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87 章 強取豪奪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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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87 章 強取豪奪if線
空氣裏彌漫著難以言喻的氣息, 混合著清冷的松香，和一絲暧昧的甜膩。
令頤緊鎖著眉, 露出的肩頭白皙如玉，微微發顫。
漂亮的杏眸淚眼婆娑，睫毛被淚水濡濕，更顯脆弱可憐。
她虛弱松開口，擡頭望著面前的顏徹，聲音哽咽：“哥哥……我不要了……”
當初學小冊子上的那些東西，她並未覺得那麽艱難，囫圇吞棗就記住了。
如今真正實踐，才知道這件事多麽可怕。
“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仿佛試圖抓住最後一點虛幻的回憶, 來對抗眼前令她不知所措的行為。
“從前哥哥連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一句……為什麽現在我嫁了人，反而要這樣欺負我？”
哥哥在她眼中, 從來都是如皎月般最耀眼的存在。
只是站在那裏，便能讓周遭所有風景黯然失色，讓所有人淪為背景。
而現在，他和她肌膚相貼，要她幫他做最私密的事。
這讓令頤難以接受。
“傻丫頭, 怎麽是欺負你呢？”
他俯下身, 垂眸看著她濡濕的唇, 指腹摩挲著唇上那顆小痣。
“哥哥這是在幫你，你不是想要一個孩子，來安侯府的心嗎？”
“況且, 大婚前夕，是妹妹問我，什麽是喜歡，什麽是親密。”
“虛無縹緲的感覺難以捕捉, 不如從最實在處體會。既是至親至密之人方能做的事，自然需得深刻些，方能銘心刻骨。”
他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哥哥是在教你，讓你真真切切地知道。”
令頤被他話語的邏輯繞得暈乎乎的。
身體殘留的戰栗還未平息，巨大的沖擊讓她失去了判斷。
她望著哥哥俊美無儔的臉龐，意志一點點軟化。
“……真的嗎？”
顏徹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話語消散在重新貼近的距離之間。
燭火輕輕搖曳，羅帳再次無聲垂落，掩去一室漸起的漣漪與春色。
所有的抵抗與疑問都被徹底吞沒，只剩下被迫承受的歡愉與沈淪，如同舟楫迷失深淵。
……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顏徹起身，取過溫熱的濕帕，極其耐心而細致地親自為令頤擦拭狼藉。
他的動作依舊溫柔專註，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指尖掠過她泛紅的肌膚，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憐愛。
令頤無力癱軟在錦被間，眼神呆呆望著帳頂繁覆的花紋。
身體像是被拆解重組過，每一處都殘留著他的氣息和觸感。
顏徹清淡的嗓音響起：“我已經將燕珩調去了西北，往後，你便不要去見了。”
令頤的心猛地一縮。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如果讓哥哥知道你偷偷見燕珩的話，後果很嚴重。”
顏徹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連，溫柔似水，卻讓人像是墜入冰窖。
令頤張了張嘴，想抗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顏徹輕輕為她掖好被角，指尖最後在她臉頰流連片刻。
“別怕，哥哥會經常來陪你的。”
*
那廂，趙福忠奉顏徹之命，正在叮囑淮容侯燕平昌與陶氏。
老管家面上帶著慣常的恭敬笑意：“侯爺，夫人，我們大公子吩咐了，二姑娘身子嬌弱，平日需得精心調養。府上務必盯著按時服用調理的湯藥，萬不可懈怠。”
他目光掃過燕平昌隱有怒色卻又不敢發作的臉，繼續慢條斯理道：“公子還說，姑娘家心思細膩，需得身心愉悅，方利於康覆。這府裏上下，還得勞煩侯爺和夫人多費心，照看周全了，莫要出現什麽令人不悅的岔子。”
燕平昌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卻只能將所有怨憤硬生生咽下，硬生生擠出幾個字：“請顏大人放心。”
待趙福忠的身影消失，陶氏終於忍不住，撲到丈夫身上哭喊。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奪了我兒的妻子，如今還要擺布到我們頭上來作威作福！”
一邊哭一邊捶打燕平昌的胸膛。
“哭有什麽用！”
燕平昌猛地甩開她：“我有什麽辦法？如今朝廷上下都是他顏潯之說了算，兵權都在他手裏，我們拿什麽跟他鬥？不想侯府徹底消失，就只能忍！”
陶氏被吼得一怔，哭聲噎在喉嚨裏。
燕平昌一甩袖子：“好了，去看看你的兒媳吧，現在我們只能靠著她了。”
陶氏跌跌撞撞地去了令頤的院子。
屋內，令頤耷拉著腦袋靠在床頭，面色虛弱，像一個易碎的琉璃娃娃。
完全沒了往日的那種明媚靈氣的模樣。
看到陶氏進來，她眼中下意識地流露出委屈和無助。
怯怯喚了一聲：“母親……”
陶氏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情覆雜到了極點。
原本，她覺得是侯府虧欠了她，讓她守活寡，還被迫接受那荒唐的圓房。
可如今，看著她，再想到兒子面臨的羞辱，那點愧疚迅速被遷怒所取代。
