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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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穿書
好冷。
姜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木床上。
身下墊著破舊的棉絮，卻起不到一點保暖效果。破爛的門窗根本無法阻攔冷風侵襲，有那麽一瞬間，姜渺覺得自己好像躺在冰窟裏。
手腳因為太冷，甚至有些發麻。
她記得自己醉倒之前，還在法蘭的慶功宴上。
難不成是被人綁架了？
一段記憶卻突兀地出現在她腦海裏，令她眉心生疼。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名字和她一樣，都叫做姜渺。
不過這個姜渺只是個不受待見的小寡婦。
她十七歲就被家裏賣給秦家當媳婦，沒過兩年就替秦家添了一子。
誰知道孩子剛滿三歲，她男人就因公犧牲。
身為烈士家屬，又有撫恤金在，她怎麽也不可能過得不好。
但偏偏她有著惡毒婆婆和潑辣嫂嫂，撫恤金剛到，錢就被她們全搶走了。
她們還搶占了她男人建的三間大瓦房，把她和孩子趕到村頭破屋裏，聽憑他們在這裏挨餓受凍。
這劇情……怎麽跟她看過的一本年代文一模一樣？
就連名字也能對的上號。
不過原文中，姜渺只是反派早死的親媽，男主則是反派大伯家的孩子，也就是她那個惡毒嫂嫂的孩子。
他倆在文中鬥了整本書，直到最後反派鋃鐺入獄，故事這才結束。
屋裏實在太冷，姜渺沒想多久就被強行拉回心神，搓著胳膊準備去村長家裏一趟。
那房子咋說都是秦嶼桓一手建的，秦家沒出過一分錢一分力。現在秦嶼桓死了，就跑過來欺負她孤兒寡母？
哪有這麽好的事？
姜渺起身準備下床，胸口卻嘰裏咕嚕滾下一個小孩。
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撈，把孩子撈進懷裏。
“麻麻。”秦時悅從夢中驚醒，也不哭不鬧，只是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姜渺。
他瘦小不堪，顛起來跟只小貓差不了多少。臉蛋上被凍出兩坨紅暈，襯得一雙眼睛幹凈又明澈：“你還冷嗎？”
熨帖的話令姜渺覺得鼻子一酸，差點沒掉下眼淚。
他自己都凍得瑟瑟發抖，還反過來關心她，這麽聽話懂事的小孩，後來卻是那個結局。
實在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既然她過來了，她就肯定不能讓秦時悅再經歷一遭那些破事。
她把搭在身上的衣裳給秦時悅裹好，又搓了搓他軟乎乎的小手，這才說道：“走，咱去要房子去。”
這破屋子不知道荒廢多少年了，門窗都朽爛。再這裏多待半分鐘，她都怕自己得肺炎。
秦時悅乖乖地依偎在她懷裏，小心地擡頭看她。
不知怎麽的，他覺得媽媽和以前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但他就……怪喜歡的。
一路行到村長家，姜渺凍得腦子都有點發木。
她深吸一口氣，這才敲響了眼前的木門。
“姜渺，你咋來了？”見到姜渺，村長李大寶急忙把她迎進來，“是家裏遇著啥困難了嗎？”
姜渺身為烈士家屬，在他這可是重點關照對象。只不過姜渺性子軟，又膽小。他也不好親自去關照，只能跟姜渺說有啥事來找他。
“叔，我想問你借點東西。”姜渺緊緊抱著崽，低著頭，做出一副小心翼翼又不安的模樣。
“有啥事盡管說就行了，叔又不是外人。”李大寶努力擠出還算親和的笑。
姜渺低著頭，膽怯地道：“叔，你能不能借我點農藥。”
李大寶撓撓頭，覺得有些奇怪：“農藥我這裏倒是還剩了點，只是這寒冬臘月的，哪裏還有人種地，你借這玩意幹嘛？”
