姜渺，這是我的孩子秦時悅。”姜渺擡起臉，露出點笑來，“先前時悅跟著任清荷教授學習圍棋，只是任教授搬去翠城教書去了，以後沒辦法再教時悅。”
“他說您的圍棋水平很不錯，就介紹我到這裏來請您教時悅圍棋。”
白盼醒不著痕跡地皺皺眉，淡淡道：“進來吧。”
進入院子，便能瞧見更多的花。
有些已經過了花期，只剩下翠綠的枝幹。也有些開到盛時，碩大的花朵沈甸甸地壓在枝頭上，顯得格外漂亮。
院子裏有一張四方木桌，面上便是一副圍棋棋盤。兩側擺放著裝滿棋子的棋盒。
白盼醒接過姜渺遞過去的介紹信，仔細看過內容之後，對著秦時悅道：“先來一局試試。”
他是不認為這麽小的孩子能有什麽樣的圍棋天賦，值得他親自來教的。
不過，既然是任清荷的托付，他也不能推辭。
但在教導之前，還是要試一試秦時悅水平如何的。
秦時悅乖乖地坐在棋桌旁，開始跟白盼醒對弈。
和白盼醒對弈，比跟他之前所有的對手加一塊對弈都要吃力。
不消片刻，秦時悅的額頭上就浮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他小小的眉頭緊皺著，努力思忖著下一步要下在何處。
下著下著，白盼醒原本略微有些輕慢的神情一變，認真地低頭看著棋盤。
秦時悅的下棋水平的確一般，在他眼裏，也就比學過幾年圍棋的孩子稍微好了那麽一點，的確不是很夠看。
不過，讓他很驚訝的一點是，秦時悅很會吸取之前的教訓。
倘若某一步棋會導致他之後損失慘重。那麽在棋局中一旦再遇到相似的情況，秦時悅就會想辦法改換思路。
哪怕會因此跳入另外的陷阱，又會損失一些棋子，但總的來說，是要比之前好一些的。
光這一點，就足以讓白盼醒驚訝。
要知道，四歲的孩子，通常思維還比較簡單，即便下圍棋，多數時候也只能看到眼前的某幾步，很難形成大局觀。
這是他們在圍棋上的局限。
但秦時悅不太一樣，他的大局觀也並不很強，但他能有這種思考，已經足以吃上圍棋這口飯了。
一局下完，太陽已經自天空中消失。
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天空照成藍粉色，令人心曠神怡。
院落中也逐漸變得靜謐，只偶爾有鳥叫蟲鳴，還有路過院落的風聲。
秦時悅看著滿盤棋子，小小的肩膀不由得垮下，臉上神情也有些沮喪。
他先前被任清荷誇讚很多次，原以為自己的圍棋水平已經算是不錯。
可今天和白盼醒對弈，卻是差得太遠。
滿盤棋子幾乎都是白盼醒的，他僅剩的二十多枚棋子點綴其中，看起來很是可憐。
他有些不安地擡頭，害怕白盼醒因為這個原因，不教他圍棋。
沒想到白盼醒卻是笑了笑：“下的不錯，不知道你願意跟著我學圍棋嗎？”
秦時悅有些驚喜地點頭：“我願意！”
姜渺也看得出來秦時悅輸得很慘。
但她更能看得出來，這一局對弈，白盼醒幾乎沒有放半點水，完全是壓著秦時悅在打。
秦時悅頂著壓力能下成這樣，已經相當不錯。
這孩子的心性，的確是比一般人都要強出許多的。
聽到白盼醒願意教導秦時悅，她也不由得笑笑，忙站起來：“謝謝白先生。時悅既然跟著您學習圍棋，那您就是時悅的老師。不如我請您吃個飯以示感謝？”
她雖然不懂圍棋，但她能感覺得出來，白盼醒的圍棋水平的確很高。
費心抽時間教導秦時悅，需要消耗的心力可想而知。
“沒關系。”白盼醒擡頭跟姜渺對視，淺灰色的瞳孔看起來格外特別，隱隱含著兩分笑意，“他很聰明，我也願意教導他。”
能收到這樣一個徒弟，足以讓他去跟許多棋友好好炫耀一番。
姜渺和白盼醒約定好周末把秦時悅送來學習圍棋，這才帶著秦時悅離開。
回去的路上，秦時悅還有些不解，拉著姜渺的衣袖道：“媽媽，為什麽只有周末才能過來呀？”
“因為媽媽想讓時悅去育紅班啊。”姜渺捏捏秦時悅的小臉，“時悅去育紅班裏多交幾個朋友，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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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海生是青陽縣本地人, 很早就進入青陽服裝廠工作。
雖說要比蔣衛軍和付樹峰進來得晚一些，但也有十年。
這十年來，他自認也算是為廠裏鞠躬盡瘁, 跟廠裏的職工同甘苦，共進退, 盡到自己該盡的責任。
之前廠裏分宿舍的時候, 他就看上姜渺現在住的房子。
這房子面積大, 中間的堂屋大門對開，一面沖外, 可以拿來做門面房，做點小生意。