若不是娶了她，若不是她那個可怕的哥哥，侯府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懷瑾又何至於被如此羞辱地放逐？
她忍不住語氣刻薄道：“你如今可滿意了？我侯府究竟是造了什麽孽，娶了你進門！鬧得家宅不寧，如今連懷瑾都要被你那好哥哥趕出京城！”
“你、你就是個禍水！”
令頤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砸懵了，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撲簌簌地往下掉。
“母親……何出此言啊？我對阿珩從無二心，兄長的所作所為也並非我授意，我、我也是被欺負的那個呀……”
陶氏見她這副懵懂含淚的模樣，想起自己兒子的苦楚，更是悲憤交加。
還要再說什麽，卻被門口一聲沈喝打斷。
“母親。”
燕珩大步跨入屋內，他本是回來取些東西，順便想再看令頤一眼，卻不料聽到母親的斥罵。
他將令頤護在身後：“母親，此事與令頤無關，她也是受害者，您莫要再說這些傷人的話了。”
陶氏見兒子如此維護，更是氣結。
“好好好，是我多嘴，是我惡毒，委屈了你的心尖肉！”
說罷，她憤然轉身離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
燕珩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略顯淩亂的床鋪，以及空氣中那不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他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令頤註意到他的目光，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與燕珩，名義上是夫妻，卻落得如此不堪的境地。
“皇上派我去看守京畿關隘。”
燕珩用幹澀的嗓音說著，“明日便啟程。”
“……你要去很遠的地方麽？”
“對，很遠，大概一個多月才能回來見你一次。”
令頤張了張口，想說些“保重”之類的話，卻覺得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地說：“那，你去了那邊，要記得按時吃飯，天冷了記得加衣，註意平安。”
她說得磕磕絆絆，透著一股純然的關切。
即便他們之間有了許多不堪的隔閡，但令頤仍然是那個一心為他人著想的小姑娘。
燕珩喉頭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目光。
像是不敢與這麽純粹的眼神對視。
“好，你也要多保重。”
*
當晚，侯府內院。
令頤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心緒如同亂麻。
白日裏的種種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口悶得發慌。
她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守夜的侍女：“世子走了麽？”
侍女低聲回稟：“回少夫人，世子爺半個時辰前已經離府了。”
令頤咬著唇，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掀被起身。
無論如何，她也該去送一送。
她裹上披風，偷偷跑了出去，命車夫駛向城門。
夜色蒼茫，城門處火把明滅。
她果然見到了即將帶隊出發的燕珩，他騎在馬上，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寂。
看到令頤的馬車，燕珩楞住了。
令頤走下馬車，朝他一步步走來，他這才意識到不是幻覺。
燕珩眼中閃過極大的驚訝：“令頤，你怎麽來了？”
令頤提裙下車，站在夜風裏，手不安地絞著衣帶。
“我覺得，應該來送送你。”
燕珩看著她純然懵懂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沈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遞給她。
“這個，原本在你去西北前就想給你的。”
他頓了頓，將後半句“那時看見你與顏大人在一起，便沒有拿出”咽了回去。
只道，“它護佑我多年，如今……送給你。”
令頤遲疑地接過，玉佩還帶著他的體溫。
“令頤，”
燕珩看著她，目光覆雜卻認真，“無論發生什麽，你始終是我的妻子。”
令頤緊抿著唇，心裏不是滋味。
從一開始，她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燕珩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淡漠、如同鬼魅般的嗓音自身後悠然響起，打破了這略帶傷感的告別：
“妹妹，這麽晚了，你不在府中安歇，在這裏做什麽？”
令頤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猛地回頭。
只見顏徹披著一件玄色狐裘大氅，靜立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
唇角含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面容俊雅溫文，眼神卻深邃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
令頤從前，最喜歡見哥哥笑，覺得那是世上最溫柔好看的笑容。
