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夏天 沒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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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夏天 沒穿衣服。
蘇柚檸反應了幾秒。
晃神時麻薯吃飽喝足，蹭的一下跳上沙發，慢悠悠踱步到她身側，貼著趴下來。
小腦袋蹭了蹭她腿，蘇柚檸註意力被分走，騰出只手去摸它。
剛摸沒兩下，陳嘉頌捉住她手腕，“不管我了？”
她垂眸和他對上視線：“啊？”
“頭暈，再按會兒。”
說著，把她一雙手重新放回自己太陽穴兩側。
麻薯憤怒地沖他喵了聲。
“別吵。”陳嘉頌抓住它兩只小爪子，輕輕一提放到自己身上，大手按住它腦袋，“你睡這兒。”
麻薯：“喵。（不）”
“再吵回陽臺去睡。”
“……”人貓力量實在懸殊，麻薯拗不過，只能軟綿綿喵一聲，在他身上前前後後踩了踩，最後貼在他胸口趴好。
陳嘉頌戳它小鼻子：“你還挺會給自己找地方。”
麻薯合上小貓眼不想理他。
難得一人一貓這麽和諧，蘇柚檸耳邊清靜了幾秒，想到他剛剛說要留宿的事情，問：“那你的車怎麽辦呀。”
雨這麽大，車還在路邊停著。
陳嘉頌懶洋洋閉著眼：“沒事，沖走了再買新的。”
“……”
他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呼吸輕輕淺淺的像是快要睡著。
平時總是拽拽壓著眼皮的人，此刻安靜躺著，長密的睫毛一蓋，顯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蘇柚檸沒忍住戳了戳。
皮膚也好好，白白凈凈的，還能摸到一點小絨毛的柔軟。
“幹嘛。”聲音倒是挺冷的。
她吞吞口水：“你困了嗎，要不要去睡覺啊。”
陳嘉頌掀起長睫：“去哪睡。”
她答：“次臥。”
“哦。”少爺眼皮又合上，“也沒那麽困。”
“……”
四下靜了會兒，就在蘇柚檸以為他快睡著時，他再次睜開眼，平靜對上她視線。
指尖一頓，她問：“怎麽啦。”
陳嘉頌猶豫了下才說：“我……”兩秒後，“有點兒餓。”
從他嘴裏聽到餓這個字可真不容易啊，蘇柚檸彎了彎眼睛，問：“你想吃什麽。”
“壽司。”陳嘉頌強調，“要前天張染吃的那個。 ”
爬山那晚他倆睡在半山腰的酒店，原本帶來的食物全部留在了山頂，零食就算了，蘇柚檸親手做的壽司一個不落全被張染吃了。
陳嘉頌想想就不爽。
“哦哦。”蘇柚檸回憶了下，“芒果青瓜卷蟹柳？”
……
蘇柚檸在廚房為少爺準備夜宵。
陳嘉頌閑閑跟在她身後，一點忙幫不上就算了，還總是在她轉身時擋住她的去路。
廚房本來就小，他人高腿長的站在這裏，顯得空間更加局促。
第二次扭頭撞上他胸口後，蘇柚檸實在忍不了了。
“你去客廳休息呀。”她盡量委婉的趕他。
陳嘉頌居高臨下說：“我可以幫你。”
她撇嘴：“你去休息就是幫我。”
“……”
蘇柚檸走去案板前，把t準備好的食材攤開，開始進行最後一步。
剛把米飯鋪好。
少爺就一手撐在她身側，低下肩開始挑刺：“酸蘿蔔不要，鹹蛋黃也不要，這是什麽，海苔碎嗎，也不……”
話沒說完，蘇柚檸偏頭瞪著他。
眼睛睜得圓圓的，臉蛋也鼓，看著挺兇，其實可愛的要命。
陳嘉頌極淡地挑了下眉，話鋒轉的很快，“哦……這些偶爾也可以吃。”
蘇柚檸小聲嘀咕：“挑食鬼。”
胡鬧了一通壽司卷好，蘇柚檸裝盤遞給他，他又繼續開始點菜：“我還想吃泡面。”
“……”
她氣了一秒，又轉身去給他煮面。
陳嘉頌靠在冰箱邊上，低頭無聲地笑。
但他這次確實安靜了許多，乖乖站在邊上等著，偶爾她要往面裏加點什麽東西，他都一股腦接受。
熱氣騰騰的一碗芝士泡菜面煮好。
回到客廳，食物擺好，兩人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下。