她伸手拉了拉秦時悅的衣裳，不出聲。
李大寶這才把目光轉到姜渺和秦時悅身上。
這一眼，他就看出了問題。
秦嶼桓犧牲的消息被帶回村裏的時候，一同被帶回的，還有撫恤金。
錢不多，但買幾身過冬的衣裳還是夠的。咋這倆人身上穿的，都還是破衣裳和爛棉絮呢？
“姜渺！”李大寶聲音陡然嚴肅起來，就瞧見眼前人整個一顫，“你有啥難處給叔說。你家這情況，就算叔幫不上忙，部隊上能不管你們？是不是家裏出現啥困難？悅娃子病了？”
姜渺沈默著搖搖頭。
“難不成你得了啥病？”
姜渺又是搖頭。
李大寶急得都快把頭皮摳破了，隨即靈光一閃道：“是不是秦家那群東西又欺負你了？他們給你房子占了？”
大滴大滴眼淚滾落，姜渺搖頭：“叔，你別問了，我真不能說。”
秦時悅感受到脖頸裏冰涼的淚水，轉頭哭著抱住姜渺的脖子：“麻麻不哭，是時悅沒用，保護不了麻麻。”
母子兩人可憐得令人心碎，讓李大寶更是怒火中燒。
“秦家那群王八羔子，半點臉也不要了！嶼桓用命換來的錢，他們咋能……”
他掃了一眼姜渺，猶豫著住了口，又道：“我現在就讓文明去找他們，這件事非好好說道說道不行。”
半個小時後，秦家婆媳二人被叫了過來。
她倆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身上穿的都是厚實的棉服。
瞧見李大寶，秦婆子不滿地道：“村長，這麽冷的天，狗都不願意出門。你給我們叫過來，是為了啥事？”
“為了啥事？你自己心裏沒點數？”李大寶氣得瞪大眼，鼻子都在呼呼出氣，“你是不是占了人家姜渺的房子？”
“那房子本就是秦嶼桓建的，現在他死了，這房子難道不該有我們一份？”秦婆子不服氣道，“秦嶼桓在的時候，不孝順我這個媽就算了，現在死了，難道還不該孝順孝順我？”
“呸，你還要臉不要？你算個屁的媽。”李大寶寫滿厭惡，“秦嶼桓他媽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他爹是秦峰，他跟你也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趕緊回去把房子騰出來，再說些亂七八糟的，就給我從村裏滾出去。”
秦婆子仍是不服氣。
她扭過身，一眼就瞧見坐在一旁的姜渺，頓時氣不打一處t來：“家裏的事，跟我們說不行？非鬧到村長這裏？走，回去，咱門關起來好好說。”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拉姜渺。
還沒碰到姜渺，姜渺就猛地一哆嗦，渾身顫抖著大哭起來：“媽，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李大寶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把姜渺護在身後：“趙玉芬，你還想動手打人是不是？！”
秦婆子被吼蒙了：“我啥時候說要打人了？”
偏偏姜渺一個勁往李大寶身後縮，一邊縮還一邊哭：“媽，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我現在就走，我不礙你們眼……”
秦時悅也摟著姜渺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打我，別打媽媽！”
他哭得太可憐，李大寶聽得心肝都要碎了，厲聲道：“悅娃子才三歲，他能騙人嗎？走，我跟你們回去，今個這房子不騰出來，你們就從李家村給我滾出去！”
一聽說要被趕出村，秦婆子立刻閉上嘴。
李家村是十裏八鄉最有錢的村子了。村裏土壤好，糧食收成高，一年能攢不少錢呢。
再加上附近的山上盛產中藥，每年年底又能拿到一筆不小的分紅。
倒是姜渺的嫂子方巧嘴有些不大樂意，撇撇嘴道：“叔，咱這話說得就有些不對了。我婆婆是後媽，但對我小叔子，那可是沒的說的。咱不能因為有些人灑兩滴貓尿，就胳膊肘往外拐啊。姜渺可不算李家村的人。”