可如今，同樣的笑容，卻只讓她覺得骨子裏都在冒寒氣，手腳冰涼。
燕珩下意識地將令頤護在身後，面露警惕。
顏徹恍若未見，緩步上前，輕易便隔開了燕珩，將令頤拉到了自己身側。
他指尖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披風傳來，激得令頤微微一顫。
“小侯爺明日還要遠行，車馬勞頓，正該早些安歇，養精蓄銳才是。”
顏徹的目光淡淡掃過燕珩：“既領了皇差，便該一心王事。至於其他，就不必再分心過問了。”
燕珩死死盯著他，眼睛幾乎要淬出血來。
顏徹渾不在意他的目光，緩緩道：“畢竟，當初侯府商議著要尋外人來幫忙時，小侯爺也並未全力阻攔。如今又擺出這深情不舍的姿態，未免，有些難看了。”
這話精準又殘忍地刺入燕珩最痛處，將他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堵死在心裏。
顏徹不再看他，攬著渾身僵硬的令頤轉身，恢覆往日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夜裏風大，若是染了風寒，哥哥會心疼的。我們回家吧。”
*
顏徹一路沈默地將令頤帶回侯府她的院落。
房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這一次，他不再有絲毫的溫存和耐心，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懲罰性的強勢與不容置疑的力度，將她所有的哭求、掙紮和嗚咽都撞得支離破碎。
他像是要將城外所見的那一幕，將燕珩留給她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念想，徹底地從她身上剝離、碾碎。
直到最後，他才擷住她汗濕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迷蒙的淚眼。
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充滿憐愛。
“知道錯了麽？”
“哥哥有沒有告訴過你，要聽話？”
令頤早已被折騰得沒了半分力氣，破碎的哭音從紅腫的唇間溢出。
“知、知道了……嗚……哥哥，我錯了，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房門外，守夜的瓔珞和玉珠屏息靜氣，聽著屋內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還有一次次叫水的吩咐。
她們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懼與不安。
瓔珞攥緊了衣角，聲音帶著顫：“從未見過大人這般……”
玉珠連忙點頭，心有餘悸：“是啊，這動靜，不知姑娘身子受不受得住。”
兩人心中俱是七上八下，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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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頤緊鎖著眉, 露出的肩頭白皙如玉，微微發顫。
漂亮的杏眸淚眼婆娑，睫毛被淚水濡濕，更顯脆弱可憐。
她虛弱松開口，擡頭望著面前的顏徹，聲音哽咽：“哥哥……我不要了……”
當初學小冊子上的那些東西，她並未覺得那麽艱難，囫圇吞棗就記住了。
如今真正實踐，才知道這件事多麽可怕。
“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仿佛試圖抓住最後一點虛幻的回憶, 來對抗眼前令她不知所措的行為。
“從前哥哥連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一句……為什麽現在我嫁了人，反而要這樣欺負我？”
哥哥在她眼中, 從來都是如皎月般最耀眼的存在。
只是站在那裏，便能讓周遭所有風景黯然失色，讓所有人淪為背景。
而現在，他和她肌膚相貼，要她幫他做最私密的事。
這讓令頤難以接受。
“傻丫頭, 怎麽是欺負你呢？”
他俯下身, 垂眸看著她濡濕的唇, 指腹摩挲著唇上那顆小痣。
“哥哥這是在幫你，你不是想要一個孩子，來安侯府的心嗎？”
“況且, 大婚前夕，是妹妹問我，什麽是喜歡，什麽是親密。”
“虛無縹緲的感覺難以捕捉, 不如從最實在處體會。既是至親至密之人方能做的事，自然需得深刻些，方能銘心刻骨。”
他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哥哥是在教你，讓你真真切切地知道。”
令頤被他話語的邏輯繞得暈乎乎的。
身體殘留的戰栗還未平息，巨大的沖擊讓她失去了判斷。
她望著哥哥俊美無儔的臉龐，意志一點點軟化。
“……真的嗎？”
顏徹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話語消散在重新貼近的距離之間。
燭火輕輕搖曳，羅帳再次無聲垂落，掩去一室漸起的漣漪與春色。
所有的抵抗與疑問都被徹底吞沒，只剩下被迫承受的歡愉與沈淪，如同舟楫迷失深淵。
……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顏徹起身，取過溫熱的濕帕，極其耐心而細致地親自為令頤擦拭狼藉。
他的動作依舊溫柔專註，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指尖掠過她泛紅的肌膚，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憐愛。