動筷前，陳嘉頌點開相機，隨手“哢嚓”一張。
點開微信，找到張染的對話框，裝模作樣問：【在？】
沒幾秒，張染回：【說。 】
【0621：吃飯了嗎。】
【張染：？】
【張染：有話直說。】
【張染：你會這麽關心我？】
警惕性還挺高，陳嘉頌冷冷哼了聲，又繼續打字。
【0621：臺風天。】
【0621：隨便問問。】
【張染：沒吃。】
【張染：下班回來打了個盹，醒來外賣都不接單了。】
【0621：沒自己做？】
【張染：家裏沒東西。】
陳嘉頌挑挑眉，滿意了，把剛剛拍的照片發過去，順帶附上文字消息。
【0621：柚子給我做的。】
【0621：哦。】
【0621：比你前天多一碗面。】
過了兩秒。
【張染：？】
【張染：不是哥們。】
【張染：誰問了？/疑問/疑問/疑問/疑問/疑問/疑問】
眼看對話框還在憤怒輸入中，陳嘉頌點開右上角，勾選消息免打擾，接著手一揚，將手機隨意丟在沙發上。
蘇柚檸從冰箱把剛剛打包的兩份椰奶冰粥拿出來，回到小桌前坐下，剛好看到陳嘉頌隱隱勾起的唇角。
她問：“你很開心啊？”
少爺擡了擡眉：“還不錯。”夾了塊壽司塞進嘴裏，又說，“很好吃。”
“哦哦。”蘇柚檸說，“那你多吃一點。”
“你不吃？”
“太晚了會胖的。”蘇柚檸拿起勺子吃了口冰粥，眼睛不自覺亮了，感慨說，“這個好好吃。”
陳嘉頌還停在她上一句話：“你哪裏胖。”
蘇柚檸說起這個就忍不住控訴他：“你回來這兩周，總是晚上帶我去吃飯，我胖了不少呢。”
他還是問：“哪胖。”
她答：“腰。”
“哦。”陳嘉頌眼皮壓了壓，回想起兩天前碰過的，細細的一抹，心裏想的是女孩子對自己要求就是高，嘴上說的卻是，“我看看？”
“？”蘇柚檸毫無防備的嗆了下，“這怎麽能給你看啊。”
“為什麽不能。”陳嘉頌也嘗了口冰粥，甜的皺了下眉，嘴上又開始胡言亂語，“我又不是沒看過。”
蘇柚檸被他的口無遮攔驚到：“你什麽時候看過。”
“初中，還是小學？”陳嘉頌模糊地回憶了下，“游泳課。”
“……”蘇柚檸無語了，“那能一樣嘛。”
“有什麽不一樣。”陳嘉頌回完又去吃冰粥，塞了兩口實在甜的沒辦法，推到邊上開始吃壽司，幾口吃完，說，“飽了。”
蘇柚檸還在慢吞吞地吃冰粥，頭也沒擡道：“那你先去睡覺吧。”
“你呢。”
“我吃完就睡。”
“不怕胖了？”
“……”蘇柚檸這下是真的吃不下去了，放下勺子氣鼓鼓的，“你好煩。”
陳嘉頌哼了聲，擡手把她沒吃一半的冰粥收走。
“……”
“少吃點冰的。”他說。
蘇柚檸依依不舍地盯著他的手，“我再吃一口不行嘛。”
少爺很無情：“不行。”
“為什麽。”
“你說呢。”
陳嘉頌涼涼看她一眼，毫無回旋餘地，“過幾天什麽日子，要我提醒你？”
蘇柚檸一頓，反應過來的同時臉紅了紅。
真的好煩。
他為什麽總是記得她的生理期啊。
爭取無果，她只好悶悶地說：“那我要去睡覺了。”
陳嘉頌沒應，自顧自把桌子收拾幹凈，起身往廚房走。
蘇柚檸坐了幾秒，回房間去洗漱。
…
刷牙時分神想起高中畢業旅行那一次，她因為生理期第一天太痛，窩在酒店房間裏睡覺，難得去一趟海邊，她卻打不起精神去玩。
睡得迷糊時感覺到額頭貼著一只手，幫她擦汗，又問她怎麽了。
蘇柚檸暈暈乎乎的，只能確認來的人是陳嘉頌，甚至連他是怎麽進來的都顧不上管，只知道說疼。
陳嘉頌問：“為什麽疼。”
她悶在枕頭裏嘀咕：“生理期……”
他一頓，語氣冰了幾度，“那你昨天還吃涼的。”
蘇柚檸本來就疼，此刻更是委屈的要哭：“什麽時候了你還兇我。”
昨天才剛吵一架，沒來得及和好，他又兇她。
“我沒……”陳嘉頌想否認，可剛剛態度確實差了點。
他很輕的嘆了口氣，語氣放緩，“那怎麽辦，可以吃藥嗎。”
“可以。”蘇柚檸從枕頭裏擡起一張小臉，眼角濕濕紅紅的，“布洛芬就行。”
陳嘉頌只聽懂個大概，點了點頭，指腹蹭蹭她眼尾說別哭了，又說他很快回來。離開前不放心，找前臺要了個熱水袋給她。
蘇柚檸疼的意識模糊，連自己睡了多久都不知道，再睜開眼時陳嘉頌已經出現在面前，將藥和水遞到她嘴邊。
“慢點喝。”