姜渺頓時哭得死去活來的，眼淚一個勁的流：“嫂子，你說我可以，你不能這麽說叔。叔這麽多年來為村裏辛辛苦苦，跟我不一樣。你咋能隨便編排叔的名聲呢？”
這句話，一下說到李大寶心坎裏了。
他在李家村當村長這麽多年，從沒敢想過自己。
辛辛苦苦為村子付出，落不下一句好就算了，反而被方巧嘴這麽編排：“姜渺嫁進我們李家村，就是我們李家村的人。這話去哪兒我都照樣說。她男人不在了，你們就這麽欺負她們娘倆，這誰都看不過去眼。咋？你要覺得我不公平，你現在就可以從村子裏出去，找個公平的！”
“……”方巧嘴向來潑辣，一腳踢上鐵板，都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行了，你倆別擱這說三道四了，今天這件事我就做主了，趕緊給我回去收拾東西！我現在就跟你們去。”李大寶說完，又像是想到什麽似得，“對了，嶼桓的撫恤金，現在在誰那兒？”
方巧嘴別過臉，秦婆子勾著頭，兩人一問一個不吱聲。
得了，李大寶這下可算看明白了。這倆混賬東西，這是一分錢都沒打算給姜渺留：“趕緊把錢還給姜渺，要不然以後村裏的分成，你們一個子都別想拿！”
原本要把房子讓出來，秦婆子心裏就在滴血。
這下還要拿錢出來，她嘴一撇，心裏更不樂意：“那些錢咋說都該有我們的份，當初秦嶼桓他娘死了，我可養了他好一段時間呢。”
“你還有臉說！”李大寶牙咬得咯嘣咯嘣響，惡狠狠說道，“他娘死的時候，可留下不少東西呢。秦嶼桓那幾年，可是靠著村裏其他人接濟，才勉強活下來的。他娘留下的那些錢，你全貼補給建國了。不然他哪兒能早早就娶上媳婦？”
“我咋刻薄秦嶼桓了？你可不能瞎說！”秦婆子梗著脖子，“別以為你是村長，我就怕了你。”
“行，你不怕。”李大寶活生生被氣笑，嘬著牙花子道，“那行，明天我就讓村裏全體投票，看看你們能不能留在村裏。”
這一家人，鴉蟬得厲害，村裏沒有誰是想跟他們打交道的。
他敢搞這個投票，秦家人敢來嗎？
秦婆子還要說什麽，卻被方巧嘴攔下了。
她看得比秦婆子清楚，心知今天李大寶是鐵了心要幫姜渺。
她們今天讓一步，留在李家村，以後還能再找機會。要是被趕出去，那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叔，您別生氣。我們現在就搬，回去就搬。”
“對了。”李大寶滿意地點點頭，又像是想到什麽，“至於撫恤金的錢……”
他還沒說完，就被方巧嘴打斷：“那錢我們用了一些，一時間拿不出這麽多錢。不然讓姜渺等幾天，我們到時候給錢再給她？”
說著，她暗戳戳地瞪姜渺一眼，想讓姜渺見好就收。
姜渺頓時抽噎著道：“叔，你就別讓她們把錢還給我了。我不敢拿……有地方住已經很好了。”
這話說得可憐，又把李大寶那通火給燒起來了：“咋不敢拿？該你的東西，你為啥不敢拿？秦家的還能這麽霸道，不給你不成？”
不過他瞅著姜渺這脾氣，也覺得有些頭疼，幹脆道：“算了，你們私底下給不給的我也不知道。幹脆你們把錢都給我，我再拿給姜渺吧。要是真的湊不齊，村裏年底分成你們就別拿了，啥時候湊齊了，啥時候再拿。”
方巧嘴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把那筆錢還回去！
她只是想先敷衍過去。
以姜渺的性子，也沒膽子問她們要這一筆錢。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這筆錢賴掉。
誰知姜渺一句話，她們還得原原本本把錢還回去，這怎麽行！
她哆嗦著嘴唇，還想找補兩句，就被李大寶催著往回走。
“別說那麽多，先把房子騰出來。等會兒把錢給我就成，別的就不用再說了。”