哪怕開個小賣部，一個月多賺個五六十，那也是錢呢。
可他軟磨硬泡, 最後卻只得來宿舍三層的一套房子。
的確也是兩人間, 夠他跟妻兒一起住, 但金海生怎麽看都不滿意。
他還想趁著過年的時候再找蔣衛軍磨一磨, 爭取一下。
但姜渺一來，房子就立刻被蔣衛軍分配給姜渺, 甚至還專門找木工給姜渺打了全套家具。
這叫他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她憑什麽？
難不成就因為姜渺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
反正在金海生的心裏, 是不願相信姜渺能有設計出好看衣服的本事的。
女人都是頭發長見識短, 能見過多少世面，設計出多好看的衣裳？
姜渺和蔣衛軍倒是不知道他心裏的那些小九九。
兩個人一起進入辦公室, 姜渺把文件夾遞給蔣衛軍。
文件夾裏第一張就是她新給服裝廠設計的那件襯衣。
襯衣純色為底, 上面用各色的繡線在領口處繡上對稱的雲紋。
嚴謹中透著幾分活潑, 又不太過張揚。
“我不知道廠裏有沒有能刺繡的機器，如果沒有的話，我也可以再改一改。”姜渺喝一口茶, 溫聲道。
“不用，這樣就挺好的。”蔣衛軍雖然說不出來這衣裳好在哪裏，可他就是覺得這衣裳好，甚至越看越滿意，“回頭你把拆分圖拿過來就成。”
這段時間，姜渺設計的上一條裙子已經賣得差不多飽和了，服裝店在催新款服裝呢。
得抓緊時間生產出來，才能趕上這一陣的東風。
“成，那我這兩天就把細節圖給趕出來。”姜渺點點頭，把文件夾拿回來。
“對了。”姜渺走出辦公室之前，蔣衛國忽然站起來，t跟她說道，“廠裏有食堂，早中晚飯都有。你平日要是懶得做飯，也可以帶著孩子來廠裏食堂吃。”
“好的，謝謝。”姜渺點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她原本打算直接回去，但走到樓下，還是打算拐到食堂去看看。
要是飯菜還可以的話，以後也可以帶秦時悅過來吃，多少還能省一點。
服裝廠的食堂面積並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平左右，就在辦公樓前面不遠處。
其中有七平被拆分成廚房和打飯區域，剩下的十幾平就是職工們吃飯的地方。
姜渺過去的時候，食堂裏剛氤氳出些許飯香。
她走到窗口前，探頭一看，發現今天中午食堂做的是打鹵面。
鹵汁是用番茄、蘑菇、肉末、油豆腐等混一塊做成的，單單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瞧見姜渺過來，打飯的阿姨笑瞇瞇地說道：“你就是新來的姜師傅吧？長得真好看。今個這菜可是不錯，要來一份嗎？”
姜渺笑著搖搖頭：“謝謝大姨，不過不用啦。孩子這會兒還在家裏等我吃飯呢，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吃。”
“那拿個蘋果唄。”阿姨從裏面追出來，拿了個沒被切塊的蘋果，硬是塞到姜渺手裏，“回頭想吃啥可以跟大姨說，我們正研究改進菜譜呢。總是吃那幾個菜，容易膩哩。”
“好嘞。”姜渺接過蘋果，“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回到家，輕輕地敲敲門：“時悅，把太公給的信帶上。咱們出去吃個飯，下午送你去學圍棋！”
屋裏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片刻後，大門被打開，秦時悅把信遞給姜渺，而後反手去關門。
把門鎖用力按上，他這才牽著姜渺的手，跟著她往縣城裏邊走去。
信上的地址在縣城的小學後面，位置有些偏僻。
姜渺跟秦時悅在小學附近的餐館裏吃過午飯，沿著信上的地址一路找過去。
這是一處不大的小院子，透過敞開的大門，隱約可以看到院中景象。
院子裏擺著花盆，有長勢極好花越過墻角，朝著門口的方向探過來，露出碩大的花朵。
淺淡的花香在空氣中浮動，偶爾從門口吹進一陣微風，探出的花枝就隨著風輕輕搖曳，像是在邀請姜渺入內。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揚聲道：“白先生在家嗎？”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從屋裏走出來。
