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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76 章 番外 大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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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76 章 番外 大婚之夜

盡管姜府今年早已為嫁女操辦過一輪, 但這次籌備顏徹與令頤的婚事,依舊如同打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仗。

府中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處處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四個侍女更是像打了雞血。

尤其是瓔珞和玉珠,每天眉開眼笑,走起路來都帶著風,恨不得把“我早就知道”幾個字刻在額頭上。

玉珠翹著下巴,聲音揚得老高:“我就說吧,咱們姑娘和顏大人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某些人當初還不信呢!”

晴雪小聲嘟囔:“我、我那不是覺得燕小侯爺也挺好的嘛……”

她越想越覺得失落,一臉“我押錯寶了”的委屈表情。

芳菲打圓場道:“總歸我們姑娘和大人是兩情相悅,咱們還是好好準備婚事吧。”

瓔珞和玉珠都樂呵呵說好, 晴雪也打起了精神,跟她們一塊忙活。

按照顏徹如今的身份地位, 姜家已經料到這次成親的規格不會太低。

然而,盡管做足了心理準備,他們還是結結實實震驚到了。

顏首輔這次的手筆,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闊綽得令人瞠目結舌。

光是那浩浩蕩蕩送過來的聘禮, 就足足有五百車!

五百車是什麽概念。

琳瑯滿目的珠寶古玩、綾羅綢緞、田產地契, 看得人恨不得長十雙眼。

聘禮車隊抵達那日,聲勢浩大,幾乎堵塞了整條街巷。

姜府看這架勢, 趕緊抽調了數十名賬房先生,連夜清點,足足用了兩天兩夜才理出個頭緒。

清理了還不算完,因為, 姜府的庫房根本塞不下這麽多東西。

姜朔無奈又哭笑不得,趕緊派人火速買下了鄰近的兩處空宅子,專門用來存放這些聘禮。

姜朔和虞氏剛把這天價聘禮清點入庫,正對著清單發愁該如何置辦才能匹配得上的陪嫁時,門外忽然傳來唱喏聲。

眾人慌忙整衣正冠,恭敬接旨。

只見宣旨太監展開卷軸,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內閣首輔顏徹,忠勤體國,功在社稷;聞姜氏有女令頤,性秉柔嘉,德容兼備。二人良緣天作,今特賜婚,以彰殊恩。”

姜家人大驚,竟然是皇上親自賜婚。

誰知,聖旨還沒完。

“咨爾令頤,冊封為安樂郡主,賜鸞服金冊,享郡主俸祿。”

“爾父姜朔,端方恪謹,擢升資德大夫”

“爾母虞氏,慈範克彰,教女有方,特封為一品誥命夫人,賜誥命服冠。”

“爾兄姜伯聿,英毅忠勇,特授龍虎將軍勳銜。其妻何氏,淑德昭彰,懿範克嫻,內助之功良多,特封為三品淑人,賜誥命服色。”

“望爾闔府感念天恩,勿負朕望,欽此!”

姜朔跪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止是皇帝親自賜婚,還賜予姜氏滿門榮耀。

太監笑瞇瞇地提醒道:“姜大人,快領旨謝恩吧。這般天大的恩寵,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吶。”

姜朔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高聲叩謝:“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次日,令頤依禮入宮謝恩,順便去拜見了長公主。

蕭明玥一見她便親熱地拉住她的手,屏退左右,開始了連珠炮似的“聲討”。

“好你個令頤,顏首輔這回可是把滿京城都驚著了。五百車聘禮,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等陣仗!”

她輕拍胸口,眼裏全是興奮和艷羨。

“顏大人親自來宮裏向皇兄請旨賜婚時,我就在屏風後頭,聽得真真兒的!當時差點驚得叫出聲!”

她說著,又輕輕捏了捏令頤的手心,假裝嗔怪道:“還有你,這麽大的事,竟然連我也瞞得死死的,太不夠意思了!”

令頤被說得臉頰飛紅,連忙柔聲解釋,依舊是那套真誠的說辭。

“殿下莫怪,實在不是有意隱瞞,我也是不久前才徹底明晰自己的心意。”

兩個小姑娘笑鬧著,說了一會兒體己話。

稍頓了一下,長公主蕭明玥語氣稍緩,提起了另一件事。

“令頤姐姐,還有一事。燕小侯爺,他前幾日向皇兄自請,去北疆戍守了。”

令頤輕輕“啊”了一聲。

她眼眸微垂,沈默了片刻,臉上歡欣的神色稍稍收斂。

“我還是……對他有些虧欠。”

蕭明玥見她如此,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姐姐別誤會,我提起這個不是想讓你難過,只是覺得……應當讓你知道。”

令頤擡起頭,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明白的殿下,我沒有難過,只是有些感慨。”

“燕小侯爺是個胸懷韜略、有志四方的人。或許在那片更廣闊的天地裏,他才能真正施展抱負,找到屬於他的建功立業之路。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的!”

蕭明玥用力地點了點頭,也笑了起來。

“姐姐說得是,那就祝願他在自己的道路上得償所願吧!”

她暧昧一笑,打趣道:“現在我最要緊的事,是想想怎麽給姐姐準備成親的禮物呢!”

“殿下!”