說著，他一手推著方巧嘴，一手推著秦婆子，楞是把兩人都弄出去：“嶼桓媳婦，你在屋裏坐坐，等會兒事情辦好了，我回來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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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姜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木床上。
身下墊著破舊的棉絮，卻起不到一點保暖效果。破爛的門窗根本無法阻攔冷風侵襲，有那麽一瞬間，姜渺覺得自己好像躺在冰窟裏。
手腳因為太冷，甚至有些發麻。
她記得自己醉倒之前，還在法蘭的慶功宴上。
難不成是被人綁架了？
一段記憶卻突兀地出現在她腦海裏，令她眉心生疼。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名字和她一樣，都叫做姜渺。
不過這個姜渺只是個不受待見的小寡婦。
她十七歲就被家裏賣給秦家當媳婦，沒過兩年就替秦家添了一子。
誰知道孩子剛滿三歲，她男人就因公犧牲。
身為烈士家屬，又有撫恤金在，她怎麽也不可能過得不好。
但偏偏她有著惡毒婆婆和潑辣嫂嫂，撫恤金剛到，錢就被她們全搶走了。
她們還搶占了她男人建的三間大瓦房，把她和孩子趕到村頭破屋裏，聽憑他們在這裏挨餓受凍。
這劇情……怎麽跟她看過的一本年代文一模一樣？
就連名字也能對的上號。
不過原文中，姜渺只是反派早死的親媽，男主則是反派大伯家的孩子，也就是她那個惡毒嫂嫂的孩子。
他倆在文中鬥了整本書，直到最後反派鋃鐺入獄，故事這才結束。
屋裏實在太冷，姜渺沒想多久就被強行拉回心神，搓著胳膊準備去村長家裏一趟。
那房子咋說都是秦嶼桓一手建的，秦家沒出過一分錢一分力。現在秦嶼桓死了，就跑過來欺負她孤兒寡母？
哪有這麽好的事？
姜渺起身準備下床，胸口卻嘰裏咕嚕滾下一個小孩。
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撈，把孩子撈進懷裏。
“麻麻。”秦時悅從夢中驚醒，也不哭不鬧，只是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姜渺。
他瘦小不堪，顛起來跟只小貓差不了多少。臉蛋上被凍出兩坨紅暈，襯得一雙眼睛幹凈又明澈：“你還冷嗎？”
熨帖的話令姜渺覺得鼻子一酸，差點沒掉下眼淚。
他自己都凍得瑟瑟發抖，還反過來關心她，這麽聽話懂事的小孩，後來卻是那個結局。
實在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既然她過來了，她就肯定不能讓秦時悅再經歷一遭那些破事。
她把搭在身上的衣裳給秦時悅裹好，又搓了搓他軟乎乎的小手，這才說道：“走，咱去要房子去。”
這破屋子不知道荒廢多少年了，門窗都朽爛。再這裏多待半分鐘，她都怕自己得肺炎。
秦時悅乖乖地依偎在她懷裏，小心地擡頭看她。
不知怎麽的，他覺得媽媽和以前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但他就……怪喜歡的。
一路行到村長家，姜渺凍得腦子都有點發木。
她深吸一口氣，這才敲響了眼前的木門。
“姜渺，你咋來了？”見到姜渺，村長李大寶急忙把她迎進來，“是家裏遇著啥困難了嗎？”
姜渺身為烈士家屬，在他這可是重點關照對象。只不過姜渺性子軟，又膽小。他也不好親自去關照，只能跟姜渺說有啥事來找他。
“叔，我想問你借點東西。”姜渺緊緊抱著崽，低著頭，做出一副小心翼翼又不安的模樣。
“有啥事盡管說就行了，叔又不是外人。”李大寶努力擠出還算親和的笑。
姜渺低著頭，膽怯地道：“叔，你能不能借我點農藥。”
李大寶撓撓頭，覺得有些奇怪：“農藥我這裏倒是還剩了點，只是這寒冬臘月的，哪裏還有人種地，你借這玩意幹嘛？”
她伸手拉了拉秦時悅的衣裳，不出聲。
李大寶這才把目光轉到姜渺和秦時悅身上。
這一眼，他就看出了問題。