他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透著近乎病態一般的蒼白。
青筋點綴其上，看起來格外明顯。
消瘦的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透著點文縐縐的氣質。
“什麽事？”他上下打量一眼姜渺，目光又落在姜渺身邊的秦時悅身上。
“我叫姜渺，這是我的孩子秦時悅。”姜渺擡起臉，露出點笑來，“先前時悅跟著任清荷教授學習圍棋，只是任教授搬去翠城教書去了，以後沒辦法再教時悅。”
“他說您的圍棋水平很不錯，就介紹我到這裏來請您教時悅圍棋。”
白盼醒不著痕跡地皺皺眉，淡淡道：“進來吧。”
進入院子，便能瞧見更多的花。
有些已經過了花期，只剩下翠綠的枝幹。也有些開到盛時，碩大的花朵沈甸甸地壓在枝頭上，顯得格外漂亮。
院子裏有一張四方木桌，面上便是一副圍棋棋盤。兩側擺放著裝滿棋子的棋盒。
白盼醒接過姜渺遞過去的介紹信，仔細看過內容之後，對著秦時悅道：“先來一局試試。”
他是不認為這麽小的孩子能有什麽樣的圍棋天賦，值得他親自來教的。
不過，既然是任清荷的托付，他也不能推辭。
但在教導之前，還是要試一試秦時悅水平如何的。
秦時悅乖乖地坐在棋桌旁，開始跟白盼醒對弈。
和白盼醒對弈，比跟他之前所有的對手加一塊對弈都要吃力。
不消片刻，秦時悅的額頭上就浮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他小小的眉頭緊皺著，努力思忖著下一步要下在何處。
下著下著，白盼醒原本略微有些輕慢的神情一變，認真地低頭看著棋盤。
秦時悅的下棋水平的確一般，在他眼裏，也就比學過幾年圍棋的孩子稍微好了那麽一點，的確不是很夠看。
不過，讓他很驚訝的一點是，秦時悅很會吸取之前的教訓。
倘若某一步棋會導致他之後損失慘重。那麽在棋局中一旦再遇到相似的情況，秦時悅就會想辦法改換思路。
哪怕會因此跳入另外的陷阱，又會損失一些棋子，但總的來說，是要比之前好一些的。
光這一點，就足以讓白盼醒驚訝。
要知道，四歲的孩子，通常思維還比較簡單，即便下圍棋，多數時候也只能看到眼前的某幾步，很難形成大局觀。
這是他們在圍棋上的局限。
但秦時悅不太一樣，他的大局觀也並不很強，但他能有這種思考，已經足以吃上圍棋這口飯了。
一局下完，太陽已經自天空中消失。
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天空照成藍粉色，令人心曠神怡。
院落中也逐漸變得靜謐，只偶爾有鳥叫蟲鳴，還有路過院落的風聲。
秦時悅看著滿盤棋子，小小的肩膀不由得垮下，臉上神情也有些沮喪。
他先前被任清荷誇讚很多次，原以為自己的圍棋水平已經算是不錯。
可今天和白盼醒對弈，卻是差得太遠。
滿盤棋子幾乎都是白盼醒的，他僅剩的二十多枚棋子點綴其中，看起來很是可憐。
他有些不安地擡頭，害怕白盼醒因為這個原因，不教他圍棋。
沒想到白盼醒卻是笑了笑：“下的不錯，不知道你願意跟著我學圍棋嗎？”
秦時悅有些驚喜地點頭：“我願意！”
姜渺也看得出來秦時悅輸得很慘。
但她更能看得出來，這一局對弈，白盼醒幾乎沒有放半點水，完全是壓著秦時悅在打。
秦時悅頂著壓力能下成這樣，已經相當不錯。
這孩子的心性，的確是比一般人都要強出許多的。
聽到白盼醒願意教導秦時悅，她也不由得笑笑，忙站起來：“謝謝白先生。時悅既然跟著您學習圍棋，那您就是時悅的老師。不如我請您吃個飯以示感謝？”
她雖然不懂圍棋，但她能感覺得出來，白盼醒的圍棋水平的確很高。
費心抽時間教導秦時悅，需要消耗的心力可想而知。
“沒關系。”白盼醒擡頭跟姜渺對視，淺灰色的瞳孔看起來格外特別，隱隱含著兩分笑意，“他很聰明，我也願意教導他。”
能收到這樣一個徒弟，足以讓他去跟許多棋友好好炫耀一番。
姜渺和白盼醒約定好周末把秦時悅送來學習圍棋，這才帶著秦時悅離開。
回去的路上，秦時悅還有些不解，拉著姜渺的衣袖道：“媽媽，為什麽只有周末才能過來呀？”
“因為媽媽想讓時悅去育紅班啊。”姜渺捏捏秦時悅的小臉，“時悅去育紅班裏多交幾個朋友，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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