她點點頭，喝完就又倒下了。
再醒來時天色很黑，床邊烏漆嘛黑坐著一個人，嚇得她差點彈起來。
“是我。”
陳嘉頌聲音低，卻很清潤，是好聽的少年音。
“哦哦。”蘇柚檸好多了，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在黑暗中和他對視，“你怎麽不開燈呀。”
“看你睡得香。”他說，“怕吵醒你。”
她又問：“那你怎麽沒回房間休息呀。”
她確實精神多了，聲音輕快，尾巴總愛帶個“呀”。
陳嘉頌松了口氣，五指撐在軟床上，不著痕跡朝她近了近。
“不疼了？”他問。
她小聲回：“不疼了……”
黑暗中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青檸香味靠過來，帶著一點潮濕的味道，他不知道剛從哪裏回來，身上似乎有騰騰的熱氣。
蘇柚檸緊張地向後仰，心也跳起來。
“躲什麽。”
“你靠太近了……”
陳嘉頌兩指並攏，按住她手背，沒給她繼續後退的機會。
蘇柚檸吞吞口水，又重覆：“開燈呀……”
“不。”
“為什麽。”
他很輕的笑，帶著一點鼻音，不濃，反而有些沈，混著夜色鉆進耳朵，酥酥麻麻的。
“沒穿衣服，怕你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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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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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頓，她問：“怎麽啦。”
陳嘉頌猶豫了下才說：“我……”兩秒後，“有點兒餓。”
從他嘴裏聽到餓這個字可真不容易啊，蘇柚檸彎了彎眼睛，問：“你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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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頌極淡地挑了下眉，話鋒轉的很快，“哦……這些偶爾也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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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蘇柚檸說，“那你多吃一點。”
“你不吃？”
“太晚了會胖的。”蘇柚檸拿起勺子吃了口冰粥，眼睛不自覺亮了，感慨說，“這個好好吃。”
陳嘉頌還停在她上一句話：“你哪裏胖。”
蘇柚檸說起這個就忍不住控訴他：“你回來這兩周，總是晚上帶我去吃飯，我胖了不少呢。”
他還是問：“哪胖。”
她答：“腰。”
“哦。”陳嘉頌眼皮壓了壓，回想起兩天前碰過的，細細的一抹，心裏想的是女孩子對自己要求就是高，嘴上說的卻是，“我看看？”
“？”蘇柚檸毫無防備的嗆了下，“這怎麽能給你看啊。”
“為什麽不能。”陳嘉頌也嘗了口冰粥，甜的皺了下眉，嘴上又開始胡言亂語，“我又不是沒看過。”
蘇柚檸被他的口無遮攔驚到：“你什麽時候看過。”
“初中，還是小學？”陳嘉頌模糊地回憶了下，“游泳課。”
“……”蘇柚檸無語了，“那能一樣嘛。”
“有什麽不一樣。”陳嘉頌回完又去吃冰粥，塞了兩口實在甜的沒辦法，推到邊上開始吃壽司，幾口吃完，說，“飽了。”
蘇柚檸還在慢吞吞地吃冰粥，頭也沒擡道：“那你先去睡覺吧。”
“你呢。”
“我吃完就睡。”
“不怕胖了？”
“……”蘇柚檸這下是真的吃不下去了，放下勺子氣鼓鼓的，“你好煩。”