秦嶼桓犧牲的消息被帶回村裏的時候，一同被帶回的，還有撫恤金。
錢不多，但買幾身過冬的衣裳還是夠的。咋這倆人身上穿的，都還是破衣裳和爛棉絮呢？
“姜渺！”李大寶聲音陡然嚴肅起來，就瞧見眼前人整個一顫，“你有啥難處給叔說。你家這情況，就算叔幫不上忙，部隊上能不管你們？是不是家裏出現啥困難？悅娃子病了？”
姜渺沈默著搖搖頭。
“難不成你得了啥病？”
姜渺又是搖頭。
李大寶急得都快把頭皮摳破了，隨即靈光一閃道：“是不是秦家那群東西又欺負你了？他們給你房子占了？”
大滴大滴眼淚滾落，姜渺搖頭：“叔，你別問了，我真不能說。”
秦時悅感受到脖頸裏冰涼的淚水，轉頭哭著抱住姜渺的脖子：“麻麻不哭，是時悅沒用，保護不了麻麻。”
母子兩人可憐得令人心碎，讓李大寶更是怒火中燒。
“秦家那群王八羔子，半點臉也不要了！嶼桓用命換來的錢，他們咋能……”
他掃了一眼姜渺，猶豫著住了口，又道：“我現在就讓文明去找他們，這件事非好好說道說道不行。”
半個小時後，秦家婆媳二人被叫了過來。
她倆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身上穿的都是厚實的棉服。
瞧見李大寶，秦婆子不滿地道：“村長，這麽冷的天，狗都不願意出門。你給我們叫過來，是為了啥事？”
“為了啥事？你自己心裏沒點數？”李大寶氣得瞪大眼，鼻子都在呼呼出氣，“你是不是占了人家姜渺的房子？”
“那房子本就是秦嶼桓建的，現在他死了，這房子難道不該有我們一份？”秦婆子不服氣道，“秦嶼桓在的時候，不孝順我這個媽就算了，現在死了，難道還不該孝順孝順我？”
“呸，你還要臉不要？你算個屁的媽。”李大寶寫滿厭惡，“秦嶼桓他媽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他爹是秦峰，他跟你也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趕緊回去把房子騰出來，再說些亂七八糟的，就給我從村裏滾出去。”
秦婆子仍是不服氣。
她扭過身，一眼就瞧見坐在一旁的姜渺，頓時氣不打一處t來：“家裏的事，跟我們說不行？非鬧到村長這裏？走，回去，咱門關起來好好說。”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拉姜渺。
還沒碰到姜渺，姜渺就猛地一哆嗦，渾身顫抖著大哭起來：“媽，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李大寶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把姜渺護在身後：“趙玉芬，你還想動手打人是不是？！”
秦婆子被吼蒙了：“我啥時候說要打人了？”
偏偏姜渺一個勁往李大寶身後縮，一邊縮還一邊哭：“媽，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我現在就走，我不礙你們眼……”
秦時悅也摟著姜渺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打我，別打媽媽！”
他哭得太可憐，李大寶聽得心肝都要碎了，厲聲道：“悅娃子才三歲，他能騙人嗎？走，我跟你們回去，今個這房子不騰出來，你們就從李家村給我滾出去！”
一聽說要被趕出村，秦婆子立刻閉上嘴。
李家村是十裏八鄉最有錢的村子了。村裏土壤好，糧食收成高，一年能攢不少錢呢。
再加上附近的山上盛產中藥，每年年底又能拿到一筆不小的分紅。
倒是姜渺的嫂子方巧嘴有些不大樂意，撇撇嘴道：“叔，咱這話說得就有些不對了。我婆婆是後媽，但對我小叔子，那可是沒的說的。咱不能因為有些人灑兩滴貓尿，就胳膊肘往外拐啊。姜渺可不算李家村的人。”
姜渺頓時哭得死去活來的，眼淚一個勁的流：“嫂子，你說我可以，你不能這麽說叔。叔這麽多年來為村裏辛辛苦苦，跟我不一樣。你咋能隨便編排叔的名聲呢？”