殿內響起兩人輕快而愉悅的笑聲。

*

轉眼便到了大婚當日。

洛安城內,可謂是萬人空巷,盛況空前。

長街兩側,樓閣之上,皆被前來觀禮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其聲勢之浩大,遠超歷年任何慶典。

顏徹身著玄端禮服,纁裳赤舄,金線繡出的蟠龍紋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尊貴不可方物。

他端坐於禦賜寶駒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絕世。

其風姿氣度,較之當年狀元騎馬游街時的風華絕代,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儀仗隊伍綿延數裏,旌旗蔽日,護衛森嚴卻秩序井然。

花轎內,令頤頭戴華貴的龍鳳珠冠,身著織金雲鳳紋嫁衣。

她悄悄掀開轎簾一角,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熱鬧景象,不但不害怕,反而忍不住抿嘴偷笑。

“這陣仗也太大了,回頭師兄他們又該調侃我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繡著並蒂蓮的裙擺,指尖輕輕在上面畫著圈圈。

雖然有一點煩惱,但這一次,她已無上一次出嫁時的惶惑與不安。

更何況,所謂嫁入顏家,於她而言,不過是回到了自幼長大的、最熟悉不過的顏府。

是歸家,也是換了一個身份。

這麽一想,她心裏只剩下滿心雀躍。

洞房設在顏徹的主院,顏府特意重新打造了一番。

新院內紅燭高燒,暖意融融。

拜完堂後,令頤和四個侍女在內院等待。

侍女們並未立刻退下,而是歡喜地圍坐在令頤身邊,小聲地說著話。

玉珠嘖嘖稱讚:“這新院子可真氣派,比姑娘從前住的明蘭院還要精巧漂亮呢!”

瓔珞細心,笑著補充:“何止是院子好?姑娘您瞧,這屋裏的擺設,您常用的妝奩、愛看的書冊、甚至那架您喜歡的屏風,都從舊院妥妥帖帖地搬過來了,安置得一絲不差。連這帷幔的顏色、窗紗的樣式,也都是按您素日喜歡的風格來的。”

令頤環顧著這間既嶄新又充滿了她舊日痕跡的臥房,心中暖流淌過。

“哥哥一向如此用心。”

而且,從此她不必再與他分院而居了,他來看她,也再無需夜宿隔壁廂房。

說罷她突然想起什麽,不好意思地補充:“我是說……夫君……”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晴雪在一旁抿嘴笑,大著膽子打趣:“姑娘現在改口還生疏著呢,不過往後可要記得天天叫夫君啦。”

令頤聞言,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羞得低下頭去。

“誒呀你們就會取笑我!”

心中卻因這個稱呼漾開一圈圈甜蜜的漣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沈穩而熟悉的腳步聲。

侍女們立刻噤聲,抿著笑悄無聲息地退至兩旁,垂首行禮。

房門被輕輕推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平日裏他總是衣著素雅,顏色沈靜,此刻一身熾烈奪目的紅,穿著與她相配的玄纁婚服,竟將他如玉的膚色襯得愈發白皙。

常年縈繞周身的冷冽氣息仿佛也被這滿室的紅燭暖光驅散,眉目間是從未有過的清朗溫潤。

金冠束發,長身玉立,俊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令頤擡眸望去,恰撞進他深邃的鳳眸。

那一瞬間,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仿佛周遭萬物皆已褪色消音,唯有他清晰無比地烙印在她的眼裏。

她的臉頰愈發滾燙,喜悅與羞澀洶湧而來,瞬間淹沒了她。

原來,這便是嫁給心愛之人的感覺。

原來,每一次見他,仍會如初次心動般,神魂為之傾倒。

喜婆滿面堆笑,引著兩人行成婚之禮。

顏徹執起金杯,令頤也端起自己那一盞,手臂交纏,距離倏然拉近。

她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

她小口啜飲著杯中略顯辛辣的瓊漿,眼睫低垂,不敢直視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接著又是撒帳、結發等一應儀式。

顏徹始終配合,動作優雅從容,只是那目光時不時落在身旁小鳥依人般的新娘身上,便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令頤則全程暈乎乎的,像個精致的瓷娃娃,由著喜婆擺布,只覺得臉上熱意從未消退過。

好容易所有儀式完畢,喜婆又說了一連串吉祥話,這才領著眾侍女躬身退下,細心地為新人掩上了房門。

室內驟然安靜下來。

令頤絞著手指,沒話找話般小聲問道:“哥哥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前廳的賓客不用應酬嗎?”

話一出口,她便懊惱地輕咬了下唇:“不對,我怎麽又叫順口了……”

顏徹並未在意,聲音溫和:“無妨。你想叫什麽都可以,哥哥也好,夫君也罷,隨你高興。”

“前廳有趙福忠幫著照應,我應付片刻便過來了。”

他目光掃過布置一新的內室,又問:“看看可還缺什麽?或有哪裏不習慣?盡管告訴趙管家,讓他去辦。”

令頤乖巧地點點頭,心裏甜絲絲的,卻又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對話,這氛圍,怎麽感覺還像是兄妹。

她擡起紅撲撲的小臉,一雙水潤的眸子直直望向他。

“哥哥,我們……現在是要洞房嗎?”

顏徹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過一絲深濃的笑意。

他俯身靠近,俊美無儔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自然是要的。”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瞬間燒紅的臉頰。

“不然,此前那般教你的功課,豈不是白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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