令頤無力癱軟在錦被間，眼神呆呆望著帳頂繁覆的花紋。
身體像是被拆解重組過，每一處都殘留著他的氣息和觸感。
顏徹清淡的嗓音響起：“我已經將燕珩調去了西北，往後，你便不要去見了。”
令頤的心猛地一縮。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如果讓哥哥知道你偷偷見燕珩的話，後果很嚴重。”
顏徹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連，溫柔似水，卻讓人像是墜入冰窖。
令頤張了張嘴，想抗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顏徹輕輕為她掖好被角，指尖最後在她臉頰流連片刻。
“別怕，哥哥會經常來陪你的。”
*
那廂，趙福忠奉顏徹之命，正在叮囑淮容侯燕平昌與陶氏。
老管家面上帶著慣常的恭敬笑意：“侯爺，夫人，我們大公子吩咐了，二姑娘身子嬌弱，平日需得精心調養。府上務必盯著按時服用調理的湯藥，萬不可懈怠。”
他目光掃過燕平昌隱有怒色卻又不敢發作的臉，繼續慢條斯理道：“公子還說，姑娘家心思細膩，需得身心愉悅，方利於康覆。這府裏上下，還得勞煩侯爺和夫人多費心，照看周全了，莫要出現什麽令人不悅的岔子。”
燕平昌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卻只能將所有怨憤硬生生咽下，硬生生擠出幾個字：“請顏大人放心。”
待趙福忠的身影消失，陶氏終於忍不住，撲到丈夫身上哭喊。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奪了我兒的妻子，如今還要擺布到我們頭上來作威作福！”
一邊哭一邊捶打燕平昌的胸膛。
“哭有什麽用！”
燕平昌猛地甩開她：“我有什麽辦法？如今朝廷上下都是他顏潯之說了算，兵權都在他手裏，我們拿什麽跟他鬥？不想侯府徹底消失，就只能忍！”
陶氏被吼得一怔，哭聲噎在喉嚨裏。
燕平昌一甩袖子：“好了，去看看你的兒媳吧，現在我們只能靠著她了。”
陶氏跌跌撞撞地去了令頤的院子。
屋內，令頤耷拉著腦袋靠在床頭，面色虛弱，像一個易碎的琉璃娃娃。
完全沒了往日的那種明媚靈氣的模樣。
看到陶氏進來，她眼中下意識地流露出委屈和無助。
怯怯喚了一聲：“母親……”
陶氏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情覆雜到了極點。
原本，她覺得是侯府虧欠了她，讓她守活寡，還被迫接受那荒唐的圓房。
可如今，看著她，再想到兒子面臨的羞辱，那點愧疚迅速被遷怒所取代。
若不是娶了她，若不是她那個可怕的哥哥，侯府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懷瑾又何至於被如此羞辱地放逐？
她忍不住語氣刻薄道：“你如今可滿意了？我侯府究竟是造了什麽孽，娶了你進門！鬧得家宅不寧，如今連懷瑾都要被你那好哥哥趕出京城！”
“你、你就是個禍水！”
令頤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砸懵了，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撲簌簌地往下掉。
“母親……何出此言啊？我對阿珩從無二心，兄長的所作所為也並非我授意，我、我也是被欺負的那個呀……”
陶氏見她這副懵懂含淚的模樣，想起自己兒子的苦楚，更是悲憤交加。
還要再說什麽，卻被門口一聲沈喝打斷。
“母親。”
燕珩大步跨入屋內，他本是回來取些東西，順便想再看令頤一眼，卻不料聽到母親的斥罵。
他將令頤護在身後：“母親，此事與令頤無關，她也是受害者，您莫要再說這些傷人的話了。”
陶氏見兒子如此維護，更是氣結。
“好好好，是我多嘴，是我惡毒，委屈了你的心尖肉！”
說罷，她憤然轉身離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
燕珩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略顯淩亂的床鋪，以及空氣中那不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他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令頤註意到他的目光，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與燕珩，名義上是夫妻，卻落得如此不堪的境地。
“皇上派我去看守京畿關隘。”
燕珩用幹澀的嗓音說著，“明日便啟程。”
“……你要去很遠的地方麽？”
“對，很遠，大概一個多月才能回來見你一次。”
令頤張了張口，想說些“保重”之類的話，卻覺得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地說：“那，你去了那邊，要記得按時吃飯，天冷了記得加衣，註意平安。”
她說得磕磕絆絆，透著一股純然的關切。
即便他們之間有了許多不堪的隔閡，但令頤仍然是那個一心為他人著想的小姑娘。
燕珩喉頭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目光。
像是不敢與這麽純粹的眼神對視。
“好，你也要多保重。”
*
當晚，侯府內院。
令頤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心緒如同亂麻。
白日裏的種種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口悶得發慌。