這句話，一下說到李大寶心坎裏了。
他在李家村當村長這麽多年，從沒敢想過自己。
辛辛苦苦為村子付出，落不下一句好就算了，反而被方巧嘴這麽編排：“姜渺嫁進我們李家村，就是我們李家村的人。這話去哪兒我都照樣說。她男人不在了，你們就這麽欺負她們娘倆，這誰都看不過去眼。咋？你要覺得我不公平，你現在就可以從村子裏出去，找個公平的！”
“……”方巧嘴向來潑辣，一腳踢上鐵板，都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行了，你倆別擱這說三道四了，今天這件事我就做主了，趕緊給我回去收拾東西！我現在就跟你們去。”李大寶說完，又像是想到什麽似得，“對了，嶼桓的撫恤金，現在在誰那兒？”
方巧嘴別過臉，秦婆子勾著頭，兩人一問一個不吱聲。
得了，李大寶這下可算看明白了。這倆混賬東西，這是一分錢都沒打算給姜渺留：“趕緊把錢還給姜渺，要不然以後村裏的分成，你們一個子都別想拿！”
原本要把房子讓出來，秦婆子心裏就在滴血。
這下還要拿錢出來，她嘴一撇，心裏更不樂意：“那些錢咋說都該有我們的份，當初秦嶼桓他娘死了，我可養了他好一段時間呢。”
“你還有臉說！”李大寶牙咬得咯嘣咯嘣響，惡狠狠說道，“他娘死的時候，可留下不少東西呢。秦嶼桓那幾年，可是靠著村裏其他人接濟，才勉強活下來的。他娘留下的那些錢，你全貼補給建國了。不然他哪兒能早早就娶上媳婦？”
“我咋刻薄秦嶼桓了？你可不能瞎說！”秦婆子梗著脖子，“別以為你是村長，我就怕了你。”
“行，你不怕。”李大寶活生生被氣笑，嘬著牙花子道，“那行，明天我就讓村裏全體投票，看看你們能不能留在村裏。”
這一家人，鴉蟬得厲害，村裏沒有誰是想跟他們打交道的。
他敢搞這個投票，秦家人敢來嗎？
秦婆子還要說什麽，卻被方巧嘴攔下了。
她看得比秦婆子清楚，心知今天李大寶是鐵了心要幫姜渺。
她們今天讓一步，留在李家村，以後還能再找機會。要是被趕出去，那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叔，您別生氣。我們現在就搬，回去就搬。”
“對了。”李大寶滿意地點點頭，又像是想到什麽，“至於撫恤金的錢……”
他還沒說完，就被方巧嘴打斷：“那錢我們用了一些，一時間拿不出這麽多錢。不然讓姜渺等幾天，我們到時候給錢再給她？”
說著，她暗戳戳地瞪姜渺一眼，想讓姜渺見好就收。
姜渺頓時抽噎著道：“叔，你就別讓她們把錢還給我了。我不敢拿……有地方住已經很好了。”
這話說得可憐，又把李大寶那通火給燒起來了：“咋不敢拿？該你的東西，你為啥不敢拿？秦家的還能這麽霸道，不給你不成？”
不過他瞅著姜渺這脾氣，也覺得有些頭疼，幹脆道：“算了，你們私底下給不給的我也不知道。幹脆你們把錢都給我，我再拿給姜渺吧。要是真的湊不齊，村裏年底分成你們就別拿了，啥時候湊齊了，啥時候再拿。”
方巧嘴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把那筆錢還回去！
她只是想先敷衍過去。
以姜渺的性子，也沒膽子問她們要這一筆錢。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這筆錢賴掉。
誰知姜渺一句話，她們還得原原本本把錢還回去，這怎麽行！
她哆嗦著嘴唇，還想找補兩句，就被李大寶催著往回走。
“別說那麽多，先把房子騰出來。等會兒把錢給我就成，別的就不用再說了。”
說著，他一手推著方巧嘴，一手推著秦婆子，楞是把兩人都弄出去：“嶼桓媳婦，你在屋裏坐坐，等會兒事情辦好了，我回來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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