陳嘉頌哼了聲，擡手把她沒吃一半的冰粥收走。
“……”
“少吃點冰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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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很無情：“不行。”
“為什麽。”
“你說呢。”
陳嘉頌涼涼看她一眼，毫無回旋餘地，“過幾天什麽日子，要我提醒你？”
蘇柚檸一頓，反應過來的同時臉紅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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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無果，她只好悶悶地說：“那我要去睡覺了。”
陳嘉頌沒應，自顧自把桌子收拾幹凈，起身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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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糊時感覺到額頭貼著一只手，幫她擦汗，又問她怎麽了。
蘇柚檸暈暈乎乎的，只能確認來的人是陳嘉頌，甚至連他是怎麽進來的都顧不上管，只知道說疼。
陳嘉頌問：“為什麽疼。”
她悶在枕頭裏嘀咕：“生理期……”
他一頓，語氣冰了幾度，“那你昨天還吃涼的。”
蘇柚檸本來就疼，此刻更是委屈的要哭：“什麽時候了你還兇我。”
昨天才剛吵一架，沒來得及和好，他又兇她。
“我沒……”陳嘉頌想否認，可剛剛態度確實差了點。
他很輕的嘆了口氣，語氣放緩，“那怎麽辦，可以吃藥嗎。”
“可以。”蘇柚檸從枕頭裏擡起一張小臉，眼角濕濕紅紅的，“布洛芬就行。”
陳嘉頌只聽懂個大概，點了點頭，指腹蹭蹭她眼尾說別哭了，又說他很快回來。離開前不放心，找前臺要了個熱水袋給她。
蘇柚檸疼的意識模糊，連自己睡了多久都不知道，再睜開眼時陳嘉頌已經出現在面前，將藥和水遞到她嘴邊。
“慢點喝。”
她點點頭，喝完就又倒下了。
再醒來時天色很黑，床邊烏漆嘛黑坐著一個人，嚇得她差點彈起來。
“是我。”
陳嘉頌聲音低，卻很清潤，是好聽的少年音。
“哦哦。”蘇柚檸好多了，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在黑暗中和他對視，“你怎麽不開燈呀。”
“看你睡得香。”他說，“怕吵醒你。”
她又問：“那你怎麽沒回房間休息呀。”
她確實精神多了，聲音輕快，尾巴總愛帶個“呀”。
陳嘉頌松了口氣，五指撐在軟床上，不著痕跡朝她近了近。
“不疼了？”他問。
她小聲回：“不疼了……”
黑暗中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青檸香味靠過來，帶著一點潮濕的味道，他不知道剛從哪裏回來，身上似乎有騰騰的熱氣。
蘇柚檸緊張地向後仰，心也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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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柚檸吞吞口水，又重覆：“開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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