她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守夜的侍女：“世子走了麽？”
侍女低聲回稟：“回少夫人，世子爺半個時辰前已經離府了。”
令頤咬著唇，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掀被起身。
無論如何，她也該去送一送。
她裹上披風，偷偷跑了出去，命車夫駛向城門。
夜色蒼茫，城門處火把明滅。
她果然見到了即將帶隊出發的燕珩，他騎在馬上，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寂。
看到令頤的馬車，燕珩楞住了。
令頤走下馬車，朝他一步步走來，他這才意識到不是幻覺。
燕珩眼中閃過極大的驚訝：“令頤，你怎麽來了？”
令頤提裙下車，站在夜風裏，手不安地絞著衣帶。
“我覺得，應該來送送你。”
燕珩看著她純然懵懂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沈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遞給她。
“這個，原本在你去西北前就想給你的。”
他頓了頓，將後半句“那時看見你與顏大人在一起，便沒有拿出”咽了回去。
只道，“它護佑我多年，如今……送給你。”
令頤遲疑地接過，玉佩還帶著他的體溫。
“令頤，”
燕珩看著她，目光覆雜卻認真，“無論發生什麽，你始終是我的妻子。”
令頤緊抿著唇，心裏不是滋味。
從一開始，她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燕珩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淡漠、如同鬼魅般的嗓音自身後悠然響起，打破了這略帶傷感的告別：
“妹妹，這麽晚了，你不在府中安歇，在這裏做什麽？”
令頤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猛地回頭。
只見顏徹披著一件玄色狐裘大氅，靜立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
唇角含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面容俊雅溫文，眼神卻深邃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
令頤從前，最喜歡見哥哥笑，覺得那是世上最溫柔好看的笑容。
可如今，同樣的笑容，卻只讓她覺得骨子裏都在冒寒氣，手腳冰涼。
燕珩下意識地將令頤護在身後，面露警惕。
顏徹恍若未見，緩步上前，輕易便隔開了燕珩，將令頤拉到了自己身側。
他指尖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披風傳來，激得令頤微微一顫。
“小侯爺明日還要遠行，車馬勞頓，正該早些安歇，養精蓄銳才是。”
顏徹的目光淡淡掃過燕珩：“既領了皇差，便該一心王事。至於其他，就不必再分心過問了。”
燕珩死死盯著他，眼睛幾乎要淬出血來。
顏徹渾不在意他的目光，緩緩道：“畢竟，當初侯府商議著要尋外人來幫忙時，小侯爺也並未全力阻攔。如今又擺出這深情不舍的姿態，未免，有些難看了。”
這話精準又殘忍地刺入燕珩最痛處，將他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堵死在心裏。
顏徹不再看他，攬著渾身僵硬的令頤轉身，恢覆往日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夜裏風大，若是染了風寒，哥哥會心疼的。我們回家吧。”
*
顏徹一路沈默地將令頤帶回侯府她的院落。
房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這一次，他不再有絲毫的溫存和耐心，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懲罰性的強勢與不容置疑的力度，將她所有的哭求、掙紮和嗚咽都撞得支離破碎。
他像是要將城外所見的那一幕，將燕珩留給她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念想，徹底地從她身上剝離、碾碎。
直到最後，他才擷住她汗濕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迷蒙的淚眼。
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充滿憐愛。
“知道錯了麽？”
“哥哥有沒有告訴過你，要聽話？”
令頤早已被折騰得沒了半分力氣，破碎的哭音從紅腫的唇間溢出。
“知、知道了……嗚……哥哥，我錯了，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房門外，守夜的瓔珞和玉珠屏息靜氣，聽著屋內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還有一次次叫水的吩咐。
她們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懼與不安。
瓔珞攥緊了衣角，聲音帶著顫：“從未見過大人這般……”
玉珠連忙點頭，心有餘悸：“是啊，這動靜，不知姑娘身子受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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